《黑料偶像背锅多年后重生了》 第1章 《黑料偶像背锅多年后重生了/顶流偶像,队内恋爱中》作者:应程【完结】 文案 【重生+男团】 上辈子贺燃大公司出道,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却因高层暗箱操作成为牺牲品,潜规则绯闻缠身,黑子众多。 一朝重生,他马不停蹄地卷铺盖跳槽,进入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所有人都准备看他笑话,但只有贺燃知道,这家公司马上会集团收购,资源飞升…… 主唱*主舞;妖孽美人受*年下绿茶攻 ps: 1、队内恋爱,双初恋 2、架空背景,无原型 标签:双男主现代言情重生娱乐圈虐渣 第1章重生 “退团!退团!退团!” solo表演结束后,铺天盖地的叫嚷从台下涌来,贺燃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中央,站得笔直,脊背僵硬着。 砰——灌满的水瓶被狠狠砸在他身上,贺燃被砸得后退两步,半只脚踏入阴影,他抬起脸,看向水瓶砸来的方向,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女,戴着他队友肖陌的卡通形象发箍,站在第一排,年轻的面孔扭曲可怖,尖锐喊声几乎刺穿他耳膜,“滚出去!垃圾!” 贺燃木然地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每一个表情。 从出道起,他就是这个团里的异类,练习生时期就有被潜的风言风语。得益于他的桃色绯闻,viv的出道就拉满了话题度。于是他的眼神和动作通通被赋予特殊含义,发呆是朝队友黑脸,不小心磕碰是队内霸凌,颁奖典礼下仅仅给前辈让个座,也可以被描绘成仗着金主欺压前辈,强行换座。 比起看到一颗星星升起,人们更喜欢看它陨落。 互联网世界热衷尖锐的矛盾冲突,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大家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这条通往星光的漫长道路,贺燃走得磕磕绊绊,遍体鳞伤。他再度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藏入阴影之中,仓皇离去。 后台,有一道身影跟上了他离开的脚步。 “薇团主唱真是小金总的那个?”一名工作人员端着咖啡,冲同事比了下小拇指。 “当然,否则他能天天站c位?” “最近站c的不是薇团的门面肖陌吗?” “捧人归捧人,面子功夫得做,一直站c,其他成员的唯粉会有意见,而且第一个出solo曲不也是他贺燃?” “啧啧,换我是小金总,我也更喜欢他,那双眼睛跟长了钩子似的,现在的门面长得没他带劲儿。” “他本来是主唱兼门面,不过门面的称号被小金总换掉了,男人嘛,对自己的小玩具有点占有欲,正常。” 由语言组成的利剑如影随形,时刻围绕在他身侧,线上线下,连身边陌生的工作人员,偶尔也能听到他们嘴里类似的交谈。 贺燃奔过黑暗长廊,冲入安全通道,直到被人用力拽住手腕,才彻底回过神。 “哥!” 身后的人喊他,听到熟悉的声音,贺燃下意识甩开他的桎梏。 肖陌不放心地看着他,“你要去哪?后面还有团队采访。” 他们站在安全通道的最高一阶楼梯,绿色的安全标志在黑暗中发出荧荧微光,把肖陌忧虑的面孔衬得有些诡异,“你不用在意他们说的话,只要不去看不去听,他们没办法影响你!” 贺燃冷笑一声,“如果站在台上挨骂的是你,你还能不痛不痒地劝我?” 闻言,肖陌登时变了脸色,双手用力捏紧他的肩膀,“你后悔了是吗?后悔帮我,你分明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告诉别人!” “松手。”贺燃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肖陌受不了他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下意识摆出他曾对贺燃最常用的,最可怜的表情,“哥……” “别喊我。”贺燃看到他的这副表情就想吐,曾经他有多疼爱这个团里的弟弟,现在就有多厌恶他的嘴脸,靠和他炒cp吸了不少血,甚至在惹下桃色绯闻后,也是用这种可怜喊来贺燃打掩护,致使贺燃背锅。 见他不松,贺燃捏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掐开,失望至极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肖陌咬紧了唇,眼底隐隐露出疯狂,“你要说出去?!你要说出去对不对?!” 贺燃懒得搭理他,只想找一个空旷的地方透透气,他正要转身往下走,身后却传来一阵巨大的推力,整个人直直朝下跌去。 贺燃不可置信地 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肖陌惊惶的面孔,仿佛他不是加害者,而是受害者。 半空中的人如濒死蝴蝶般坠落,狠狠落地。 后脑传来尖锐的疼痛,迷迷糊糊中,贺燃无意识地嘶了一声。 他陷入了一场虚无又沉重的梦境,有道飘渺人声反复询问他,如果有机会重新来过,他是否还愿意站在镁光灯下? 每次站在舞台上被众人攻讦谩骂的时候,贺燃也想过这个问题,每次得出的也都是同一答案——物体的运动越激烈,摩擦力越大,这话同样适用于人。在众人眼中,舞台上的人是熠熠生辉的明星,被鲜花与掌声围绕,无比幸福。但熠熠生辉的明星却觉得酷热难当,因为一颗星星想要发光,必须以几亿度的热量燃烧,直至热量燃烧殆尽。 但如果还有机会,他依然想选择这种滚烫,以几亿度的高温飞速燃烧的人生。 好像有人往他耳朵里塞了一万只蜜蜂,强烈的耳鸣持续围绕在周围。 第2章 贺燃艰难地睁开了眼,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登时怔住。入目的是一处陈旧破漏的天花板,角落里的排气扇艰难转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 他捂着快要炸裂的额头踉跄地爬起来,迷茫地环顾四周——是ys娱乐分配给练习生的地下练习室,墙角有一株眼熟的蘑菇,而他的身旁散落着乱七八糟的空酒瓶。 贺燃甩了甩头,努力想让自己清醒点。 什么情况?他不应该在医院吗? 就算不幸磕到脑袋嗝屁,睁眼见到的也该是阎王爷吧? 当与练习镜中的人对上视线之后,贺燃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镜中的人顶着毛毛躁躁的头发,眼神茫然无措,两颊还有些许丰润的软肉。他出道后由于恶评,体重一度降到一百出头,这点肉早已不知所踪了。 “吱呀——”练习室的木质推拉门被人拉开,一位高挑的男生用白色短袖的下摆擦着湿漉漉的脸,他顶着,从门外踏进来。 “你醒了?”林晟宇放下衣领,几步跨到他跟前,脸上大写的郁闷,“听我的,你以后尽量别碰酒,我不想在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见到你的脸。” 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足足三分钟,直到林晟宇在他脸前挥手,“喝傻了?” 贺燃突然跳起,啤酒罐被他踢得咣啷响。 看得林晟宇一头雾水:“你找什么?” “我手机呢?!” 林晟宇从角落里捡起他的手机递过去。 手机是老款的苹果,屏幕右下角碎了一小块,贺燃一直用这款手机直至出道,才被经纪人以丢脸的理由勒令换掉。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是三年前的夏天,离他作为viv的成员正式出道还有半年。他扫了一眼周围的酒瓶,回忆起此时的情况。 他应该是刚刚通过了预备役的考核,从数百名练习生中厮杀出来,预定了viv主唱的位置。 这是他成为练习生以来,最最最高兴的一天。与同样进入了预备役的好友林晟宇一起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场。 “到底出啥事儿了?”林晟宇摸着后脑勺,担忧地问:“兄弟帮你。”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以及宿醉也掩盖不住从眉梢眼角溢出的喜气,贺燃轻轻吸了口气,道:“没事。” 虽然进入了预备役名单,但后来林晟宇并没有在viv成功出道,理由很简单,由于公司想要推肖陌当ace,让他担当固定c位,原本viv的策划人数是六人,策划部敷衍说现在不流行大型团体,最后将人数砍至五人。 娱乐圈看重关系与利益,个人的努力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因素,不到最后一刻,没人能知道结局如何。 贺燃随viv出道后,林晟宇便离开了ys娱乐,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联系得上他。 “真没事?”林晟宇不太放心,“我回宿舍给你做个解酒汤吧?” 他天生自带一股母爱光环,细致妥帖,时常跟个妈妈一样操心各类琐事。 贺燃摇摇头,突然伸手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白皙侧脸上立刻浮现出通红的掌印。 林晟宇?? “啊,好痛。”莫名其妙自虐的某人慢吞吞地说,“原来不是梦啊。” 完了,我朋友脑子坏掉了。 林晟宇在心中尖叫,小心翼翼蹭到贺燃身边,去摸他的额头,“要不咱去趟医院。” 有病得治啊。 贺燃拍开他的手,又摇了摇头。 “祖宗欸你到底咋了!等下我们还得去会议室集合见经纪人,你精神点啊!” “经纪人?” 混乱的脑子逐渐明晰。 对了,他们今天是要见经纪人的。 经纪人会在今天安排进入预备役的六人住在新宿舍,培养感情,也会专门安排单独的老师与练习室,让他们练习出道曲。 一切还未发生。 一切还来得及。 没有充斥在耳边的谩骂,没有砸上舞台的水瓶,他还是练习生贺燃,不是黑料缠身的负面偶像。 贺燃倏然从原地站了起来,快步往外走去。 “你去哪儿?!”林晟宇急忙喊。 贺燃:“找经纪人。” 林晟宇:“还没到开会时间,这么着急干什么?” “当然着急,”贺燃轻轻笑了一声,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因为我准备放弃出道。” 第2章绯闻 作为国内偶像娱乐的龙头老大,ys娱乐并不算一家好公司,以压榨艺人出名,但无法否认,ys拥有强大资源与人脉,明知是火坑,年轻漂亮的少年少女依然前仆后继地往里头填。 可惜,就算资源再好,贺燃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只要有小金总在的一天,他不可能有出头之日,只会永远被当成肖陌的挡箭牌,团队里的背锅侠,但凡他的口碑有一点起色,更多捕风捉影的黑料便接踵而至,让他深陷舆论漩涡,为viv提供更多话题度,这就是他忤逆小金总的代价。 贺燃回忆起那个中年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下意识感到一阵恶心反胃。 他不想重蹈覆辙了。 “贺燃,你疯了?!”经纪人陈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知道你放弃的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吗?!” 陈哥是负责新组合的经纪组长,生得膀大腰圆,五官粗壮,瞪人时如怒目钟馗,可怕得紧。 “我没聋,您不必这么大声,省点力气。”贺燃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当时签的练习生合约是五年,如今五年快到,我不准备续约。” 第3章 陈哥勉强压下怒气,“你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公司会帮你一起解决,不要意气用事。” 贺燃没说话。 陈哥观察着他的表情,斟酌着加上一句,“练习这么多年我们花在你身上的资源不是个小数目,在节骨眼上你说要走,就算合约到期,我们有权向你追缴违约金。” “你很有天赋,贺燃,十五岁你就进公司了,整整五年的青春,只差最后一步,你就能站在你梦寐以求的舞台之上,不觉得可惜吗?真的甘心放弃吗?” 贺燃:“违约金我会出。” 一番晓之以理加威逼利诱,只从他嘴里得到六个字,陈哥气得嘴唇都哆嗦了,“好!那你走!我们会让预备役考核的第二名顶替你的主唱位置,希望你别后悔。” 他不信贺燃会真的放弃唾手可得的出道机会,只要晾个两三天,贺燃一定会如丧家之犬一样眼巴巴地回来求他,重新入队。 可惜他猜错了。 前脚和助理经纪聊完,后脚贺燃就回宿舍开始收拾行李。 ys娱乐给练习生的待遇不错,贺燃长年呆在a班,因此住的是二人间,前段时间贺燃的室友因年龄较大,被公司沟通着清退了,因此至今他还是一个人住。 直到再过一段时间,肖陌会成为他的新室友。 想到那人,贺燃的神色逐渐沉静下来。 肖陌本身实力不算强,却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可爱脸蛋,年纪小再加上是新人,贺燃很照顾他,包括但不限于请客吃饭,私下帮他补习声乐,甚至连生病,也是贺燃领他去医院,细致妥帖地照顾。 最初贺燃没想过,为什么肖陌可以从b班直接提拔入预备役,时间长了逐渐看出端倪,也许更早以前,肖陌就已经是小金总的人了。 几乎所有练习生私底下都避着他走,怕触他的霉头,只有贺燃愿意同他说话。 贺燃不认可肖陌的上位方式,但他不会因为这种事而疏远一个人。 发现贺燃听说了传言后,肖陌可怜巴巴地喊他哥,告诉贺燃他并非自愿,小金总威胁他若不答应就把他赶出公司,未来他绝不会有一丝站在舞台上的可能,他不敢拒绝。 “我想站在舞台上,特别想。”肖陌说。 舞台这两个字让贺燃软了心。 因此ys娱乐放出了新男团的teaser预告后,肖陌从酒店里出来被狗仔拍到,接到肖陌求助电话的贺燃第一时间带着经纪人去酒店接他,最后和小金总传出桃色绯闻的男主角却成了贺燃。 他全程和经纪人一起待在车内,连电梯都没上,接走肖陌后立刻开车离开了酒店地下停车场。 狗仔却刁钻地从照片里专门截取了他单人的部分,编造出一通子虚乌有的故事情节。舆论彻底炸锅,谩骂如浪潮涌来,对于贺燃的处境,ys娱乐的公关部仿佛一夜之间全部解散,没给出任何解释,此举又给桃色绯闻添加了佐证。 【估计狗仔手里还有更实的锤,否则以狗y的性子,怎么可能吃亏吃瓜吃瓜】 【啧啧,霸道总裁的占有欲,爱了爱了】 【刨去私生活不说,hr业务能力还挺强的,声线好抓耳啊~】 【让我猜猜,这会儿估计还在谈判阶段,等ys和狗仔谈拢价格,爆料热度一过,照样美美出道,现在骂他的,最好别真香】 【hr是这个团最好看的吧?那张妖精脸,我是小金总我也乐意up他】 【尼玛我ys家族粉,刚看完teaser入坑,这就塌了?】 【我朋友是ys的工作人员,听他说过,hr一路睡上来的,脾气很大,最喜欢拉帮结派欺负没背景的练习生,次次考核垫底,但从来没被踢出过a班,你品,你细品】 …… 大众热衷狗血淋漓的矛盾冲突,爆料挂在热搜上好几天,故事情节的发展愈发离谱。 传闻贺燃以前混街头,奈何长得貌美,于街头被星探一眼相中。贺燃其人不仅混,还浪,仗着好看为非作歹,当时间管理大师,鱼塘里不止小金总一条大鱼,这次去宾馆见其他大佬被小金总抓包,一怒之下才没给他压热搜,只要贺燃愿意低头,小金总便会立刻出手压下黑料。 连后续剧情都给编好,堪称跌宕起伏,贺燃头一次发现,他还有当祸国妖姬的本事。 当时ys高层安抚他,只要等出道有了粉丝基础,到时再给狗仔发律师函,解释清楚前因后果,乱七八糟的流言会不攻自破。 肖陌哭着 求他,求他不要告诉别人真相,viv已有一个成员陷入绯闻风波,再加一个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准公司会终止整个组合的出道计划。 贺燃信了,于是这锅一背就是三年。 三年间,ys的高层没有任何动作,明面上捧他,让他出solo,平时采访让他站c位,暗地里将资源全部倾斜给肖陌,金牌制作人帮肖陌出solo曲,歌曲part肖陌最多,重要场合肖陌永远站c。 贺燃才明白,原来他不过是一个好用的挡箭牌,从肖陌给他打来那个求救电话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贺燃管家里张口,软磨硬泡借了点钱,再加上这些年当练习生攒下的零花,才凑够练习生解约所必须支付的损失赔偿费和违约罚金。 等他缴齐所有费用,ys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次找他谈话的阵仗大多了。 贺燃坐在会议桌的另一边,对面坐了整整一排ys策划部的工作人员。 第4章 他视线落在对面正中央穿着灰咖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上。男人皮相普通,见之即忘,眉宇间有道微深的刻痕。 是小金总。 照理来说,一个预备役并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但贺燃比较特殊。 小金总的视线扫过对面练习生那张引人注目的脸,他今天只穿了一件极为普通的白色短袖,领口因为多次洗涤宽松变形,露出两截如玉锁骨,配上他漫不经心的表情,让这件短袖看上去不像平时常穿的训练服,而是特地设计的慵懒风。 贺燃精致得几乎有攻击性。 亚洲人很少拥有如此饱满的面中部骨骼,太过优越的骨相容易有距离感,但他偏偏生了一双多情眼,下颌弧度也足够精致小巧,混杂出特殊的气质,像是一件唾手可得的名贵瓷器。 小金总的食指和拇指不自觉地捻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足够优越的外表再加上强悍的实力,本该是ace的候选人,可惜性子太烈。性子烈意味着容易失控,不肯听从公司的安排。 工作人员已经和贺燃拉扯过几个回合,无论工作人员说什么,贺燃都拒绝继续留下来。 小金总敲了两下会议桌,正在谆谆劝导的工作人员瞬间收声。 小金总:“条件你来提。” 贺燃解释得口干舌燥,听到这话几乎想翻白眼,“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想离开。” 小金总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从身旁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一份合同,甩在贺燃面前,“我可以把属于你的那部分收入分成往上提2个点。” 贺燃:“……” 他突然不愿意再解释了,因为他发现这帮人不在意他的解释。 自始至终,ys都以傲慢的态度,让他提条件。因为在这些人眼里,贺燃要求解约,不过是一个小练习生想要借此要挟公司争取更好的待遇。只要稍微从手指缝里漏点好处,贺燃又会巴巴地回来冲他们摇尾巴。 眼前的场景仿佛和曾经某个晚上渐渐重合。 当时贺燃在viv出道快两年,挨了两年骂,突然被告知公司即将澄清之前的绯闻,等他满怀希望地来到会议室,却发现会议室中只坐了小金总一个人。 然后小金总递给他一张房卡,目光同现在一模一样。 黏腻的,恶心的,令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当时他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贺燃开始回忆。 毕竟这一世还什么都没发生,原本他想用一个更加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可惜他现在不想了。 贺燃抬眼,对上中年男人的视线,突然粲然一笑,名贵瓷器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 小金总眼睛微微一亮,眼底贪欲翻涌。 随后贺燃拿起面前的纸质合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狠狠拍在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去你麻痹的2个点,这点钱留着给你买坟前花圈吧。” 第3章耀光娱乐 在贺燃当众打了小金总的脸后,ys终于死了挽留他的心,当天下午就让他拎包滚蛋。 贺燃麻溜地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却在宿舍门口被人拦下。 “贺燃哥,你真的要走吗?”来人仰着一张素脸,可怜巴巴地盯着他,“我舍不得你。” 是肖陌。 曾经这张脸,这个人的存在是他的噩梦。 此时的肖陌还没有未来在viv队内时的嚣张跋扈,只是惯常用那副惹人怜爱的表情,试图博得他人的照顾。 贺燃突然觉得放松。 脱离了那个令他无法喘息的舆论环境中后,ys、小金总、肖陌,都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彻底被绑在ys这艘大船上,永远当小金总提线木偶的肖陌,未来远不会有他来得自由。转过这个念头,像是常年束缚他的锁链被解开,贺燃深深呼出一口气,看向肖陌,“你舍不舍得,关我什么事?” 肖陌?? 没得到如往常一样的亲切回应,肖陌诧异极了,“那我还能联系你吗?” “最好别联系。”贺燃露出一个看似体贴的笑容,“我刚往小金总脸上砸了合同,和我联系可不会有好下场呢。” 肖陌张口结舌,他得罪谁都不敢得罪小金总。 抛下震惊状态的肖陌,在众多练习生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贺燃走出了ys公司大门。 肖陌犹豫了一会儿,没敢继续再上去与他说话。ys娱乐在偶像领域一手遮天,得罪了小金总 ,基本相当于在偶像这条路上被判了死刑。 所有人都认为贺燃疯了,最后只有林晟宇追到了大门口送他。 “真要走?” 贺燃点点头。 林晟宇叹了口气,“你不是冲动的性格,我想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支持你。” 闻言,贺燃露出一个笑容。 他伸手捶了林晟宇的肩膀一把,“相信我,等我光荣回归,绝对亮瞎ys的狗眼。” 见他信誓旦旦,林晟宇安下了心:“你接下来准备签哪家公司?” 贺燃眨巴两下眼睛,道:“耀光娱乐。” “你说哪家?!”林晟宇的嗓门瞬间高出八度,掐住对面人的肩膀剧烈摇晃,“贺燃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坑!放着ys预备役身份不要,跑去小作坊里重新开始!前段时间新闻都报道耀光娱乐快破产了!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疯了!” 贺燃被他晃得想吐,勉强制止住激动的林晟宇,“相信我,耀光娱乐死不了。” 第5章 “相信你个头!” 林晟宇气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把贺燃拖回ys。 贺燃喘了口气,“真的,我找大师算过,耀光娱乐命里带欧,我去那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不久之后,耀光娱乐会被arts集团收购,成为arts集团旗下唯一子公司,高层大换血,资源跟坐了火箭似的飞升。 arts集团是一家跨国企业,早年做时装起家,打造了几个知名品牌后,又收购了几家酒庄和腕表品牌,组合成一家大型零售集团,在全球各地投资新兴的设计品牌、画廊以及影视项目。 耀光娱乐算是arts集团投资的第一家影视公司,虽然大众不理解为什么arts选择了一家要啥没啥的破落户,但这不妨碍耀光娱乐山鸡变凤凰,旗下艺人连带着鸡犬升天。贺燃重生前那段时日,耀光娱乐发展势头极好,新签的几名演员气质好演技佳,据说也筹备推出偶像团体,进攻偶像市场。 林晟宇看他的目光忧伤极了,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贺燃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以后ys欺负你,你也来耀光,我帮你引荐。” 完了,我朋友真的疯了。 林晟宇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句话,在他悲怆的目送中,贺燃淡定地拖起行李箱走远。 两人的上方,ys娱乐高大的玻璃幕墙内,小金总和秘书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贺燃逐渐变小的背影。 “小金总,这个练习生……”秘书欲言又止。 “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是。”秘书应道。 小金总抬手蹭过脸颊,贺燃用的力道极大,那里还残留着被纸质合同砸到的虚幻痛感。 作为ys集团的继承人,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中年男人眼底的贪欲愈发旺盛,他喜欢有挑战性的猎物,未来贺燃一定会跪在他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阿嚏!” 走进地铁的贺燃被冷气激得一激灵,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 帝都的娱乐公司基本集中在东南边,均衡分布在三环和五环之间,ys娱乐也不能免俗,位置极佳,紧邻地铁,到了夜半依然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而耀光娱乐……耀光娱乐在五环外一处犄角旮旯之地。 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前,贺燃万万没想到,帝都还有如此荒僻的地方。 下了地铁后还需要转公交,驶过永远尘土飞扬的修路地段,到站后还需跟着导航在崎岖小路中绕行十分钟。 贺燃拖着蒙了一层灰的行李箱,艰难地站到耀光娱乐公司大门前——一栋酷似村里自建房的小别墅。若不是门口挂了个简易门牌,他绝对会当成普通民居直接无视。 身后,一名大爷牵着一只肥嘟嘟的小土狗路过。 贺燃和小土狗对视,眨了眨眼。三秒钟后,小土狗龇着两排没长全的乳牙,呜汪呜汪地朝他冲来。 大爷眼疾手快地拽住牵引绳,拿眼觑着他上下打量,“孩子,来面试的?” 贺燃遗憾地收回本来准备撸狗的手,点头。 大爷啧啧两声,“你被骗了,这家公司不正经,专骗你这种盘靓条顺的后生仔进来搞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嘞!每到半夜,里面就放劲歌热舞,腌臜得很。” “刘叔你瞎说什么!都跟您说过了,我们是正经经纪公司,培养偶像的,晚上那都是小朋友们在练习。”小别墅里冲出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出头,圆脸圆眼睛,长着一双招风耳。 “你就是贺燃吧!”男人笑出八颗大牙,热情地自我介绍,“幸会幸会,鄙姓杨,是耀光的老板。” 大爷:“什么欧翔,没听过!年轻人还是得学门手艺,踏踏实实赚钱,千万别误入歧途!” 杨老板大名杨傲天,十分霸气的名字,行事风格与名字相反,软绵绵的。 “哎呀刘叔!”杨傲天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包黄鹤楼,塞到大爷手中,委屈巴巴地低声劝告,“这可是我求爷爷拜奶奶求来的头牌!您遛完狗赶紧回去陪您家乖孙成吗?” 大爷收了黄鹤楼,终于愿意闭嘴,哼唧哼唧牵着狗走了。 哄完大爷,杨傲天擦了把汗,胆战心惊地把贺燃迎进屋。 令人庆幸,自建房内还是正常别墅的装修,包含地下室总共五层,第一第二层是办公区,顶层是员工宿舍,地下两层则是练习室。 注意到贺燃打量的视线,杨傲天尴尬 地挠着后脑勺,“公司之前在东四环,情况你也清楚,我向你保证,等赚到钱肯定会搬回去。” 耀光娱乐之前推出的男团女团个个扑街,在娱乐圈这片汪洋中只溅起一朵小小浪花,瞬间被汹涌后浪淹没,几番折腾下来,投资方看不到希望,跑的跑散的散,原本已经出道的师兄师姐们见这条路无望,不乐意继续消磨青春,有退团当素人的,也有付了解约费继续穿行在各大选秀综艺中当回锅肉的,总之没有愿意留下来共度难关的。 “我想看看练习室。”贺燃道。 “没问题。” 杨傲天领着他下了楼。 地下两层空间不算太大,勉强用隔断墙划分出了三个房间,隔音做得不错,墙壁内部塞了吸音海绵,尽最大努力保证练习室之间互不影响。 “b1是摄像专用练习室和声乐练习室。”杨傲天拉开其中一扇门,“这间是摄像的,条件比较有限,设备都是完好的。” 第6章 摄像专用的练习室装修比较好,色调是统一的浅灰色,音响和沙发样样具备,顶上装了三排大灯,能为拍摄提供足够的光源。 “公司现在租不起外面的摄影棚,有拍摄需求的话,基本都会在这个房间解决。” 杨傲天一边介绍,一边拉开另一个房间的门。声乐练习室很小,但有有专门用于音乐制作的声卡、键盘、录音设备以及电脑。 “公司这台电脑配置不错,能带得动编曲软件,你想用的话可以随时用。” 两个房间打扫得非常干净,看得出来主人有在精心养护。 “b2是练习生们平时用的舞蹈教室,这个点估计还有人在用,不介意吧?”杨傲天问。 贺燃摇摇头,“现在有多少练习生?” 听到这个问题,走在前面的杨傲天背影一僵。 “呃——”杨傲天支支吾吾,“我也不想瞒你,主要怕你听了吓跑。” “没事。” 杨傲天伸出三根手指。 贺燃:“三十?” 他已经往少猜了,ys的练习生数量很多,男男女女加起来将近三百人,练习室永远不够用,基本靠抢。 耀光只有一间舞蹈练习室,贺燃已然可以预见未来辛苦的练舞生活。 “三个。” 啊??? 贺燃震惊地看向杨傲天。 杨傲天揪着衣角,小表情很羞涩,补上一句,“算上你,三个。” 敢情这家公司只有两个练习生??? 到底是有多穷?!贺燃开始怀疑,arts集团究竟是怎么挑中耀光这间公司的,单纯因为便宜? 杨傲天尴尬,“我们暂时养不起太多人,但你放心!人少还是有好处的,公司的所有资源绝对会全部倾斜到你们身上!” 这公司大概率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资源,贺燃在心底嘀咕。 仿佛听见了他的内心吐槽,杨傲天干笑两声,发现他们已经快走到b2,连忙转移话题,“前面就是平时用的舞蹈练习室。” 练习室的隔音木门紧闭,隐约有音乐声传来。 贺燃能听出来,是很经典的男团歌曲《unique》,这首歌以极高的舞蹈难度闻名。 动作基本都是大开大合,想要跳好,必须用上把胳膊甩脱臼的力度。贺燃自认舞蹈实力尚可,跳一回这支舞也得去半条命。 杨傲天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后,直接向内推开。 强劲的鼓点从门内宣泄而出。他的目光意识越过杨傲天的肩膀,落在练习室中央。 b2层练习室的装修和b1的摄像专用练习室相差很大,除了巨大的镜子墙以外,只放了一个迷你音响,再无他物。天花板的大灯抠抠搜搜地装了单排,大概是为了省电,灯光的亮度被调整到最低。 昏暗的环境中,所有光芒仿佛汇聚于一人身上。 力度、踩点、气场,无一不完美,他不是在跳这支舞,而是在诠释这支舞。 unique意味着独特,与众不同,整首歌的歌词和编舞都是围绕这个核心打造。 他胸腔的起伏,胯部的摆动,整体的节奏与平衡感,有股奇特韵律,能够牢牢抓住旁人的眼球,贺燃不得不承认,这名练习生在舞蹈上拥有极高的天赋。 可惜有个人很没眼色,也很不懂欣赏。 “深秀!”杨傲天啪得一下按掉音响,中断了这场华丽的演出,“说了几百遍灯别开这么暗,对眼睛不好,咱不缺这点电费!来,见见我们新的小伙伴。” 练习室中央的人转身望来。 于是贺燃对上了一双柔软的眼睛,色泽浅淡,两排睫毛凌乱修长,看人时里头仿佛盛着一碗晶莹交错的光。 杨傲天:“我介绍下哈,这位是我司舞蹈担当——白深秀。” 第4章白深秀 白深秀人如其姓,白得晃眼。 贺燃打量着他,根据他的记忆,耀光的艺人中并没有白深秀。 长成这样,不应该啊? “这位是ys前预备役练习生,贺燃。” 听完杨傲天的介绍,白深秀抬起胳膊蹭了一把脸上的汗,向贺燃问了声好。声音里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明亮,像是一杯夏日里清凉的薄荷水。 礼貌又冷淡。 贺燃下意识想伸手,白深秀却率先退回练习室中央,避开了握手这个动作,准备再次开始练习。 见状,杨傲 天急忙打圆场:“深秀年纪小,比较内向,还有一名练习生有事回老家了,如果你有意向和耀光签约,我再向你介绍。” “好。” 杨傲天打量贺燃的表情,“我们的基本情况大概是这样,你看……” “签合同吧。”贺燃干脆利落地说。 “真的?!”杨傲天高兴地简直要原地起跳,“我马上去准备!你先去二楼会议室等我!” 抛下这句话,杨傲天风一样刮上了楼。 b2层的练习室只剩下贺燃与白深秀两个人。贺燃的视线没有落点,只好再次落在练习室中央那人身上。 娱乐圈从来不缺美人,真正稀缺的,是有特点的美。 而白深秀属于后一种。 过于精致的五官让人觉得呆板,气质反倒是由不完美的部分凸显的。 贺燃饶有兴致地盯着少年倒映在镜中的面容,整体偏秀气,五官较大,无论是相对普通男生更圆更大的眼睛还是稍稍肉感的唇部,都让他看上去更加幼态,像只柔软、无害的草食动物。 第7章 草食动物注意到他的视线,拧眉,问道:“还有事?” 贺燃眨眨眼,和善微笑,“我不知道会议室怎么走。” “上楼梯右手边,有门牌。” 贺燃没动。 白深秀与他大眼对大眼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如果错过了这位ys前预备役,杨傲天大概会抱着他的腿哭三天三夜,考虑到他们公司总裁的脆弱心灵,他决定善解人意一回,“跟我来吧。” 白深秀带他走上楼梯,默默站定在楼梯口。 贺燃差点撞上少年单薄的后背,疑惑抬头,发现正如白深秀所说,会议室就在楼梯右手边,转头就能看到。这显得贺燃让他领路的行为非常没有必要。 贺燃有点尴尬:“谢谢。” 白深秀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径直下楼。 杨傲天来得很快,贺燃刚刚自会议室内坐定,他便举着两份合同冲进来门。 “你看下里面的条款,练习生包吃包住,月工资统一2500,出道后这份合同自动终止,重新签艺人合同。” 贺燃拿过合同仔细查看条款,惊讶地发现合同里没有注明违约条款,“不怕我白嫖吗?” 杨傲天露出一个自嘲的表情,“以我们的情况,没什么可白嫖的,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将是耀光推出的最后一个男团。” “会有希望的。”贺燃道。 大概以为只是口头安慰,杨傲天不以为意地笑笑。他没去问为什么贺燃在临出道的时候,毅然放弃预备役的身份来到耀光。 以耀光现在的情况,能捡漏已经很幸运了。 贺燃:“我今天能入住宿舍吗?” 他付完解约费后身无分文,家里对他当练习生算不上支持,帮他付解约费的条件是别在偶像公司消磨青春,回家重新上学。贺燃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付完解约费后不仅没回家,转头就来了耀光。此时回家如入龙潭虎穴,他迫切需要一处落脚地。 “当然可以!”杨傲天立刻领着他去别墅顶层,“我带你看看宿舍。” 顶层空间有限,因此耀光的宿舍目前只有两间,都是上下床的配置,卫浴公用。之前仅有两名练习生,无需考虑室友问题,一间住了白深秀,另外一间属于那位暂未谋面的练习生。 但现在多出一个贺燃。 杨傲天问:“你想和谁住?” 面对两扇一模一样的房门,贺燃陷入了沉思。 白深秀解下手腕上的吸汗巾,擦了一把脖颈里的汗水。练习室的冷气挡不住高强度运动带来的热量,他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整栋房内空无一人,孤独的脚步声在黑暗的楼梯上回荡。 白深秀迫切地想冲澡,扯着短袖的衣领扇风,迅速推开房门。 正在开行李箱的贺燃听到动静转头,瞧见了一只热气腾腾的兔子,冷白色的皮肤被蒸得通红,浅色眸子里盈满惊讶。 “真巧,又见面了。”贺燃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白深秀:“你选了这间?” 贺燃:“对。” 靠点兵点将选的,二分之一的概率,没想到真会和他当室友。 白深秀:“……” 嗯,不高兴了,贺燃打量着少年的神色,心想。 下午初见,他能看出白深秀是一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人。 在他没答应签练习室合约之前,白深秀甚至懒得同他握手。答应签合约之后,两人便算得上同事关系,对于贺燃希望他带路找会议室的请求,虽然不太乐意,白深秀依然帮了忙。 这次也是一样。贺燃不可能知道哪间房属于他,选这间纯粹因为偶然。出于同事情谊,白深秀不会把排斥摆在明面上。 果不其然,白深秀抿抿唇,隐约的不满被他层层压下,神色重归平静。他走到狭窄房间内唯一一个衣柜之前,伸手打开。 不大的木质衣柜被一块活动木板精准分割,左侧被各色四季衣物塞得满满当当,勉强称得上齐整,右侧只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和零星几件短袖,大概是他常穿的练功服。 白深秀把小行李箱提出来放到衣柜顶部,又将短袖拿出,摆在下铺的床头,随即转身默默盯着贺燃,意思很明显——右边是你的位置,不要越位。 贺燃觉得有点好笑,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划好了三八线,白深秀拿起洗漱用品出门去了浴室。 咔哒一 声,木门合拢。 贺燃挽起袖子,慢腾腾地开始归置行李,将近结束时,突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他没带床品。 之前放在ys宿舍里的那套床品是当年进公司时分配的,离开时贺燃干脆丢了。可耀光娱乐不比ys财大气粗,不会给新晋练习生准备生活用品。 窗外夜色浓重,现在这个时间点,地铁都停运了,自然也不可能回家拿。 贺燃的目光落在上铺光秃秃的木板上,开始认真思索直接盖着衣服在上头睡的可能性。 正值夏季,盖几件单薄的衣服勉强能睡。 当然,前提是不开空调。 “嗡嗡——”检测到室温升高,空调自发开始工作,出风口吹出一股冷气,轻柔拂过贺燃上半身。 贺燃:“……” 白深秀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浑身松快地回到房间时,见到的就是贺燃站在铁床前搓胳膊的模样。 第8章 “怎么了?”出于礼貌,白深秀出声问道。 贺燃转头,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闪烁,“那什么,我保证一定洗干净还你的!” 白深秀突然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贺燃放柔语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亲切,“所以,可以借我床单和被套吗?”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刚洗完澡的松快瞬间消失不见,只剩沉甸甸的重担压在白深秀的心头。 不能!!! 仿佛从白深秀的眼睛里读出了三个愤怒的感叹号,贺燃挠了挠脸颊,厚着脸皮开口:“就借一晚上。” 贴身的床品归属于私人用品范畴,要白深秀拿出来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默默盯着地板上摊开状的行李箱上,箱内一览无余,空空荡荡。 “就算你把我的箱子盯出花儿,里头也不会出现四件套的。”贺燃无情戳破他的幻想。 总不能让贺燃来耀光第一晚就冻感冒。 白深秀慢吞吞挪到衣柜前,又慢吞吞从柜子底部抽出浅灰色的床单,小表情活像贺燃是个逼良为娼的混蛋。 “谢谢,有新被子吗?”贺燃接过他浅灰色的床单抖啊抖,丝毫不顾白深秀身上散发出的幽怨,得寸进尺地问。 “我用过的。”他垂死挣扎,“冷的话可以把空调温度调高。” 反正被套拿来御寒足够了。 “我比较习惯盖被子。” 白深秀只好再次转身,从属于他的左半边柜子底部,拎出一条薄被。 贺燃顺手一扯,被子的另一头仿佛被铁钳夹住,他差点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砸到白深秀身上。 最终还是给了。 贺燃拎着他友情赞助的床品去爬到上铺铺床。 薄被上松软清新的味道弥散,不像香水味,也不是洗涤剂,非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晚夏盛开的棉花田。 怪好闻的。 三分钟后,平整光洁的床铺完成了,再把一件稍厚的外套叠好充当枕头。贺燃心满意足地爬下床准备去洗漱,不料一抬头,瞧见下铺床上隆起一个忧伤的小山包。 与人共享薄被对白深秀冲击极大,他面朝墙壁侧躺着自闭,不悦的情绪几乎具象化,无声控诉贺燃的厚脸皮行为。 至于吗? 贺燃再度挠了挠脸颊,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孤僻的小孩。 偶像行业平均出道年龄在二十岁以下,漫长的练习生涯要求练习生们在懵懂年纪强行适应集体生活,基本都是从小开始住公司宿舍。 为了节省通勤时间,作为帝都本地人的贺燃也不例外。他进ys当练习生时刚满15岁,住了三个月宿舍后便如鱼得水,和室友混穿练功服也是常有的事。 没带床品总归是他的疏漏,于是贺燃上前戳了戳小山包。 小山包不搭理他。 贺燃:“明天我保证给你买一套新的。” 小山包动了动,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要一样的牌子。” “没问题。” 小山包里终于探出一个脑袋,表情犹疑,“你确定?” “当然。”贺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白深秀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两下,最终牢牢地合上了,再度把脑袋缩了回去。 虽然有些疑惑,但奔波一整天的疲惫更加迫切,贺燃将此事抛在脑后,抱着脸盆匆匆进了洗漱间。 如果他能预知未来,此时绝对不会选择去洗澡,而是会把白深秀从小山包里拖出来,好好问清楚。 可惜等贺燃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第5章东北龙哥 天色欲曙。 耀光的小别墅靠近村庄,窗外已经有了熙攘人声,伴随几声中气十足的狗叫。 长年练习生涯养成的精准生物钟让贺燃在清晨6点准时睁开眼睛。他习惯早起开嗓拉筋,再出门晨跑维持体能,敲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后,利索地爬起来。 贺燃很久没拥有过如此好的睡眠质量了,他的梦中永远塞满了谩骂声和闪光灯,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窥视感。也许是离开ys让他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从前的梦魇正逐渐消散。 铁床一动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为了不影响某位孤僻室友,贺燃竭力放缓下床的动作,完美还原《疯狂动物城》里的树袋熊。 爬到最后一层阶梯时,他伸脚去勾甩到远处的凉拖,重心不稳晃动了一下,铁床因他的动作发出一阵凄厉尖叫。 贺燃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僵在原地,小心翼翼朝下铺看去,结果发现他的担心十分多余。 青少年的睡眠质量好得令人惊讶,白深秀已然从入睡前的小山包状态变成了弯曲的虾米状态,双唇微张,两颗微凸的兔牙若隐若现,枕头被他牢牢锁在怀中——一个很没安全感的姿势。 贺燃的动作愈发轻微,努力不去惊扰他的梦。 村里的退休老年人们醒得比鸡还早,他们有丰厚的退休金和大把闲暇时光,要么出来遛弯,去田里瞅瞅小菜苗,要么聚集在村口的树下拿手指头对耀光公司所在的小别墅指指点点,打发光阴。 关于耀光,目前村里最主流的猜测是“天。上。人。间”,因为时常有长得好看的年轻男女出入,非常不正经。 贺燃套好防晒衣,绑好吸汗运动发带后推开大门,迎面而来数道审视的视线。昨日劝诫贺燃的大爷刘叔也在其中,手中依然牵着那只胖成滚圆型的小土狗,眼神惋惜。 第9章 贺燃:“……” 他朝大爷大妈们微微鞠躬,算是打招呼,开始沿着小道绕村跑步,雪白的防晒服在夏季的晨光下划出弧线,墨黑发丝随他的动作上下跳动,热腾腾的青葱朝气扑了大爷大妈们一脸。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肃然一静。 “这小伙子瞧着挺精神,不像会做那种勾当。”寂静中,一位大娘的声音冒了出来。 “是啊!”另一位大妈搭腔,“那种勾当都是晚上做,早上哪起得来。” 刘叔吹胡子瞪眼:“我看你俩就是瞧小年轻长得好看,这小子装得人五人六儿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我昨儿个可分明瞧见了,他上赶着要进去,能是什么好货色!” “嘿你个老家雀儿,这些话都是说着玩儿的,怎么的?你亲眼瞧见他做那种勾当了?凭啥说人家不是好货色!” “你!”刘叔被怼得不痛快,“肤浅!” 吵嚷声逐渐远去,贺燃沿着小道一路往前,夏天清晨是帝都空气质量最高的,他深深呼吸,跑到村口意外偶遇了来上班的杨傲天。 双方都有些惊讶。 “傲天哥,来这么早?” “我就住附近。”杨傲天手中提着拖把水桶,“早点过来打扫练习室。” 为了节省开支,耀光娱乐的保洁财务行政工作目前由总裁杨傲天一手兼任,贺燃停下脚步,同他一起慢慢往回走。 “练习室必须每天检查,毕竟练习量大,万一地面破损,容易导致练习的人受伤。”杨傲天碎碎念,“啊对了,吴龙今天要回来了。” “那位回老家的练习生?” 杨傲天点点头。 吴龙是耀光资历最老的练习生,来自东北。作为练习生来说年龄偏大,已有24岁“高龄”,长相好实力强,原本是作为主vocal培养的,性格说一不二比较霸道,大家习惯喊他龙哥。 “你俩的定位撞了,不过别担心,他就是脾气爆点,人还是不错的,绝对不会因为不爽随便动手!” 说完杨傲天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抚,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 贺燃表情有些微妙,杨傲天对吴龙的形容不像个练习生,反倒像个黑。社。会。 别墅大门近在眼前,贺燃再次经过聚集在村口大树下的老年人团体,友好地朝他们笑笑,惹来几位大娘捧脸欢呼。刘叔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带火气的哼声,牵着小土狗往外挪了两步,一脸不耻与她们为伍的模样。 这时,突然从别墅里钻出一个人来,“傲天儿!小爷我回来了!” 音色敞亮,一听就是把唱高音的好嗓子。 贺燃闻声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皮鞋上方是一双纤细却不怎么长的腿,手腕上戴着一块巨大金表,反射出的阳光几乎快闪瞎贺燃的眼。 “你是……”他语气迟疑,“东北龙哥?” 传说中的东北龙哥几乎称得上小巧,他生着一对内双眼,脸只有巴掌大,整个人看上去玲珑可爱,像个高中生。 贺燃目光向下移动,悄悄扫了两眼他的皮鞋跟,严重怀疑吴珑有穿增高鞋垫。 小巧玲珑的人张嘴一口东北腔:“你就是新来的老弟吧?你好你好!” 贺燃被他与脸蛋极不相符的东北腔虎得一震,愣愣地握住吴龙伸过来的手摇动。 杨傲天一脸惊喜,“回来这么早?” “昨晚就出发了,整了张硬卧,躺得我浑身不得劲儿。”吴龙转着肩膀,“可算把身份证上的名儿改好了。” 贺燃眨眨眼。 杨傲天:“是这样的,我们觉得吴龙这个名字不太符合……呃他的整体形象,建议他把龙字改成娇小玲珑的珑。” 正式更名吴珑的东北龙哥非常不满,“龙怎么就不符合我的形象了?!我一大男人,叫吴珑算什么样子!” 贺燃:“……” 公司品味真好,真的。 吴珑:“别愣着了,咱进屋说呗?让小老弟干站着多不好啊!” 三人呼啦啦卷进门,凑巧遇到刚洗漱完从楼上下来,睡眼惺忪的白深秀。 “吴哥!” 见到来人,白深秀漂亮的眉眼舒展开来,鼻子微微皱起,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微凸的门牙,笑容灿烂至极,像只可以随便撸的顺毛兔子。 贺燃莫名有点手痒。 显然,吴珑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身形娇小的东北汉子冲上去一 把搂住白深秀的脑瓜狂搓,他比白深秀还矮小半个头,踮脚勾他脖子的模样很像仓鼠勾着一只小白兔。 贺燃站在他们对面,双方隔开泾渭分明的长河。 杨傲天挺会看眼色,连忙放下拖把水桶,一手把白深秀扯出来,一手勾住贺燃的脖子,努力想要拉近两方的关系,“既然大家都在,咱们一起给贺燃介绍下我们的新男团规划。” “等会儿。”吴珑举手打断,“这就默认小老弟要和我们组队了?” 杨傲天:“公司现在总共就三人……” 不与贺燃组队和谁组? 吴珑不搭理他,直接问贺燃:“你准备在团内顶什么位置?” 贺燃:“从前到现在,我一直是主vocal。” 吴珑:“巧了,我也是,但主vocal的位置只有一个。” 此话一出,火药味瞬间点燃。 贺燃:“好啊,比什么?” 第10章 第6章主唱之争 “等等……”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杨傲天左看右看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白深秀,不料那人颜色浅淡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十足看好戏的模样。 得,三对一,杨傲天妥协了。 四人集中到地下练习室。 杨傲天抱着拖把水桶,和白深秀背靠坐在镜子前观战。 经过商定,他们准备采用练习生中最常用的同曲battle模式,随机选定一首歌,限定时间内准备,然后轮流唱,能够最大限度展现练习生的实力差异。 吴珑:“我音域比较广,你呢?” 贺燃:“三个八度。” 八度指音程关系,意思是一个人或一件乐器的音高范围能从低音区到中音区再到高音区。 大部分歌手的音域都能到三个八度,贺燃的回答不算罕见。 “我能唱四个八度。”吴珑特地强调了一下,“《想和你看日出》怎么样?” 《想和你看日出》这首歌比较中规中矩,有高音转换,但音阶比较单一,是练习生声乐入门必学歌曲之一。 “《holdingme》吧,速战速决。”贺燃否决了他的提议。 《holdingme》是某个前辈团的主打曲,所有团员人均vocal,时常出没于各大电视剧的ost中。 整体来看,《holdingme》的难度远大于《想和你看日出》,歌曲不到三分钟,开头就是急促的鼓点,短暂的6句verse后,直接进入副歌高潮部分,节奏很快,歌手必须在短暂的时间内迅速抓住观众的注意力。 临时充当裁判的杨傲天举手,“谁先来?” 吴珑率先站到练习室中央,拿起有线话筒,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提议的比赛,我先。” 急促的鼓点声响起。 “我想让我的思想受控,因为每当她更加靠近的时候,她将我推进对她的猜想之中。” 极其平稳的开场,听得出来吴珑的基本功扎实。 “iloveyouwhenyougocrazy,youtakeallmyfusion,babypleaseholdiight!”*我爱你爱得发狂,你结束我的迷茫,宝贝请紧紧抱住我 他的曲风同他的音色一样嘹亮,极具个人特色,副歌部分的高难度转音被他唱得像炫技。 杨傲天随着鼓点声不断点头,露出赞许的表情——吴珑甚至发挥得比平日练习中还要好。 一曲结束,吴珑朝贺燃充满挑衅意味地抬了抬下巴。 贺燃松开环抱的胳膊,慢悠悠踱到舞台中央,当他握住话筒的一瞬间,气场瞬间转换。 他撩起眼皮看向前方,正巧与白深秀对上视线,漫不经心的,慵懒的,眼神像是一把小钩子,牢牢抓住观众的注意力。 急促的鼓点声后,声音流淌出的瞬间,白深秀无意识颤栗了一下。练习室内不算好的音响带着丝丝杂音,却掩盖不住贺燃的特殊音色,像是掺了颗粒的河流,流淌进在场每一位听众的耳膜,激起一阵麻痒。 同样的开场,同样的歌词,完全不同的表现力。由贺燃展现的《holdingme》像是情人在耳边絮语。 从他身上,白深秀能感受到一种松弛感。 那是一种就算经过无数次的练习也无法拥有的松弛感,因为这种感觉必须真强实刀地在舞台上锻炼。 他还穿着晨跑的运动服,连额上的吸汗发带也没摘,却仿佛不是站在低矮的地下练室里,而是站在万千瞩目的公演现场,镁光灯汇聚其身。 同吴珑站在原地干唱不同,拿起话筒的贺燃会与“台下”互动,哪怕“台下”只坐了两个人。 他踏着节拍,随意踩着步子,来到两名观众面前,朝杨傲天伸出手,唱道:“iknowwe‘dbealright,wewouldbealright。” 近距离感受流氓音色的冲刷,杨傲天脸涨满红光,想去握住他的手。 两人指尖一触即分,贺燃抽身而退,绕到白深秀跟前,歌曲迈入副歌阶段。 “iloveyouwhenyougocrazy,youtakeallmyfusion,babypleaseholdiight。” 海妖高声歌唱着,引诱水手逐步走入大海深处。 他的桃花眼太过犯规,白深秀垂下眼睫,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却 被人捏住下巴强硬抬起。 “看着我。” 白深秀的瞳孔颤抖了一下。 “别带半点迟疑,让我们在这刻拥吻。”贺燃唱完这句,松开他的下巴,重新回到练习室中央。 白深秀发懵的脑袋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几乎命令式的话是歌词。 身旁的杨傲天已经从地上蹦起,拿拖把当应援棒挥舞,高声呼喊,“贺燃!贺燃!贺燃!” 歌曲的末尾,还有一段没有歌词的电吉他伴奏。 贺燃随着韵律即兴做了几个流畅的wave动作,唱出最后一句:“babypleaseholdiight。” 角落里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掌声,“好听!牛逼!” 杨傲天下意识跟着拍手,突然意识到率先鼓掌的人竟是吴珑。 东北大汉眨眼间窜到贺燃身边,踮脚去勾他的肩膀,“确实唱得比我牛啊!你这兄弟我认了!主vocal你先当着,等我追上来打败你。” 吴珑为人爽利,输了就是输了,别别扭扭反倒难看。 贺燃笑了笑,大方地接下他的称赞。 “你的舞台表现力不像个练习生。” 一道声音插进来,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第11章 贺燃抬眼,看向发问的人——白深秀不知何时也走到他们跟前,目光紧紧地锁着他。 第7章黑心狼崽子 “ys有关于舞台表现力的训练。”贺燃把锅甩给前公司,“这门课我的成绩很不错。” ys的确有这门课,贺燃没撒谎,只不过稍微夸大了这门课的功效。 白深秀不再追问,但眼底仍有疑惑。 他打量的视线让贺燃有些心虚,努力想转移话题,“对了,我昨天答应会给你买新的四件套……” 吴珑:“什么四件套?” 贺燃大概将昨晚白深秀借他床褥的情况说了下,随着他的讲述,吴珑的目光从疑惑到震惊最后演变成了同情。 贺燃 吴珑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杨傲天道,“我从老家带了不少特产,傲天哥帮我搬搬。” 杨傲天似乎想说什么,被吴珑拽走了。 贺燃 “你那四件套什么牌子?”贺燃不解地转回来,一边问一边解锁手机,“我现在给你买。” “芙蕾雅。” 贺燃在网购app的搜索框里打下这三个字,显示的商品五花八门,价格相差极大,“没有官方旗舰店吗?” 白深秀:“官网可以下单。” “噢,你昨晚借我那款大概多少?要么我直接转你也成……”贺燃点开浏览器搜索官网,顺嘴问了一句。 “两万六千八百八十八。” 多少??? 贺燃的表情扭曲了,一度怀疑自己的鼓膜出了点毛病。 白深秀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数字,安静乖巧的外壳裂开一道大缝,露出恶劣内核。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否则白深秀三十七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数字的?!你是豌豆公主吗!竟然睡五位数的四件套! 怪不得吴珑刚才看他的目光饱含同情!怪不得昨晚他听说自己要给他买同样牌子时一脸诡异! 这哪是草食动物,分明是宰人不眨眼的黑心狼崽子! 贺燃:“那什么……” 白深秀:“我可以提供给订单记录。” 贺燃:“我的意思是……” 白深秀:“相信你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贺燃:“……” 贺燃默默掏出银行卡,递到白深秀手中,“里面是我的全部财产,差不多有三千元,算你床单的干洗费。” 白深秀盯着那张卡眨了眨眼,没接。 贺燃来气:“你别太过分啊!” 他又从手机壳后面抠出另外一张银行卡,塞到白深秀手中,“最后几百块,我现在浑身上下真掏不出一块钢镚了。” 你好穷啊。’ 仿佛从那双浅色眸子里读出了这句话,贺燃恼羞成怒:“我刚付完解约费,多了没有!” 解约? 之前白深秀一直以为贺燃是被ys淘汰下来的预备役,但经过刚才的表演赛后,这种想法有所松动。可他为什么要主动退队?业内都知道ys即将推出新男团,明明离出道只有一步之遥了不是吗? 白深秀转了转眼珠,把他的银行卡推了回去,“做个交易吧。” 贺燃迅速把银行卡揣回兜里,下意识警惕,“什么交易?” “教我唱歌。” 就这? 贺燃怀疑地打量他,“没有其他附加条件?” 这丫太奸诈,必须问清楚。 白深秀掰着手指头,“教我表情管理,包揽一个月的宿舍卫生,再额外答应我一个条件。” 贺燃:“你可真不跟我客气。” 不仅拿他当免费老师,免费保洁,还想拿他当免费劳动力。 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完全是逮住机会把他往死里坑! 贺燃坚决反抗资本主义的压迫,“太亏了,我不干!” 白深秀挑眉,打开手机,“那只能买新床单,最近好像出了新品。” “等等等!”贺燃啪一下盖住了白深秀的手机屏幕,紧紧攥住他的手。 白深秀一愣,陌生的触感包裹着手指,意外不让人觉得反感。 贺燃的手指生得很好看,他原生骨架不大,指骨偏纤细,热烘烘体温自交接的地方传递过来。 “不好意思。”注意到他的视线,贺燃飞速松开爪子,“我们再商量商量,商量商量。” “你主动说 要给我买的。” “我……” “作为ys前预备役,竟然毫无信用吗?” “这和我是ys前预备役有什么关系?!”贺燃满头大汗,“我教你唱歌和表情管理,其他不行。” 白深秀点开了购物车。 “好好好!卫生我负责!” 白深秀进入了结算页面。 贺燃咬牙,这小崽子一点不肯让步,只好问:“最后一个条件与金钱无关吧?” 白深秀点头,努力展现自己真诚的目光,“我保证,与金钱无关,只会要求你帮个小小的忙。” “行、行吧。”贺燃屈辱地答应下来。 白深秀露出一个满意笑容,慢悠悠地盘腿坐下,“你可以开始履行第一个承诺了。” “最擅长的歌是哪首?唱两句我听听。” 白深秀的双颊突然晕出淡红,像清水中滴入的红墨,顷刻晕染了整张脸,刚才的资本主义家又变回了草食动物,“唱得不好。” “唱的好不好,我不得听了才知道怎么教,快唱。”贺燃无情命令。 第12章 白深秀眼一闭心一横,紧紧捏着t恤衣角,张嘴来了两句某孙姓歌手名曲绿光。 贺燃:“……” 见对面的人没反应,白深秀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色,很有自知之明地问:“还有救吗?” “您声乐老师哪位?” 白深秀报了个名字。 贺燃表情沉重:“改日我瞻仰一下,他没被气死真是奇迹。” 白深秀:“……” “没一个音在调上的,吴珑倒立拿麦随便吼两嗓子,估计都比你好听。” 白深秀被说恼了:“你教不教?” “教,当然教,你喉位不稳,出气太急,唱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这一块,也就是声带的位置,”当涉及到专业领域,贺燃瞬间进入了状态。他上前两步,指尖搭住白深秀的喉结下方,“是压紧的。” 白深秀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那两句耸人听闻的歌声,点点头。 “发声的原理其实是你的气息和你的声带对抗和共振,形成一种协调的关系,既然是对抗,就会有输赢,这场战斗的决定权在你。” “我?” 贺燃示范了一下用声带唱歌与气息唱歌的区别。 他唱歌时的声音和他说话时很不一样,吴珑与他最大的差距并非舞台表现力,而在于音色。贺燃音色偏中性,几乎有种蛊惑感,勾引听者不断往深处陷落。 像个海妖。 这是白深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形容。 “能听出两者的区别吗?”贺燃问。 白深秀点头。 “你来试试,别紧张,腹部用力。”贺燃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住他的腰腹。 白深秀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肌肉瞬间紧绷,被口水呛到,咳了个惊天动地。 贺燃连忙拍拍他的背,递过去一瓶水,等他止了咳,道:“趴下来。” 白深秀 “愣着干嘛?”贺燃搭住他的背部,把他往下按,随后半跪在他身侧,温热的手压住他的后背,“胸式呼吸会用到肋间肌,它们帮助撑大肋骨的缝隙,但如果你趴着,肋骨运动受限,身体下意识会用腹部呼吸,试一下。” 白深秀深呼吸了两次,惊奇地发现感觉真的不一样。贺燃感受手下单薄脊背的起伏,笑着拍拍他:“现在再唱唱看。” 出来的效果与刚才天差地别。 少年人兴奋地凑上来,“还有吗?” 昨天还别别扭扭的小孩,现在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完全不顾安全距离地凑近。 贺燃下意识往后仰,避开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还有什么?” “其他训练方法。” 贺燃:“先练好气息再谈其他的吧。” “哇哦——” 不远处传来感叹声。 练习室中央的两人同时转头,发现吴珑与杨傲天不知何时扒着门缝偷看。 杨傲天:“第一次见小白这么快跟人熟起来呢~” 吴珑:“贺老师妙手回春。” 杨傲天:“贺老师救人水火。” 情到深处,吴珑捂脸假哭:“咱老幺的嗓子啊~” 杨傲天翘起兰花指,一唱一和:“有救了!” 白深秀的额上蹦出无形的红色十字,一把揪住两人的衣领就往里拖。 “杨总!” 正当几人闹作一团,突然有名工作人员跌撞地自楼梯上冲下,高喊让杨傲天赶紧上去接电话。 杨总裁急忙从白深秀的魔爪下逃出来,“咋?咱房东又催租?” 工作人员举着手机,脸涨得通红,“出大事了!” 来了。 能让工作人员如此兴奋的事,贺燃心中大概有数。 杨傲天被工作人员拽进二楼的会议室,再没出来。因此并不担心。 反之吴珑满脸担忧,“咋回事啊,咋进去这么久?” 他焦虑地转了两圈,转头却发现白深秀开始拉筋准备练舞,“你也太淡定了吧?!” 白深秀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最差的结果不过是解散,我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吴珑又转头去看贺燃,不可置信地问:“你也这么淡定?!” 刚签约的公司出现解散危机,正常人不应该担惊受怕食不下咽然后焦虑失眠吗??? 贺燃的注意力离开手机的搜索页面,疑惑抬头,“不一定是坏消息啊,说不准正 相反呢。” “年轻人不要过于乐观。”吴珑沉痛地说:“自我进这家公司开始,就没听过好消息。” 舞房平面镜中倒影出贺燃的面容,他的表情同他的语气一样淡然。 白深秀歪了歪脑袋,先前看他表演时的怪异感再次出现,问道:“为什么觉得是好消息?” 镜中漂亮的眉眼弯起,笑容浅淡,“直觉。” 第8章arts集团 还真是好消息。 三个小时后,杨傲天游魂似的从会议室飘出来,向大家宣布——arts集团有意收购耀光娱乐,作为子厂牌投资经营。 “啥是阿茨集团?”吴珑真诚发问,“很牛逼吗?” 杨傲天翻了个白眼,“最近那部票房过10亿的悬疑片看了吗?” “看了!”吴珑激动举手,“打斗戏贼拉帅!” 杨傲天:“arts集团投资的。” “嚯!”东北大汉震惊,“他们看上咱公司什么了?” 白深秀微微拧眉,“arts准备出多少?” 第13章 杨傲天报了个低得可怜的数字,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一个普通人过上好日子。 “这是初始报价,三天后arts集团会派代表来公司看看。”杨傲天心中同样没底,他现在的心情基本等同于走在路上突然空降一张中奖彩票,毫无真实感,“到时候大家好好表现,这两天我也好好准备准备……” 杨傲天同来时一样,游魂似的飘走了。 白深秀下意识望向贺燃——那人正低头心无旁骛地打字,似乎根本没在意刚才的爆炸性新闻。 又这么淡定?他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仔细将人从头扫到尾。 被扫视的人毫无所觉,贺燃变换多个搜索词都没能从网上搜到一点消息,思绪如波涛翻涌。上辈子传出arts集团欲收购耀光,双方公司正在协商的消息,是在viv出道之后。 此时离viv出道的时间还有将近半年,arts这么早就开始和耀光协商了?还是……收购的时间点提前了? 三天时间倏忽而过。 arts集团到访当天,杨傲天跟打了鸡血似的,清晨五点进宿舍叫早,把大家从被窝里挖出来。 贺燃原本随手套了件练习服,又被他大呼小叫地制止。杨傲天从门外拎进几个袋子,坚持面子不能丢,一定要他们换上 贺燃看了看袋子上美特斯邦威的标志,心想就算换上了大概也没什么面子。 等他们换好衣服,杨傲天又拎出了一个化妆包,被三人强烈拒绝。 白深秀冷漠脸:“没必要。” 吴珑嫌弃脸:“今天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上这个妆!” 贺燃:“也许arts集团更想看到我们不经过修饰的外貌,方便判断练习生的潜力。” 最终,杨傲天被贺燃的理由说服,放过了三人的脸蛋,开始给他们折腾穿搭。 村口大树下,牵着小土狗的刘叔和其他大爷大娘们探头探脑,好奇地盯着门口列队迎宾四人组。 刘叔:“我就说吧!大早上揽客,一看就不正经!” 杨傲天在大热天里穿着衬衫打着领带,腰背笔直,努力缩着自己的腹部,与身旁东倒西歪的三人形成鲜明对比。 贺燃忍不住伸手挠了几下脖子。 他皮肤比较敏感,很少有能戴的饰品,杨傲天强行给他们戴上的饰品质量太差,与之相触的肌肤渐生痒意。 他再次抬手挠了挠,站在他对面的白深秀注意到他的动作,目光落在贺燃的锁骨上。 贺燃的皮肤自然白皙,相较于白深秀,他的肤色更偏暖调,仿若触手温润的暖玉,而此时暖玉般的皮肤上已经被挠出红痕。 正当贺燃第三次想要挠那块肌肤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掌心的温度很高,连带着他的手腕也变得滚烫,白深秀干脆利落地扯下他脖子上的饰品,揣进兜里。 “不舒服就摘了,硬撑什么。” 做完这件事,白深秀又退回原位,继续靠着门板打瞌睡。 “到了到了!” 杨傲天连忙示意大家打起精神。 一辆黑色商务车拐入村口小路,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拉开,几名衬衫领带,精英打扮的男男女女走下车,为首的是一名长发男人,缎子似的长发梳成马尾,垂于脑后,走路时如水泼荡漾。他长相普通,五官勉强算得上周正,但周身冷凝的气质使他很出众。 男人大步流星地迈到杨傲天面前,朝他伸出右手,“我是arts集团经纪人沈星星,也是此次考察负责人。” 沈星星手下带出的天王天后不计其数,在业内知名度比部分糊咖艺人都高。 深感荣幸的杨傲天忙不迭伸手,指尖刚刚相触,沈星星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他转头扫了一眼贺燃等人,眯起眼睛,冲身旁的女秘书点了下头,“练习生资质比想象中要好,时间有限,我们直接去会议室聊。” 照理来说,商务性质的会议练习生们没必要参加,但进了会议室之后,沈星星却开口把三人留了下来。 “接下来的内容,我觉得你们需要听一下。” “我看过你们每个人的资料,潜力不错,arts集团的资源主要在于影视领域,因此收购之后,arts对你们的规划不会是偶像路线。” 杨傲天立刻想说什么,却被长发男人抬手打断。 “听我说完。”沈星星有一双典型的下三白眼,看人时尤显冷傲,“目前偶像市 场过于饱和,近几年来又是男团盛世,现在走男团路线基本等于当炮灰,走演员或者mc综艺人路线,对你们更有好处。” “我可以同你们说实话,arts集团选中耀光的最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便宜且有一定知名度。” 耀光先前推出过几个男团女团,大家对耀光有印象,因为破产新闻又上了一波新闻,此时arts接手,能借此搞噱头。 “二是虽然练习生少,但质量不错。”沈星星关注过耀光的练习生,“买几个ip,打包送去青春校园剧里打磨打磨,我保证你们会火。” “如果你们不能接受这个条件,arts集团会重新选择收购对象。” 原来是这样,贺燃想,上辈子arts集团应该也是在这个时间点与耀光谈判,但因为双方发展分歧,所以拖了半年,拖到viv出道后才达成了协议。 对于arts集团来说,首次正式运营一家娱乐子公司,自然要从擅长的领域入手,等保证子公司有足够的现金流后,再冒险尝试偶像市场不迟。最终耀光放弃培养偶像,顺着arts规划好的路线走,而练习生白深秀与吴珑或许因为其他缘由离开了这里。事实证明arts集团的规划没错,被收购之后,耀光发展得如火如荼,并且于三年后重新启动偶像培养计划。 第14章 三年,对他们来说太久了。 会议室中一片寂静。 谁都知道,arts能瞎了眼看上耀光,也许是耀光起死回身的最后机会。 平心而论,演员路的确比偶像路更为平坦。只要有强大的资源支撑,足够优秀的人设,一部电视剧的影响力远比一首歌大得多。 “演员的职业生命周期比偶像长,以后年纪大了,也不必面临转型问题。”身旁的工作人员们简直想摁着他们的脑袋答应下来,“不比累死累活唱跳好?”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杨傲天身上,他是最终的决策者。 “我没法一个人决定。”杨傲天看向三名练习生,“你们想当演员吗?” 第9章自作曲 “当演员不等于不唱歌,影视歌三栖的艺人不少,等出道后有了水花,arts不介意再花点钱为你们打造solo歌曲。”沈星星再次往天平的一端添上了砝码。 他已然拿出足够的诚意,有脑子的人绝对不会拒绝。 “我拒绝。” 掷地有声的回答自对面传来。 沈星星抬眼,目光如箭,射向说话的人。 贺燃语气淡淡,“我对演戏没兴趣。” 让他站在镜头前去说别人编造的台词,他做不到。他更热衷表达自我,将想法诉诸歌曲,“我会作曲,不需要专门为我打造solo。”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口哨,吴珑向贺燃竖起大拇指,道:“我也对演戏没兴趣。” 沈星星扫过两人,最后将视线放在白深秀身上,“你也是?” 少年正百无聊赖地玩桌上的一支水笔,纯黑笔身在他雪白指骨间旋转跳,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我只喜欢跳舞。”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沈星星起身整理衬衫褶皱。 “等等。”杨傲天突然开口留人,他的下颌骨紧绷,仿佛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有个想法。” arts看中耀光,无非是因为其收购价格足够低廉。 杨傲天提出练习生依然以男团的形式出道,一概出道花费由耀光承担。若没有水花,届时arts再开启收购计划,收购价格可以比之前的初始报价再压低三成。 若是成了,arts集团则需要对男团后续的发展进行投资。 这几乎是对。赌协议了。 还是对arts来说百利无一害的对。赌。 沈星星那双下三白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周期多长?” 杨傲天咬咬牙,道:“至少六个月。” “去掉至少。”沈星星抬了抬下巴,“六个月是你们的最后期限,我们会派人随时检查进度。” “成交。” 黑色商务车如来时一般,飞驰而去。 杨傲天带着大家一起送人,等商务车消失在拐角处,工作人员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怨愤怒吼:“你疯了?!” 杨傲天捂耳朵,“什么疯不疯的,这叫不忘初心。” “初心有钱重要吗!”工作人员气出尖叫,“制作专辑,拍mv,妆造,哪样不要钱!” “别在孩子跟前说这些。”杨傲天急忙推搡身旁的练习生,“都杵在这儿干啥,去练习!” 三人被硬生生推了出去。 吴珑一步三回头,担忧的情绪几乎从脸上溢出来。 “钱的事我有办法。” “咱哪来的钱?!”工作人员低声质问的声音落入贺燃耳中。 “我爸不是还给我留了套房吗……” 剩下半句话因为渐远的距离逐渐模糊,贺燃垂下眼,迈下通往地下练习室的楼梯。 公司内部的氛围显而易见地变得紧绷,工作人员们形色匆匆。 自那日之后,杨傲天几乎不来练习室了,大概在为钱的事而发愁。 “我好像有点后悔了。”刚结束练习,吴珑仰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我应该说我喜欢演戏。” 这样杨傲天至少不用这么辛苦。 他们实话实说,却仿佛做错了事,背负起本不该属于他们的负罪感。 “渴望舞台没有错。”贺燃道。 他来来往往见过很多练习生,这些人大多在公司呆了三年以上,从无数次月末评测的淘汰中幸免,一步一步爬上出道班,拼尽体力和热情去交换镁光灯照耀的舞台。 有的练习生从天真熬到年 老,直到被公司劝退,也没能博得一次出道机会。 演员这条路很好很平坦,他们偏偏不喜欢,宁愿去走另一条更崎岖的路。 吴珑:“我现在去找沈星星说我热爱演戏,他信吗?” “你觉得呢?”白深秀泼冷水,“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做讨厌的事。” “臭小子少说风凉话!”吴珑踹了他一脚,“你懂个屁啊,老子今年二十四了!” 吴珑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放到任何一家公司都是超龄人员,他也呆过大型公司,后来出道失败被公司清退,辗转来得耀光,这里大概是最后一家愿意接收他的公司。 追求梦想没错,可还有个道理叫过犹不及。 他的同龄人基本已从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开启人生下一阶段。深夜刷朋友圈看到某某某升职加薪,某某某订婚结婚,他很难不去对比,不去质问自己,当初当练习生的选择对不对? 贺燃按照男团的年龄标准,也算踏入“大龄”范畴。 第15章 在座唯一年龄以十字打头的人只有白深秀。 吴珑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颊边的松鼠肉,“瞧这胶原蛋白。” 白深秀不爽地侧头避开。 “不过你也快十九岁了吧,别太得瑟,很快也要超龄了知道不!”吴珑从地上爬起来,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呼噜软毛。 “汗别黏我身上。”白深秀不高兴地抿嘴,两颊的松鼠肉愈发明显,鼓鼓囊囊的,好像含着两块糖。 贺燃的视线忍不住往那处飘,指尖又开始微微发痒。 好想掐。 即使知道白深秀是只披着草食系外皮的狼崽子,贺燃依然忍不住冒出一些危险念头,就好像他小时候看到路边可爱的流浪猫狗,明知一定会挨挠,也要伸手去摸一摸。 贺燃收敛心思,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情况没想象中那么糟。” 语言很苍白,现实很残酷。 安慰的好听话无法解决耀光兜里空空的问题,因此他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吴珑依然蔫头耷脑的。 贺燃笑了笑,添上一句,“我不是说过吗,我会作曲。” 一个偶像团体出道说简单倒也简单。 当确定好整个团队的定位和概念后,公司会首先开始制作出道专辑。 专辑又分单曲、迷你、正规专辑等等几种,区别主要在于歌曲数量。 正规专辑起码10首歌起步,按照耀光目前的财力,应该会选择出2-3首歌的单曲专辑或者5-8首歌的迷你专辑。 制作一张专辑并非简单把几首歌摆在一块儿,几首歌需要统领在同一个主题之下,歌曲的听感不能有太大差距,每首歌之间渐入和淡出也需要专业的母带工程师调整,保证切换歌曲足够自然。 每一个步骤都意味着大量金钱与人力的投入。 专辑概念和策划尚且能内部解决,但耀光没有专业的音乐制作人,得用高昂的价格从外面买歌。优秀的音乐制作人通常与大型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有时花钱买也不一定买得到。 偶像团体的立身之本是歌曲质量和舞台实力。 若贺燃给的歌质量上乘,那耀光接下来只需要操心后续执行工作,堪称解决心头大患。 “那天沈星星走了之后,我把demo发给了傲天哥。”贺燃道,“给的歌曲数量比较多,算算时间,策划部应该已经商讨出大概结果,马上会找我们开会聊聊大致方向。” 吴珑震惊地张大嘴巴,“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话音刚落,练习室的门被人敲响。 许久未见的杨傲天探头进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问道:“大家现在有空吗?” 第10章新男团企划 会议室内,大型电视机上连接着杨傲天的电脑,他甚至专门做了个ppt,首页用微软雅黑字体写着‘thearrowandthesong’。 标题下还有一行小字:ishotanarrowintotheair,itfelltoearth,ikwhere.我将一支箭射向天空,却不知它落入何方。 两行装逼的英文后,才是正式标题:‘arrow新男团企划。’ 杨傲天:“这就是你们的概念。” 白深秀:“箭与歌?” 杨傲天:“你知道?” 白深秀:“语文老师上课提过。” 杨傲天:“没有引用整首诗的意思,第一句话‘ishotanarrowintotheair,itfelltoearth,ikwhere.’在航空界很有名。” “意思是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还是希望你们能像箭一样,笔直地一往无前” 杨傲天打开一个音频文件,“这首是我听完所有demo后,一致认为最适合当你们出道曲的歌。” 贺燃提供的这首歌相当完整,也相当张狂。 开头是一段强烈上升的鼓点作为buildup引入,旋律抓耳又精彩。 他采用的副歌结构比较特殊,目前娱乐圈中流行歌曲的副歌结构一般是一段buildup之后,立刻衔接hook部分,但贺燃在buildup前加了一小段用于衔接的bridge段落,使得主歌与副歌之间流畅丝滑。 这样做有好有坏。 好处是增加了情绪升华的空间,整首歌极其连贯,非常耐听。 坏处是很考验作曲者和演唱者的功底, bridge唱得不好容易导致歌曲情绪中断,整首歌毁于一旦。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会议室陷入寂静。 杨傲天:“大家感觉如何?” 无人回答。 “我有个问题。”最终,吴珑打破了沉默,表情严肃地发问。 杨傲天挺直腰背,同样严肃地回复:“你说。” 本以为他要发表建设性意见,结果吴珑转头一把勾住贺燃的脖子用力摇晃,“ys为什么肯放你走” 贺燃被晃得东倒西歪,“咳!松、松手!” 吴珑:“上头,太他奶奶得上头!” 白深秀:“我也很好奇。” 杨傲天看贺燃的目光几乎称得上慈祥,“你给我发的所有曲demo里大部分填好了词,还做了简单编曲,以这些demo的质量……” ys的眼睛是真瞎啊。 贺燃艰难地把自己从吴珑爪下解救出来,道:“我又没给ys听过。” 严格来说,这些歌并非是现在的贺燃写的。 从前他在viv背负不堪骂名时,没人关心他的内心究竟有多少委屈,再加上肖陌的存在,其他团员生怕得罪肖陌影响自身前途,或主动或被动地选择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第16章 满心愤懑无处发泄,只好诉诸歌曲。 他对音符有种天然的敏感,常常去ys音乐制作人的工作室溜达,问各种杂七杂八的问题。公司内部人员多少知道一点事情真相,从来不嫌他烦,愿意教他一些作曲编曲的知识。如此三年,积累了不少demo。 他也曾把几首曲风合适的歌拿给ys的制作人听,当时制作部的老大王林兮听完大为赞赏,主动向上反映,想把他的歌作为非主打收录进下一张专辑,结果不言而喻——只要是他写的歌,根本不会有面世的机会。 所以后来贺燃在网上开了个小号,匿名发布他制作的曲子,市场反响极好,事实证明,他的确有天赋。 其实他发给杨傲天的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基本是他在出道后期写的,曲风阴郁,不适合作为团队出道曲。 杨傲天:“我想定这首歌为主打曲,大家觉得怎么样?” 白深秀:“赞成。” 吴珑站起来高举双手,“我有预感,我们会火!” 贺燃:“冷静,不要毒奶。” 白深秀指出另一个实际问题:“这首歌里有rap的部分,我们三个人中,没人专精rap路线吧?” 贺燃与吴珑是vocal,白深秀则是舞担。 让他们现学也不是不行,多少有些赶鸭子上架的味道,怕唱出来的效果不好。 “我们的确缺一个主rap。”杨傲天表情苦恼,“最近耀光去联系了其他公司的练习生,目前还没有回音。” 大部分男团人数在5-7人左右,他们至少要再吸纳一名成员。但耀光濒临破产无人不知,arts集团有意收购的消息又属于商业机密,不能往外透露,根本没有练习生愿意签到耀光,即使在耀光能立刻出道。 林晟宇就是主攻rapper的,贺燃在心里默默盘算怎么把人诓过来。 “我认识一位。” 出人意料,说话的人竟是白深秀。 “你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认识谁?”吴珑大呼小叫地凑近,又想趁机伸手去掐他的脸,被白深秀嫌弃推开。 白深秀:“小时候的朋友。” 杨傲天:“是练习生吗?” 白深秀摇摇头,“他是地下rapper。” 有主流音乐圈,自然也有地下音乐圈。 不同于主流的商业模式,地下歌手的演出地点通常集中在街头,车库或者酒吧等等,有点名气的地下歌手会开livehouse。他们不必考虑曲风是否符合主流市场,音乐形式多变,什么风格都爱玩一玩,歌词基本带违禁词。 小众、攻击性强、特立独行、野蛮生长,就是他们的标签。 而地下rapper,属于地下音乐圈最凶的一挂。 白深秀竟然能认识这种人? 第11章意外靠近 开完会议后,白深秀出去打了个电话,得到他那位发小三天后参加演出的消息,演出后有空和他们见一面。 杨傲天忙于筹钱,没时间去,去的人太多又显得阵仗太大,最终拍板让白深秀和主打歌作曲者贺燃两人一起先过去聊聊。 演出的地点在一家废弃停车场,同样是五环开外的地段,只不过是西五环,与耀光所在东五环隔着遥远的二十多公里。演出时间是下午,于是贺燃与白深秀专门提早三个小时出发,乘坐地铁辗转前往。 首都地铁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超负荷状态,非上班高峰期也没有空座,两人干站了一路,直到快到市中心,车厢内才空出几个位置。 贺燃下意识拽住尚未反应过来的白深秀,健步如飞地抢占了两个座位,惯性让他们牢牢撞在一起,扑作一团。 白深秀的下巴精准撞上他的锁骨,两人同时发出吃痛的嘶声。 对上身旁人无语的目光,贺燃尴尬地笑笑,松开他的手腕,道:“抢习惯了。” 白深秀伸手揉撞得生疼的下巴,雪白手腕被他攥出几道指印,“看出来了。” 贺燃:“还有点时间,我们中途能在xx站下吗?” 白深秀:“有事?” 贺燃点头,“回家拿点东西。” 虽然他的demo已经趋于完整,到底还没真正完成。 确定了演唱的人后,编曲时需要对歌曲的调性或者旋律进行调整,他用不习惯公司电脑,准备回来拿自己的笔记本,以及当时为了方便从ys搬离,带回家的吉他。 “为什么 不回来的时候拿?”白深秀疑惑,拎着这么多东西去看演出并不方便。 如果看完演出再回来拿,绝对会正面撞上他爹妈,贺燃在心中默默回答,他们还没消气,撞上了无异自寻死路。 他和白深秀的关系没深到聊家庭私事的程度,贺燃不说,白深秀显然也没兴趣深究,便答应与他一起回家搬东西。 贺燃的家位于房价高昂的西三环,一梯一户的格局,地段优越。 打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立起一个半人高的黑影,炮弹似得朝他们冲过来,把白深秀被吓退半步。 贺燃蹲下身接住大炮弹,探头确认家里没人后,松了口气,放心地呼噜了两把,“大圆小方,我回来了。” 沙发上摆着猫爪形状的软垫,趴在上头的黑猫冲他们喵了一声。 白深秀从惊吓中回神,本以为这两只是全部,不料又传来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阳台方向窜出一只绿毛红嘴的鹦鹉,大喊:“王八羔子回来了!王八羔子回来了!” 第17章 字正腔圆,一看平时就没少耳濡目染。 白深秀奇异地看了他一眼。 贺燃尴尬地放开手中的黄毛大狗,招呼白深秀,“进去吧,我给你倒杯水。” 他家是三室一厅的格局,装潢偏暖调,白深秀刚坐下,黑猫翘着尾巴,慢悠悠地过来蹭他的裤腿。 白深秀眨巴两下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指尖触到柔软毛发,揉搓几下,黑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撸猫的人眼睛一亮,忍不住凑近了些许,将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贺燃从厨房端水出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个场景——两只小动物互相试探着凑到一起,怪可爱的。 靠近的脚步声让白深秀从毛茸茸中回神,不好意思地缩回手,他界限感很强,从不会没征求过主人意见就乱碰乱摸。 “摸吧,小方儿不挠人。”贺燃笑眯眯。 白深秀尴尬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碰猫了。 嘁,别扭小鬼。 贺燃转身进了书房,名叫小方的黑猫跳下沙发,黏在他身后。 白深秀眼巴巴地望着黑猫的背影,最终没忍住也跟着进了书房。 书柜上的书种类丰富,有专业的大部头法律书,也有零碎的文学杂志,中间夹杂几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除了满柜子的书,角落里还有张单独的小书桌,上面放着电子琴与外接音响。 “我爸是高中老师。”注意到他的视线,正在收拾电脑和吉他的贺燃解释道,“我妈学法的,所以家里书比较多。” 哦,高知家庭,白深秀心想,刚才鹦鹉嘴里的王八羔子着实深入人心,再看看贺燃蹑手蹑脚进家门的模样……看来高知家庭的家长也是有脾气的。 贺燃合上拉链,将吉他背在身上,“搞定,撤!” 白深秀恋恋不舍地放下怀里的黑猫,起身准备离开。 “滴滴——” 这时,门外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贺燃与白深秀对视一眼,凭借多年练舞的反应能力,飞速缩回书房。 黑猫小方儿睁着翠绿的双眼,疑惑地看着他们的动作。 书房内可供躲藏的空间只有书桌底下,贺燃放下吉他包,推着白深秀一起挤了进去。 书桌下的空间着实太小,为了腾地方,贺燃不得不分开双腿,将白深秀半拢在怀里。少年人的身子薄如纸片,勉强与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嵌入窄小的长方形空间中。 白深秀:“……” 他半跪在贺燃双腿之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根本没必要挤进来。就算被发现了,挨骂的也是贺燃。而且现在的姿势,未免太近了些,略一低头,下巴就会碰上贺燃的额头。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不适,他撑住贺燃脸侧的木板,试图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可惜供给他发挥的空间太小,甫一后退,后脑勺便碰到木板,发出一声清脆撞击。 书房外传来走动的脚步声,忽近忽远。 贺燃惊得瞪大双眼,如临大敌地垫住他的后脑勺,又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好不容易拉开的一点距离被打回原形,白深秀郁闷极了,垂下视线,正对上贺燃眼尾处一粒小小的痣。 这颗痣相较普通的泪痣更贴近眼角,色泽浅淡,需要凑得极近才能发现。恰到好处的位置,仿佛一滴摇摇欲坠的眼泪,又像一颗镶嵌在弦月弧度里的陨星。 他的长睫柔软地垂顺,密密匝匝一路延伸,眼尾的走势微弯上翘,看人时无端含了份多情,偏偏旁人咂摸出的这份情愫不过是天生为之,自然而然,同他没有半点关系。 啧,太耍赖了。 脚步声愈发接近,嘎吱—— 书房门被人拉开,来人自书桌前站定。 贺燃痛苦地闭起双眼,露出吾命休矣的表情。 白深秀侧过头,视线一寸一寸缓慢上移,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冰层之下有怒火燃烧。 他噤若寒蝉,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出来?”眼睛的主人冷酷开口道。 第12章姜如珩 “妈!妈!我错了妈!” 贺燃被揪着耳朵拖了出来。 平时在公司成熟稳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贺燃瞬间怂成鹌鹑,嚷嚷着求饶。 白深秀钻出桌底,默默后退几大步,拉开与母子二人的距离,生怕被殃及无辜池鱼。 女人左胸口前别着一枚律师徽章,脸上妆容很淡,同贺燃有七分相似,两人站在一块儿,多情的眉眼与精巧的下颌几乎如出一辙。只不过那张好看的脸微微扭曲,整个人散发着无形黑气。 白深秀再次后退了几步。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家啊?!” “给你脸了!长得越大越抽抽儿!我怎么生出你这玩意儿来?” “还敢骗我们说要回来读书!当初你要休学去当练习生我就有意见,当艺人没问题,去参加艺考,出来当演员或者唱音乐剧,非要去当什么偶像!结果呢?!” 贺妈妈不愧是当律师的,那张嘴跟发射炮似的,口齿清晰,一句接一句连气都不带喘。 贺燃飞速瞟了一眼震惊状的白深秀,深感丢脸,“妈!” “妈什么妈!前年你高中班级高考,好几人考上北影中戏,你呢?!” 贺燃一路被揪到客厅,捂着耳朵委屈巴巴地嘀咕:“我朋友还在呢。” 第18章 贺妈妈冷哼,“看来你还晓得丢人两个字怎么写。” 她松开了手。 见战况平息,白深秀终于敢磨磨蹭蹭地走上来,礼貌地开口打招呼:“阿姨好。” 贺妈妈捋了一把方才因教训儿子垂落的碎发,恢复成精英律师的模样,微笑:“见笑了,来,坐吧。” 贺燃和白深秀在沙发上排排坐,双手乖巧地搁在膝盖上。 二人对面的贺妈妈淡定地拎手冲壶冲咖啡,独属于耶加雪菲柔和的柑橘香随袅袅烟气弥散。 “你今儿个出庭了?”见贺妈妈戴的律师徽章比平常的大些,贺燃没话找话。 无人搭理他,贺妈妈眼皮也不抬一下,手上动作不停。 直到两杯咖啡被放到贺燃与白深秀面前,顺便一提,白深秀面前还额外放了一杯牛奶,贺妈妈才慢悠悠抬起眼皮,“所以你现在签了一家叫耀光的公司,在没同我和你爸商量的情况下。” 贺燃心虚,“耀光挺好的。” “快破产也叫好?” 白深秀眼观鼻鼻观心,捧着牛奶杯一声不吭,努力降低存在感。 “深秀是吧?” 被点名后,他下意识挺起脊背,应了一声。 “你也是耀光的练习生?” 白深秀点点头。 “等你再大些,家里人还会同意你当练习生?” 白深秀卡壳,陷入沉默。 贺妈妈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咖啡,“没有命运加持,少年的理想根本不值一提。你们想走的路,尤其需要运气。贺燃,我之所以反对,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付出诸多努力,空手而归。” “别太相信自己。” 深褐色的咖啡液倒影出贺燃冷静的面容,“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 “知道你说这句话的勇气来自哪里吗?”贺妈妈一阵见血地指出问题,“来自我和你爸给你兜底。” “不出道没关系,出道后不红也没关系,大不了回家重新上学,反正我们一定会支持,不是吗?” 贺燃的嘴唇张合几下,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得一点没错,他嘴上无所畏惧,实际依然躲在爸妈羽翼下作威作福。 “有父母兜底,不是好事吗?”一直默默作璧上观的白深秀突然开口,“支持你的孩子追求理想,让他拥有更多选择权和试错的机会,不好吗?” 贺妈妈愣住。 “我以为大部分父母都会希望孩子过得快乐。”白深秀说完这句话,方才威风凛凛的贺妈妈骤然熄火。 她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你说得对。” 贺燃惊讶抬头。 贺妈妈放下咖啡,下颌微微紧绷,“但父母也有责任阻止孩子通往歧路。” “得走到底才知道是不是歧路。”白深秀笑出两颗兔牙,可可爱爱的,“请您再给贺燃一次机会吧,他要是走了,我们老板能在您家门口当场上吊。” 贺妈妈:“……” 的确是个很可怕的威胁。 能把贺律师说到无言的人不多,贺燃悄摸给白深秀竖了个拇指,招来贺妈妈警告的一眼,急忙缩了回去。 “管不了了。”她长叹一声,“得空把你那份合同发我看看。” 这话基本等同于妥协。 蔫巴巴的贺燃跟久旱逢雨的小嫩苗似的,瞬间原地复活,“谢谢妈!” “给点好脸就得瑟。”贺妈妈有些嫌弃,“晚上在家吃饭吗?你爸快下班了。” 贺燃眨眨眼,看白深秀,“现在几点?” 白深秀也眨眼,伸手去摸手机。 贺妈妈抬起手表:“三点半,怎么?” 糟了!演出这会儿都快开始了!沙发上的两人原地起跳,火烧屁股般冲出门。 贺燃:“妈,十万火急,我们还有事,下次再吃!” 等贺燃与白深秀打车赶到现场,演出已经进行到了后半场。 空旷的露天停车场中央,几辆越野围成一个圈充作舞台,强烈的电音吉他声自圆圈中央传出。 周围挤满了举着啤酒的观众,大家或坐或站,有些人甚至爬上了越野车车顶,高举右手,随着节奏摆臂欢呼。 设备简陋,无需门票,没有保安,只有一场纯野生的livehouse狂欢。 贺燃拨开人群,与白深秀勉强挤进了前排,抬头望向舞台。 台上的人年纪很轻,介于少年与 青年之间,打着嘻哈圈常见的脏辫,于脑后束成低马尾,耳上至少挂了八个耳钉,下唇小小的骷髅唇环闪烁耀眼光芒。 他们到达的时间点很巧妙,这位表演中的bking就是白深秀他发小。 整首歌除了需要消音的字眼太多以外,吐字清晰,节奏和歌词结合得恰到好处,律动感很强,hook舒缓柔和,听感舒适。 有些rapper不太看得上这种类型,认为太像时下流行的口水歌,是对市场的一种妥协。但台上的人似乎并不介意,他双眼紧闭,举着话筒肆意歌唱,侧脸弧线像西西里某座被人仰望的雕塑人像。 “你发小叫什么名字?!”贺燃捅了捅白深秀的胳膊,大声问道。 “什么——” 现场的音乐声太强,完全盖住了说话声。贺燃只好把人拉近,贴住他的耳朵大声喊:“你发小叫什么名字!!!” 喷洒出的热气仿佛带着软毛,轻轻拂过耳廓,将白深秀全身的鸡皮疙瘩通通拂了起来。 第19章 雪白耳廓迅速充血变红,白深秀不高兴地捂着耳朵退开,刚才近距离感受了美颜冲击,他现在仿佛对贺燃有过敏之症,浑身上下别扭得要命。 他掏出手机打了几个键,举到贺燃面前——姜如珩。 君子如珩,他的家人大概希望他成为一位懂礼仪,知进退的人。可惜期望和现实的差距过大,姜如珩与他家人的目标完全背道而驰。 不过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第13章白深秀的目的 贺燃再度抬头打量舞台上的人,身形似乎也有点眼熟。 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熟悉的名字掠过他的脑海,贺燃瞬间跳起来。 姜如珩,ruhengg,a国有名的嘻哈歌手,几年后会凭借一首diss曲席卷欧美榜单。 他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某国外视频网站,找到收藏夹里的一个视频。 视频拍的是一处dj台,画质极其复古,糊得几乎看不清脸,但糟糕的收音效果也挡不住那极富爆发力的rap,强烈的美式氛围感扑面而来。唱到后面,视频中的说唱歌手直接在舞台上跳起log,他边跳边和观众互动,高挑的身材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韵律感。 贺燃再次去戳白深秀的胳膊。身旁人那双大眼睛不解地看过来,满眼写着:‘你又怎么了’。 贺燃劈里啪啦打字:你发小是不是曾在y站火过一段时间的嘻哈歌手ruhengg? ruhengg青少年时期曾在街头和club里活动,很少露脸,由于a国禁止未成年进入酒吧,被人扒出来后便销声匿迹了,直到几年后他发布了首支自作曲,才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之内。 舞台上的演出趋于尾声,贺燃终于能勉强听清白深秀的声音。 “他之前在a国酒吧里兼职过,后来被家人发现,怕他再去酒吧,干脆送回国,他很有名?” 废话!贺燃简直要翻白眼,几年后不要太有名,谁能想到白深秀口中的发小来头这么大! 但以姜如珩的经历,适合以嘻哈歌手出道,却不适合男团,因为他曾以未成年的身份在酒吧兼职,算一个明显黑点,若真作为偶像出道,绝对会有人做文章。 大众擅长联想,就算曾经姜如珩真的只在酒吧中当歌手,各式各样莫须有的罪名也一定会扣到他头上,比如酗。酒,比如嗑。药。 个中滋味,贺燃深有体会。 “不会的。”得知他的担忧后,白深秀道。 “为什么?” “他家里会搞定。”白深秀指了指唱完歌,正准备下台的姜如珩,“让他自己出钱删爆料也成,反正他钱花不完。” 话音刚落,快走到二人身边的姜如珩立刻给了白深秀一脚,嘴里冒出一个f开头的词组,“臭小子,经过我同意了吗?!” 白深秀熟练闪开,坏心眼地回踢一脚。 姜如珩咬牙,转头打量了一眼贺燃,“走吧,车上聊。” 姜如珩的座驾是辆黑色道奇challenger,典型美式肌肉车,飙起来的状态类似一头愤怒黑牛,极具威胁性,可惜在首都的限速规则之下毫无用武之地。 贺燃钻进了后座,白深秀犹豫了一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安全带。”姜如珩提示二人。 livehouse尚未结束,陆续有人离开,陆续有人加入,类似姜如珩这种唱完就走歌手不少,但观众并不在意,他们只为这场演唱会而来。 贺燃评价:“挺特别的。” “这种场子一般是朋友之间互相引荐来看的,算聚会性质的表演。”姜如珩一边解释,一边一脚油门下去,黑色道奇发出低沉的喉音咆哮,车身摇动,闪电般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贺燃下意识捏住扶手。 “呜呼——”废弃停车场是姜如珩的赛道,他痛快欢呼,将四扇车窗开到最大。风被轰鸣的引擎声劈成两半,裹着夏日特有的燥热气息,呼啦啦扑了人满头满脸。 年轻人的肆意发挥得淋漓尽致,载着二人在停车场疯狂兜了两圈,姜如珩恢复正常时速后驶离停车场,开到一处江边小路停下,“ok,开始聊吧。” 贺燃默默松开捏了一路的车把手,将他们出道专的基本构想简单阐述了下。 姜如珩:“说实话,如果不是姓白的兔崽子要求,我一开始不会同意见面,以男团出道,对我没好处。” 姓白的兔崽子接话:“回国 后只能唱唱livehouse,不好受吧?” 闻言,姜如珩瞪了他一眼。 “怎么没好处?等你混出名堂,姜伯伯自然会同意你再去a国发展。你需要舞台和知名度,我们需要主rap,互惠互利。” 姜如珩从鼻子里喷出一个不屑的哼声,“你那公司有个屁知名度。” “等我们出道就有了。”白深秀信誓旦旦地诓人,半点不提耀光目前岌岌可危的处境。 姜如珩不是傻子,根本不相信他,换了个话题:“最近没回家?你哥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察觉到贺燃疑惑的目光,白深秀脸色陡然变差,警告道:“闭嘴。” “脾气真差。”姜如珩啧了一声,“想拉我入伙,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 白深秀眯起眼睛。 姜如珩识趣地止住话头,从小一起长大的经验告诉他,真把白深秀惹毛了,他一定会倒霉。 贺燃:“你可以听过我们的歌后再作决定。” 第20章 对于姜如珩这类人来说,最好的方式并非靠嘴巴说,直接让他听歌更实在。 白深秀:“可以给他听?” “照理来说不可以。”贺燃耸肩,“我们偷偷听。” “我这两天已经基本捋好歌曲顺序。”他拿出耳机递给姜如珩,“我比较擅长写旋律,除了主打歌以外,其他歌曲偏向r&b风格,听感太舒缓了些,我思考过要不要换两首更适合舞台演出的歌曲。” 舞台演出需要炸场子的歌。 姜如珩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我来写?” 贺燃勾起嘴角,抛下一个音乐人无法拒绝的诱饵,“当然了,耀光穷归穷,但从不限制创作自由,只要你加入,随时可以写你想写的。” 十分钟后,姜如珩摘下耳机,没吭声。 见状,白深秀立刻转头对贺燃道:“他说他同意加入了。” 然后被姜如珩敲了个板栗。 “我承认,歌写得……”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挺好。” “意思就是非常好。”白深秀再次翻译某个傲娇家伙的潜台词,并迅速躲开袭来的第二个板栗。 “啧。”没敲成功的某rapper不爽咂嘴,“给我几天考虑,等决定好,我会去你们公司。” 谈话结果比贺燃预想得好太多,他安下心,脸上带了点笑意,“那我们就先……” “送我们去地铁站。” 没等贺燃说完场面话,白深秀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 “你他妈!”姜如珩忍不住磨后槽牙,“老子比你大,放尊重点,喊哥。” “哥,送我们去地铁站,快点。” 姜如珩认命地打过方向盘,往小兔崽子指定的地铁站开去。 刚刚停稳,白深秀连谢谢和再见也欠奉,利索开门下车,贺燃礼貌地向姜如珩道谢,正要离开。 “喂——”姜如珩突然开口。 贺燃停下脚步。 姜如珩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别被白深秀那张清纯脸骗了,这丫从小就阴,他费尽力气拉我入伙,无非只是因为对他有好处,不想出道后无缘无故倒霉的话,先搞定他家里人。” 第14章摸头 “贺燃?” “贺燃!” 被喊的人陡然回神,瞧见身前人不高兴的脸,“怎么了?” 白深秀抱着胳膊,“我刚才那段唱得怎么样?” 经过一段时间的声乐补习,他的气息和唱功有了长足进步,从不堪入耳到了平均水准。白深秀其实很有天赋,但耀光之前请不起好的声乐老师,现在的程度上舞台大概率是没问题了。 “唱得挺好。”今天的声乐老师心不在焉。 “你根本没听。”白深秀放下胳膊,耍脾气,“不唱了。” 贺燃无奈扶额,那日姜如珩说的话令他有些在意。白深秀从没提过家人,但能让小孩睡五位数床单的家庭,贺燃心里大概有数,听姜如珩的意思,白深秀的家里人非常反对他当练习生。 贺燃一点儿也不希望被未来队友的家人下绊子,他长叹一声,看向练习室中央的背影。 白深秀做完简单拉伸,顺着流淌的音乐起舞。 他跳舞的时候,光芒便尤其钟爱他,哪怕身处晦暗潮湿的地下练习室,也像一只立足舞台的白天鹅。 白天鹅张开翅膀,来了一个利落的腾空旋转,小腿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脚尖绷出好看的弧度。 从肢体动作上看,他应该有现代舞的基础,贺燃往后靠在墙壁上,从上到下,光明正大地扫视,并在心里点评,就算不当偶像,走专业舞者路线也绝对不会差。 跳到一半,被盯得后脖子发烫的白深秀按下音响暂停键,大步走到贺燃面前,皱眉道:“没心思练习就去编曲,看我做什么?” “我辛辛苦苦教你唱歌,连支舞都不让我看,不觉得过分吗?”贺燃调笑。 你还有脸说。 小朋友的表情耷拉下来,更不高兴了,用大眼睛控诉他不尽职尽责。 “你为什么想当偶像?”贺燃突然问,“喜欢跳舞也可以去参选舞团,不是吗?” 白深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贺燃突然大拐弯问他这种问题。 他顿了顿,实话实说:“这里包吃包住。” 啊?竟然是这么现实的原因? 贺燃一脸不解,白深秀却不乐意多说,转身准备继续练习。 身后的人不依不饶地拽住他的手腕,不肯放他走,“你需要地方吃住,为什么不回家?” “……真应该把姜如珩那张嘴缝起来。”立刻猜出是谁与贺燃瞎逼逼,白深秀试图甩开他的手,“不关你的事。” “关系到我们出道,当然关我事。” 青少年的力气比想象中大,贺燃几乎要抓不住他,手肘因他的动作重重磕在身后的平面镜上,下意识抽气。 白深秀停下动作,见他手肘被撞红了一块,依然固执地捏着自个儿的手腕不放,心里顿时冒出一点愧疚,“对不起。” 贺燃甩了甩手,“没事儿,你别跑就成。” 白深秀没了脾气,“我不跑。” 怀疑地看了对方两眼,确认他真的不走后,贺燃慢慢松开。 手腕残余另一个人的体温,白深秀不适应地活动两下,盘腿坐在贺燃对面,“他们不允许我学舞。” 允许是一个有控制感的词。 第21章 贺燃皱眉,“学不学是你的自由。” 白深秀嗤笑一声:“我家没有这种东西。” 从出生开始,他就被放进一个规矩的圆形模具中,长出任何棱角都会被毫不留情地磨平,只能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发展。 相比他,姜如珩幸福得多,如果不是去混地下被逮住,现在估计已经在a国发歌追逐嘻哈梦想。 “把姜如珩扯进来,我家里人会顾及他的面子。” “难怪他说你阴。” 白深秀 果然还是把姜如珩的嘴缝起来吧,白深秀微笑着想。 “出道的事得暂时先瞒着我家里人,反正我现在可以自己签合同。”他努力强调他已满合法劳动年龄这一事实。 “小孩子才在意这个。”贺燃被逗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脑瓜。 白深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躲。 这一眼让贺燃猛然反应过来,他们好像不是可以摸头的关系。 经过一段时间的室友生活,他与白深秀的关系比一开始亲近了些,处于“熟人”和“认识的人”两个档次之间。 袒露私事会营造出一种虚假的亲昵氛围,白深秀只袒露零星一点,他便得寸进尺,实在不太妥当。 贺燃尴尬地蜷起手指,正要把手缩回来。 “摸吧。” 手指被人牵住,引导着再度放上头顶。 白深秀嘀嘀咕咕:“搞不懂你们,有什么好摸的。” 不止贺燃,吴珑甚至姜如珩都格外喜欢搓他脑瓜,他脑瓜又不是篮球。 头型长得就很好摸,贺燃心想,圆咕隆咚的。 指尖触到发丝格外柔软,像某种小动物的毛发,带着暖烘烘的热意,他忍不住搓了又搓,跟搓兔子似的,搓到白深秀的目光逐渐不善。 “咳。”贺燃咳嗽一声,恋恋不舍地抽回手指,“发质不错,继续保持。” 顶着一头乱发的白深秀起身就走。 又过了半个月,姜如珩来了耀光。 这回他开了一辆骚包的红色迈凯轮,张牙舞爪地招摇过市,停在耀光的落地房门口,衬得耀光的破铁门增辉不少。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刘叔照旧牵着小土狗,瞧见这一幕后在村口大树下发表感想。 “咋来的全是大老爷们?”有位新加入村口聊天团的大娘不解,“不说天上人间吗?也没见里头有姑娘啊。” “都是老刘瞎扯蛋,什么天上人间,老不正经。”上次因贺燃改观的大妈毫不留情拆台,“我看里面的小伙子都是正经人。” “那他们成天在里头干啥?”大娘问。 此言一出,大妈陷入可疑沉默。 村口大树重新陷入耀光究竟是不是正经场所的议论漩涡,而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然被编排成嫖。客的姜如珩正打量着耀光的内部装修,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杨傲天被他看得如坐针毡,努力找补:“我们耀光虽然看着穷……” “实际也穷。”姜如珩懒得听完,直接打断,“我怀疑你们公账上的钱不如我副卡多。” 杨傲天:t-t “兔崽子呢?” “谁?” “我说白深秀。” “他在练习室编舞……” 耀光一穷二白,编舞老师同样靠外聘,一周只来三天,以此削减开支。 临近推出新男团,杨傲天本想咬咬牙,让编舞老师转全职,但白深秀却主动问他讨了编舞的任务回去,给他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得亏耀光有这几个大宝贝,啥都能自给自足,省下不少钱。 “带路!”姜如珩气势汹汹站起身,一米八几的海拔极具威慑力,“我要找丫算账。” 第15章海蓝色妖姬 姜如珩跟着杨傲天走下楼梯。 b2的练习室相较b1层练习室环境更差,走廊深处的老旧排气扇艰难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潮湿气味萦绕不散。踏上这层的第一步,姜如珩立刻皱起眉头,他注意到角落里甚至有一株悄悄探头的蘑菇。 b2只有一间大练习室,熟悉的主打歌声自室内传出,杨傲天急忙一溜小跑冲到门口,示意他们先暂停。 姜如珩扫视了一圈练习室,咬牙看向白深秀,“这就是你跟我保证的,条件一流的练习室?” 他在“一流”二字上特地加了重音。 贺燃与吴珑对视一眼,默 默看向睁眼说瞎话的白深秀。 被众人瞩目的白深秀泰然自若地摊开手:“又大又宽敞,不好吗?” 除了大就没有任何优点了吧! “郊区环境清幽的小别墅?” “上下五层楼,当然算别墅。” “得天独厚的交通条件?” “村口就是公交车站,很方便的。”白深秀笑眯眯,“不是有句老话么,来都来了。” 姜如珩的额头蹦出一个无形的红色十字。 杨傲天尴尬地哈哈两声,“那什么,我们上会议室聊?” 白深秀:“别聊了,直接签吧。” “你他——” 眼见姜如珩要发火,白深秀瞬间收起狡诈的表情,微微瞪大双眼,嘴角下撇,委屈可怜惹人疼。 姜如珩一句国骂给怼在喉咙口,脸色微青。 他显然很清楚自己的长相优势,并以此谋取好处,“如果这次不能出道,我以后肯定再也没机会了。” 第22章 仿佛不答应他便是天大的罪过。 姜如珩:“……” 贺燃:“……” 吴珑:“……” 救命,有被茶到。 最终还是签了,深感被坑的姜如珩签名时的力道差点戳穿合同纸。 至于后来等合同盖上公章入档后,他得知了还有arts集团这茬,出道专不成功的话极有可能会被安排去演戏,气得追了白深秀三层楼,那便是后话了。 “你住宿舍吗?”杨傲天小心翼翼地询问,面有难色。 临近出道,训练时间紧张,其余三人几乎日夜泡在练习室里,如果他住宿舍的话,会方便许多。 姜如珩原本想答应,视察完宿舍的条件后后当即脸色大变,改了主意,“我可以在附近租房,配合训练时间,不会迟到。” 他初高中时曾在a国学过一段时间街舞,底子还在,突击训练一段时间,跟上进度问题不大。 另外,姜如珩还带来几首基调比较high的demo,不愧是未来能靠自制曲席卷榜单的男人,他来了之后,贺燃的压力骤减,筹备专辑的速度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几乎没接触过外界,斑驳的平面镜,修补过多次的地板,电脑屏幕刺眼的蓝光,以及艰难转动的排气扇,构成这段时间的全部景色。 以至于几个月后大家钻出地下练习室时,基本白了一个度,给办公室里的几个小姑娘们羡慕得要命。 出道专五首歌已经全部理顺,杨傲天看日历挑了一个黄道吉日,租录音棚把所有歌录了出来。 漫长练习生涯已然看到曙光,所有人的状态出乎意料得好。录制时间比预计短些,给杨傲天省下一小笔预计加租的费用。 “把这笔钱加在你们的造型费用上。”杨傲天掰着手指头计算,“好的造型团队要价可贵。” 偶像本质是视觉经济,妆造能带来巨大影响力,甚至帮新人出圈,不过现在耀光最大的问题还是穷,就算把这笔钱加在造型费用上,大概率也不多。 等杨傲天掰着手指头算完,正想抬头和大家商量合适的造型团队,却发现姜如珩举着手机,正对贺燃说着什么。 白深秀和吴珑挤在旁边,探头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贺燃示意自个儿老板也过来一起听,“他有合适的造型团队推荐。” 杨傲天沉默了一会儿,很有自知之明地问:“我付得起吗?” “付得起。” 得到确定答复,杨傲天终于敢蹭上来默默听。 据姜如珩说,这个造型团队他合作得挺久,之前还在livehouse上表演时经常去,也做舞台演出妆造,主造型师经验丰富,只不过没给有名气的偶像化过,所以价格相对便宜。 为了贴合出道专的概念,成员们的基础造型需要全新设计。 联系好团队后,造型师与耀光的策划部门几番讨论,定下需要染发的成员,贺燃便是其中之一,造型师看完他照片的瞬间当即拍板要他染彩色,并保证一定会非常出挑。 于是贺燃在繁忙的练习中又挤出一天,专程去了造型团队所在的工作室,直到天擦黑才回来。 结束练习的白深秀脖子上挂着吸汗毛巾,从地下练习室慢吞吞上楼,正巧遇上回来的贺燃,“嗯?哥你回……” 抬眼的瞬间,入目是妖姬一般的海蓝色。剩余的语言被硬生生吞回肚子里,白深秀愣在原地。 “很奇怪?”贺燃被他看得尴尬,他没尝试过这么出格的颜色,不自在地揪了揪刘海。 “不,很适合你。”白深秀回过神。和黑发感觉完全不同,漂亮得几乎像个人偶,“非常非常好看。” 人偶惊讶于他用了两个强烈的语气副词,睁大了一双乌溜溜,尾端上翘的眼,显得愈发不似真人。 仿佛被蛊惑一般,白深秀凑近了些,捻起他耳边一小缕发仔细观察,轻声问:“漂了几次?” 贺燃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发现他并没有松开那缕头发的意思,只好又挪回刚才的距离,比了一个三的手势,“比想象中痛。” “辛苦了。”白深秀终于松开他的头发,手指擦过他的耳廓,又追问道:“考虑搭配美瞳吗?” “造型师提过。”贺燃老实回答,“具体颜色等mv拍摄时再定。” 浅色大眼睛弯起,白深秀笑出两颗兔牙:“我很期待。” 你期待个什么劲儿呢? 耳廓 被摸得发痒发烫发红,非常不舒服,贺燃缩了下脖子,想要避开他的触碰。不料白深秀的手指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仿佛他的耳朵是什么橡皮玩具。 “呜哇——”二人身后传来吴珑夸张的惊呼,“这颜色也太棒了吧!” 小个子东北人凑上来,一把挤开白深秀,惊奇地绕着贺燃打转,叽叽喳喳感慨不断,“谁给你挑的?品味杠杠的啊!好像美人鱼!” 一个两个,对他的形容词都与人类没什么关系。 有这么夸张吗?贺燃更加不自在了。 吴珑继续叽叽喳喳:“会掉色吧?造型师有跟你提过我要染啥颜色不?” “你觉得我染个红的咋样,到时候让小白染个绿的,咱三站一块儿就是红绿灯!” 你没觉得有那里不对吗?有时候白深秀会怀疑,吴珑的大脑是不是缺乏一些生理性褶皱,所以格外不好使。 他被没眼色的小矮子大哥硬生生挤到了后头,指尖失去了温软触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第23章 第16章第一支mv 等四名成员都做完基础造型,耀光开始筹备录制teaser与出道曲的mv。 所谓teaser,就是出道预告,对练习生来说,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大众面前亮相。 teaser和mv被安排在同一天拍摄,行程很赶,拍摄当天,四人凌晨三点便被杨傲天从床上捞出来。 拍摄现场并不如画面中呈现的精致,温馨场景靠美术,日光夜光靠打灯,除了镜头内部的画面精致,画面之外的部分,挤满了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又乱又闹腾。 由于没有专门的化妆室和更衣间,造型团队临时在摄影棚内用布帘隔出一块地方,充作化妆间与更衣室。 贺燃他们来得足够早,等到了现场,发现所有工作人员已经集齐,正在布置现场。 “场务!擦一下地板!”执行导演举着扩音器喊。旁边有人应了一声,拿着拖把急急忙忙冲上去。所有人像被上了发条,四处奔走。 幕后人员永远比站在台前的人更辛苦。 杨傲天带四人进了临时化妆间。 “hello。”里面罗列着两大排移动衣架,上面挂满了衣服,一个留着及肩长发的女人手中拿着便携熨斗,侧过脸朝他们打招呼。 杨傲天:“早啊anna老师。” 这位便是姜如珩介绍的造型团队里的造型总监。 她检查了一下大家的发色,满意点头,“维持得不错,拍摄应该没问题。” 除了贺燃,吴珑与姜如珩都染了发,分别是栗色与浅金。 二者展现出的气质也大相径庭。 姜如珩的长相本身带点混血感,浅金发色的加持下,他裹上黑西装就能去参演西西里黑手党电影,而吴珑的栗发让他看上去像只活泼造作的约克夏。 至于唯一没动过原生发色的白深秀,anna的意思是他身上的少年感很难得,没必要让多余的颜色去破坏这股少年气质。 “都坐下吧,jason,sherry,把衣服都拿过来。” 一男一女两位化妆师各推来一个小衣架,一边挂着四套服装,另一边挂着各种各样的配饰。 mv的造型策划案早已做好,anna逐个将衣服在四人身上比对,又稍稍换了两样配饰,便让他们去换衣服。 贺燃被分到的是一件被剪了无数破洞的黑色t恤,穿了和没穿似得,四处漏风,非常没有安全感。 吴珑分到了一件皮质背心,还戴了一顶与背心完全相反季节的毛线帽,帽子上夹着奇怪的银色回形针。 白深秀的是一件oversize的米色卫衣,袖长盖住他半个手掌,像只被裹进毯子里的小动物。姜如珩则是白色的学院风背心搭配衬衫,颜色泾渭分明。 换完衣服后便是化妆。 棚内因为长期不通风打扫,灰尘很多,贺燃感觉鼻尖有股痒意,忍不住伸手去搓,被女化妆师警告地瞪了一眼,只好讪讪地放下手指。 “别动!”视线被走动的人影吸引过去的白深秀,被anna掰回脑袋,弹了下额头。白深秀不敢动了,任由梳子尖尖的尾部挑他的刘海,“帮我拿一下桌上的定型喷雾,他头发太软了。” 另一边吴珑被男化妆师摁在椅子上画眼线,被戳的眼泪汪汪的。 男化妆师嚷嚷:“不准哭!不准流眼泪!憋回去!” 吴珑吸鼻子:“别要求不可能的事。” 男化妆师谆谆教导,“你是内双,五官太淡,必须画全包眼线和晕染眼影,否则上镜会像小学生。” 东北大汉吴珑不干了,试图抗议,就被嫌他乱动的男化妆师薅住了后脖颈。 姜如珩轮廓深,稍稍修了修便完工了。导演便让他先去尝试走位。 吴珑耗时最久,由于他的泪腺十分不配合,男化妆师几度发飙。 等终于画完,吴珑睁开眼往镜子里一瞧,崩溃地嚷嚷道:“这是什么啊!” 白深秀凑过来一看,立刻嘲笑:“你竟然画烟熏妆!” “我眼睛旁边是什么?钉子吗?!”吴珑在镜中注意到白深秀,妆容清淡,重点烘托五官中的浅色眼睛,看上去像只纯良可口的小白兔。 “为什么老幺就画的这么好看!我也想要anna姐姐给我画。” 男化妆师白了他一眼,“风格就是老师定的,警告你啊,这个水钻很麻烦,千万别碰掉。” 四人的最终形象分别是 不良少年贺燃,三好学生白深秀,高冷班长姜如珩,以及……霸道邪魅吴珑? “开拍!所有人准备!” 棚内搭建出马卡龙色的小型建筑,年轻人们从黑暗的楼中冲出来,在明黄色涂鸦墙前互相推搡笑闹,肩膀挨着肩膀,青春阳光的模样。 棚内主要是舞蹈部分的拍摄。 打板过后,出道曲的电音前奏响起,四人站好队形,开始随着节奏跳舞,严格踩点,手臂和腰腹的力度施展到极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动作极整齐。 他们用最认真的态度在跳这支舞。摄影机被架在滑轨上往前推,逐渐靠近被灯光笼罩的年轻人们。 贺燃脑袋发空,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随着本能摆动手臂,随着本能唱歌。 “口型要快!比你们平时唱歌快一点!”导演大声喊,“很好,非常好!” 贺燃与白深秀停下动作,互相对视,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晶莹的光。 第24章 拍完棚内的部分,四人又分别被工作人员带去拍单人或者共同出镜的外景部分。 白深秀和姜如珩边骑单车边唱,镜头从两人中间切换。 吴珑独自在小巷行走,垂着头,颓丧不堪。 贺燃一人躺在天台上对着太阳,现场为了营造出脸上阳光的质感,将大灯悬在他的上空打光,灼热的光芒刺的他几乎睁不开眼,脸颊又热又干。 零碎的镜头与段落,会组成属于他们的第一支mv。 总的来说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导演安排了一场贺燃和白深秀的对手戏。 第17章蓝闪蝶 导演:“贺燃!狠狠揍他!把你作为男人的攻击性释放出来!” 贺燃:“……” 导演急得直挠头皮:“你被人绿过没有?你就当白深秀把你绿了,把愤怒感表现出来。” 贺燃:“……没有。” 导演:“他就没做过让你特别生气的事吗?” 贺燃转头看白深秀,仔细回想这几个月以来的相处。除了刚见面坑了一把他,作为室友,白深秀的表现非常不错,长得乖巧,生活习惯良好,头发很软很好摸…… 于是他郑重回答:“真没有。” 又尝试了两条,贺燃的动作勉强到位了,表情依旧不能让导演满意。 白深秀举手提议:“不如我和他的角色换一下?” 导演考虑了三秒,拍板道:“可以试试,好学生揍人应该有形象反差。” 贺燃与白深秀调换站位,他们身处狭窄的器材室内,不远处有被掀翻的篮球框,四处都是散落的球拍、海绵垫等物。 当导演喊出“cameraroll”时,白深秀的表情立刻暗下来,他抬起眼,眼底好像有遮幕被撕开,露出冷厉底色。 挥拳是假动作,但白深秀朝他冲来时贺燃几乎以为自己会挨揍。拳风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停止,贺燃配合着做出动作,向后倒去,按照剧本他应该退后几步,撞上篮球框。 因为被吓到,他退后时没掌握好方向,没撞上提早包装好的海绵条部分,脊背狠狠磕在尖角处。 “!”白深秀慌神了,在导演尚未喊cut前冲上前,“没事吧?” “嘶——”贺燃蜷缩在地上,痛得直吸气。 白深秀把他扶起来,右手圈住他的腰,准备带他去化妆间,却被兴奋的导演拦下:“就是刚才那个表情,再来一条!” 白深秀皱着眉正要开口,贺燃突然拨开他放在腰间的手,摇了摇头。 摄影棚只租了两天,他们没钱付多余的租金,绝对不能超时。 “我没事。”贺燃安慰他,走回原来的位置,笑着对导演说:“开始吧。” 这场戏又拍了五条,强迫症导演终于满意了,挥挥手放两小孩回化妆间。 刚进那个简陋的小棚子,白深秀伸手就扒贺燃的衣服。 贺燃:“别别别!” 白深秀一副教育他的口吻:“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至少看看需不需要上药。” 贺燃拽住他的手,脸都红了:“还有别人呢!” 化妆师sherry正坐在镜前整理化妆刷,笑盈盈地看戏,见白深秀注意到自己,朝他们眨眨眼睛,起身离开棚子,顺道帮他们放下门帘。 白深秀:“没人了,快脱。” 贺燃把乞丐风的黑色t恤掀起来,背上果然青了一片。 白深秀去翻自己带来的包,“我带药膏贴了,虽然不对症,先贴上吧。” 贺燃:“怎么随身带这种东西?” 白深秀:“最近肩膀有些酸。” 他们这些从小开始练习的人,或多或少有些身体上的毛病。 白深秀:“忍忍。” 贺燃 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趴着的人“嗷”地嚎出声,白深秀看着纤细,手上力气却极大。 怪力少年使劲按了按淤青处,道:“揉不开,晚上回去我帮你再用红花油按吧。” 冰凉的膏药贴敷上,痛感被丝丝凉意代替,贺燃眼含热泪:“心意领了,我觉得我自己可以。” 白深秀义正严辞:“不行!你这样是我害的,我要负责。” 贺燃心想凭你的手劲,负完责我命能去半条,“或者让吴珑帮我按也成。” “人呢!下一场该你们了。”姜如珩掀开门帘,瞧见的就是一副不忍直视的画面,翻了个白眼:“快把衣服 穿好。” 那天晚上回去吴珑没能帮贺燃按淤青,因为他们凌晨四点才收工,三个小时后他们又要再次开始拍摄,进了宾馆倒头就睡。 等第二天拍完所有场景回到宿舍后,贺燃背上的伤已经由青变紫,肿胀得有些可怕。 吴珑让贺燃趴在下铺,从医药箱中拿出红花油倒在手心搓热,轻轻贴在伤处。 贺燃疼得抖了三抖。白深秀蹲沙发边,紧紧盯着吴珑的动作。 吴珑一用力,贺燃就开始嚎,他天生属于不太能忍痛的类型。 吴珑被他嚎得脑袋大,道:“闭嘴,我还以为我在杀猪呢!” “被杀的猪都没这么疼!” “要不我来?”白深秀试探性地提议。 “不用!真的不用!”贺燃严词拒绝。 “我昨天找了按摩教程看,已经学会了。”他信誓旦旦。 贺燃怀疑脸:“看教程和实践那能一样吗?” “试试,不行就换回去。”白深秀示意吴珑让一让,往手心倒了红花油,轻轻覆在贺燃背上。 第25章 掌心下的脊背出乎意料得单薄。 贺燃并非大骨架,再加上练习生需要长期控制体重,身上基本没几两肉。他稍稍用力,就能感受到这幅皮囊底下嶙峋坚硬的骨骼。 白深秀尝试放松手腕,减轻力道慢慢揉搓。贺燃嘶了一声,意外发现还能接受。力道适中,疼痛感在忍受范围内,揉久了有股麻麻的感觉泛上来。 “比之前进步多了。”贺燃满意称赞:“比吴师傅强。” “爷懒得伺候你。”吴珑翻了他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补觉去了,客厅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贺燃被按得舒坦,时不时哼上两声。他趴在沙发上,胳膊被压得发麻,便把手伸直,换了个侧躺的姿势,单薄脊背上的蝴蝶骨随这动作凸显出来。 白深秀的视线被吸引过去,按压的动作逐渐放缓。 半片骨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想触碰的念头甫一出现就挥之不去。 “按完了?”贺燃察觉到他动作停止,问道。 “还没。”白深秀回过神,手下无意识地用力。 贺燃嗷得一嗓子,“我刚夸过你!” 白深秀连忙放轻动作,专心致志地盯着伤处。 等终于按完,白深秀长出一口气,抽了两张纸擦去手上多余的红花油,“好了。” 贺燃没动静。 “哥?贺哥?”白深秀探头一瞧,发现他呼吸沉重均匀,不知何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两天加起来他们没能睡到10个小时,成员们都困得要命。 白深秀的眼睛转了转,视线再度落回他蝴蝶骨上,真漂亮,看上去手感也很好。 白皙指尖轻轻点于其上,白深秀顺从内心想触碰的念头,跟个好奇的小动物似的,伸出爪子碰碰,然后大着胆子把掌心贴在上面。 触手温软,贴得久一些,还能感受到心脏的搏搏跳动。 很温暖,手感和想象中一样好。 有点像他小时候在花园见过的蓝闪蝶。 夏季傍晚,它们在幽暗的杉树间忽上忽下地飞舞,穿行于因红色夕阳而闪烁其辉的凤尾草,随后被恶劣的他掐住翅膀。 这种脆弱的美好生物一旦按住了,便会奋力挣扎、扑闪,拿出扯断翅膀的力气,也要逃离他的桎梏。 每到这时,白深秀便会大发慈悲地松开手。蓝闪蝶逃命般飞走,他的指尖沾惹上满当当的磷粉,扑簌簌得往下落。 贺燃给他的感觉就像这种蝴蝶。 漂亮,脆弱,骨子里却有种近乎固执的坚韧,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沈星星当演员的提议,坚定地朝确定的目标努力。 他欣赏漂亮又坚韧的生物。 白深秀拎起旁边的毯子给贺燃盖上,盖完端详了一下,又把毯子往上扯了扯,拉到他下巴处,全部遮得严严实实。 好看的的宝物必须遮起来,才不会被人觊觎。 第18章舞台被抢 时间眨眼迈入深冬,距离贺燃他们出道的时间越来越近。 圣诞节前夕,ys推出了新男团viv,出道曲席卷各大榜单,话题度爆炸。 大公司出道的团体,通常自带光环。公司内部拥有成熟的造星体系,歌曲本身有质量保证、妆造团队也不会差,后续同步再跟上综艺资源,在观众面前混个脸熟,一套组合拳下来基本能圈住一波初始粉丝。 公司会议室内正公放网络平台打歌节目《新歌嗨唱》的直播,这是杨傲天要求的,主要为了让他们提前适应出道舞台的紧张气氛。 近年来国内娱乐产业越来越发达,供偶像与歌手出道的舞台多种多样,几家大型电视台和线上视频平台都开始办固定的打歌节目。 《新歌嗨唱》算是线上比较出名的一档,每周定时定点在官方app直播。 四人排排坐着扒拉盒饭,贺燃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屏幕——今天是viv的出道首秀。 少了他之后,这一世的viv出道过程十分顺利,没再爆出肖陌夜会小金总的传闻,也许是早已花钱压了下去,而原本林晟宇刚好填上他的空缺,因此得以成功出道,确定出道的那天,林晟宇给贺燃打了整整一小时的电话,一小时内有半小时都在兴奋嚎叫。 贺燃只是静静地听着,“祝贺你。” 贺燃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接下来要出场的是viv!” mc简单介绍后,舞台从暗到亮,先切了一段介 绍团体概念的vcr,给五名团员做了单独镜头出场,熟悉的几张脸交替闪过,最后压轴出场的是肖陌,他笑得清新可爱,给了镜头一个讨喜的wink。 站在观众的角度去看是一种蛮新奇的体验,贺燃不知不觉停了筷子,身旁的白深秀正偷瞄他便当里的虾仁,趁他不注意,悄悄扒拉了一个塞进嘴里。 前奏响起。 viv的出道曲贺燃练了几百遍,每一个卡点,每一首歌词他都记得无比清晰,不自觉地跟着音乐轻轻哼唱。 耳边的轻哼与电视公放的歌声曲调重合,白深秀眨眨眼,抬头——注意到电视里的新人团体,屏幕上的五人正排成翼状队形唱跳,站在中央的矮个儿脸上仿佛被倒了三斤砂糖,笑得黏糊糊。 “你喜欢这挂的?”白深秀不解发问。 “什么?” 白深秀冲屏幕抬了抬下巴,一脸‘不会吧你品味怎么这么差’的表情,道:“说实话我认为c位不适合站在这个位置。” 第26章 “为什么?” “太凹了,好像砍了一截。” 肖陌的身高同吴珑差不多,而viv其他团员平均身高将近一米八,这让肖陌看起来像一只混入德牧堆的卷毛泰迪。 “噗。”贺燃被逗笑。 经过大半年相处,他深刻领会到了白深秀的嘴欠特质,这小屁孩只有皮囊清纯,内里黑得要命。 “跳舞框架也丑,没我一半好看。”白深秀直摇头,“你千万别喜欢这个团。” 他嫌弃地结束点评,继续埋头干饭,又顺手捞走一个虾仁。 被他一打岔,贺燃原本说不上什么滋味的心情变得明朗,他把便当盒里的虾仁全部拨到白深秀碗里,轻声说:“如果半年前我没来耀光,现在我也会在这个舞台上。” 白深秀惊讶地睁大眼睛。 “嘘。”贺燃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秘密。” 半大小子们吃饭快,几人快速扫完便当,重新回到地下练习室。 几天后,arrow四名成员的teaser正式放出,出道首秀也近在咫尺。杨傲天每日在外头跑得脚底板冒火星子,打点许多关系,总算把他们塞进了《新歌嗨唱》的节目单。 《新歌嗨唱》的录制地点就在首都,直播从晚上八点开始,照理来说前一天是要彩排的。由于他们是新人,节目组优先考虑了其他歌手与偶像团体,如果他们想彩排必须当天凌晨来。 四人从保姆车上下来后,由杨傲天领着来到录制厅。录制舞台很大,布景是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的熟悉模样。此时舞台上的灯光都处于关闭状态,时间太早,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不在,只有负责场地安保的保安站在一边充当观众,显得有些冷清。 贺燃的心像火焰的舌头,兴奋地突跳而起,血液打着拍子从四肢奔腾而过,几乎泛起麻意。他终于能再一次出道,再一次拥有站上舞台的机会。其他成员跟他差不多德性,四处在舞台上乱转,东摸西看。 杨傲天像幼儿园老师似的拍手,将他们的注意力唤回来,指着地上四个用黄色胶带贴出的痕迹,告诉他们:“这是你们上舞台后的站位,千万别忘了。” 四人点头啊点头。 “差不多八点就来人打扫舞台了,咱抓紧时间,多排几遍。” 彩排的作用是清楚站位与动线,一般不需要认真表演,但贺燃他们几乎是把舞蹈从头至尾一丝不苟地跳了整整三遍,才从舞台上恋恋不舍地下来。 节目组给配的化妆师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为了更好的演出效果,耀光没让小姑娘上手,而是专门联系了anna跟全场。 来参加《新歌嗨唱》的男团女团人数众多,化妆间肯定是不够用的,只能分批次化妆。好在他们来得早,目前暂时没有其他人使用。 熟悉的男化妆师推着滑动衣架进入化妆间,吴珑瞧见他眼睛就泛酸,问:“今天还画眼线吗?” 男化妆师瞥他一眼,道:“废话。” 女化妆师指了指姜如珩,道:“你的比较简单,你先来。” 男化妆师接话:“眼线容易花,你最后。” 吴珑愤愤地转身走了。 四人化到一半,其他男团的人到了,化妆室内挤满了衣架,助理们忙成一团,脚不沾地。 这时突然有工作人员来问化妆进度,能否腾出化妆间给男团viv。 此话招来大家不满,尤其是刚开始化妆的其他男团成员们。 “viv?”贺燃和白深秀对视一眼。 他们不是已经在《新歌嗨唱》打过歌了吗? 上打歌舞台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宣传新专辑,而且打歌对于公司来说是亏本的,因此很少有团体会重复打歌。 “今天的节目单里有这个团吗?”贺燃疑惑。 白深秀:“我记得没有。” 娱乐圈是最现实的行业,viv出身业内大公司ys,待遇自然比各个杂牌娱乐公司们的团体成员待遇更好。 纵使不满,大家还是腾出了空间。 工作人员丢给贺燃一卷草席,意思是让他们在走廊铺着凑合用。 草席表面覆了一层黑乎乎的不明物质,边缘还破了几个洞。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等委屈的姜如珩震惊地看着脏乎乎的草席,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会有如此不尊重人的玩意儿。 吴珑拍了拍大少爷的肩膀,安慰他:“这个圈子喜欢踩高捧低,看人下菜碟,习惯就好。” 最 终还是杨傲天从保姆车后备箱翻出几个积灰的折叠凳,让他们凑活坐坐。 没过多久,viv到了。 为首的便是肖陌,小个子男人画着粗黑眼线,下巴微扬,对周围向他们投来的不满视线视若无睹,注意到贺燃的存在后,肖陌脚步一顿,目不斜视地走过。他现在与贺燃之间已是天壤之别,没有继续深交的必要。 走在队伍最后的林晟宇也注意到角落里的好友,兴奋地冲他招了招手。 贺燃露出一个笑容,点点头算是回应。 “认识?”白深秀好奇地探头问他。 “以前的朋友。”贺燃翻开手机,给林晟宇发去一条消息询问他们再次来《新歌嗨唱》打歌的理由。 手机震动,林晟宇迅速回来几个巨大的哭脸,哭诉这次打歌是突然安排的,临时要他们表演专辑里一首非主打歌曲,他们今天本来还有其他行程,突然加了一场打歌后根本没得睡。 第27章 奇怪。 贺燃皱眉。 需要打歌的团体众多,妆造又费时,他们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意外等到沈星星领着女助理来到后台视察,这半年arts集团的人很少出现,偶尔会来信询问进度以外几乎没有存在感。 吴珑一度担心他们是不是已经对耀光没兴趣了。 沈星星打量了一圈四人的妆造,冷淡的脸上看不出满意与否,又同杨傲天聊了一会儿,转头去找节目pd寒暄。 “别紧张!”杨傲天搓着手坐到几人身侧,“他夸你们造型不错呢,等上了台好好表演,其他什么也别想。” 除了化妆间,走廊内也设有舞台实时转播的壁挂电视机。晚上八点整,一位成名已久的天后级歌手登台开场表演。《新歌嗨唱》的常驻主持老练地同天后互动,夸她容颜不老。 偶像团体们逐个上台,走廊里人声涌动,不停有工作人员奔来跑去。 arrow的演出顺序卡在众多团体中间,不上不下,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顺位。贺燃一直掰着手指数演出顺序,心想差不多该到standby的时间了。两位化妆师上前检查四人的妆,助理翻开包,示意四人把手机都放进来。 这时,走廊尽头突然起了骚乱,贺燃听见了杨傲天与工作人员的争执声。 “怎么回事?”他问助理。 助理显然也不明白,连忙站起来往那边跑。 过了一会儿,有工作人员进门喊走了viv的成员。 杨傲天走回四人身边,脸色阴沉得像欲雨的天,贺燃下意识站起身,问道:“出什么事了?” 壁挂电视机中上一位表演的团体刚刚收尾,最后一句歌词音调绵长,又尖又细,忽高忽低,刺得贺燃的神经发紧。 主持人声音中满是虚假热情,大声介绍道:“感谢火粒少年团的表演,今天我们还有一位重量级来宾来到了现场。”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看来大家都猜到是谁了,让我们掌声欢迎viv带来新曲《他们》!” 舞台灯光暗了又亮,viv已经调整好了队形。 白深秀皱眉:“按照顺序,现在站在台上的应该是我们。” 杨傲天:“因为viv临时联系《新歌嗨唱》,希望能来宣传非主打,所以节目组调整了演出顺序。” 贺燃:“是把我们往后延吗?” 杨傲天摇摇头,“是取消。” 吴珑:“靠!这不埋汰人呢吗!” 耀光早把他们的teaser放了出去,出道舞台与时间也做好了预告,错过这次首秀,就还要再等一个星期。杨傲天拿到新歌嗨唱的名额很不容易,下周的节目单大概早就被形形色色的偶像团体挤满了。 姜如珩紧紧皱着眉头不说话。 贺燃看着屏幕上本该属于他们的舞台,忍不住咬紧了唇。 第19章出道 没人愿意离开后台,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像是被抢走糖的孩子,固执等在原地,等待一个说法。 杨傲天看着身后不肯走的四人,焦急愤懑却满心无力。 “就算这样,你们依然还想走上这个舞台吗?” 说话的是沈星星,他不知何时来到后台,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 “想。”贺燃牢牢地盯着液晶屏,视线一寸一寸扫过舞台上的装饰,眼底有火焰燃烧。 “所以我讨厌和固执的人打交道。”沈星星叹了口气,束在脑后的长马尾一甩,“全部给我滚进去补妆,先说好,我不是在帮你们,只不过是遵守同耀光的协议,不保证能和《新歌嗨唱》谈拢。” 引燃的火星点燃心灰,满地狼藉重新发出光亮,贺燃倏忽抬眼。 沈星星一走便是一整晚。 屏幕上的演出人员换了一茬又一茬,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歌曲听久了都像一种曲调,屏幕上的少男少女们戴着微笑面具,弧度被精确丈量过。 负责压轴表演的是目前国内最火的solo男歌手,等他表演完,《新歌嗨唱》便算落下了帷幕。 贺燃的手机开始震动,来电显示是贺妈妈。 她大概早早便守在了电视机前,等了一晚上却没等到儿子的首秀舞台,眼见将近九点,节目都快结束了,便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贺燃握着手机,却不敢去接,心上的委屈像潮水一样翻腾上来。 手机持续震动了一会儿,戛然而止。吴珑站起 身,道:“我等不下去了。” 他正要出门,却被姜如珩拽住胳膊,“别让我看不起你。” 吴珑甩开他的手,“我不是要放弃,我是要去找沈星星。” 眼见火药味渐浓,杨傲天一人拽一边,试图把两人分开,化妆室的门突然被拉开,沈星星快步走进门,厉声道:“检查妆容!快!” 所有人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沈星星:“愣着干什么!没时间了!” 两位化妆师如梦中惊醒,连忙上前给四人做最终休整。 沈星星:“新歌嗨唱同意让我们最后上场,一分钟内必须准备好。” 壁挂电视中的solo男歌手已经唱到尾声,草草检查了一遍妆后,沈星星带四人往舞台走去。 刚才人声鼎沸的通道此时空无一人,大部分团体都已经结束表演离开了。贺燃被杨傲天和化妆师推着往前走,过去和现在不断交织,脑海中的画面来回跳切。 一会儿是舞台下直直朝他砸来的矿泉水瓶,一会儿是他在耀光的地下练习室声嘶力竭地歌唱。 第28章 这次真的会好吗?会像以前一样被众人唾骂吗?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突然,有人用力抓紧他的手。 贺燃对上白深秀的视线。 “别紧张。”白深秀轻声说。 过去的画面逐渐褪色,只剩下眼前这双近在咫尺,闪闪发光的眼睛。 贺燃用力回握那只温暖的手,下定决心,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半,两位主持人说完结束语准备下台。 耳麦中突然导播狂call他们等一下,还有一个男团尚未表演。 直播时间已经到了,台本上所有的歌手与男团也已经表演结束,线上直播的观众也已经掉了一半,这个时候还有男团未表演?什么情况? 导播来不及解释其中复杂的利益纠葛,让他们立刻开始介绍这个新出场的男团。 男主持人愣在当场,女主持人经验较为丰富,连忙放下手中提了一半裙子,朝镜头露出专业的笑容,“不好意思,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还有一个男团尚未演出。” 台下的各家团体的粉丝都已经关上的应援棒,准备离场,听到主持人的话都愣住了。 男主持人努力圆场:“哇哦怎么回事,敏敏姐也有犯错误的一天。” 女主持人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收下这口大锅,维持微笑:“当然了。让我们掌声请出新男团!” 两人齐声喊:“arrow!” 直播弹幕: 【哈?有没有搞错?关系户吧这会子上场。】 【怎么可能是关系户,现在上场不是亏死。】 【arrow我有印象诶,耀光的?】 【耀光?前段时间爆出来快破产的公司?】 【完全没听过……感觉好垃……】 【小作坊能出什么好货色,下了下了,明天还要上课】 在主持人圆场的时候,《新歌嗨唱》负责音响的工作人员慌慌张张拿着麦盒与耳返跑来,沈星星满脸杀气地盯着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自己斩首的死刑犯。 杨傲天与化妆师齐上阵,帮他们别麦盒。 沈星星厉声道:“动作快些!” 工作人员被他吼地一哆嗦,差点把麦盒砸了。 沈星星一把推开他,拿过麦盒帮贺燃别在后腰,嘱咐道:“记住,这是出道舞台,如果失误,那么以后你们的演艺生涯中,永远都会跟着舞台失误这个词条。” “绝对绝对不能出错,知道吗?!” 贺燃:“知道。” “有句话我可能没说过。”沈星星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移过,道:“你们的出道曲挺不错的。” 半年的训练时光中,沈星星除了冷眼旁观和给众人浇冷水以外没做过任何好事。但当这群年轻人遇到措手不及又无能为力的状况时,他像个无所不能的战士一般挡在四人面前,帮他们劈开前往舞台路上的荆棘,从黑暗中挖出一条通往镁光灯的隧道。 这就是王牌经纪人。 “去吧。”他道。 现场灯光彻底暗下。 他们听了无数次《arrow》前奏响起。 刚才在台下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贺燃冷静极了,他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一张乐谱,能精确地定位前奏正放到什么位置。 五、四、三、二…… 这首歌节奏强劲,开场就是rap。姜如珩的站位本来与他并排而立,当贺燃默数到一时,姜如珩往前迈了一步,举起手麦唱道:“抢了谁的大饼,又博谁的同情。得了禁令,就上前拼命。你听你听你的声音,多多多多多么难听。” 他气势惊人,又懂得抓镜头,邪气地翘着嘴角,在a国地下混出来的野性味道与节奏感一开始便点燃全场。 开场rap一出,台下的观众和后台的工作人员们瞬间张大了嘴巴,心里冒出同一个想法:好他。妈。狂! 姜如珩继续火上浇油地唱道:“究竟是你拎不清,还是耳朵有毛病。舞不跳,麦不开,不如赶快说bye-bye。离开舞台让我唱,告诉你什么叫作范儿!” 他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先发条件。 背景音乐中突然出现对讲机的滋滋声,奔跑声,嘈杂的叫喊声,似乎有人正在逃跑。 镜头拉近,海蓝色的年轻人眉眼精致至极,他表情冷淡,朝镜头比出一个枪的手势。 开枪。 背景音乐里恰好响起一声枪响,炸得人鸡皮疙瘩骤起。 枪响之后有舞台瞬间寂静,音乐消弭无声,他轻佻地朝镜头勾了勾手指,压低嗓音道:now,followus。 开唱便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走什么路,做什么事,由我自己决定。” 《新歌嗨唱》是一个老牌音乐节目,现场花了大价钱的音响系统完美地将他的声音质感呈现给观众,像是掺了颗粒的河流,流淌进在场每一人的耳膜。 直播弹幕: 【卧槽!】 【卧槽……】 【这是人类能长出来的脸???】 【耳朵怀孕了】 【这这这音色流氓啊!】 【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所有资料】 【妈耶烤地瓜是谁?蓝色太适合他了吧!!能不能给我家也搞搞啊!】 【sos,他戳中了我的心巴】 【谁来扶我一下我腿软……海妖,他绝对是海妖……】 第29章 贺燃:“去做梦吧。” 吴珑:“去呼喊吧。” 贺燃:“去奔跑吧。” 两位vocal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唱道:“无论对错,不管输赢,因为我们还很年轻。” 吴珑:“被当成傻瓜,没关系。 贺燃:“被当成坏孩子,没关系。” 吴珑:“像最后一次那样,哪怕荆棘刺伤我。” 贺燃:“像最后一次那样,哪怕巨浪拍打我。” “为什么要停下,为什么要听话,紧握梦想,一往无前。” 唱到最后一个字,贺燃敏感地察觉到自己的声音迅速小了下去。 手麦出问题了,他意识到这点,心里一沉。 他们的手麦是临上场前工作人员急急忙忙拿来的,大概率没检查过。接下来就是副歌,他必须在短短几秒内想出解决办法,否则开场甚好的氛围就会毁于一旦。 怎么办。 贺燃回头,刚好对上了白深秀的目光。吴珑与姜如珩正面朝镜头,没注意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话筒。 白深秀朝他点头。 他们是四人团体,比起其他人数多的男团,跳舞时的队形需要更分散,以便适应舞台。贺燃与白深秀当时距离最远,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们敢在这样重大的舞台上抛麦。 后来下了舞台,贺燃回想起来甚至有些后怕,如果白深秀没理解他动作的意思会怎样,如果自己没接住会怎样。 衬着画面转向深蓝色的led屏,腾空而起的银色手麦像是一道流星,舞台上方的射灯恰好回旋,用光给银色手麦缀上绚丽的尾部。 控制机位的摄影师晃了下神,镜头忍不住跟着银色手麦移动,正好将这一幕抓拍下来。 那颗星星坠落在贺燃手上。 下一秒,电音骤起!在沸腾升温的场馆内再次投下一颗炸弹。 贺燃将坏掉的手麦往侧方一丢,像是丢了个不值一提的垃圾。手麦落地的声音丝毫没被音响传送出来,显然是真的坏了。 虽然他动作幅度不大,线上线下所有观众都从他这个动作中看出了强烈的不爽。 不管结果如何,所有努力都该被尊重。 白深秀为副歌部分练了多久贺燃最清楚,他选择将手麦让给作为主唱的贺燃,就没办法参与副歌部分。 姜如珩和吴珑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心里憋着一股气,在歌声中全部畅快淋漓地大喊出声,“wewillbehigher!higher!higher!” “披上戎装!迈上战场!” 四人边唱边随着节奏跳舞,每一次踏步每一次动作,都严格地卡在点上,手臂和腰腹的力度施展到极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极整齐。 “wewillfire!fire!fire!” “像箭一样!像燃烧一样!” 他们用最认真的态度在跳这支舞。巨大的摇臂摄影机悬挂在前排观众席的上空,笔直地往前推,逐渐靠近被灯光笼罩的年轻人们,用镜头忠实地记录一切。 线上线下瞬间炸开了锅。 直播弹幕刷过一片啊啊啊啊,台下的观众们先是一瞬间懵逼,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后的激烈情绪化作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好帅!” 网络直播的观看人数慢慢上涨,导播惊讶地发现人数和之前正常表演时相差无几,甚至有所攀升。 趁着这股热情,贺燃挥手带动所有观众的情绪,“wewillbehigher!higher!higher! “放声歌唱!” “wewillfire!fire!fire!” “伤痕是我的勋章!” 观众的尖叫声几乎穿透场馆顶棚。 台下的人并非是他们的粉丝,很多前辈团的粉丝们会照顾新人团,不吝于自己的掌声,以免让新人团表演时冷场。 刚才的尖叫几乎不像是为了鼓励新人投入的应援。 开始有人跟着他们一起合唱,这里仿佛不是他们的出道舞台,而是演唱会现场。 高燃的副歌过后,贺燃趁旋身换位之际将手麦递回给白深秀。 黑衣少年冷着脸从三人的包围圈中走出迈到最前方,眼线将他的眼尾勾勒得狭长。 自他起身,低沉的鼓点声敲响。 一场独属于主舞的dancebreak 。 肌肉是有记忆的,他律动的肢体每一下都卡住节拍,卡在对着镜子千百次练出来的最好的位置上。腰腹部绷出流畅的线条,hiphop舞蹈动作幅度与力度很大,独舞炸场的能力丝毫不逊于群舞。 鼓点声愈来愈急。在频率达到巅峰时,白深秀助跑两步,手不撑地,如一只漆黑雨燕,在空中利落地旋身落地,正好卡在最后一下重鼓之上,也正好落在镜头面前。 大屏幕映出少年人清晰漂亮的正脸,那声重鼓像把巨锤,狠狠敲在众人心上。 落地的瞬间,清亮的少年声音穿透手麦传出来:“你说我乳臭未干,我夸你境况凄惨。禁不住别人调侃,那就早日解散。” 正如贺燃所说,天赋决定上限,努力决定下限,经过半年的补习训练,白深秀在声乐上有了长足进步。 “oh妈妈怎么办,连反抗都不敢。你管我说话婉不婉转,我数一二三,run!等我追上,要你好看。” 白深秀朝镜头用力踢出一脚,摄像师配合地将镜头后退右移,大屏幕上的焦点落在姜如珩身上。 姜如珩瞬间跟上节奏,“连麦克都能反握,内心忐忑,无法言说,如此沉默。那就睁大双眼好好看我。” 第30章 白深秀:“handsup!” 姜如珩:“我们学会飞行,我们学会歌唱。” 白深秀:“我们学会清醒,我们不再彷徨。” 姜如珩:“getup!” 白深秀突然对着手麦喊了一句:“哥!” 贺燃看向他。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抛麦得心应手。 贺燃接住手麦后还游刃有余地回了一句:“nice!” 歌曲中自然是没有这一段的,他们一唱一和的行为使得舞台气氛更为热烈。吴珑和姜如珩对视一眼,忍不住露出笑容。 “走什么路,做什么事,由我自己决定。” “去做梦吧。” “去呼喊吧。” “去奔跑吧。” “无论对错,不管输赢,因为我们还很年轻。” “被当成傻瓜,没关系。 “被当成坏孩子,没关系。” “像最后一次那样,哪怕荆棘刺伤我。” “像最后一次那样,哪怕巨浪拍打我。” “为什么要停下,为什么要听话,紧握梦想,一往无前。” 有那么一瞬间,贺燃脑袋发空,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随着本能摆动手臂,随着本能唱歌。 练习室里淌下的汗水,压筋时痛的哭出来;千夫所指,无数次想要放弃又不甘心地咬牙坚持;所有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成为现在照射他的那束光,以及眼前的一切。 “wewillbehigher!higher!higher!” “披上戎装,迈上战场。” “wewillfire!fire!fire!” “像箭一样,像燃烧一样。” 场馆内几乎变成了蹦迪现场,各家应援棒挥舞成一片五彩缤纷的流动海洋。 “wewillbehigher!higher!higher!” “放声歌唱!” “wewillfire!fire!fire!” “伤痕是我的勋章!” 歌曲进入尾声,贺燃站在最前,带领大家走向正对镜头的舞台最前方,鼻尖的汗水在射灯下熠熠发光。 刚才沸腾的场馆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他抬起话筒,轻轻贴向嘴唇,嗓子又低又哑,唱出最后一句歌词:“rememberme,因为我将载入史册。” 贺燃也曾担心过,出道曲的歌词会不会太过张狂。真正站在舞台上唱完这首歌后,他就不担心了。 管他。妈。的,够炸够爽就完事儿。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掌声雷动。 “arrow!arrow!arrow!” 舞台下的观众们呼喊着他们的名字。 四人喘息粗重,脸上的汗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淌。他们聚拢在一起,相互搭着肩膀,朝台下深深地,鞠下一躬。 第20章热搜 从灯火通明的舞台上下来,骤然进入光线较暗的通道,贺燃有一瞬间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地上铺了一层软毛地毯,有块拼接处不太平整,翘起来一小角,他不小心绊住,腿瞬间软了。 白深秀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哥,没事吧?” 贺燃把手搭在弟弟的肩上,勉强稳住身子,“没事。” 舞台上有多a,下了台就有多懵。 沈星星与杨傲天,甚至两位化妆师都站在化妆间门口等他们,见四人进来,涌上去将他们团团围住。 杨傲天圆乎乎的脸蛋皱成一团,眼里含着泪,给他们递毛巾擦汗,不住地说:“你们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沈星星脸上没有太多的情感流露,只是按了按贺燃的肩,“做得不错。” 吴珑接过杨傲天手中的毛巾,一把按住自己的脸。 姜如珩:“哭了?” 吴珑恶声恶气的,“没哭!”声音里却带着哭腔。 姜如珩想伸手拍拍吴珑表示安慰,又不知该如何下手,只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半点不像安慰的话,“别哭了,没出息。” 然后被吴珑狠狠白了一眼——可惜眼线哭花了毫无杀伤力。 贺燃拿毛巾擦了擦汗,对白深秀道:“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哥是主唱。”为了呈现更好的舞台,把手麦给主唱是 应该的,更何况他也唱了rap部分。 沈星星:“这次情况特殊,下回上场前必须好好检查设备。” 杨傲天在自己的喉咙口比划了一下:“抛麦的时候我心脏都跳到这里来了,差点吓死。” 吴珑:“我当时离你最近,你咋不找我,万一没接住怎么办。” 贺燃:“来不及,只有小白注意到了我的问题。” 他感觉声音不对是一瞬间的事情,姜如珩与吴珑都没发现,但白深秀却注意到了。小朋友平时练习时看上去云淡风轻,私底下大概听主打曲听了无数遍,才能瞬间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贺燃:“你是怎么理解我当时的手势的?万一我是唱错了呢?” 白深秀:“你不会在这个舞台上失误。” 他对贺燃有自信。 从下台开始,贺燃心里仿佛就有什么东西梗着,听到这句话,就好像有人轻轻帮他拿走了那块石头,石头底下压着的愤懑委屈咕噜咕噜冒出来。 从他眼中看出这些情绪,白深秀没说什么好听的安慰话,却像个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你好像长高了。” 贺燃刚好卡在179的门槛上,原本白深秀的肩线矮他一截,现在却几乎与他齐平。 第31章 白深秀:“以后会更高。” 少年人迅疾成长,高到可以用肩背提供依靠。 “现在arts集团愿意对arrow进行后续投资了吗?”杨傲天的问话打断了走廊内高涨的气氛。 沈星星:“arts集团会对arrow的后续热度进行评估,再进行决定。” “已经上热搜了。” 沈星星一愣,“什么?” 杨傲天举起手机,arrow出道舞台的词条正挂在热搜的十几位,后面还跟着一个词条:viv截胡。 沈星星沉默了几秒,朝身旁的女下属招了招手,“备车,回去开会。” arts集团的宣发部门敏锐地嗅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立刻接手关于arrow的一切对外宣传工作,正式收购也提上了流程。 热度转瞬即逝,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让arrow打入大众视野。 耀光官博率先在网上放出消息,直指《新歌嗨唱》不专业,并拿出当时收到的邀请函,用实锤开炮。 ys娱乐紧跟着发了一则公告,严肃声明viv没有抢arrow的舞台,他们绝对是按照正常的演出顺序进行演出的。 两家公司对刚,营销通稿满天飞,导致viv和arrow两个男团处在风口浪尖,一群吃瓜网友笑嘻嘻地看热闹。 更早出道,且粉丝基础强大的viv在舆论上更占优势,营销号底下一溜控评。 【nnd美美吸血是吧?!糊逼退散!】 【arrow心机婊装受害者,自导自演一出大戏,手麦明明是他们自己弄坏的。 【你又知道了?】 【热爱不减,风雨不散,等viv,爱viv!】 【吃完一圈瓜,所以是viv抢了arrow的出道演出的机会?新歌嗨唱越做越烂,演出顺序变动不通知,连手麦都给次的,纯纯欺负人么这不是】 【空tmd的瓶,老子吃个瓜底下全是空瓶】 【arrow的舞台可以诶,四个人长得好有特色,viv除了常站c的矮子其他我有点分不清。】 【arrow的歌词不是怼着viv的脸打吗?这下两家算是彻底结梁子了看好戏打起来打起来! 【不瞒你说我也觉得狗头真的是巧合?耀光故意的吧】 【我猜故意的,偶像娱乐这块大蛋糕被ys牢牢霸在手里,谁不想分一杯羹呗。】 【啊啊啊啊啊蓝发主唱用脸鲨人!色色】 【四个人蹦出迪厅的感觉,主舞好强,长这么可爱是犯规吧!快跟姐姐回家!】 【救,蓝发真有点子妖精感在身上,想淦】 【草我真肤浅,我只馋他们的脸蛋和身子。】 【这蓝发主唱有点眼熟啊,ys的预备役?】 【看mv去了家人们,港真,2203年怎么还有这么穷的mv,布景肉眼可见的粗糙……孩子们靠脸撑起了全部捂脸哭】 【姐妹,给我康康!】 【链接】 【2分35秒的特效少说得要个五毛钱笑哭】 【看完更加怜爱了哭,真的好穷苦】 撕逼带来的热度让arrow成功进入大众视野。 这件事有好有坏。 好处是出道自带流量,是同期出道的其余无名组合们都想要的热度。坏处是大家对他们的印象与viv绑定在了一起,怀疑他们碰瓷的猜测不在少数。 最终还是《新歌嗨唱》出来背锅,表示不是两家公司的问题,是他们节目工作人员出现失误,导致两个男团演出时间冲突。 网友们显然不满意这种结局,许多自称是内部工作人员的人放出爆料,把两团争执描述得跌宕起伏,奇奇怪怪的假料满天飞。其中最夸张的说法是两个男团为了演出在化妆室打架,arrow打输了,才差点导致表演流产。 吴珑在网上搜自己时瞧见这条新闻,气得要命,“老子一拳能打死viv三个!” 白深秀歪了歪脑袋,显然非常不理解:“这种爆料真会有人信?” 贺燃:“会。” 多离谱都会有人信。 沈星星敲敲会议室的桌面,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最好不要上网搜别人对你们的传闻或评价,这是我的忠告。” 自出道舞台之后,沈星星正式接管arrow的经纪工作。大家原本的老板杨傲天并未完全脱离耀光的经营,而 是继续担任耀光负责人,主管旗下艺人行程安排。 沈星星:“帮你们谈了《风仪》的内页拍摄,好好准备一下,从今天开始,必须严格控制体重。” 吴珑 “尤其是你,严禁吃夜宵。”沈星星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你们的一日三餐将由杨傲天统一准备,如果敢偷偷开小灶的话。”他露出一个极度瘆人的笑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饥饿游戏。” ys集团顶楼办公室灯火通明。 “你说arts集团收购了耀光?” 眉宇间有道深刻痕迹的男人站在巨大的屏幕面前,屏幕上正放着arrow在《新歌嗨唱》的舞台回放。 他伸手按下暂停键,镜头刚好卡在贺燃接住抛来的手麦,凌厉地朝镜头瞪来的画面,美得杀气腾腾。 “这首歌是他写的?”小金总问。 “对……” 小金总冷笑一声,“放跑这种档次的练习生,让练习生管理组长明天来见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俯视底下通明的灯火与芸芸众生,道:“把之前编好的料放出来。” 第32章 办公室内的气压低沉,秘书打量着他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小金总,再对arrow出手没什么益处。” 小金总:“新歌嗨唱带来的热度不低。” 秘书:“公关部门统计过,整体来看,此次事件对viv的影响偏向负面,反而……” “那就转成正面。”男人厉声打断秘书的话,“不然我养他们吃干饭?!” “是。” “同样的话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秘书苦着脸,向男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开办公室。 小金总转身,看向大屏幕上的那张脸,他从前不是没注意过贺燃,在众多好看的练习生中,贺燃单靠那张脸就能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不错的家庭条件造就了贺燃直率强烈的性格,贸然出手,只会让漂亮的瓷器粉碎。所以他在等,等时机更成熟,等到贺燃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再将瓷器纳入他的收藏柜之中。 没想到贺燃却在临出道的关头离开ys,去了耀光。小金总并不着急,只要稍稍施压,耀光支撑不下去,贺燃自然只能乖乖回到ys,向他低头。 偏偏耀光又被arts接手。 ys只是一家娱乐公司,和做真正做实业的arts集团并非同一级别。小金总意识到,他也许再也没机会拥有这个漂亮的瓷器了。 深深吐出一口气,男人按了按眉心,抬手拨打了一个电话,“送肖陌去我家。” 第21章野性 出道舞台带来的热度让各方注意到了这个横空出世的新人男团。 arts集团早年在时尚界起家,与时尚杂志关系匪浅,选了五大刊的内页而非封面,主要是考虑到arrow毕竟刚出道,资源要一口一口喂,喂太快容易一口吃成胖子,招致路人反感。 沈星星嘱咐他们需要全程配合摄影师的拍摄要求,将四人连带着杨傲天打包送上了飞机。 《风仪》的内页拍摄不在首都,而是一个以草原闻名的旅游省份。 深夜的机场冷冷清清,往来的旅客面色疲惫。虽然预料到不会有粉丝,到达机场后贺燃心中还是小小地失落了一下。 内陆温差很大,下了飞机后,夜风裹着寒意,把昏昏欲睡的贺燃冻得一激灵。 杨傲天抬头望了下天,有些担忧:“天气预报说有大风,你们注意些。” 这次负责封面拍摄的摄影师叫舒桦,在国内小有名气。他脾气古怪,不爱接商业大单子,经常会在拍摄期间冒出一些奇怪的要求,圈内艺人都不大喜欢同他合作。 听说一线杂志voguy曾邀请过他,但他嫌弃voguy条条框框太多,不能自由发挥,直接给拒了。舒桦和《风仪》也不是长期合作,平时只拍自己喜欢的模特,没钱了就跑来《风仪》打工。 arrow此行正好赶上了舒桦缺钱的时候。 “策划案呢?”到达化妆室后,杨傲天问正在布置现场的摄影助理。 摄影助理正忙着和灯光师沟通,草草瞥她一眼,道:“没有。” “没有?!”杨傲天提高嗓门质问他,“你们是不是专业的?” 摄影助理:“这是舒哥的风格,他喜欢自由发挥。” “再自由发挥也不能没策划案吧?还有造型风格呢?总不能一切等舒桦来了再说!” 旁边的造型师插话道:“基本方向舒哥和我们说过了,我们心里有数。” “太敷衍了!什么人啊!”杨傲天怒气冲冲地回到四人身边,“光收钱不办事!” “谁说我收钱不办事?” 化妆室的门从外被人推开,一位身材高大的络腮胡壮汉走进门,虎目直勾勾地瞪着杨傲天。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杨傲天下意识缩了缩。 “舒哥。”摄影助理小碎步跑上前,“灯都打包好了,我现在就带人去置景。” 舒桦挥手表示同意,随即将身上防寒的军大衣一脱,露出一对大花臂。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像摄影师的地方,倒更像黑社会老大。 “开始吧。” 滚轮滑动发出的声响从远及近,两个造型助理从门外合力推进三大排衣架,化妆助理将四张凳子整齐一列排开,造型师拍拍椅背,语带讽刺:“来吧,新男团。” 造型助理从衣架上挑挑拣拣了四套颜色相近的衣服,分别递给四人。 贺燃手上的衣服是件棉麻背心,同mv的破洞卫衣一样,四处漏风。 为什么造型师总喜欢给他这 样的衣服?他抖着手上的几乎半透明的棉麻背心,真的不会漏太多吗?贺燃在心里犯嘀咕,扯着下摆走出更衣室。 白深秀已经换好了,正坐在镜前垂着眼上粉底,抬眼从镜中看到贺燃的衣服,眉微微皱起,“太薄了。” 此时将近半夜十二点,等各自定完妆,他们还要驱车去舒桦指定的草原上拍日出,外面零度都够呛,再加上大风天气。 贺燃坐到他旁边的化妆椅上,被白深秀劈头盖脸罩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 吴珑与姜如珩也陆续从更衣室出来,四套衣服看着像,质地其实有所差别。 白深秀身上的衣服颜色雪白,质地更轻飘,没有半点花纹的长袖长裤,两侧袖口系了棉麻绑带收紧,直直垂坠到地。 贺燃棉麻背心配长裤,腿上套一双骑士长靴,紧紧束住小腿。 吴珑这次走可爱路线,一套米色连体裤,脖子上围着棉麻围巾。 姜如珩外披棉麻披肩,披肩上有一圈棕黄色的长毛,内搭一件高领毛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禁欲味道,像哪个部族跑出来的小王子。 第33章 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有棉麻元素。 造型师微抬起白深秀的下巴,道:“闭眼。” 他用梳子给白深秀的头发梳顺,稍稍修剪了一下刘海,将刘海剪碎剪平,端详了一会儿,拿了最白的一个粉底色号,浅浅给白深秀盖了一层。 盖完发现还没他原本的肤色通透。 造型师:“……” 他认命地拿起卸妆水擦干,边擦边忍不住嘀咕:“年轻真好。” 造型助理是个小姑娘,正在给贺燃的头发上定型夹,忍不住探头瞧了一眼,“哇哦,很少看见艺人皮肤能这么好诶。” 白深秀是亚洲人里少见的冷白皮。 “手感也挺好。”贺燃难得搭腔。 白深秀瞟了他一眼,无情拆穿:“你又没捏过。” 贺燃低头笑了一下,心想不用捏,用看就知道了。 另一边的吴珑举手:“我捏过,可以作证,手感像水豆腐。” 白深秀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都是哥哥,却是十分显而易见的区别对待。 小姑娘眼神在贺燃与白深秀二人中间飘来飘去,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笑容。 贺燃 小姑娘:“你们的感情很好吗?” 她的问法很奇怪,一般人问的话,会问关系而非感情。 贺燃正要答话,身旁的白深秀突然冒出一句:“当然。” 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我们感情的确不错。” 他和白深秀生活习惯很合得来,同居一室却很少产生摩擦,住得时间久了,关系自然而然亲近起来。两人都是男生,没那么多讲究。先前白深秀在衣柜里划的三八线早已消失,他们的换洗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叠在一块儿,偶尔白深秀赖床起晚了匆匆忙忙,也会随手套上不属于自己的t恤。 小姑娘:“到什么程度?” 这问题就有点打探隐私了,艺人团队最忌讳八卦的工作人员,杨傲天的视线往这边射来,造型师见状用力咳嗽一声。 小姑娘吐吐舌头不敢说话了,等夹好头发,才轻声朝贺燃说:“我看了你们的出道舞台,真的很棒!” 原来是粉丝啊。 贺燃双眼映着化妆台前的灯光,被眼线拉长的眼尾仿佛含着水,两条笑纹规整展开,“谢谢!” 小姑娘登时原地红成一株小番茄,飘飘然地去给吴珑夹头发去了。 造型师无奈地看了徒弟一眼,继续手中的工作。 他给白深秀上了浅白色的眼影打底,再用红色珠光眼影延伸眼尾,粉刷在眼尾转了个圈,轻扫过下眼睑。 白深秀的脸整体幼态。幼态的问题是他无法尝试夸张的造型,一旦染头发会格外像三好学生堕入非主流,好处是妈妈粉一圈一个准。 但造型师的眼影一扫,那张秀致脸蛋上平添一股妖气。画完眼妆,造型师又扫了大面积的高光与腮红,最后用粉刷轻轻蘸取一点腮红,刷在他的鼻尖。 衬着身上的雪白衣物,让白深秀看上去像一只刚化形的兔子精。 造型师画完妆,看了徒弟一眼。 小姑娘兴奋地哒哒哒跑来给白深秀吹造型。 造型师则转身大步迈到贺燃身前,仔细端详过他的脸蛋,见惯了美人的人也忍不住低声感慨:“你长得真有味道。” 他的五官并非满大街平平无奇的俗烂漂亮,单独拆开来看,甚至并不标准,奈何骨相卓绝。 眉骨与鼻梁构成挺拔的t区,一双乌溜溜,尾端上翘的眼镶嵌其中,内眼角尖,外眼角比一般人延伸地要远,弧度略微上挑,眼带桃花,目光流转间自含一股情意。 骨与皮完美融合,他看一个人时,里外便只映出一人,有股难言的姿色与性感。 造型师只简单用大地色作为眼妆的底色,几乎没给他上修容,又拿来一条下端坠着一尾长羽的棕色编织长链,将棕色长链绑在贺燃额前,那尾长羽从后被拨于他的肩上。 “好了?”贺燃坐得屁股发麻,忍不住动了动。 造型师立刻将人按住,“早着呢,千千。” 小姑娘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吹风机,给白深秀的头发上了一层定型喷雾,又三两步蹦到贺燃面前,抽出一根眼线笔。 在贺燃疑惑的目光中,小姑娘微微扳过他的脑袋,在颧骨处比划,笔尖划在脸侧带来一阵痒意,贺燃忍不住动了动。千千哎呀哎呀地嚷着,单手捧住他的脸,道:“别动。” 也许是担心贺燃乱动,千千凑得很近,右手稳稳写下一个英文单词:hunter。 写完单词,小姑娘抽出一张纹身贴,上面是一支长长的箭矢。她示意贺燃将手臂抬起,啪一下将纹身贴糊在他的胳膊外侧。 “等着不要动,皱了要重新贴的。”说完小姑娘又蹦回去给白深秀继续吹头发。 贺燃僵硬地举着胳膊,很快感到不适应,“还要多久?” 千千:“半小时吧。” 随着时间推移,手臂的酸胀感愈发强烈,身旁突然伸来一只手,拖住了他的手臂。 是白深秀。 “不客气。”没等他道谢,兔子精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妖气四溢。化好妆的白深秀似乎多了某种攻击性。 贺燃张了张嘴,还没开口。 “放心,我不累。”白深秀再次抢断他的话,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的胳膊,“手肘撑着椅子呢,安心放上来。” 第34章 贺燃默默闭上嘴,顺着他的力道,自然地垂下手臂,指尖触到白深秀身上雪白外套,棉麻的粗砺质感传递给神经末梢,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另一边,解决完贺燃的妆发的造型师来到吴珑面前。 吴珑同白深秀有些类似,偏秀气,但小鼻子小眼的他五官轻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更像需要人保护的弟弟,能激起女人的母性,但不化妆时会显得过于清淡路人。 姜如珩的长相最符合传统审美,五官端正,轮廓深刻挑不出半点毛病,圈里长相端正的一抓一大把,原本气质会流于平庸,但他是混血儿,五官中带着西西里亚的欧式风情。 造型师大概早已想好二人的妆容方向,连设计都省了,直接上手开画。 吴珑一如既往的烟熏妆,戴了绿色美瞳。姜如珩则换上了黄色美瞳,这让两人看上去像是某种野生动物。 每个人的妆容至少要两小时,等四个人造型彻底完成,天际已经微微发亮。 贺燃仔细观察四人的风格,除了他,其余三人都像精怪,便忍不住问舒桦:“这次的拍摄主题是什么?” 高大的男人正摆弄自己的相机,闻言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道:“野性。” 第22章猎物与猎人 贺燃拉开保姆车门的瞬间,草原上的风从远处的山峦呼啸而来,卷走他身上的所有热度。 “嘶——”他下意识抖了三抖,忍不住想抱胳膊,却被杂志的造型师喝止:“别碰纹身贴!” 贺燃只好讪讪地放下手。 东边山峦叠嶂,上空的云迅速奔走,隐隐露出几点疏星。 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山峦起伏的曲线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像一条蜿蜒起伏的金色绶带。早起的牧人沿着河谷缓慢前行,羊群陆续经过,沉默地啃食草茎。秋意浓厚,两岸的林木褪去厚实的绿意,染上半边金黄。 这是只有在草原上才能看到的盛景。 四人呆呆地瞧着,许久,吴珑哇了一声,唤回其他三人的神思。 白深秀:“好漂亮。” 贺燃吸吸鼻子,呵出一口白气,“除了冷没有缺点。” 满世界都是风声,他的背心被吹得鼓鼓胀胀,由于壮丽景色暂时遗忘的寒冷重新回归体表,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碰撞的声音。 这次的内页共有两套照片,一套团体合照,一套分组照。 舒桦摸着下巴端详四人,伸出食指点点贺燃与白深秀,道:“你俩一组,先拍。” 草原上临时搭建了一处毡房,支得很高,锥形的房尖上牵下几道绘有繁复图案的绸缎,牢牢钉在草地上,雪白的帐幔随风舞动。 非常明显,这座毡房的艺术性远大于它的实用性,四处漏风。 贺燃跟随舒桦的指示坐在中间,白深秀则被要求趴在被雪白帐幔铺垫好的地面上。 舒桦:“知道野要怎么表现吗?” 贺燃摇摇头。 “你们在出道舞台上就很野,展现出那时候的状态。” 贺燃一愣,随即意识到原来舒桦还挺负责,并没有因为他们是新人男团就随便糊弄,反而认真去看了他们的舞台。他手臂上的羽箭纹身,也正对应他们的组合名称arrow。 舒桦:“开始吧。” 贺燃努力回想那时候在出道舞台上的状态与心情,却只能想起模糊的光晕,当时展现出的强烈攻击性全凭一腔怒火。 “抓住白深秀身下的帐幔。” 贺燃转头看着身边的人,雪白帐幔轻轻卷在白深秀身上,他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弱小草食动物。 “凶狠些。”舒桦低头翻开相机取景框:“记住,他是你的猎物。” 贺燃与白深秀对视。 猎人伸出绘有羽箭纹身的手臂,将雪白帐幔抽紧,瘦削手臂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下巴微抬,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正欣赏自己战利品。 二人侧脸线条皆精致出色,配着背景浓密的绿色,呈现出大自然中独有的争斗感。 舒桦按了几次快门,低头端详照片,“不够野,再释放一点。” 贺燃松开帐幔,去扯白深秀袖口的棉麻袖带,把他的手微微拽起。 白深秀见状啧了一声,突然缩回手。 棉麻袖带从贺燃手心滑走,随后,他被人握住了手腕。 “看上去像猎物就一定是猎物?”白深秀不满地制住贺燃的动作,转头对舒桦道。 少年眉骨挺拔,眼尾的红色将他偏圆的眼型拉长,妖异的味道从眉梢眼角溢出来,浑身上下充满攻击性。 舒桦停住动作,视线从取景框移到他身上。 “猎人在打猎的过程中同样承担被危险动物袭击的风险。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其他动物的猎物。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位置从来不是固定的,我们两个的角色可以互换。” 舒桦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他的提议。 白深秀:“试试,不合适大不了再换回来。” “可以。” 舒桦不是喜欢按套路走的摄影师,稍加思考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短短几句话,情势瞬间倒转。白深秀从帐幔中起身,贺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冰凉的地上拽起来推到帐幔上。 “这里暖和。” 草地上又湿又冷,帐幔干燥厚实,的确舒服不少。 贺燃默默坐好。 第35章 白深秀见状笑眼弯弯,“真乖。” 他一笑,少年气又从眼睛里冒出来,妖异味道如冰雪消融般消散。 贺燃 他是不是对白深秀太慈眉善目了?这小子最近越来越嚣张。 白深秀俯下身,双手分别撑在他身侧,将脸贴近。青春期的年轻人体温高,就算只着一件轻薄单衣,身上的热量也源源不断地从相贴的地方传来。 贺燃忍不住往后仰。 “看我,不准动。” 白深秀眉头微皱,似乎不满他的闪躲,伸手强势地按住他的后颈,不允许他再后退。 像是掐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贺燃被他指尖的凉意冻得缩了缩脖子,心想他身上滚烫,手怎么这么冷。 “咔嚓——”清脆快门声音响起。舒桦看了眼照片,非常满意:“不错,比刚才好,保持这个感觉。” 贺燃不舒服地动了动脖子,试图摆脱他的掣肘。 白深秀手下用力,一把将他拉近,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少年的视线紧紧锁定他,像是小兽对猎物露出尚算不上成熟的利齿。 “你小子,长本事了。”贺燃不知道他无缘无故发什么疯,被激起争斗欲,一把拨开白深秀的手,攥住他雪白的衣领,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白深秀立刻屈膝往他腹部上顶,两人僵持不下。 站在边上的杨傲天紧张地探头探脑,生怕两人不小心弄伤对方。 舒桦飞快地按着快门,咔擦声响个不停。 “很好,但下面那小孩脸被挡住了,换个体位。” 白深秀卸了膝盖的力气,瞬间变回无害的兔子精,从贺燃身下探出头问:“换什么体位?我在上他在下?” 咱能不用体位这词儿么,贺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可惜全场想多的似乎只有他一个。 舒桦一无所觉地上阵指挥两人:“贺燃你半躺,随意些别绷着,另一个小孩半跪在他正前方,身体前倾。” 也许是“体位”这个词的影响,贺燃莫名觉得有些羞耻,忍不住屈起一条腿,白深秀半跪在他身前,顺势将手臂搭在他的膝上,抬头朝他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 贺燃:“……” “怎么?不满意?”白深秀睁着一双大眼睛,贴心询问。 刚才你非要换猎人和猎物位置时可没这么乖,贺燃冷哼一声,道:“我才是猎人。” 他才应该是主导者。 白深秀闻言挑起半边眉,乖软表象立刻破碎,道:“看你本事,气势上赢过我,再喊你哥。” 贺燃倒吸一口冷气,这兔崽子! 他头脑一热,不再管舒桦的体位嘱咐,伸手掐住白深秀的肩膀。如果视线有温度,空气中大概会有烟气上腾如烧窑。 方才他们刚开始拍摄时天际才微微发亮,期间红日一直挣扎着从山巅跃起,终于在此刻破云而出。 烈风呼啸,天空被涤荡干净,遥远的苞谷地如海洋般起伏,满世界都是风声。 两人的衣袍被风灌满,灿金的光芒洒于其上,原本被拨于贺燃肩头的编织长链随风高扬,摄影机恰好捕捉到这一幕。 少年与少年间张力十足,眼里战斗欲燃烧,紧紧锁住对方。 无需再拍,舒桦当即拍板决定要了这张。光线、张力、质感,在这一瞬间组合得极为出彩。 另一边保姆车里的吴珑等得无聊,裹着厚外套钻出来,正撞上二人此时的姿势。 第23章猛兽 “哎呦——” “卧槽!” 杨傲天不客气地往他背上招呼了一下,“在外面不准说脏话。” “刚才不是我说的!”吴珑冤枉极了,他的卧槽分明还没出口。 一旁的造型助理千千捂住嘴巴,朝他们歉意微笑,“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太激动,没忍住。” 吴珑:“哎呀妈,这俩姿势也忒得劲儿了。” 千千两眼冒精光,用力点头。 吴珑继续称赞:“够男人!够味儿!” 千千:“……” 小姑娘激动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吴珑 他说得哪里不对吗? 拍摄结束,杨傲天连忙指挥助理们拎着衣服给快冻僵的两人裹上。贺燃的四肢关节被冻得通红,披上外套后才开始回温。白深秀从助理手中接过灌满热水的纸杯,塞到他手心。 吴珑和姜如珩的组 合拍摄地点选定在更远处的山坡上,摄影助理收拾道具,准备开始重新置景。杨傲天让两人先回保姆车,她跟着吴珑与姜如珩去拍摄。 贺燃终于坐进开着暖气的车厢,舒服地叹了口气。 白深秀想去握他的手试温度,贺燃下意识一缩。 “你躲什么?” 贺燃搓搓手中的水杯,“没躲。” 刚才拍摄时白深秀展现出来的气势让他非常不习惯,就好像朝夕相处的宠物兔突然变种成大型肉食动物,朝他龇出雪白利齿。 拍mv的时候也是,白深秀偶尔会展露出令他不安的一面,每当这时,整个节奏就会完全掌握在白深秀手中。他不习惯。 白深秀疑惑地盯了他一会儿,突然眯起眼睛,掐住他的手。 贺燃想抽回手,不料臭小子的力道大得惊人,根本抽不动,“放手,我不冷。” 确认他的手已经回温,白深秀慢慢松开桎梏,雪白指骨不肯远离,与他互相摩梭,“慌什么?我在关心你。” 第36章 说是关心,语气里却带着调侃,或者说调戏。 猛兽潜伏于黑暗,目光紧紧锁住猎人的背影,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毡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延续进了保姆车,神经末梢忠实地将肌肤质感传回,贺燃骤然拧眉。 白深秀的攻击感让他感到不适,他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闷气,抬眼时含着怒意,“松手。” 某种第六感告诉他,不能任由白深秀继续嚣张下去,否则一定会发生他不愿意见到的事。 虽然他无法确定这事儿是什么。 贺燃侧头望向窗外,脸色有些僵硬。 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白深秀眨眨眼,方才的霸道瞬间烟消云散,连忙伸手去拽他的衣袖,“哥,我跟你开玩笑呢。” 贺燃抽走衣袖,不肯搭理他了。 两个小时后,吴珑和姜如珩的拍摄结束,四人转移阵地去拍摄团体照。 团体照的摄制地点定在棚内,太阳升起后,温度开始回升,摄影棚内还开了暖气,贺燃感觉自己手脚逐渐活泛起来。 四人封面的动作展现比二人要局限得多,毕竟杂志版面就这么大,要将他们的特质清楚地展现出来,所有人必须集中在画面中间。 造型师给他们重新换了衣服。这次的搭配没那么复古,整体偏现代化,只在小细节上强调野性主题。 贺燃换了件黑色镂空毛衣,但保留了额前的编织长链。 白深秀单套一件松垮的白衬衫,下身换了棉麻阔腿裤,手里抱着一束开得热烈的格桑花,小巧花苞挤挤挨挨地堆簇在枝头。 姜如珩是驼色长风衣,吴珑则是深棕的休闲夹克。 空旷的摄影棚中央铺就一层巨大的白羊绒地毯,边缘摆满各式草原特有的植物,细弱茎条与枝叶构成绒绿底色,间或夹杂一株明黄金露梅。地毯只留中央一块清净地,他们被要求光脚踏卧于其上,仿若置身野外丛林。 以白深秀为中心,吴珑与姜如珩一左一右靠在他两侧。贺燃位于最前方,为了不挡住后面三人,他只能半躺在白深秀膝上,二人亲密地贴坐在一起。 舒桦连拍几张都不太满意,自言自语道:“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绕着四人转了几圈,把成员们看到背上发毛后,转头朝摄影助理招手,“拿把剑来。” 杨傲天:“拿什么?!” 摄影助理一言不发地转头去找道具,过了一会儿真提了一把长剑回来。杨傲天连忙上前检查。 舒桦不客气地推他凑上来的脑袋,“走开走开,没开过刃。” 杨傲天扒拉那只按着他脑瓜的大手,语气相当不满,“出于对我家艺人的安全考虑,我必须check一遍。” 舒桦:“嘿,小矮子还给我拽英文。” 两人从初见便不对付,这会儿又杠上了,高大的摄影师将剑抛给离自己最近的贺燃,轻松制住扑腾的胖男人,朝工作人员喊:“灯光师,改面光。”又转过头,对贺燃等人道:“你们先休息下。” 周遭热烈怒放的鲜花细柔明亮,鲜花中的猎手专注端详自己的武器。 贺燃将剑抽出一段,剑身倒映出他身后白深秀的侧脸,他用食指擦过坚硬剑锋,突然转身将剑柄抵上白深秀的右肩。 “想报复回来吗?”白深秀低头看了剑柄一眼,“只要哥消气,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啊,明明剑在他手里,却感觉还是输了,贺燃好没意思,悻悻收回了手。 莫名气势上被白深秀压一头的感觉,让他感觉很不爽。 “准备好了吗?”另一边将灯光调整完毕的舒桦冲四人喊。 摄影师催促,贺燃重新转回身。 舒桦:“贺燃,把剑放在前面的地毯上。” 他闻言照做后,突然问:“要不要把剑拔出来些?” 舒桦:“可以,想法不错。” 贺燃拔出一半剑身,将手轻轻搭在剑柄上。白深秀突然摘下几朵格桑花,将花瓣扯碎,俯身洒在剑身上,“这样会更美。” “很好!”舒桦最喜欢有想法的模特,他兴奋地上前折了四周几朵石楠,除去枝叶,将花瓣随手洒在剑上。 在灯光的作用下,剑锋边缘凛凛泛光,与其上破碎柔软的花瓣形成对比,透着一股残酷美意。 现代化的服饰同古朴的道具与背景形成反差,整体画面的矛盾感与冲突感油然而生。 舒桦连说几句很好,不断按着快门,按完 一瞧取景框,不满地抬头吼:“另外两个愣着干嘛?离中间这么远!” 吴珑和姜如珩对视,颇有些面面相觑。 不是他们故意,刚才贺燃和白深秀的氛围根本没有他们插足的地方。 “靠近点!” 吴珑默默往白深秀那边挪了三厘米。 舒桦:“你属棒槌的?听不懂指挥吗?” 吴珑翻了个白眼,往左大挪,撞上白深秀的肩膀。 舒桦:“让你靠近点不是让你玩叠叠乐!” 奶奶的,吴珑咬牙,他好冤。 姿势终于调整完毕。 贺燃伸手紧握剑柄,黑毛衣的领口有些大,靠近地面的那一侧刚好露出完整的锁骨,他很瘦,手肘撑地的姿势让那处凹陷显得尤其深。刚才舒桦扯花瓣时不小心在凹陷里落了一朵石楠,雪白小巧的花瓣躺在锁骨处,像是躺进一汪池水中。 第37章 白深秀单手执一束红花,贴在左胸处,他的妆容依然是双人照时的风格,造型师在补妆时往他睫毛上刷了裹着银粉的亮片睫毛膏,气质愈发脱离真人,朝妖异的感觉更迈进一步。 姜如珩冷冽,吴珑直率,四人皆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展现出自己最具攻击性的一面,仿佛对镜头外的人说:“不喜欢我们?没关系,不喜欢也得忍着。” 最终出来的成片效果极好,舒桦满意极了,朝四人挥挥手表示结束,贺燃从地毯上爬起来,看也不看身后想拉住他的人,径直离开。 第24章存在意义 接过杨傲天手中的水杯,贺燃一言不发地坐回化妆镜前。 白深秀磨磨蹭蹭跟在后头,想去坐到他身边,却被人拉住后衣领。姜如珩跟揪猫似的揪住他,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刚才拍摄他就注意到了,这俩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白深秀:“逗过头了。” 姜如珩挑半边眉,匪夷所思地问:“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能把他惹生气?” 平心而论,贺燃脾气属于非常好的类型,和白深秀一起住了大半年,两人从未红过脸,怎么拍个杂志反倒闹起别扭。 白深秀耸耸肩,不准备告诉他前因后果,转头哒哒哒地跑到贺燃跟前卖萌,贺燃把头侧到另一边,他便绕到另一边继续卖,生怕买家不买账。 姜如珩不解地注视着此时使尽浑身解数的白深秀,满脑袋问号。 从小到大,长相可爱的白深秀向来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有时明明是他们一起闯的祸,白深秀总能凭借柔软的眼睛博得怜爱,结果挨家长臭骂的只有他一个,但他从没见过白深秀冲同龄人卖萌,原因很简单——没有好处。 白深秀这副黏黏糊糊的嘴脸过于罕见,罕见得甚至有点恶心。 姜如珩抖了抖满身鸡皮疙瘩,上前制止白深秀的行为,“别聊了,赶紧看下采访提纲。” 杂志拍摄完后通常还会有一段采访,收录于杂志内页中,去吸引粉丝购买。 贺燃趁势推开挡在跟前的白深秀,“做正事。” 白深秀脑袋上无形的兔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他还顶着兔子精妆,垂头丧气的时候尤其我见犹怜,“你生气就是我的正事。” 贺燃:“……” 好小子,哄人的话张口就来,以后大概率会是渣男。 贺燃试图板起脸。 白深秀勾住他的手晃了晃。 贺燃:“……原谅你了。” “真的?”方才垂顺下去的兔子耳朵瞬间又竖了起来。 “真的。” 本身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拍杂志时表现得强势了些嘛。弟弟都服软了,作为哥哥他再端着也说不过去,“现在我能看采访提纲了吗?” 摄影机的红灯亮起。 风仪的文学编辑脸上挂着商务微笑,与四人相对而坐。 她先是问了几个简单的兴趣爱好问题,语锋一转,将话题绕到前段时间出圈的舞台上。 这个问题与耀光事先沟通过,杨傲天也教过几人该怎么回答。 负责回答问题的是姜如珩,答得中规中矩。 编辑心里也大概有底,抱着电脑手指如飞,迅速敲击键盘,又问了一句,“听说你们有两位成员从小一起长大?” 白深秀与姜如珩举手示意。 编辑:“二位小时候不在国内读书?是什么契机让你们决定从国外回来,选择在耀光出道的呢?” 来了。 姜如珩曾经在国外混地下的消息很难瞒住,沈星星的意思是与其费劲办法遮掩,不如大方将这事儿公布出来,把控好舆论走势,顺势塑造姜如珩追梦少年的形象。 白深秀:“我算是跟着家人回来的。”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姜如珩按照沈星星的要求,大概讲述了一遍曾经混地下的经历。 编辑手指如飞,噼里啪啦地敲完字,“所以当时你去的是堂哥开的酒吧。” 姜如珩点头,“我以为和堂哥商量好就不会有问题,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怎么被发现的?” 姜如珩一指白深秀,满脸不爽,“怪他。” “我手滑把他唱歌的视频传网上了。”白深秀不好意思地说。 “您那叫手滑啊?”姜如珩翻白眼,“手滑了一整个系列。” “是你说想当嘻哈歌手的,所以我才努 力在网上给你造势。”白深秀反驳道,“我还给你搞了个专门的官方运营账号,圈了一批粉,弟弟这么帮忙,不应该觉得感谢吗?” 姜如珩:“我可真谢谢你啊。” 直接让他亲爹被打包送回了国。 贺燃惊讶地眨眨眼,原来他曾经看到的座机画质视频竟然是白深秀拍的。 缘分好奇妙,他们隔着广袤太平洋,却在互联网的角落相遇,有过一段说不上联系的联系。当时那个账号停止更新时,贺燃还小小失落过一阵子,他欣赏一切努力挣扎的灵魂。 他们的拌嘴逗笑了编辑,脸上的笑容不再商务化,带了点活泛人气,将话题转向另外两位成员。 采访提纲上的问题问得七七八八,最后一个回答的贺燃还没来得及放下话筒,编辑突然添上一句:“下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圈内最大的对手是谁?viv吗?” 这个问题尖锐又狡猾,而且并未事先同耀光沟通过。 第38章 他们回答是,相当于将两个团体的矛盾正式摆在台面上,说不是,又像看不起viv的咖位,觉得他们不够格。 贺燃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镜头外的杨傲天整个人跳起来,立刻要上前,却被人拦住,只能看着他们干着急。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贺燃身上。 他重新举起话筒,镇定道:“我不这么认为。” 编辑勾起唇角,正准备在稿子上写下“arrow成员公然放话不怕viv”的宣言时,听到了年轻人的下一句话。 “viv不仅仅是对手,他们同时也是arrow的前辈,有丰富的表演经验,值得我们学习。接下来我们依然会尽最大的努力,继续为大家呈现更好的舞台。” 先抑后扬,巧妙避开采访陷阱,同时不卑不亢,一通标准套话毫无破绽。 杨傲天感觉自己吊在半空中的心回到了胸腔中,松了口气。 眼见爆料从指缝溜走,编辑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既然说到舞台,我很好奇,对于arrow来说,舞台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四人同时陷入沉默。 舞台代表镁光灯,代表汗水,代表认可与掌声,但此类意象过于私人,也很难被具体地表达。 贺燃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舞台,是我们存在意义的载体。” “哦?”这倒是一个很稀罕的表达,编辑起了兴致,“什么意思。” 贺燃:“偶像是大众需求的化身,如果有人看到我们在舞台上表演想到,‘啊,今天好像也有生活下去的力量了’,我们的舞台就是有意义的。” “我希望看见我们的人,能把我们当作一处休憩空间,生活中不是会遇到很多疲惫的事吗?比如考砸了,被老板骂了,下班后被拉去不喜欢的聚餐。” “arrow会努力成为这样一处空间,难过的时候看到我们的舞台,听到我们的歌声,哪怕只有一瞬间,把大家从情绪的泥沼中拉出来一点,哪怕只有一点,我们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 第25章发烧 “存在意义啊……”杂志编辑不自觉重复了一遍,“很特别的形容。” “我好像扯远了。”贺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关系。”杂志编辑再次笑了笑,这回的笑容真心多了。他见过各式各样的偶像团体,大多画着精致妆容,脑袋空空,像个提线木偶。原本他以为这帮年轻人只不过是arts集团塞进来的另外几具提线木偶,没想到却能听到出乎意料的答案。 “行,本次采访结束了,辛苦各位。” 至此,这趟杂志拍摄总算彻底收工。 用作置景的道具开始拆卸,四人一路鞠躬,鞠到舒桦跟前,发现他正在检查刚才的照片。 高大男人抱着胳膊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摄影助理用手肘碰他,他才注意到贺燃等人。 贺燃:“感谢您的关照。” 舒桦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们一星半点,依旧盯着屏幕。 四人准备转身离开,舒桦突然开口:“你们还不错。” 贺燃讶异地转过头,高大男人依然是背对他们的姿势,仿佛刚才那句夸奖只是错觉。 回到保姆车上,贺燃整个人陷进皮质坐垫中,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强撑的那口气一松,被草原上冷风吹过的后遗症逐渐凸显,贺燃吸吸鼻子,感觉有些呼吸不畅。 “笃笃——” 车窗突然被人敲了敲,贺燃抬头,瞧见一张热烈的笑脸。 千千在窗外朝他挥了挥手里包装袋,贺燃按下车窗,被小姑娘塞了一大袋速溶姜茶。 “给你们去飞机上泡着喝,驱驱寒。” 贺燃受宠若惊:“谢谢。” “客气啥,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千千探头看着坐在里侧的白深秀,“小朋友也要记得喝哦!” 白深秀回以礼仪性微笑。 千千冲他们招招手,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呜呼——”吴珑起哄,“桃花债呦。” 立刻被白深秀自椅后蹬了一脚,“瞎说什么。” “开个玩笑么。” “你想让贺哥刚出道就惹上绯闻吗?” 杨傲天点头,“小白说得对,以后在外面,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 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子。 吴珑悻悻闭嘴,不敢再说话。 姜如珩打了个哈欠,“明后天没行程吧,我困得想死。” “不,你不想。”杨傲天和善微笑,“各位新人们,刚出道怎么能想着休息呢,arts给你们安排了一档室外综艺,后天凌晨开始录制。” “啊???” “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后天就没得睡了啊,凌晨一点出发。” 姜如珩哀嚎一声,“没人跟我说过当偶像会这么累啊!” “晚了,你已经上贼船了。”杨傲天笑得满脸开花,“都给我打起精神,这可是卫视出品的综艺,必须好好表现。” 要搁以前,耀光绝对谈不下来这些饼,但现在有了arts,一切都不一样了。杨傲天美得简直要冒泡,仿佛已然看到未来的星光坦途。 贺燃默默搂着速溶姜茶包,没吭声。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时尚资源与综艺资源唾手可得,受点凉算什么,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泼大家冷水。 “难受?”白深秀往他身旁凑近了些。 第39章 “还好。”贺燃摇头,回答里带了点鼻音。 结果后半夜还是发起了烧。 白深秀是被一阵梦呓声吵醒的。 连夜的行程让所有人都格外疲惫,回到宿舍后,大家草草洗漱,迅速进入了梦乡。 睡到一半,白深秀隐约察觉到床铺在晃,还混杂着有些惊恐的叫嚷,贺燃睡相很好,从来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白深秀揉着眼睛爬起来,伸手一贴他的额头,滚烫。 “贺燃,贺燃。”他试图将人叫起来,却被床上的人惊慌推开。 “别碰我!” 久未造访的梦魇重新降临,贺燃头痛欲裂,眼前一阵阵发白,仿佛塞满了闪光灯,“别拍了别拍我……” “没人拍你,你现在在宿舍呢。”莫名被推开的白深秀满腹疑惑,依然坚持不懈地想把人拽起来,“你发烧了,起来吃退烧药。” 上铺的人缩回被子中,把自己卷成蚕蛹,以行动表示拒绝。白深秀头疼地看着大号蚕宝宝,长叹一声,选择下床出门倒热水。 失去外界的骚扰源,梦魇重新裹挟贺燃意识,往深深处坠落。 “就那位,小金总的傍尖儿。” “长得就一脸欠干样,真恶心。” “滚开,我不和死gay说话。” 恶毒的话语不断萦绕着他,除了络绎不绝的闪光灯,上方骤然打下一束光,将他牢牢地框在光中。贺燃试图跑出这束光,身后却伸出无数只手,要将他禁锢在原地,让他暴露在镁光灯中。 “哥?” 白深秀倒了一杯温水回来,手里捏着刚才在外头翻天倒地才找到的最后几片布洛芬。 上下铺的设置喊人不太方便,他只好举着杯子往上爬,铁床咯吱咯吱得响动。上铺的贺燃依然维持着蚕蛹形态,白深秀端着水杯无从下手。 他将水杯换到左手,努力想从软绵绵的被窝里找到贺燃的脑袋,可惜外壳坚挺得纹丝不动。 白深秀手都快举酸了,无奈道:“你好歹留个口透气啊!” 仿佛听见了他的哀怨,蚕蛹动了动,破开一个小口。白深秀眼睛一亮,揪住小口边缘的被褥,要把这颗固执的萝卜从地里拔出。 梦中的光束开始晃动,哗啦——兜头一瓢热水,彻底让贺燃从梦魇中解脱。他睁开酸软的眼,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迷茫地看向眼前的人。 白深秀整个人压在他的被褥上,左手举着空荡荡的水杯,一脸尴尬,“我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让他吃药而已。 贺燃涣散的意识逐渐回笼,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似乎离得过分近了,鼻尖几乎相触,完全打破他们之间的安全距离。 纤长睫毛颤动,水珠顺着眼角滑落,擦过小痣,洇入发间,白深秀的目光不自觉随着水珠移动,心尖莫名好像被人掐了一下,轻微的瘙痒。 “你先起来。”贺燃尴尬地说。 “……好。” 贺燃半坐起身,拎起衣领擦干脸上的水珠,他烧得连眼角都发红,被布料一蹭,红得愈发明显。 白深秀突然胡乱把药塞进他的手心,“我再去给你倒杯水。”说完像只被火燎到尾巴的兔子,迅速下床逃跑。 过了老长一段时间,白深秀磨磨蹭蹭地举着新的一杯温水回来,“哥晚上和我睡吧。” 刚把退烧药塞进嘴里贺燃闻言差点卡住嗓子眼,“咳咳……你说什么?!” 第26章黑帖 上铺的棉被湿了一大块,彻底没法睡人。 “怪我没拿稳。”白深秀神色认真,“我应该负责。” 贺燃:“你不介意?” 曾经借个四件套都要自闭的白深秀,竟然愿意主动分享兔子窝,他转头看向蒙蒙发亮的窗外,心想莫非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介意,但你在发烧,不能睡湿被子。”白深秀一脸严肃地说,“而且是你的话,没什么关系。” 什么叫是我的话就没关系,贺燃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被白深秀催着换睡衣。 他掀起皱巴巴的t恤,由于微微挺身的动作,露出一对展翅欲飞的漂亮蝴蝶骨,又迅速因为弯腰而消失,像是海平线下一闪而过的鲸鱼。 白深秀动作一顿,把用温水打湿的热毛巾递过去,“擦擦汗。” “你比我想象中会照顾人。”贺燃接过毛巾后感慨。 “我很小就一个人生活 了。”白深秀一边收拾一边随口说。 贺燃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有保姆照顾。” “我妈妈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白深秀道,“她认为保姆同我过于亲近并非好事,可她一般都不在家,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做得多自然就会了。” 这是白深秀第一次提起母亲的话题,从姜如珩的话语透露出的信息看,他的家庭关系大概率不算融洽。白深秀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拿过贺燃擦完的毛巾,端着水盆准备出门。 “我来吧。” “哥是病人。”白深秀拒绝他的提议,“赶紧躺下。” 无事可做的贺燃默默坐在下铺的床沿边,上下铺的床很窄,他左看右看,最终选择躺在外侧,以免半夜白深秀被自己挤下去。 浅灰色的兔子窝里尚且泛着暖意,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磨毛被套带来的触感也十分柔软舒适,可惜贺燃怎么躺都不得劲。熟悉的清新味道包裹着他,同第一次他借四件套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40章 贺燃抖了两下被子,试图让这股气味散去,结果适得其反。他只好重新坐起身,僵硬地半靠在枕头上。 “不是让你躺下吗?”清理好水盆的白深秀回到房间,看见的便是贺燃坐得笔直的身影。 “醒了之后不太困。”贺燃找了一个借口。 “你睡里面吧。”白深秀自然地坐上床沿,钻入被窝,把贺燃挤到了里侧。身材瘦削的两人刚好能填满这张窄床上的每一处空隙。 松软清新的气味加重了,源源不断自身侧传来,被强行按下睡觉的贺燃睁着眼睛躺尸。他与白深秀很有默契地同时选择了侧躺的姿势,避免面对面的尴尬,躺得久了胳膊便发麻。 “睡不着?”身后传来问话。衣料与被褥的摩擦声传来,白深秀换了个平躺的姿势。 “嗯。”贺燃也转回身,解放他的右胳膊,“你不习惯和我一起睡吧?” 白深秀没否认。 大概是从小独自睡习惯了,他没办法接受入睡时身边多出一个会呼吸的活物,他更习惯寂静空荡的房间和冰冷的床褥,以前去姜如珩家留宿,也都是单独睡一间房。 他母亲偏好雪白空洞的希腊式建筑,因此他们一年之中有大半年都住在迈阿密的私人别墅中。别墅旁边就是海,天气好的时候从落地窗往外望去,入目一片清艳蓝色。母亲忙于工作满世界飞,更多时候,这座昂贵美丽的临海别墅中,只住了白深秀一个人。 每到晚上,海风擦过郁郁葱葱的棕榈树,在雪白纱帘上投射出算不上美妙的树影,只有属于安保人员的黄色手电光芒划过时,他才能稍稍感到安心。 白深秀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疲惫的哈欠。 见状,贺燃面朝他侧躺,隔着被子慢慢拍着他的脊背,小时候他睡不着,贺妈妈都是这么拍他的。 被人轻轻拍着的体验很新奇。 白深秀对拍背的概念来自于曾经的小学同学——一位拥有茂密卷曲头发的黑人小男孩,有一日拒绝司机接送之后,与那位面目早已模糊的同学一起走路回家。 一侧是川流不息的马路,一侧是蜿蜒曲折的海岸线,潮水奔流不息,斜阳明亮热烈。同学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说昨天装病请假想在被窝里偷偷玩手机,没想到他妈妈非要拍着背看他睡着才肯走,好不容易得来的病假就这么浪费了。 因此在白深秀的概念里,拍背是一件不舒服的事情。 骗人,他想,然后轻轻阖上眼。 脊背处传来的力道温暖又坚定,他在如潮水般有规律的节奏中慢慢睡去,在梦里见到儿时那片蓝得颤抖不已的海洋。 砰砰——强烈的敲门声传来。 “出事了!我进去了啊!”杨傲天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黑暗的盖子被打开,意识逐渐浮现,贺燃睁开双眼,对上一张凑得极近的脸。长睫毛柔软地闭合,白深秀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两颗兔牙在唇缝中若隐若现。过窄的单人床使得他们不得不手脚交缠,完全失去入睡前的安全距离。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杨傲天举着手机冲了进来,“紧急情况!快醒醒!” 他身后跟着同样揉着眼睛,一脸茫然的吴珑。 贺燃急忙往后退,后脑勺磕在墙上,嘶了一声。 这一声把白深秀吵醒了,浅色大眼睛迷蒙地睁开,注意到贺燃的状况后,他下意识伸手想检查他的后脑,“撞疼了?我看看。” 声音喑哑,语气轻柔,氛围暧昧。 杨傲天举着手机僵在原地。 “你俩一起睡的!!!”吴珑的睡意已经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语气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我的床打湿了。”贺燃飞快解释。 “我滴个乖乖,兔崽子哪根筋搭对了,竟然愿意和别人一起睡。”吴珑上来就想掐白深秀的脸颊肉,被清醒了七八分的人一把推开。 “小气。”吴珑不高兴地嘀咕。 从暧昧氛围中勉强回神,杨傲天打断几人之间的闹腾,“大家先听我说!昨晚凌晨有营销号上传了一篇贺燃的黑帖,已经过万转了!” 第27章团综 杨傲天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八卦营销号发布的长文章,黑体加粗标题十分引人注目:抢viv演出机会,歌词diss前辈,霸凌黑历史,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长文章用一篇ys前练习生的采访稿开场。 以贺燃为中心,讲述了他进入ys训练的始末,又在出道前夕和公司高 层闹翻,流落到破产边缘的耀光,话里话外将贺燃塑造成仗势欺人,乱搞裙带关系的恶霸头头,并额外配了一张糊图,是贺燃曾经在ys练习室内休息的偷拍照片,以作证据。 照片上的贺燃明显比现在小上几岁,套着皱巴巴的练功服,眉眼已经有了后来多情的影子,笑得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青葱纯真的气息几乎穿透屏幕。 吴珑:“这张照片……” 白深秀接上:“完全没有说服力。” 横看竖看,也看不出恶霸头子的气质。 他的目光不自觉偏向身侧之人。 发烧消磨了贺燃的精气神,他仿佛没有骨头一样撑着下巴,注意到白深秀的视线后,慵懒地冲弟弟笑了一下。曾经天真的气质消弭无踪,只余几乎满溢的风情。 短短几年,怎么跟完全换了个人似的,白深秀在心里嘀咕,默默收回视线,表情隐约变得不自然。 第41章 近期arrow话题很足,此爆料一出,将本就在风口浪尖的arrow推上更高处。 viv的粉丝趁势落井下石,把《新歌嗨唱》事件描绘成耀光的阴谋,说他们故意用这种方式碰瓷viv来推新男团。 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爆料就有上热门的趋势。 对方还买了水军刷屏,评论全是清一色的粉转黑,路人转黑。 “你们刚出道,死忠粉几乎没有,评论和爆料会误导部分不知情的路人,就算是粉丝,看到虚假报道也会动摇。” 刚出道就沾上负面新闻是很致命的,稍不留神就可能永不翻身。杨傲天急得直揪自己的头发,“先去公司,问问沈哥接下来怎么应对。” 耀光原本的地理位置过于偏僻,因此沈星星拍板分了几间arts集团大楼的办公室给他们,原来的小别墅暂时还是当作成员们的临时宿舍加练习室。 会议室内,沈星星已经等着他们了。 黑风衣男人依然是一副冰块脸,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能在那张脸上激起波澜。 “不必担心,这件事说大不大,没有切实证据,只要花点钱扭转一下网上的风向,正式声明会由公司来发,不准在社交平台上发表任何言论,包括你们的小号。” “最重要的一点。”沈星星看向贺燃,“调整好你的心理状态。” 有些自带腥风血雨体质的偶像很难承受住网上潮水般的谩骂。 贺燃沉默地点了点头。 白深秀:“这篇通稿是ys发的?” “一家和ys关系不错的自媒体,内容素材肯定是ys提供的无疑。”沈星星看了贺燃一眼,“你是通过正常手续流程离开前司的吧?” ys几番操作颇有追着他咬的味道,很难不怀疑贺燃是否隐藏了什么关键信息。 闻言,贺燃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算吧。” 沈星星皱眉:“我要听实话。” 贺燃:“把合同砸老板脸上算正常吗?” 沈星星:“……” “主要他实在太烦人。”贺燃将ys不肯放人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对我来说,当时这是离开ys最便捷的办法。” 反正小金总脸皮厚如城墙,砸两下连油皮都擦不破。 沈星星:“……行我知道了,我会让公关部留意这方面的传闻。” 作为arts集团经纪部的老大,他自然同ys娱乐的小金总打过交道,印象中的小金总挺会做人,至少作为商业合作对象,他很合格。 久居上位者通常拥有强烈的自尊心,小金总再想报复贺燃,想必也不会拿这事儿来作文章。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沈星星的女下属急匆匆进门,“老大,又有人发了新帖子。” “投屏。” 发布帖子的账号是一个狗仔八卦账号,注册时间不长,粉丝量也低,大概率是个新买的僵尸号,特地用了代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阴阳的是谁。 文案是:“大热新人男团成员夜会某某影视巨鳄,男女皆可?” 下面配了几张聊天记录截图与细节分析图。细节分析图专门截取了贺燃在舞台上的几串配饰,指出与某位影视公司老总类似,而这位老总又是arts集团高层的好友,arts收购耀光不是别的,只为推傍家儿出道,其余三位成员不过是皇族的伴舞。 看到这行,姜如珩的眉毛都快挑进发际线,不爽地表示:“说谁伴舞呢。” 贺燃:“……我面子倒挺大。”还能让金主为爱收购耀光。 底下的评论有看好戏的,有怀疑的,还有努力颠倒黑白的水军。 【箭团不愧是贱团,什么货色都敢丢出来,想走黑红路线?】 【我竟然觉得可信度蛮高,毕竟谁不想上漂亮海妖】 【又是霸凌又是潜规则,火子哥惊喜很多呀】 【出道即塌房的小哥哥一枚吖~】 【无锤你说个鸡儿】 【这种聊天截图我一天能造几百张】 接连不断的负面新闻,贺燃怕不是掀了小金总的老巢,值得他如此针对。 沈星星面无表情地看完所有评论,揉了揉额角,“还是那句话,公司会处理,你们不要在网上发表任何言论。” 今天注定不是 太平日子,他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立刻响起。沈星星划开接听,越听脸色越差,和那边用官方的语气掰扯两句,等放下手机,他的脸色已然黑如锅底。 杨傲天惴惴不安地问:“怎么了?” “之前谈好的那档室外综艺节目组联系我,说是不录了。” 泼脏水是一回事,影响到资源又是另一回事。 “杨傲天,通知法务部发律师函,还有,查一下填arrow档期的人是谁。” 女下属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办事。 “那我们明天……没有行程了?”吴珑有些茫然。 骤然空出的日程令人心里发慌。虽然嘴上嫌弃忙碌,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忙等于红,不忙才是最可怕的情况。 ys针对的人是他,连累的却是整个团。 “对不起。”贺燃不自觉攥紧了衣角,低头道歉。 白深秀:“和你无关。” “兔崽子说得对,和你无关。”吴珑立刻搭腔。 “正好。”姜如珩站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明天我能好好睡一觉,我现在困得想死。” 有人握住他紧握的右手,贺燃抬头,对上白深秀一双笑眼,“别担心。” 第42章 紧握的手渐渐松开。 “谢谢。”贺燃语气真诚。 “我给了你们什么错觉,让你们觉得能休息?”主位的沈星星欣赏了一番四人的兄弟情深,慢悠悠地开口。 “啊?” 四脸懵逼。 “既然外面的综艺上不了,那就玩自制团综,集团隔壁那栋副楼里就有摄影棚,arts有长期合作的外包摄制团队,室内综艺的成本不会太高,只要环节设计足够有趣,依然能达到宣发效果。”沈星星露出沈扒皮之微笑,“觉等死了之后再睡,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闲下来的,杨傲天。” “诶!”突然被点名的杨傲天应了一声。 “除了拍摄团综,平时大家也要腾出时间多做日常直播,和粉丝互动。耀光现宿舍环境太差,不适合出镜,安保也不过关,这两天挑个时间,准备搬家。” 第28章新宿舍 三名成员中,属贺燃行李最少。 他是本地人,宿舍中除了当季衣物,就只有一套被褥,省事极了。吴珑和白深秀住得久,东西难免偏多,但他们都不是最多的那一个。 当看到姜如珩拉着一卡车家具与大家汇合后,吴珑差点合不上下巴。 吴珑:“你是搬家还是迁徙?” 姜·贵公子·如珩斩钉截铁地表示:“都是必需品。” 白深秀:“我建议你砍掉一半,否则新宿舍放不下。” 姜如珩疑惑:“不是说住宿条件不错?” 他眼里的不错和大家眼里的不错显然不是一个量级。新宿舍位于三环内,两室一厅的格局,面积不到70平,有两个面积平均的房间,公共卫浴,这意味着两人要合住一间房。 姜如珩一听当即变了脸色,“我拒绝!” 白深秀:“别耍大少爷脾气,不住一起,平时做直播怎么办?我不想在新闻上看到arrow队内不和。” 杨傲天愁眉苦脸,团内成员们长期分住两地的确是个问题,一旦行程很满,他得分别去两个地方接人,arts集团目前没给他们派助理,所有事皆是杨傲天亲力亲为。成员们赶行程起得早,杨傲天必须更早,考虑到唯一执行经纪人兼生活助理的苦楚,姜如珩勉强同意住宿舍,前提是家具必须由他置换,当然,他出钱。 “你们要搬走了?”正当杨傲天与姜如珩就家具数量讨价还价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贺燃转头,见到了牵着小土狗的小老头。 “搬哪儿去啊?” 杨傲天:“刘叔,我们公司被收购了,大家要搬去市区。” 村民们不属于打歌节目的受众,没看过他们的舞台,自然也不懂偶像公司的运作模式。 刘叔眯起眼睛,“哟,赚钱了。” “叔,我们真的不是干那种勾当的。”杨傲天无奈极了,掏出手机点开舞台视频自证清白,“您瞧瞧,正经公司,童叟无欺。” 刘叔捧过手机,抬头低头的动作重复几遍,确认贺燃他们的确是屏幕上的人没错,“你们还真上电视了?!” “我们公司就是培养孩子们出去表演的。” 平日刘叔没少在村子里嚼耀光的舌根,一朝解开误会,不觉有些惭愧,“你们等等,先别走啊,我喊人帮你们搬。” “您可歇着吧。” “那不成!”刘老头抄起小土狗,转身就跑。 正值寒假期间,刘叔家的孙女恰巧今天来探望爷爷,小姑娘被心急的小老头硬是拽出门,刘叔还喊了大树下八卦团的团员们,一大帮老头老太太呼啦啦朝村口冲来。 “啊!!!贺燃!!!你是贺燃没错吧”尖叫的是刘叔家的孙女,小姑娘激动地捂住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贺燃笑着点头。 小姑娘转了一圈,发现四名成员都在,脸蛋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 吴珑帮她调整:“冷静!深呼吸!” 小姑娘厥得更厉害了。 刘老头一巴掌拍在孙女背上,把她拍了回来,“不着三不着两的,你认识啊?” “我们全班同学都认识!您怎么不告诉我他们就住村里啊!” 刘叔:“我说过啊。” “您什么时候说过?” 刘叔卡壳,他的确说过,只不过用的称呼是“那群天上人间的小伙子”。 “嗨,我说得没错吧?都是老刘头瞎传,人小伙子多精神,一看就是正当职业。 ”这是曾经一直为贺燃他们说话的大娘。 老头老太太们连连点头,责备的视线炙烤着刘叔的良心。 “瞎说什么。”刘叔匆忙将刚才自家里掏出来的熟鸡蛋塞进贺燃怀里,“路上吃啊,路上吃。” 贺燃捧着鸡蛋手足无措,“您客气了。” “你们要搬走了呀。”小姑娘注意到几人身后的大卡车,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可以合影吗?” 毕竟是私人行程,她问出这句话时并不抱希望。 杨傲天:“啊合影的话……” “没问题。” 贺燃抢先一步答应下来,抱着鸡蛋站在她身侧。 杨傲天只好拿过她的手机,替她给大家合照,给小姑娘笑得满脸开花,合到最后,大爷大妈们也来凑热闹,说要以后等他们上了电视,拿出去跟亲朋好友炫耀,作为感谢,四人临走前被塞了满怀的农家特产,夹道欢送。 杨傲天不禁感慨与他曾经村里的地位如天壤之别。 第43章 新宿舍不再是局促的上下铺,而是类似快捷旅店,平行摆放的两张床,床铺宽度从1米进化到1.2米。条件依然说不上多好,但看上去不再透着穷酸味,稍稍布置一下,收拾出几个上镜的角落不成问题。 但姜如珩依然很嫌弃,他至今无法理解白深秀是如何在宿舍住下去的。 指挥工人搬完最后一项行李,杨傲天拍了拍手,将大家集中起来,“现在来分房间。” 贺燃下意识转头去看白深秀,他们住了大半年,生活习惯了解得差不多…… “跟我一间?”姜如珩戳了戳白深秀。 贺燃微微张开的嘴唇瞬间合上。姜如珩一个人住惯了,能接受的室友当然只有发小。 白深秀眨眨眼,同样下意识转头去看另一边的现室友贺燃,却只对上一个圆润后脑勺。 “先听听大家怎么说吧。”他没立刻答应。 “我随便,和谁住都可以。”吴珑将胳膊枕在脑后,“手心手背?” “你是小学生吗?”姜如珩拒绝随机分配的方式,再次戳白深秀,“跟我一间。” “哎哎哎禁止搞小团体啊。”吴珑强行插入二人中间,挤开姜如珩,“人家现任室友还没说话呢。” 白深秀与贺燃目光相触,眼神说不上什么意味,似乎含着一点期待,细看又同往常并无区别。 “我……”三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他,贺燃卡壳了,练习生时期换过的室友数不胜数,他本该与谁一起住都是无所谓的,本该。 “还是抽签吧。”杨傲天打断他们的商讨,捧着几根纸条过来,“两长两短,抽中同样长度的住一间。” 很公平的选择方式。 大家都没意见,贺燃朝杨傲天手中的纸条伸出手,轻轻捏住一根抽出。 第29章海面下的冰山 一长一短,注定不是同一间。 拧紧的心弦松开,确定的结果使涟漪重归平静,不知为何,贺燃莫名松了口气。 姜如珩甩着与白深秀同样长度的小纸条,吐槽:“多此一举。” 吴珑勾住贺燃的肩膀,哥俩好的模样,“你好新室友,放心,我不打呼。” 杨傲天拍拍手,跟幼稚园园长似的赶着四个小孩去收拾行李,“都别愣着了,天黑前收拾完,带你们出去吃饭。” “呜呼!”吴珑飞快行动,“我要吃披萨!” 杨傲天无情拒绝:“你想得美,最多给你点鸡胸肉沙拉。” “果果,快睡觉,别熬夜!” 楼下传来刘叔的喊声。 “知道啦!”成功与偶像合影的小姑娘正捧着手机在床上兴奋翻滚,随口应了爷爷一声,仔细挑选了几张合照,点击发布微博:啊啊啊啊超级无敌幸运日,回老家偶遇我本命!!!近距离看更漂亮了,睫毛巨巨巨长,而且还是素颜!!!美得我心脏狂跳!!!哭哭。 后半夜,小姑娘的微博被人转到了超话,热度逐渐攀升。 【笑死,谁家傍家儿住村里,金主不嫌埋汰啊。 博主回复:我老家真的很偏很偏,五环之外大农村笑哭我看到他们住这里简直惊呆了,不过今天搬走了。】 【啊这个接地气的背景,我知道耀光穷,但没想到这么穷,住宿条件比我的出租屋还差】 【arts到底看上耀光什么啊?!】 【好新颖的黑料澄清方式hhhhhh】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脸上?!死亡光线死亡角度,hr依旧美貌!】 【天塌了有火子哥的脸顶着】 【白弟弟笑得好可爱噢我舔我舔我舔】 【一个个怀里不是鸡蛋就是土豆,你们组团去村里偷菜了吗?! 博主回复:我本命怀里的鸡蛋是我爷爷强塞的大笑非要他们路上吃。】 【等等!他们后面卡车上的三角钢琴……施坦威?】 【本音乐生作证,虽然包得很严实,的确是施坦威没错,我放大了一下图片】 【我滴乖乖,施坦威三角款70w起步,如果是定制款无上限】 【金主送的?】 【金主你麻痹,那架琴是姜如珩的】 【你怎么知道?】 【啊???你们不知道姜如珩家里干啥的吗???】 【他不伴舞吗?】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姜如珩给人当伴舞笑哭,arrow里有俩隐形富n代!】 【 ???】 【耀光穷不等于成员穷,望周知,再多说会被秒删,大家感兴趣自己去搜吧】 【楼上别放瓜放一半跑路啊!去哪儿搜?】 捕风捉影的黑料被几张合影彻底打散,arrow因穷上了热门,沈星星趁势在官博放出声明,表示会起诉传播不实信息的营销号,同时放出了直播预告。 身为暴风中心的四人忙着收拾新家毫无所觉。 姜如珩折腾了足足两天,换掉宿舍内80%以上的家具,如果不是白深秀拦着,他甚至想重装一遍橱柜,幸好最终效果勉强达到了姜少爷的及格线。 大少爷一身黑色真丝睡衣,坐在精心挑选的阳台椅上,脸上戴着防辐射平光镜,两条金属细链自镜片旁悬下,绕出两个漂亮的半圆,于脸侧微晃。 “哎呦喂,宿舍又没其他人。”瞧见他的精英范儿吴珑就膈应,“倒腾这些干啥。” 他慢悠悠啜了一口镀金骨瓷杯里的咖啡,滑动ipad屏幕察看看早间资讯,“明天就要开日常直播,我建议你好好管理一下形象。” 第44章 “啧,龟毛。”吴珑翻白眼。 姜如珩扫了一眼对方身上的老头白背心和红色大裤衩,“啧,邋遢。” 吴珑和姜如珩一个生在东北小城,一个长于北美都市,天生不太对盘。之前没住一块儿不觉得,现下同住一个屋檐简直是折磨,茶几上该不该放东西都能吵得天翻地覆。 吴珑坚持茶几这玩意儿造出来就是给人放的,姜如珩不允许他辛苦搭配的茶几被糟蹋得像狗窝。 “得亏没跟你一屋。” “彼此彼此。” 从厨房端着三明治出来的贺燃长叹一声,“吃饭还堵不住你俩的嘴。” 姜如珩接过三明治:“thanks。” 正宗美式口音。 吴珑表情一噎,又忍不住想骂他装逼,被贺燃塞了一大块火腿进去,“闭嘴,吃饭。” “倪鳊了。”被塞了满嘴的吴珑控诉贺燃区别对待,艰难咽下火腿,“我们vocalline要一致对外。” 贺燃没搭理他,端着最后一份三明治问:“老幺呢?” 一大早不见白深秀的人影。 姜如珩头也没抬,“回家了。” 回家?无缘无故回什么家? 姜如珩表情有点古怪,“他家的规矩,每年生日必须回家吃饭。” 贺燃的音量不自觉提高八度:“他今天生日???” 吴珑:“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早说?” 就是。 贺燃在心里小小声地跟了一句。 “他不喜欢过生日啊。”被谴责的姜如珩十分无辜,“每次吃完饭回来都会摆臭脸,建议你们当不知道这回事。” 吴珑:“建议建议,一天天的,就你建议多。” 姜如珩:“……我可提醒过你们了。” 微妙的情绪再次自心底钻出,贺燃发现他对白深秀的了解只停留在浅薄的表层,海面下究竟藏着多大冰山,除了姜如珩外,旁人一无所知。 白深秀回来的时间很精准,踩在11:58分踏入宿舍。他戴着鸭舌帽,眉眼被压低的帽檐掩盖,分辨不出喜怒。 早已洗漱完毕的贺燃在厨房里热三明治。 第二天有拍摄行程,摄制团队一大早就要来装拍摄设备,吴珑与姜如珩早早早回房躺下休息,因而撞见白深秀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见到他,白深秀有些意外地摘下帽子,“还没睡?” 脸色没姜如珩形容得那般难看,反倒挺平静。 用银质小刀将三明治切成两半,贺燃将餐盘端到桌上,底盘与木质桌面相触,发出轻微咔哒声响。 “十九岁生日快乐。” “姜如珩又多嘴。”白深秀咕哝一句,凑到餐桌前,“有多余的吗?” “分你一半。” 白深秀立刻捞过半个塞进嘴里,两腮鼓鼓囊囊的。 不是回去吃饭吗,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察觉到他疑惑的目光,白深秀咽下嘴巴里的三明治,道:“我没吃。” 于是贺燃把剩下半个也推过去,成功收获饿死鬼的感激目光。 没人说话,只有细碎的咀嚼声。 他为什么将近零点才回来,又为什么没吃饭,贺燃一句没问,体贴地留出余地,任他自己消化。 迅速消灭一整个三明治后,饿死鬼舔了舔嘴唇,继续眼巴巴地盯着厨师。 “给你煮碗长寿面。” “谢谢哥!” 深夜食堂重新营业,他拧开灶台,蓝色火苗跳起,舔舐锅底。 “宿舍里还有长寿面吗?”白深秀问道,他们刚刚搬进来,冰箱里连片菜叶子也欠奉。 “我下午去了趟超市。” 去超市的过程比他想象中更艰难,被粉丝认出来好几次,后面结账的时候,他不得不联系杨傲天专程来一趟帮忙,自个儿先进停车场躲着。 鸡蛋打入锅中,蛋液与热油接触滋滋作响。汤锅内有沸腾的气泡翻涌,争先恐后冒出头,啪得一下破裂,热气蒸腾。 荷包蛋与翠绿的小青菜卧于面汤之上,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出锅。 白深秀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挑了一口,轻轻吹了吹,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瞬间一亮。 “好吃?” 白深秀低头吸溜面,不住点头,面汤里加了酸菜末,吃起来又烫又香,蛋是溏心的,咬下去汁液四溅。 贺燃收拾好灶台,转头一瞧 ,白深秀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面朝他打了个小小的嗝。 “明天起来脸肯定要肿。”他揉了揉脸,捡起一点身为偶像的自觉心。 “喊你发小给你泡黑咖啡。” 明明他的语气很淡,白深秀却莫名从中听出一点不愉快的味道,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点贺燃不应该还站在厨房热三明治。 他一向对自己很严格,第二天有拍摄绝对不会熬夜,也不会吃夜宵,避免出镜时状态不佳。 “专门在等我吗?” “想多了。”贺燃冲他笑了一下,笑容肉眼可见得虚假,拿过他跟前的面碗,放入水槽洗涮。 白深秀上前接手洗碗的工作,打量贺燃的脸色,主动开口道:“他们同意让我继续当偶像了。” 贺燃擦手的动作一顿,“真的?” “真的。”所以折腾到大半夜才回来。 “我父亲送过我很多礼物,这次的最好。” 风吹动海面,底下的冰山露出隐秘一角,虽然只看到了一点,但足以让贺燃心中那股奇怪的微妙感消散无踪。 第45章 “以后也请多多指教,哥。” 这回贺燃的笑容真心多了,“当然。” 第30章白鹤亮翅 arrow首次直播阵仗很大,arts集团的整个摄制团队全员到齐。 此举一是让成员们见见摄制团队的工作人员们,为后续拍团综做铺垫,二是由专业的导演带着他们熟悉熟悉直播这项工作,让他们知道镜头前该如何表现,未来每个成员也会被分配到固定的直播任务。 所有成员必须全妆上镜,一早便被赶到的造型团队叫醒。 “托你们的福,我的造型室生意好得爆炸。”贺燃蓝发造型出圈,造型团队的名声也水涨船高,anna乐得见牙不见眼。 贺燃:“帮我们设计这么好看的造型,我们才更加感谢。” 搬运器材的工作人员固定好机位和大监。直播分为全景机位和近景机位,还有专门的导播负责切镜头。不大的宿舍挤进工作人员,变得更加狭窄。 anna给他们扫完最后一层散粉,给他们拿来小蜜蜂。 小蜜蜂通常别在后腰,收音麦必须固定在领口处,线藏在t恤内,从后腰绕到前胸,贺燃婉拒anna的帮忙,选择自己来。刚从器材箱里拿出来的小蜜蜂的黑色电线拧成一团,他背着手扯了半天没扯开,有点头疼。 “我来吧。”白深秀接过他手中不听话的黑线。 负责调整机位的摄影助手不小心误触开关,摄影机上红灯闪烁,滴得一声开机。现场嘈杂,没人注意到这微不足道的声音,连摄影助手也没有,因为他正忙着找线将摄影机连接给导演看画面的大监。 网线则早已设好,被众人忽略的摄影机忠诚地将画面传输到直播间。 【咋回事?提早了?】 【不是说下午一点么,现在才十一点多。】 【怎么感觉崽崽们还在准备?】 【失误了吧,大家小点声,偷偷看。】 【旁边的是化妆师吗?大家不要截图传播素人照片哈。】 【我看到了什么?!好带感!】 白深秀正半伏着身子,双手放在贺燃后腰处,t恤被撩起,露出一小片白皙如玉的肌肤。 【我现在的想法有点危险……】 【不瞒你说,我也是……】 【美人露腰嘶哈嘶哈,放开他让我来舔色】 【你们在想屁吃!】 白深秀解线时,温热的手掌边缘时不时擦过他的后腰,贺燃怕痒,忍不住挺直背,转头道:“干脆拆下来解吧。” 白深秀俯得更低,热乎乎的吐息喷在他的后腰处,“快了。” 贺燃用尽全力才按捺住自己没从原地跳起来。 【贺燃刚说啥了?我只听到白深秀说快了】 【本唇语0级学者宣布,他刚在说宝贝快点~】 【气氛突然变色】 【你们面对那张单纯的小脸蛋时心不会痛吗?】 【不会】 【不会+1】 【不会+身份证号】 【他已经成年了啊,耀光公布的官方资料里写着啊,他生日是昨天】 【狗公司吃屎的吧,生日不放我儿出来营业】 【他t恤上还印着皮卡丘,真可爱】 【该不会是睡衣吧哈哈哈哈,有点皱巴巴】 【突然发现他们都没换衣服诶,某人的红色大裤衩过于醒目,和姜如珩对比过分鲜明了哈】 【姜如珩看上去好贵,之前是不是有爆料说他家挺有钱?】 【大哥滴品味,该说不愧是东北银?】 【全团唯一正常睡衣,贺老师】 若有若无的气息愈发明显,在贺燃临近崩溃时,终于听到身后的人说,“好了。” 贺燃如蒙大赦,白深秀拿着麦从t恤下摆伸进去,一直伸到衣领处帮他别好。从侧面看,好似从背后环抱着贺燃。 【操……】 【卧槽】 【我他妈……对不起我已经在脑内开飞车了】 【默念,兄弟情深】 【默念,年少无知】 【这俩cp名该叫啥?白鹤亮翅?】 【神tm白鹤亮翅】 【等等为什么是贺右?没人磕贺左吗?】 【邪教叉出去,美人绝不当1】 【不就别个麦吗?你们激动啥?! 【别乱扯行吗?底线在哪里?!良心在哪里?!文包又在哪里?!】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嗖嗖往上飞涨,杨傲天正和负责切镜头的导播沟通细节,丝毫没有察觉。 等摄影助理终于将大监连上摄影机,监视器的屏幕闪动两下,显示出画面,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刷过了好几轮。 杨傲天?? 导播!! 意识到闯祸的摄影助理急忙转身去关摄影机,却被杨傲天拽住后衣领。助理小哥往前冲的姿势被硬生生制止,衣领勒得他忍不住翻白眼,手指与关机键险险擦肩而过。 杨傲天指了指高得可怕的直播在线人数,朝导播摇头,示意就按照这样继续播。 所有工作人员立刻禁声,小心翼翼地撤走多余的人手与器材,离开画面。 刚别好麦,转过来面对镜头的贺燃看见杨傲天疯狂朝他打手势,意识到竟然已经开播了。他用手肘顶顶白深秀,使了个眼色。姜如珩也注意到了杨傲天的手势,只有吴珑一无所觉地玩着手机。 姜如珩小声提示:“开播了。” 第46章 “啥玩意儿?开始了?”吴珑懵逼地抬起头,瞧见杨傲天沉下来的脸,飞速把手机藏到身后,心虚地移开视线。 【哈哈哈哈哈大哥藏手机怎么和我见到教导主任时一模一样】 【这小矮子舞台上不是很凶吗?私下原来这么傻的?】 【舞台上全员a神,舞台下全员傻蛋】 为了让成员方便看弹幕,工作人员在摄影机的旁边摆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吴珑眼尖,瞧见那条弹幕,立刻嚷嚷起来:“谁说小矮子傻?!出来决斗!” 贺燃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加了把火:“没有全员,只有他一个人傻。” “贺燃!”吴珑隔着白深秀也要去掐他,被另一边的姜如珩揪住衣领拽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全团最傻无疑了】 【食物链最底端的大哥,毫无排面】 吴珑委委屈屈:“开播这么突然,我都没来得及换衣服。” 白深秀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皮卡丘t恤,默默伸手捂住。 唯独打扮精致的姜如珩老神在在,慢悠悠将手中的镀金骨瓷杯搁在茶几上。 杨傲天示意大家继续直播。 姜如珩:“我们还没打招呼。” 四人站起身,朝屏幕伸出食指与拇指,比了个枪口往下的手势:“大家好,我们是arrow。” 导演:“你们觉得,身为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贺燃眨眨眼:“合作?” 白深秀:“团魂。” 姜如珩:“目标一致。” “大家的回答都很好,既然是首次团体直播,希望你们能展现出作为一个团队,合作共进的一面。” 贺燃接话:“怎么展现?” 导演没有直接回答他问题,露出一个温和微笑:“作为刚出道的新人,你们应该在控制饮食,都还没吃午饭吧?” 四人一致点头。 导演:“好巧哦我们都吃过了呢~” 四人:“……” 导演拍拍手,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进入练习室,掀开餐盘的盖子,炸鸡寿司烤猪蹄一应俱全,是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碳水和重油重盐食物。 炸鸡大概是刚炸的,冒着热腾腾的白气。若有若无的香味隔着三米钻进他们的鼻腔。吴珑眼睛立刻绿了,整个人斗志昂扬,贺燃仿佛能看到他身后燃起的熊熊火焰。别说吴珑,他也快按捺不住了。 “每赢一次游戏,就能获得一份食物。”导演笑眯眯地说着残酷无情的话,“准备好了吗?” 第31章cp大乱炖 “第一个游戏,叠纸。”导演拿出两张同等大小的a4纸,向大家解释游戏规则,“两两分组进行,由两名成员站在一张纸上,坚持十秒就算成功,每成功一次,就需要将a4纸对折缩小面积,最后哪支队伍所站的a4纸面积最小,哪支队伍获胜。” “这叫合作吗?”吴珑吐槽,“这是让我们内讧吧。” 导演微笑:“还想不想吃炸鸡?” 美食当前,吴珑很没骨气地妥协了。 导演:“你们准备怎么分组?” 姜如珩提议:“手心手背?” 大家围成一圈,“一、二、三!” “啊啊啊!” 吴珑握着自己的右手发出哀嚎,向后倒在地板上。贺燃和白深秀欢呼着从地上跳起来,他们两个是一组。 贺燃:“没悬念了。” 对于这种需要近距离肢体接触的游戏,天生不对盘的姜如珩和吴珑绝对无法忍受。 【啊啊啊啊啊贺哥和小白一组!】 【这游戏好多男团玩过坏笑很刺激的】 【管他娘的,白鹤亮翅我先磕为敬!】 导演宣布游戏开始。 一张a4纸站下两个人没问题。 第一次两支队伍皆轻轻松松成功,但当a4纸折叠了一次之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妙。 贺燃和白深秀各自单脚踩着纸张的半边,尝试了几次都能没成功。 白深秀:“搂着我。” 贺燃:“啊?” 白深秀伸出手臂,圈住贺燃的腰身,两人胸腹紧紧相贴。 贺燃被抱得踉跄,下意识把手搭在白深秀的肩上,皮卡丘t恤的衣领被他拽到变形。 【我滴妈啊,这个角度,很难不多想】 【小脸一黄 “五、四、三、二、一,成功!” 炸鸡的诱惑高于一切,见状,吴珑和姜如珩有样学样,还不忘互怼。 吴珑:“我劝你好好保持住。” 姜如珩:“这话应该由我来说。” 两组接连成功,a4纸张再度重叠,只剩下巴掌大小,根本不可能站下两只脚。 吴珑冲导演嚷嚷:“臣妾做不到啊,算我们平局行不行,炸鸡平分。” 导演:“哦?你准备放弃吗?” 吴珑舍不得炸鸡,不肯开口放弃。 贺燃打量着那张只有巴掌大的纸,看向白深秀,提议道:“我背你站上去试试?” “不。”白深秀拒绝。 贺燃皱眉:“那我们要怎么在上面撑十秒。” 白深秀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腰身再度被搂住,贺燃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他拦腰抱起。 “哥好轻啊。” 白深秀甚至还游刃有余地颠了一下。 贺燃的脸颊腾得一下烧红,“你干什么!” 第47章 “赢游戏啊。”白深秀单脚踩上那张巴掌大的a4纸上,稳稳站住,“别动。” 这个姿势对肌肉要求很高,贺燃僵硬着身子,动弹不得,生怕他的挣扎会让白深秀受伤。 此等场景落入观众的眼中,弹幕的风向愈发不对劲起来。 【啊啊啊啊啊录屏录屏!】 【你们新人男团都玩这么大吗】 【名场面预定!】 【小白看着瘦,核心力量也太强了吧】 【主舞的肌肉不是盖的】 十秒终。 “成功!”导演宣布白贺二人成功,看向吴珑和姜如珩。两人谁都不肯当被公主抱的那个,内讧半天,最终遗憾放弃。 炸鸡被送到贺燃他们面前。 吴珑看着实在眼馋,丢下姜如珩在他们边上转来转去。 贺燃:“撒娇就分你一半。” 东北大汉吴珑立刻抛弃自尊心,捧着脸对贺燃撅嘴,哼唧哼唧地往前凑。贺燃嫌弃得将椒盐鸡块塞进他嘴里,顺便把他的脸推远。 精致少男姜如珩拒绝做这种有损尊严的事情,表示宁愿饿肚子也不吃对手一口饭。 导演适时插刀:“下一个游戏的赌注是烤猪蹄哦!” 姜如珩:“……” 吴珑闻言跳起来:“我抗议!我想和贺燃一组!小白也行,总之不能是姓姜的!” 姜如珩抱着胳膊不说话。 导演:“有谁想和姜如珩一组?” 【霸凌别人的小混混还有人喜欢,无语】 【楼上叉出去】 【霸凌个鬼啊,关系好才敢这么说】 【自欺欺人】 【对家粉别来撩贱,小心被我打爆狗头微笑】 发现有不和谐的弹幕出现,贺燃刚想举手说他愿意,白深秀便先他一步站出来,“我和如珩哥一组吧。” “那么现在我们进行下一个游戏——”导演故意停顿了下,“投篮。” 吴珑瞪导演的眼神仿佛在瞪一个夺人口食的恶霸,“我怀疑你在坑我。” 姜如珩在a国长大,又是全团海拔巅峰,谁赢谁输简直一目了然。 导演:“买定离手,是你自己坚持换队友的。” 吴珑这人能屈能伸,见势不妙立刻抱住姜如珩的胳膊,“我还是觉得和你一组最有默契。” 导演:“话还没说完呢,投篮不是真的投篮。” 吴珑闻言立刻撒开手。 工作人员从门外推进一个迷你版的篮球场,大概半张桌子大。纸板上画着篮球场的图案,分别有两个迷你篮筐立在两侧,篮筐前个有几个圆形孔洞,是用来发射篮球的弹簧。整个篮球场用塑料罩子盖住,纸板还往外延生了一部分,设有发射按键,迷你球场中有一颗塑胶小篮球。 导演:“我给我家儿子做着玩的,别给弄坏了,等下还要带回去。分组确定不变吗?” 贺燃:“不变了,我和吴珑。” 万万没想到,这场游戏中,闷不吭声的白深秀把所有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成功躺赢的姜如珩与他击掌,嘲笑吴珑:“你找错人了,游戏类的他以前就没输过。” 吴珑错失炸鸡又丢猪蹄,痛苦得浑身扭曲。 【以前?以前?】 【他俩以前认识吗】 【小白和大哥应该是先认识的吧,姜如珩和贺燃是后面进耀光娱乐的】 【啥?我磕错了?】 【官方资料里没提过啊】 烤猪蹄被端到胜者面前,姜如珩无视了吴珑火热的视线,动作斯文但速度飞快地咬下一块肉。白深秀似乎对猪蹄兴致缺缺,吃了几口就搁在一边。 午饭最终被四人分得七七八八,没赢过一轮的吴珑撒泼打滚,成功拿下小半盘炸鸡猪蹄,吃得比其他三人都多,可谓相当不要脸。 “都吃完了吧,我们进入最后一个游戏,来,上道具!”导演的语气活像是要给他们上刑。 工作人员拿进来四个眼罩。导演:“还是团队配合的小游戏,两两分组模式,两名成员蒙眼用脸颊去感受物体,先猜出的一组获胜。” 贺燃闻言一愣,杨傲天之前和他们说的流程中,最后一个游戏明明是抢座垫。 成员们蒙眼用脸颊感受物体这个游戏,在男女团中很盛行,很容易发生嘴唇擦过脸颊这种很gay的意外。 炒cp是偶像团体惯用的吸粉套路 ,曾经还是viv的一员时,他也玩过类似的游戏。结局是被嘲上热搜,与他玩游戏的成员是干干净净小白花,他是妄图通过炒cp涨粉的心机婊。 排斥感瞬间涌上心头,贺燃不自觉捏紧了拳。 导演宣布游戏规则的刹那,弹幕疯了似得往上滚动。 【草草草草草】 【会玩!】 【姐妹们!把导演组牛逼打在公屏上!】 【我的鸡叫差点把宿管阿姨喊来】 【卖腐啊?刚出道就玩这种把戏,脱粉了】 【又没人拿刀逼你看】 【啊啊啊必须是贺白!】 【白鹤亮翅不香吗?年下不香吗?】 【白姜也算年下】 【来人!邪教叉出去!】 【姜如珩队内大总攻】 【我选姜贺!】 【入股贺吴cp!小学鸡打打闹闹多可爱!】 杨傲天朝四人比了个手势,让他们等下表现得亲密些。 导演:“分组按照上一轮来?” 第48章 贺燃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弹幕齐刷刷飘过一排拒绝。杨傲天冲导演使了个眼色。于是“善解人意”的导演立刻给出另一个选择:“既然是最后一轮游戏,可以给你们自由选择队友的特权。” 杨傲天在镜头后指指白深秀与贺燃,意思很明显。刚才刷cp的弹幕中,三条中有一条弹幕在刷贺燃与白深秀。搞得贺燃忍不住反思,明明他们啥也没做,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吴珑看到杨傲天的手势,眼睛转了转,若按照杨傲天的安排,他就得和姜如珩贴着脸猜物体,想到这里,酥麻感瞬间从他脚底板冲上头发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不行!绝对不行!东北龙哥内心百分之三百不愿意,因此他将目光投向了贺燃,“兄弟,咱俩搭个伙呗?” 贺燃没应,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不想参与这个该死的游戏。 姜如珩左右看了看,迅速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他转头问最熟悉的白深秀:“一组吗?” 白深秀看了姜如珩一眼,“我想和贺哥一组。” 【被弟弟秒拒】 【姜如珩翻了老大一白眼】 【大型修罗场】 【这是什么混乱的四角关系啊哈哈哈】 【忙内line单箭头也好好磕,我爱着你你却爱着他】 【姜如珩和白深秀到底啥关系?!本白鹤狗不搞清楚今晚没办法睡觉!】 【等下还有问答环节,节目组会随机抽取问题问的,到时候一起刷!】 三人的视线统一集中在贺燃身上,等待他做出最后的选择。 再不乐意,他也不能让直播开天窗。贺燃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他犹豫半晌,伸手搭住吴珑的肩膀。 弹幕瞬间哀鸿遍野。 被搭住的人刚露出欣慰表情,就听这犊子开口道:“你是大哥,要让着弟弟。” 吴珑 贺燃朝白深秀招手,“过来。” 第32章白鹤cp大热 【a到我了】 【“过来”,谁懂这种语气啊!谁懂!】 【白鹤亮翅摇摇欲坠了家人们,贺白异军突起】 【hhhhh快看大哥的眼神】 被抛弃的吴珑努力用眼神暗鲨贺燃。 撞见他的视线,贺燃身上泛起一阵愧疚的微热,撇过头假装什么也没发现。 白深秀与郁闷的大哥调换位置,重新坐回贺燃身边,工作人员给四人戴上眼罩。 第一个拿出来的道具是水果黄瓜。 白深秀将脸往右边贴近,贺燃蒙着眼还没反应过来,左脸便传来温软触感,他猛地一缩脖子:“开始了?” 工作人员说了句对。贺燃把脸慢慢凑上去。 他刚缩的时候转了下头,蒙着眼不清楚角度,凑上去的方向是歪的。白深秀一无所觉地往原先的方向贴,后果就是两人撞上了鼻子,白深秀轻轻嘶了一声。 贺燃万分庆幸自己的鼻子够高,才没撞上其他地方。 他调整好方向,脸颊的触感冰冷坚硬,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白深秀的软乎乎的脸颊肉上,两人蹭得时间有些久,工作人员忍不住提问,“是什么?” 贺燃:“呃……擀面杖??” 吴珑:“我知道了!黄瓜!” 耳边响起导演组的按铃声,表示答案正确。 比起状况百出的贺燃,吴珑与姜如珩的表现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们仿佛两个冰冷的触觉反馈机器,九十度面朝正前方,坐得端正笔直,工作人员把要猜的物体放在二人脸颊中间,两人迅速贴近物体又远离,几乎没有碰到过对方。 脸颊边冰冷的条状物被抽走,换上一样柔软的东西,柔软厚实,触感粗糙。白深秀蹭了蹭,问:“是布吗?” 工作人员:“什么布?” 贺燃:“布还要猜种类吗?清洁布?” 另一边吴珑大喊:“洗碗抹布!” “叮——” 贺燃?? 【吴珑这也能猜中?科学吗?】 【精准到洗碗抹布,来个人查查大哥的眼罩,他真看不见啊?!】 【怎么和前两轮的情况完全反过来】 【看火子哥的表情,好懵】 【是什么让东北龙哥开窍?是被抛弃的怒火!】 一共有五样物品,率先猜中三样物品的队伍获胜,再输一局就完了。 耳边响起窸窣声响 ,似乎是工作人员拿来最后一样物体,贺燃心急火燎地往左靠去,不料扑了个空。 他那一下很用力,整个人重心倾斜,撞在白深秀肩上。 白深秀正安静坐着等工作人员指使,被贺燃突然袭击,被扑倒在地,还不忘下意识伸手扶住身上的人。 俩人跌跌撞撞,滚作一团。 【我的妈呀】 【嘶——屏幕前的我倒抽一口冷气】 【这姿势,不忍看】 【给我看脸红了】 【就没人给他们按个头吗?】 【不嘴一个就不礼貌了哈】 耳边清晰地传来听到导演和工作人员的笑声。 靠,太丢人了!贺燃懊恼地想,这一轮他仿佛中了邪,状况百出。 “钢笔!” “叮——” 他们连东西都没碰到,吴珑已经给出了答案。 贺燃想撑起身子,又怕在镜头前碰到不合适的地方导致事态更麻烦,手忙脚乱地扯开眼罩,被直播时补光的大灯刺了下眼。 第49章 他眯着眼睛等待视野重新变得清晰,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白深秀的双眼。 白深秀已经把眼罩扯开了,头发被眼罩松紧带扯得乱蓬蓬的。 贺燃本以为会收到谴责的目光,但身下的人眼神沉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心情好坏。 他傻乎乎地盯了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点危险,几乎是脸贴着脸,呼吸喷在对方脸上,潮湿温热。贺燃眨眨眼,视线忍不住下移,落在白深秀的唇上。 白深秀的唇形长得很好,标准的m型,上唇唇珠明显,下唇厚薄适中,红润得像是清晨刚采下来的樱桃。 另一边赢了游戏的吴珑扯开眼罩,正要向某个抛弃自己的家伙炫耀胜利,瞧见他们的姿势,迷惑发问:“你俩干啥子?” 突如其来的问句猛地敲醒贺燃,他仿佛被火燎着屁股,噌一下从白深秀身上弹起来。 弹幕炸成什么样贺燃已经不忍看了,他伸手将弟弟从地板上扶起,“不好意思啊,没磕着吧?” 白深秀摇摇头,视线还聚焦在贺燃脸上。 他的反应很奇怪,不排斥也不高兴,贺燃觉得他现在有点像平时结束行程后在宿舍赶课题,盯着本子琢磨的模样,而现在自己就是那道课题。 姜如珩的视线在二人当中循环来回,挑起半边眉。 赢了游戏的吴珑得意洋洋地冲贺燃显摆:“让你不选我,输了吧。” 【这是什么宇宙惊天大直男】 【傻得让人心疼】 【全场只有大哥认真关注游戏结果】 最后一盘寿司被端到吴珑与姜如珩面前,吴珑严格地分割成两份,但寿司数量是单数,他拈着最后一块寿司举棋不定。 姜如珩无语地表示:“……你吃吧。” 吴珑飞快塞进自己嘴里,生怕他反悔。 直播的最后还有和粉丝互动环节。四人排排坐在巨大的显示屏面前,他们要挑选弹幕上的一些问题来解答粉丝的疑惑。 粉丝们大多会好奇偶像们的日常生活,arrow刚出道没多久,只有基本的官方资料,干脆让粉丝自己问想问的,增强双方互动性。 弹幕立刻被各种问题占据。 吴珑凑到屏幕前,仔细挑选,嘴里毫不客气地开始威胁:“谁夸我我选谁啊。” 弹幕立刻刷过一轮表白,粉丝们闭眼吹他又高又帅腿长一米八,小嘴一个赛一个甜,吴珑满意极了,按动导演组给的截屏按钮。 “当当~第一位幸运观众问的是宿舍问题,在网上看到你们的搬家照片,宿舍是新的吗?” 贺燃点点头,承认道:“耀光最近有钱了。” 有钱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吴珑继续读:“是一人一间吗?” 贺燃:“没钱到一人一间的程度,我们目前是两人合住一间。” “房间是怎么分配的?当然是抽签了。”吴珑自问自答。 弹幕继续追问谁和谁住一间。 贺燃很老实地回答:“我和吴珑住。” 小姑娘们在屏幕上哼哼唧唧。 “什么意思,我们vocalline住一间咋滴!”吴珑眯起眼睛,耍脾气了。 【cp粉够了啊,尊重一下大哥】 【就是!不要舞到正主面前!】 【全员好兄弟罢了,别舞过头】 【圈地自萌,望周知】 弹幕又问了几个生活上的问题后,直播时间将近,杨傲天在镜头后比了比手表。 “再抽几个问题就结束咯,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没?” 【快问快问快问】 【滴滴滴!白鹤狗集合!】 【忙内line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什么关系】 【小白最喜欢哪个哥哥?】 【决定队内大势cp的时候到了!】 【三角不香吗姐妹们】 【只有我一个人磕姜贺?rapper*主唱绝配好不好】 姜如珩推了推脸上的平光镜,勾起嘴角,“大家似乎很好奇我和白深秀的关系?” 吴珑不解:“没人好奇我和贺燃的关系吗?或者我和小白的?” 【传下去,大哥主动要求加入三角关系】 【传下去,大哥暗恋贺燃】 【传下去,大哥脚踏两条船】 眼见弹幕愈发离谱,吴珑吓得急忙倒退三步,“我 退出我退出!” 白深秀:“这个问题在风仪采访里也说过。”他将视线投向镜头后方的杨傲天,确认可以说之后,继续开口道:“我们是发小。” 【杂志?你们还拍杂志了???掏出钱包】 【哇竹马竹马】 【绝了,竹马vs天降,经典对决】 【等等,所以之前那个富n代传言?指的是忙内line吗】 【我刚才其实就想说了,他身上那套黑丝睡衣是per的,官方售价1个w以上】 【可是小白还穿皮卡丘t恤欸,我刚搜了同款,某宝30块2条】 贺燃:“小姜还是他介绍进来的。” 闻言姜如珩不满控诉:“不是介绍,各位,我真的是被骗进来的。” 【收购之前的耀光是真没钱啊】 【如果施坦威是真的话,姜大少的确被骗得好惨哈哈哈哈哈】 【被骗进来拍05年质量的mv】 【把空降说得这么好听,有钱人进圈的游戏罢了】 【贱团黑历史一堆,什么货色都有人粉】 第50章 【一丘之貉,贺燃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 【脑残粉才信他们的鬼话,网上负面新闻一搜一大堆】 直播进行到最后,黑子们闻风而来。 贺燃注意到那几条不和谐的弹幕,微微皱眉,沉下脸,“说清楚,我的破事儿是什么?证据又是什么。” 【卧槽好帅!】 【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帅气的男人十五分钟前还因为找不准方向摔到弟弟身上】 【摔得可用力了呢狗头】 【把弟弟都砸懵了呢狗头】 【差点亲上了呢狗头】 【给美人哥哥留条底裤吧狗头】 杨傲天拍拍导演,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意思是这次直播就到这里为止,生怕他们再说出些什么来。导演正要张嘴说结束语。 白深秀突然又开口道:“希望大家不要轻易听信谣言,毕竟有些账号,为了流量什么都说得出来。” 这话就有怼着营销号脸打的意思了。 营销号这玩意在娱乐圈地位微妙,明星痛恨他们对自己的造谣抹黑,但有时洗白或者宣传,又可能需要用到他们。一般情况下,明星不会主动去得罪营销号,造谣过分了也是由公司负责唱黑脸发声明。 大众不喜欢锋芒过露的艺人。 沈星星之前特地嘱咐过让大家不要对前段时间的黑料发表意见。杨傲天头疼地揉揉额角,没料到看上去最不会惹事的白深秀说话最带刺儿。 “说得好!”吴珑大声附和。 杨傲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更疼了。 吴珑:“我们做错了啥我们一定认,但如果是八杆子拨拉不着的脏水,咱得好好算个账。” 姜如珩忍不住微笑,大少爷从小到大从没受过气,他欣赏有话直说的性格,“走什么路,做什么事,由我们自己决定。” 他引用了出道曲《arrow》的歌词作为结束,一语双关。 本来指望他能把话题圆回来的杨傲天啪得一下捂住脸。 贺燃:“问题就问到到这里。”他转身与三位成员对视,四人默契地朝屏幕挥手告别,“谢谢大家!” 导播适时掐断页面,放出了arrow即将拍摄团综的预告字幕,狠狠吊了一把粉丝的胃口,作为此次直播的最终结尾。 镜头刚掐,杨傲天立刻揪着四个熊孩子的耳朵一顿训,匆匆忙忙回公司找公关部商量去了。 随后传来两个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他们结尾说得那番话没引起骚乱,舆论的评价意外还不错,都在称赞他们敢说话,没按照公司给的标准模版照本宣科。 第二个消息说不上好坏,arrow首次直播热度很高,但热度的很大一部分来自白深秀与贺燃的cp。 卸完妆后,回到房间准备休息的姜如珩习惯性刷了刷热点新闻,发现他们今天的直播早早被人录了屏,各式二创剪辑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热热闹闹地挤在话题里。 姜如珩点开其中一个,蒙着眼的贺燃因为找不准方向摔在他身上,惊慌地扯开眼罩,与白深秀对视。 录屏的粉丝特地将短短几秒放慢,配上bgm和滤镜后,氛围感直逼韩剧男女主定情画面。 姜如珩点点屏幕上白深秀的脸,看向身旁的某人,道:“我第一次见你这副表情。” 第33章营业 白深秀接过姜如珩手中的ipad,指尖滑动屏幕。 那条慢速视频下面还有一系列其他小视频,【白鹤】铁证如山、【白鹤】眼神+肢体接触全集、【白鹤】举报!有人公费谈恋爱!标题一个赛一个劲爆,全是粉丝剪辑出来的亲密瞬间。 “公司估计又要找你们开会了。” 正如姜如珩所言,第二天晚上他们两人单独被喊去了公司会议室。 沈星星临时出差,负责给他们开会的是他的女下属小喜,她将电脑投屏,ppt的页数高达上百页,一看便知是策划部门的工作人员今天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成果。 小喜做营销出身,表情兴奋地逐帧逐帧给大家分析各个平台的数据,“热度比我们最初预计的还要高,尤其是最后那个环节,贺燃扑倒白深秀的部分很有张力。” ppt中还专门穿插了他们那段的动图。 贺燃:“……” 失误被反复拎出来鞭尸,好尴尬。 “剪辑视频,二次元图和同人文等等类型的二创反响也非常好,之后的策划方向也会 往这块走。” 小喜切了下一页ppt,“这是策划部给的几种操作,接下来需要你们两个配合,多制造有关这方面的话题度。” 她的意思就是需要他们二人继续炒cp。 cp感是一种神奇的存在。有人再如何营业,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有人漫不经心地对视,极致拉扯感便呼之欲出。 贺燃瞥了一眼大屏,ppt上按顺序排列出数条选项,有关于他们未来的出镜站位,也有关于之后他们该如何互动,甚至帮他们设计好了互动情节。 像一场被规划好的盛大戏剧。 这种条条框框的固定操作,总会令他想起曾经与肖陌强买强卖的cp营业。 贺燃抿了抿唇,开口打断小喜喋喋不休的介绍:“偶像靠舞台和作品说话,我们不应该把重心放在炒cp上。” 小喜:“当然,这点我非常认同,但炒cp是目前提升热度的手段之一,只不过让你们能在一些商业活动中表现得亲密些,对你和小白来说也并非难事吧?” 第51章 “商业和艺术本就息息相关,俗话说得好,男团不麦麸,不如回家种红薯!有热度才有舞台,有人气才能持续盈利。” 贺燃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白深秀,正好与他撞上视线。 站在主位的小喜左看右看,“ok?同意?” 他们互相对视,神色犹疑,谁也没张口答应。 见到对方的表情,看呐,他不愿意,两人同时心想。 贺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似乎只要开了这个头,他们的关系会变得不对劲。 既然如此,恶人不如由他来做,贺燃开口道:“我不想,我也不喜欢。” 听到他的话后,白深秀面色微沉。 成员们过度排斥营业,出来的效果恐怕不会太好,于是小喜又道:“放心,不会强行要求你们做什么亲密动作,只不过在一些小细节,比如采访站位上做调整。” 白深秀:“不。” 小喜不高兴地啧了一声,“两个大男人磨磨唧唧,又不是让你们打啵!” 打啵???贺燃震惊地抬头看向她。 小喜:“怎么?这就害羞了?万一以后有机会上外头的综艺怎么办?比如那档《巅峰对决》,惩罚可不止打啵一种,玩得更大,难道你们要当着镜头拒绝吗?炒cp和上综艺都是你们工作的一部分。” 贺燃:“……” 《巅峰对决》他看过,以玩得花出名,动辄要求嘉宾上蹦极跳楼机,或者强行让嘉宾们做出格的肢体接触,极其令人尴尬。 白深秀:“既然如此,我有条件。” “你说。” 白深秀看向ppt,“我们不会按照你给的操作手册做,怎么营业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小喜摸着下巴思索。 白深秀:“不能强行要求我们按照剧本表演。”说完他看向贺燃,征求他的意思,“这样,可以接受吗?” 贺燃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了下头。 “行。”小喜拍板道,“由你们自己商量着营业,说不准会更真实。” “对了,之前你们拍摄的风仪杂志今天会出预告花絮,记得转发,至于文案,宣传部会发给你们。”她剥夺了两人的言论自由,无情地宣布散会,将两人赶出了门。 回宿舍的路上气氛有点沉闷,贺燃与白深秀一左一右地分坐后排两侧,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去的街景。 负责开车的杨傲天从后视镜打量他们的脸色,以为他们还在因为公司的炒cp要求不高兴,开口安慰道:“别担心,营业不会太久的,等到了回归期忙起来,大家只会关注你们的歌曲与舞台。” 贺燃应了一声,他说不清现在内心是种什么样的情绪,对于炒cp这项安排的排斥感中,还夹杂着莫名的涩,在心口扭成一团。 积雨云沉沉地坠在上空,白深秀一直看着窗外,对杨傲天的安慰毫无反应,他不说话,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尴尬,贺燃郁闷地想,白深秀为什么答应营业?他一开始分明不乐意配合。 车窗外人行道上的交通灯进入倒计时,细细密密的雨珠落下,铺天盖地淋湿整座街道。 首都气候干燥,这么大的雨实在罕见。 天际传来沉闷雷声,雨水自玻璃窗上蜿蜒而下,绵延成张牙舞爪的线条。 交通灯计时归零,红灯变作绿灯,车子重新启动,轻微推背感自身后传来。驶过路口的瞬间,各种闪烁的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映着玻璃上蜿蜒的雨水,穿透过他们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照亮贺燃涣散的眼底。 他回过神,注意到白深秀的倒影与他在车窗上重合,相较现实中他们能塞下三个人的距离,镜中的他们如此靠近,贺燃不自觉盯着镜中那个圆润的后脑勺发呆。 远方的地面蒸腾起白雾,雨声侵蚀车内寂静的空间,杨傲天嘀嘀咕咕着抱怨雨势,伸手打开了车内广播。滋滋电流声之后,传来电台主播的甜美声音,播送大雨黄色预警的消息。 贺燃从未见过如此酣畅淋漓的雨夜,神思再度被窗外的景色牵引过去,没注意到车窗内圆润的后脑勺动了动。 白深秀也回头望了他一眼。 打开宿舍门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钻出来,驱走雨夜的寒气。 “诶!出来了出来了!我们的预告出来了!”刚迈进宿舍,就听吴珑大呼小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夹杂着姜如珩的几句嫌弃,让他别像个原始人一样飞来跑去。 听到开门声,吴珑风似的卷到门口,兴高采烈地向他们宣布,“风仪出预告照了!” 冲浪先锋吴某飞速切开微博小号,点进热搜榜单,指着目前正在热搜榜单第三行词条。 贺燃瞄了一眼词条。 #风仪arrow# “嗯,挺好。”他现在没心情关注杂志,敷衍地回答。 吴珑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热烈反馈,高昂的兴致被浇了一盆冷水,身后不断摇晃的无形狗尾巴也停下了,“什么啊,你们好没意思。好歹也是我们迈进时尚圈的第一役!” 跟在身后进屋的白深秀探头过来看了看,浇下第二盆冷水:“这个位置一般是买的热搜。” 狭窄的宿舍玄关处无法容纳两个人,他进门之后,瞬间拥挤得要命。 白深秀的肩膀贴住贺燃的,伸手拿过吴珑的手机。 贺燃的脊背瞬间变得僵硬。 第52章 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尴尬,白深秀点开词条,热门第一条是《风仪》官博发布的,放了当时拍的四人高清大图,文案内附带一条采访内容的链接,以及拍摄花絮的公布时间。 风仪官博只在开头不痛不痒地夸了一句他们的表现力,剩下的三大段词藻全在介绍《风仪》面向年轻人的新副刊,评论不超过两千。 arrow目前为止真正出圈的只有出道舞台和cp视频,不至于拍个杂志内页就上热搜前三,贺燃甚至怀疑这个热搜是杂志方自己买的。 白深秀又点开评论,前面几条大概是水军,都在恭喜《风仪》开副刊。十来条之后,评论开始有了变化。 【本来以为是找个不知名小年轻拍一拍,仔细一看,这张图很有味道,摄影师是舒桦?】 【卧槽,三分钟,我要中间这位黑色镂空小哥的姓名资料!】 【arrow主唱贺燃,绝美脸蛋海妖嗓撩断腿,入股不亏!】 【啊啊啊啊啊天呐这什么绝美的造型设计,我分分钟脑补一出猎人与猎物同人文!】 【链接链接链接我要购买链接】 本以为这次杂志发售会平淡过去,没想到第二天风仪的拍摄花絮放出后,原本已然消失在热搜榜单的词条重新出现在热搜榜的末尾,并逐步往上攀升。 第34章杂志花絮 “起床!起床!我们火了!” 清晨,仍在睡梦中的贺燃被吴珑掀了被子,强行拽起来。 他的意识尚未完全回归现实,视线朦胧,外界的声音隔了一层,模模糊糊地只听到个火字。 “着火了?” 吴珑拍了一下他的脑门,“着个屁,热搜爆了。” 说完将手机怼到他跟前。 贺燃晕头转向地看清他手机屏幕上的字。 #野性# #谁是猎物# #arrow表现力# 三个话题挂在前几位。 吴珑迅速点开风仪官博,最新的一条是他们的拍摄花絮视频。 “看上去像食草动物就一定是食草动物?”随着白深秀的声音出现,漆黑的屏幕缓缓亮起。 年轻人像草原上凶狠的捕食者,直视镜头。 “啧啧啧。”吴珑感慨,“真凶,小看这兔崽子了。” 花絮视频是经过剪辑的,时间顺序错位,下一秒镜头切到了贺燃。 舒桦画外音:“知道野要怎么表现吗?” 风声呼啸,贺燃冻得嘴唇发青,对着镜头摇头。 “你们在出道舞台上就很野,展现出那时候的状态。” “准备开拍。” 舒桦下令开机的瞬间,贺燃瑟缩的神色一扫而尽,紧盯被雪白帐幔缠住的白深秀,然后伸手紧紧攥紧。 “记住,他是你的猎物。”舒桦的旁白声再度响起。 “看我,不准动。” 白深秀强势地按着贺燃的后颈。 “你小子,长本事了。” 贺燃扯住他雪白的衣领。 他们身上沾了草屑,不甘示弱地对视,镜头往前推,视觉强调二人的表情细节,眼里像燃着火。 画面再次跳切,背景是昏暗的化妆间,他们当时刚化完妆,准备往外走。 “这次拍摄的主题是什么?”贺燃看着摄像机方向问道。 四周有一瞬的沉默,后期抹去了环境音,特地放大了舒桦的声音,显得只有短短两个字的答案掷地有声。 他说:“野性。” “滴——”摄影机关机,屏幕骤然暗下。 【淦!野性!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我心脏炸裂!】 【鸡皮疙瘩全体起立,太野了太野了,泪水忍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 【上面的姐妹倒也不必如此。】 【爱了爱了,化形白兔精和猎人的爱恨情仇,有没有太太写文!想看!】 【我是不是……站反了啊?】 【谁?!谁还站贺白!白鹤党头顶青天!】 【啊啊啊白小秀你还是个孩子啊妈妈不准你这么欲!】 【还有其他花絮吗?姜姜嘞?】 【这是双人照花絮哦,大哥和姜姜的花絮在另一条微博里链接】 【谢谢姐妹~】 【概念不错,舒桦名气不大,拍东西很有自己的想法,贺燃身上那个箭矢的纹身代表他们的出道曲《arrow》,野 性主题和《arrow》很贴,像箭矢一样一往无前的年轻人,最具标志性的气质,可不就是野性吗。】 【楼上的姐妹会说不如出本书。】 【四个小哥哥长得好靓!喜欢!】 【这个团好像在热搜看到过,叫啥来着?】 逾羲…… 【别的先不说,这团的歌是真好听】 【才出了个mini专吹个屁啊】 【mini专好听也叫好听,杠尼玛的,etc转世吗】 【花絮不错诶?还有其他物料吗】 【吴珑你的腿搁哪儿呢!非要贴着贺燃是吗!】 【怎么全嗑白鹤哭,何物也很好磕哭太太们看冷圈一眼吧】 【姐妹们嗑cp不要带大名啊会被冲的】 【妆容好赞啊,这次的概念是什么?】 【瞧我发现了什么好登西!放大了三百遍,一点一点看过来,发现hr锁骨里有片花瓣!这也太欲了!放大截图.jpg】 【这锁骨我能啃一晚上】 【hr!我命中注定的wife扭曲尖叫阴暗爬行】 第53章 【四位帅哥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你们已经被我看中,请放下羞涩马上与我结婚】 杂志出圈把arrow的热度又推上一个新的高度,当然,白鹤亮翅也是。 直播爆出的糖尚且新鲜热乎,杂志双人花絮又给cp粉送来一颗大糖,新创立的cp超话内涌入数量众多的粉丝,气氛不是过年胜似过年,在cp排行榜的排名像坐了火箭似的上升。 为什么当时舒桦偏偏让他与白深秀拍双人照呢,贺燃看着微博转发里的各种吸氧,上头,发疯的评论,叹了口气。 贺燃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凑巧的是,对面房门也在这时被人打开。 狭窄的走廊只容得下一个人行走,他差点与白深秀撞上。 贺燃迅速后退一步,避开肢体接触。 “你先出去。” cp的热度愈发攀升,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与之相反,反倒变得疏离。 白深秀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率先走出去。 吴珑在背后推贺燃,叽叽喳喳地叫唤:“傻愣着干啥呢,我赶着出门。” 贺燃这才让开位置。 吴珑想找anna姐换个新造型,而姜如珩一大早不见人影。吴珑离开后,留在宿舍内的便只有贺燃与白深秀两个人。 “吃早饭吗?”贺燃问。 “嗯。” 白深秀自觉在饭桌旁找了个位置坐好。 沉默再一次降临,自打认识以来,他们从未如此尴尬过。 贺燃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不适,硬着头皮开口道:“三明治?” “嗯。”又是一个字的回应。 贺燃迅速煎熟两个蛋,又切好三明治送上桌。 白深秀:“早上傲天哥说团综拍摄的行程挪到年后了,临时有一场年末颁奖典礼请我们参加。” “颁奖典礼?”贺燃有些惊讶。 arrow出道满打满算不足两个月,通常来说,第一年出道的团体,除非大公司资源加持,否则很难拿到年末颁奖典礼的邀请函。 “mgo音乐大赏。” mgo全称mangomusicvideofestival,由网络直播平台mango举办,含金量偏低,但通常会给新出道的团体一些机会,有点扶贫性质。也因为这点,一直被网友嘲讽是鼓励奖典礼。 国内出名的音乐颁奖典礼中最具含金量的颁奖典礼是金曲大赏。金曲大赏不仅看专辑销量,同样也会看综合音源和投票数据,由音乐协会主办,评委通常是国宝级歌手和音乐协会的会员,并且会公布评选意见,尽可能地保证客观性。能在金曲大赏上获得最佳专辑奖,是每个偶像团体的目标。 以他们目前的资历,受邀金曲大赏是绝对不可能的,但mgo邀请他们倒在情理之中,他们出道专卖得不错,背后还站着arts集团。 “我吃好了。”白深秀消灭煎蛋后,拎起三明治就走。 今天没有行程,白深秀应该不用出门的,贺燃盯着他的背影,犹豫良久,最终没有开口询问他去哪儿。 其他成员都出了门,如果他开口问白深秀去哪儿,好像显得白深秀尤为特别。 分明直播前一晚他们还好好的,该死的炒cp策略,贺燃气呼呼地想,把三明治当成了arts集团的策划部门,用力地啃了一大口。 第35章我带他回来 mgo的举办地点不在首都,颁奖典礼当天凌晨,四人飞往拍摄地。 下飞机时,贺燃隐约听见出口传来的嘈杂人声。 白深秀走得最快,刚踏出通道出口,便被欢呼声吓得倒退三步,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躲回通道,撞上跟在他后面的贺燃。 贺燃扶了他一把,刚想问怎么了,白深秀飞快绕了个圈,迅速躲到几人背后去了。这个举动又引来浪潮似的尖叫声,间或夹杂着“好可爱”的呼喊。 贺燃看向出口外,挤满了来接机的粉丝。 看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上其实没什么实感,当真正被热情的粉丝包围时,arrow的四人突然意识到,他们好像有点火了。 杨傲天显然也没料到来的人这么多。 mgo颁奖典礼是半公开的行程,他事先安排好的安保人手不足,零星几人根本挡不住热情的人潮。 “大家让一让!不要挡住出口!” “不要挤不要挤,小心脚下,别摔了!” 杨傲天声嘶力竭的呼唤被淹没在众人的欢呼声中。 快门的咔嚓声不绝于耳,镜头几乎怼到贺燃的鼻尖,刺眼的闪光灯近距离在他眼前闪烁简直快把他闪瞎。贺燃勉强睁眼看了那个几乎怼到他鼻子跟前的摄像机的主人——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大概率是个代拍。 他叹了口气,“麻烦让一让。” 男人置若罔闻地继续将镜头往前伸,他前面站了个身形娇小的女生,正被人潮挤得踉跄。 女生像片海浪中的渺小船帆,弱不禁风地挡在身后的巨大浪潮前,就算被挤得脸色发白,依然努力想把代拍挡在自己身后,“镜头别靠他这么近!会伤到眼睛……哎!” 代拍用力推了她一把。 女生面露惊惶,下一秒,她被人牢牢接住。她愣愣抬头,对上一双好看的眼睛。 贺燃冲出了保镖脆弱的包围圈,将她扶了起来,“没受伤吧?” 见他冲了出来,人潮变得更加汹涌。 小姑娘顿时尖叫一声:“别挤到他!” 杨傲天被尖叫声吸引,回头一瞧,差点吓得魂飞天外,贺燃从小小的包围圈脱离,与大部队已然隔开好几米距离,急忙招呼保镖往回走。 第54章 但身后的人群仿佛坚实的铁壁,根本无法后退。 “我带他回来。” 杨傲天还来不及阻拦,白深秀已经冷着脸钻出包围圈。 他像一条灵活的游鱼,拨开人群,一路来到贺燃身边,一把搂住被卡在人群中动弹不得的贺燃捞起。 感受到腰腹处传来的强大力量,贺燃惊讶地看了来人一眼,小姑娘同样被白深秀护住,三人在人潮中缓慢移动。 代拍举着摄像机还想继续挡在他们跟前,下一刻,刀一般锐利的视线隔着镜头刺进他的胸口,男人的手下意识一松,镜头偏移。 “让开。”琥珀色的眼中有戾气翻涌。 代拍从怔愣中回神,大声嚷嚷,“明星打人了!明星打人了!” “打你麻痹!”代拍身后的高挑站姐目睹了全程,登时怒火冲天,伸手一把将代拍撸到身后,“姐妹们有人欺负崽子!拦住他!让孩子们走!” 站姐嗓门极大,身边的粉丝在她的呼吁下逐渐变得井然有序,牢牢将闹事的代拍挡在身后,小姑娘也得以回到人群当中。 大家艰难地挤进保姆车,终于松了口气。 杨傲天擦了把额头渗出的汗水,寒冬腊月,他愣是被挤得热气腾腾,“这次是我的失误,下次直接安排你们直接走vip通道。” 吴珑:“贺燃还好吗?” “没事。”贺燃摇头,“可以让公司发条通告吗,别让她们来接机,太危险了。” 刚才如果不是他恰好在身边,刚才那位小姑娘可能会被人潮踩在脚下。 “没问题。”杨傲天心有余悸,如果真的有人出事,就算不是arrow的锅,他们也一定会被打上没有正确引导粉丝的标签。 刚才上车时贺燃被白深秀推进座位最里面,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等缓过来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脊背开始僵硬,“刚才,谢谢。” 是因为常年练舞的原因吗?贺燃的视线忍不住落在白深秀被裹在外套里的胳膊上,看着不粗,力气却大得超乎想象。 “不别扭了?” “我哪有别扭……”贺燃很没底气地说。 白深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贺燃被他笑得心虚,撇过头去。 到了酒店之后,几人马不停蹄地开始化妆,照旧是anna操刀所有人的造型。 他们到的很早,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妆造,anna撩了撩贺燃几乎褪成蓝绿渐变色的头发,问道:“还有点时间,要补色吗?” 发根处也长出了点点黑色,回归期已过,再漂发没什么必要。 贺燃想了想,道:“换个保守点的颜色吧。” 毕竟是颁奖典礼。 化完妆后,他们患上了黑色休闲西装,只在配饰与小细节上做了点区分。 杨傲天的意思是毕竟他们是第一年参加颁奖典礼,又是刚出道的新人,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出风头。 颁奖典礼开始前有红毯拍照环节。 红毯两边挤满了拍新闻照的媒体,arrow资历浅,出场顺序比较靠前。 车门打开,靠近车门的贺燃正要下车,却被杨傲天突然喊住。他推了推白深秀,示意让他们两个并排走。 于是贺燃率先下车,与白深秀走在前方。 mgo的红毯设在室外,远处传来粉丝们高声欢呼,近处快门声不绝于耳。 “看这边!” “贺燃!往这里看!” 媒体们呼喊着他们的名字,有人敏锐注意到贺燃换了新发色,抄起长枪大炮对着他猛拍。 新发色是偏暗沉的灰色渐变,与西装的颜色很搭,蛊惑人心的海妖踏入人间,落地成人。 换去蓝发的贺燃气质不再偏向妖异,像个矜贵的小王子,但那张脸依然出挑到引人注目。 他们站在官方布景板前排成一列,比出官方手势后深深鞠躬,“大家好我们是arrow。” 一男一女两名主持人分立两侧,询问了一些关于舞台表演的官方问题,arrow没有队长,大多数回答由姜如珩与贺燃交替负责。 拍下合照后,他们在主持人的引导下踏入内场。 内场整体的座位呈阶梯状,方便人数众多的偶像团体排排坐,男团的位置集中在右侧区域。 几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不久,后面便经过一队人,他们穿着耀眼的香槟色西装,就算在光线昏暗的观众席中仍旧 非常抢眼——viv。 作为ys娱乐最新一代男团,viv没收到mgo邀请才是一件奇怪的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主办方安排viv在arrow之后走的红毯。 香槟色队伍中为首的自然是肖陌。林晟宇则缀在队伍最后,他表情沉郁,似有心事。 viv的位置在arrow的前两排,更贴近中心。内场座位安排也是有讲究的,越前面越中心,代表着团队越红。 当走在最后的林晟宇准备落座时,贺燃瞅准机会冲他招了招手,恰好能避开viv其他成员的视线。 林晟宇眨眨眼,低下了头。 他没回应招呼。 贺燃登时一愣,他很确认刚才林晟宇看到他了。 虽然他们隶属于两个不同的团队,闲下来偶尔还是会联系。viv的通告比arrow多得多,四处上各大卫视的综艺露脸,林晟宇忙得满天飞,但只要他闲下来,一定会回复的。 白深秀注意到他的动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你的对家朋友?” 第55章 贺燃点点头,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下意识往周围望了一圈,在阶梯形内场的最后方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黑天鹅绒西装,半张脸隐没在黑暗当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偶像团体。 巧的是,当贺燃回过头时,那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小金总。 第36章不轨之徒 林晟宇对他态度瞬间有了解释,他在ys当练习生期间与林晟宇关系好并非秘密。 贺燃转回身子,不再往后方投去视线,手臂却下意识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来参加颁奖典礼的人一般只有偶像团体与随行工作人员,小金总出现在此处简直毫无道理。 虽然不理解,但并不妨碍贺燃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小金总那张惹人厌恶的脸仿佛一个标志,过往的阴霾卷土重来。 记忆的盖子打开,他想起了上辈子的颁奖典礼。 同样是mgo,当时他作为viv的成员出席,同arrow不一样的是,他们是压轴表演,并且拥有独立的化妆间。等他们表演完成准备换下演出服后,门外突然有人送来几大束花,是小金总提前祝贺他们得奖的。 除了肖陌收到一大捧红玫瑰,其他成员的花束皆是普通的红色郁金香,但贺燃翻开花束时,发现郁金香的中央夹了一张小小的贺卡,上面写着:你的形体和颜色正是我喜爱的样子,你的生命是我无尽梦想的住所。 看清这行字的瞬间,贺燃捏紧了那张小小的卡片,锋利的边缘几乎割伤他的手掌。 若有似无的窥视,饱含深意的贺语,男人在欲望外裹上一层华丽外衣,借由花束送入贺燃手中。他恶心得想吐,将卡片揉成一团,狠狠丢进垃圾桶。 后来肖陌也察觉到金主的小心思,对他的态度愈发疏远,时不时就要找他麻烦。 “怎么了?”坐在身边的白深秀敏锐地察觉到他沉下去的气场,出声问道。 从记忆中脱身,贺燃摇摇头,表示没事,现在不是纠结他心情的时候。 年末颁奖除了最后的颁奖环节,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演出舞台,这场舞台基本等于各家娱乐公司的年终总结,会重新对旗下偶像团体较火的歌曲重新编曲编舞,或者直接制作十来分钟的组合串烧,在年末舞台上展现。 arts缺少音乐方面的底蕴,编曲与编舞部门都是arrow出道后才堪堪组建,因此大部分编曲和编舞工作,还是落在了成员自己头上。 作为新人,arrow的出场顺序比较靠前,坐下没多久,就有工作人员来提醒他们候场准备。 贺燃用余光扫了一眼内场正后方,黑暗中只剩不断走动的工作人员。他悄悄松了口气,随成员们一起迈入漆黑的甬道。 舞台上的时光显得极为短暂。 主办方给了他们两首歌的时间,一首主打一首偏r&b风格的非主打,节奏先慢后快,两首歌中间穿插了全员的dancebreak表演。 这次的麦没有像新歌嗨唱时再出现问题,大家酣畅淋漓地唱完全场,每个成员都在享受舞台。 踩点,关键动作,无人失误。 吴珑的高音几乎快掀翻了场馆屋顶,专门在两首歌中间设计编排的dancebreak成功炒热现场气氛。 过往的时光在炽热的镁光灯中燃烧殆尽,舞台令贺燃摒除所有杂念,曾经发生什么变得无足轻重,他只需享受当下,享受来之不易的第二次机会。 “谢谢。”表演完成后,满头汗水的四人朝台下深深鞠躬。 底下基本全部是他们的前辈,此时他们愿意给这个新人组合送去最热烈的掌声。 刚到后台,吴珑再度腿软,扒拉住贺燃的肩膀不肯下来。 第一次参加颁奖典礼,练习再多次,舞蹈动作再烂熟于心,紧张感还是如影随形,贺燃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姜如珩趁机放出几句嘲讽,被吴珑追着咬。几人打打闹闹着进了化妆间,擦汗补妆,摘下耳麦,换回保守的黑西装。 不知道是不是衬衫的问题,贺燃感觉肩膀处有些发痒,他很容易过敏,一旦衣服或者饰品材质不对,就会发红发烫,贺妈妈因此曾取笑他身上那点肉跟千金小姐似的金贵。 以arrow目前的咖位分配不到单独的化妆间的,刚才换下演出服时已经请众多工作人员出去过一次,他不好开口让杨傲天再将大家请出去,更不好当着来来往往众多陌生工作人员的面脱衣服。 “我去趟厕所。”贺燃向杨傲天打了声招呼。 “我们在内场上等你,回座位的路认得吧?”杨傲天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不然还是我陪你去。” “放心吧,我认得路。”贺燃摆摆手,转身出门。 化妆间前的走廊中不断有工作人员来回奔走,贺燃逆着人流一路穿行,七弯八拐,特地选了一个距离人潮最远的,几乎靠近停车场的洗手间,却撞见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真巧。”手持一大束红色郁金香的小金总自停车场方向走来。 贺燃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忘了,闹哄哄的后台自然容不下小金总这尊大佛,内场又挤着形形色色的偶像团体,小金总最有可能呆的地方只有宽敞的保姆车,或者说,肖陌的单独保姆车。 蟾蜍般的黏腻目光自他脸上扫过,小金总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我还是更喜欢你蓝发的样子。” 第56章 贺燃冷笑一声:“看来小金总的脑子没被合同砸清醒,我的发色由arts集团的造型团队决定,轮不到您喜欢。” 他特地在arts集团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男人脸上的笑容像一张逐渐剥脱的面具,渐渐消失,露出冷酷偏执的底色,“没有ys的五年培养,轮得到你进arts当ace?” “我以为正常人都能懂得银货两讫的道理。”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贺燃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当他违约金白给的吗。 偏偏小金总今天拿的还是红色郁金香。艳丽的颜色不断刺激他的视网膜,不好的记忆再度涌现。 肩背处的瘙痒开始加重,贺燃心头涌上躁意,实在懒得继续同小金总虚与委蛇,如果可以的话,他一个音节都不想说。 他直接抬腿准备往洗手间内走。 小金总侧步一迈,挡住了门口,“话还没说完。” 有完没完,贺燃骤然沉下脸,“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只不过想再和你聊几句。”小金总道,“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贺燃的抗拒态度令男人眼底燃起了微光。 小金总脑海中迅速回顾了贺燃离开ys的始末,从始至终,他没有展露过对贺燃的别样意图,贺燃为什么要抗拒他的靠近,除非他知道自己在打什么心思。 他清楚的。 他懂的。 强烈的掌控欲自心底升腾而起,小金总几乎要笑出声来。 贺燃被眼前这人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拳头下意识地捏紧,这丫敢再往前靠近一步,不管现在场馆内有多少记者,他绝对会一拳揍上去。 “贺哥。” 突然,一道清朗的少年音自身后传来。 有人伸手搭住贺燃的肩,“傲天哥怕你遇上不轨之徒,让我来接你。”说完,白深秀的视线轻飘飘掠过对面的人,“看来你已经遇上了。” 不轨之徒这个词成功扎住小金总的心窝。 穿着与贺燃同款西服的年轻人漂亮挺拔,看上去比真实年龄更加成熟可靠。他最近又长高了些,肩线隐隐有超越贺燃的趋势。 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总,小金总平时会自我管理,健身医美样样不落,就算如此,站在白深秀面前,对比鲜明到甚至有些惨烈。 面前的年轻人像株郁郁葱葱的小白杨,把手搭在贺燃肩上的模样碍眼极了。小金总的后槽牙紧绷,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敢对他耀武扬威。 白深秀:“他谁啊?” 贺燃:“ys娱乐的小金总。” “噢。” 显然,ys的名头并未给白深秀留下深刻印象,他揽住贺燃的背,把人带着往回走,“我渴了,我们回去吧。” 漫不经心的态度再次扎了一回小金总的心窝。 小金总:“以为有arts撑腰就耀武扬威的小子,搞死你们的方法多的是。” 白深秀脚步一顿,终于用正眼看了小金总一眼,“是吗?我倒是觉得搞死一个与艺人有染的高层更容易。” 他的眼神落在小金总怀里的郁金香上,嫌弃地撇嘴:“好土。” “噗。”贺燃捂嘴,偏过头努力不笑得更明显。 “既然有约,别让人家等太久。”白深秀笑出两颗兔牙,“你的小情人知道您在后台缠着其他公司的艺人不让走吗” 小金总的脸彻底黑了。 “我要渴死了!”损完人的白深秀冲贺燃嚷嚷,语气又软又甜,“我下了舞台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好,我们回去。”贺燃带着他往回走,无意识伸手挠了挠肩膀。 “又过敏了吗?” 白深秀的手指挑开他的衣领凑近,从远处看,侧脸几乎快贴上贺燃的脖子,“我让人去买过敏药,等会儿帮你擦。” 他们身旁萦绕着一种不显山不露水,又切实存在的亲昵氛围,这种氛围比任何攻击性的话语更讽刺人。 走过拐角的刹那,白深秀瞥了远处的男人一眼,饱含警告、嘲弄与不屑。年轻的狼王宣誓自己的领地,向不自量力的侵略者露出利齿。 伫立良久,意识到他被一个小小偶像威慑了的男人愤怒地将郁金香砸进了走廊垃圾桶,艳丽花瓣因他的动作飞散,小金总的眼底映出一片狼藉。 他深深呼吸两口,咬牙道:“凭你,也配。” 拿花撒完气,小金总掏出手机拨打了秘书的电话,“再买 一束郁金……算了,红玫瑰吧,还有,替我查个人。” 第37章和我一起营业吧 “什么时候来的?”贺燃问身旁的人。 “从他说更喜欢你的蓝色头发开始。”白深秀不高兴地从鼻子里喷出哼声,顺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轻点几下,发消息拜托杨傲天带点过敏药回来。 小金总的出现让最近有点尴尬的二人一致对外,等回到安全区,那点尴尬重新回归。贺燃挠了挠刚才白深秀挑开衣领的地方,脖颈上的皮肤还残留着指尖的温良触感。 “他是你离开ys的原因吗?” 贺燃一愣:“什么?” “他的目光不对劲,我看得出来。”白深秀认真地凝视他,“我妈妈说过,有些傻叉总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 白妈妈的用语还挺直接。 贺燃又被逗笑了:“你妈妈说得很对。” “你说过,你本来有机会站在viv的出道舞台上。”白深秀道,“所以,是因为他吗?” 第57章 贺燃沉默了一会儿:“……对。” “因为他的存在,你厌恶与同性扯上除友情以外的联系,比如被公司安排与我炒cp,他讨厌炒cp也是因为他?” “你未免太看得起他。”贺燃差点笑出声,“他没这么重要。” 小金总带给他的阴影固然不低,但不至于令他对同性产生排斥,毕竟现实生活中像小金总这款惹人厌恶的类型尚算少数。 白深秀:“那你为什么不喜欢炒cp?” 贺燃:“我以为你不喜欢。” 白深秀:“我哪有不喜欢?明明是你不喜欢!” 接二连三的喜欢把贺燃绕得头晕,他举手示意打住,“直播时我不小心把你扑倒,你的表情看上去不太乐意。” “我没有!”白深秀断然否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已,后面开会的时候小喜问我们愿不愿意的时候,你没答应,我才以为你不喜欢。” 锅再次回到贺燃身上。 “你也很勉强啊。”他不高兴地指出白深秀话语中的漏洞,“你跟小喜说不想按照她给的剧本营业,我以为你顺嘴应付她呢。” 他们站在走廊里,不断争论到底是谁先给谁造成了误会,让两人之间尴尬了好些天。 这时,旁边的房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几位神情微妙的女团成员。 为首的黑长直妹妹咳嗽两声,“不好意思啊,我们赶着上台,你们继续,我们什么也没听见!真的!” 贺燃:“不不不别误会,我们只不过在讨论工作……” 黑长直妹妹摆手示意他不必解释,“大家都是圈里人,懂,都懂。” 贺燃松了口气。 不料几名女团成员们走远后,远处隐隐飘来几句探讨八卦的话。 “别扭小情侣耶!” “好可爱喔——” “他俩该不会真是一对吧?” “绝对是啊!直男才不在乎炒不炒cp嘞!能火不就完事了!” 白深秀:“……” 贺燃:“……”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贺燃感觉刚松的那口气又堵了回去。 两人灰溜溜地回到内场,不敢在典礼中就炒cp的话题展开任何讨论。 吴珑伸长脖子等了他们老半天,一见到人立刻问:“你俩上个厕所上到哪儿去了?!大半天不见人影。” “被臭虫缠上了。”白深秀没好气地回他。 “臭虫?!这儿厕所有臭虫?!”吴珑震惊,“不应该啊。” mgo的颁奖典礼在s市知名体育馆举办,怎么会埋汰到出现臭虫的地步。 此时舞台的表演顺序恰巧轮到viv,五名成员在台上又蹦又跳,音调乱飘。 乱七八糟的表演听得贺燃直皱眉,“怎么回事?” 吴珑的注意力瞬间被舞台吸引,不再追问臭虫问题,“调子晃得跟过山车一样,一看就是练习室泡太少。” 男团舞蹈激烈,想要在激烈的舞蹈中维持稳定的音调,只有一个办法,靠练。在跑步机上练,做卷腹的时候练,怎么激烈运动怎么练。 姜如珩毫不客气地评价:“尤其c位,我无法理解以他的实力,有什么资格站上舞台。” 同行程较少,一有空就往练习室钻的arrow不同,按照viv上综艺的频繁刷脸程度,想泡练习室也难。 他们上过各个打歌节目,开麦率却不高,隔着屏幕听还行,但到了现场没有垫音辅助,全开麦后真实实力暴露无遗。开麦率低也导致他们无法通过舞台积累经验,进而实力倒退,可谓恶性循环。 直到林晟宇开始唱rap部分,场面堪堪挽回了一些。 三曲终,viv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台。 姜如珩一边撇嘴一边不甘不愿地鼓掌,进场前杨傲天压着几个人的脑袋轮番叮嘱,告诫他们在每场表演之后一定要鼓掌,以免被人逮住话柄。 节目一茬接一茬儿,所有表演结束后,两名主持人走上舞台开始颁奖。 大部分奖项都由前辈团获得。 只有viv连续斩获最佳新人团体奖、最佳歌唱表演团体奖和最佳舞蹈表演男子团体奖,三项大奖,盆满钵满,领奖跟领白菜似的。 mgo的主办方向来与各大偶像公司关系不错,特别照顾ys的新人团无可厚非,但最佳歌唱表演和舞蹈表演在刚才的车祸现场之后颁布,着实有些难以服众。 热烈的掌声自台下传来,其中有多少真心实意,大家心里门儿清。 颁奖典礼结束后,viv荣获三项大奖的词条立刻攀上热搜。 arrow去了一趟回来两手空空,作为同期出道的团体,自然会被viv的粉丝拿来对比。 两家再度撕得天昏地暗。 viv前期曝光程度远大于arrow,再加上ys的包年热搜,粉丝盘比arrow更大一些。 arrow的粉丝基本被压着骂。 挨骂得多了,引来几波吃瓜路人,看完两家舞台直拍后满脸问号,忍不住站在旁观者角度,给arrow说了两句公道话,结果被viv的粉丝们追着骂了几百条,致使路人口碑崩盘。 两家的超话里一地狼藉,哀鸿遍野。 而漩涡中心的四人正在宿舍啃经典减肥餐,水煮沙拉配鸡胸肉。 吴珑哀叹大过年的依然不给一点荤腥,他啃草都快啃成真兔子了。 贺燃简单扒拉两口,起身准备出门买点食材——杨傲天也得回家过年,没法一直照顾他们。 第58章 姜如珩是混血家庭,家里更习惯过圣诞节。吴珑老家没通高铁,回去得坐绿皮火车,耗时太长,也准备留在宿舍,白深秀自不必说。 算下来,回家过年的竟然只有本地人贺燃一人。 更糟糕的是,宿舍里点亮了做饭技能的也只有他一个。 为了队友们的生命安全着想,贺燃准备购置一些半成品食物放在冰箱。 没想到白深秀却跟了上来。 “你吃完了?” 白深秀点点头,“跟你一起去。” 贺燃知道他要说什么,关于炒cp的争论尚且没有结果,耐心告罄的年轻人打算一次性解决。 果然,刚走入地下停车场,白深秀便直接拽住了他的胳膊,“我们谈谈。” 贺燃:“先上车。” 上车后白深秀开门见山,“我不想和哥继续尴尬下去,哥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炒cp吗?” 贺燃张了张嘴。 “你误会我不喜欢,只是原因之一吧?”白深秀单刀直入戳中核心,“我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呆在一起,你完全可以直接问我的态度,但你没有。” 贺燃没说话。 他排斥炒cp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在viv期间的经历。 被骂到不敢上网,不敢与其他成员有任何肢体接触,后来他卸载了所有社交平台,不去关注线上的任何消息。但线下总要跑行程,总要面对粉丝,这般痛苦地过了几年,听到cp两字就犯ptsd。 “我……不太习惯。” 又来了,初见贺燃时古怪感,白深秀想。 他在一些大事上运筹帷幄,表面似乎无懈可击,但偶尔、偶尔白深秀会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到浓厚的疲惫与惧怕,仿佛这具年轻的躯壳里住了一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白深秀歪了歪脑袋,想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 “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贺燃一愣:“什么条件?” “四件套。” 贺燃眨眨眼,半年多以前的记忆慢慢浮现,仅仅因为借了一晚的四件套,被迫许下各种丧权辱国条约,除了辅导声乐以外,白深秀还要求他答应一个无关金钱的小条件。 “你还记着呢?!”自那之后,白深秀一直没提,忙碌的训练日程使得贺燃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白深秀笑得有点恶劣,“和我一起营业吧,这就是我的条件。” 好家伙,贺燃语塞,他没法拒绝。 当初的确是他亲口答应下来的。 “哥不习惯的话,就交给我来做。” “做什么?” 白深秀突然伸手扶住他的侧脸。 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相闻。 “就像这样。”白深秀的嗓音低沉中带着引诱,“我很乐意和哥哥营业cp,你不需要害怕,一切由我主动。” “放心交给我,嗯?” 贺燃往后缩去,却被汽车座椅挡住去路,白深秀大有他不同意就不后退的意思。 “你先……”贺燃抵住他的肩膀,试图推开他。 白深秀的肩膀如铁浇筑,纹丝不动,贺燃几乎以为自己在推一堵墙。 “哥先答应我。” “你这不是耍赖皮吗?” 不答应就一直压着他。 “可你吃这一套呀。”白深秀笑眯眯。 贺燃 连借口都懒得找一个了是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答应你。” 处于下风的人被逼得满脸通红。 见他同意,白深秀终于撤开手,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笑得纯善又柔软,“约好了噢,不准反悔~” 尾音带翘。 贺燃:“……” 终于从禁锢中解脱,贺燃无语地伸手扯过安全带,准备启动车子。 这小子好像天生知道该如何让别人妥协,真的好危险。 与此同时,ys总部大楼。 “你说他是谁家的儿子?!”小金总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秘书。 “白家。”秘书面带忧虑地重复了一遍。 小金总在脑海中迅速回顾京圈大人物的名单,找到了对应的人,“他该不会是……” “就是您想的那个白家。”秘书劝说道:“金总,他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 小金总涨红了脸,愤怒地用力拍了一下桌 子,力道大得连大理石桌面都震动了一下。 秘书深知老板的脾性,他在娱乐圈里横惯了,哪知这回碰上了铁板,接下来肯定会拿东西撒气,很有眼色朝他鞠了一躬后迅速退出办公室,顺手合拢大门。 咔擦——下一秒,屋内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原本放在桌上的瓷器摆件粉身碎骨地躺在墙角。 砸完东西,小金总把手撑住桌角,用力的深深呼吸了两口。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 他不甘心。 第38章出人意料的团综 短暂的春节假期过后,紧接着便是忙碌的年后工作行程。 贺燃从家里回到宿舍,当天就被杨傲天打包拎去原本预定年前拍摄的团综。 本以为是在首都拍摄,没想到杨傲天领着他们上了飞机。 机场外街道,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路边。 贺燃一上车,就瞧见坐在车前座笑得阳光灿烂的熟悉导演。车内每个位置都设置了固定摄影机,团综录制竟然从保姆车上就开始了。 第59章 贺燃转头看了看外面即将暗下来的天色,“这么快就开始了?” “都不给点休息时间的嘛?”吴珑控诉,看杨傲天的眼神仿佛在看剥削长工的地主。 贺燃:“这次在哪里拍?” 杨傲天:“我没和你们说吗?拍摄地点在迪士尼。” 四人! 最初沈星星的计划分明是室内拍摄,贺燃转头去看窗外,看着也不像马上世界末日,抠门魔王竟然转性愿意花大价钱去租迪士尼的场地?! “三十公里外的罗勒室内游乐场。”杨傲天补充了一句。 “什么啊!”吴珑兴奋的表情立即消失。 坐在杨傲天旁边的制片露出一副你们这群小孩竟然如此虚荣的谴责表情,“为了能让团综开个好头,公司包了整个园区,投资很大的。” “是吗?可是它好像刚开始营业。”白深秀在手机上搜索罗勒游乐场的名字,正要查看介绍。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飞快抽走他的手机,杨傲天:“禁止搜索,提前知道里面的游玩设施还怎么录团综,其他人也都把手机给我。” 贺燃眯起眼睛,“它是不是找你们做宣传?” 刚开业不久的游乐园通常很乐意提供拍摄场地,用低廉的租金换取知名度。 制片人心虚地挪开视线。 导演咳嗽一声,转移话题:“这次的游戏规则非常简单,你们需要在游乐场里找到印有太阳标志的卡片,以数量取胜,赢家有5000元的现金奖励。” 吴珑:“5000?!” 他双眼发亮。贺燃和白深秀闻言都坐直了身子。 作为刚出道的新人,他们目前处于零收入状态,5000元对他们来说,可谓巨款。 见老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吴珑推他:“你凑什么热闹。” 明明和姜如珩一样是大少爷。 白少爷皱眉,严肃表示:“我只花自己挣的钱。” 拒绝吃家里的嗟来之食,最近steam上新出了几款游戏,他已经惦记很久了。 车内只有姜如珩老神在在地抱着胳膊,问导演:“这回不分组了?” “没错,这次个人战,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队友,而是对手。” 罗勒游乐场外观看上去是一个巨蛋形的建筑,面积不大,上面盖着一层玻璃穹顶。黄昏退路,黑夜前行,玻璃穹顶一侧反射着金红光芒,一侧倒映出弯月的倒影。 外观壮丽,只不过地处郊区,周围尚未开发完全,荒凉没有人烟。 做完造型的四人站在室内游乐场的大门口,为了方便他们跑动,他们穿着统一的运动风,每人胸前都挂着一个小胸包,白深秀额头上还绑了黑色黑色字母发带。 来的路上基本没怎么睡,吴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为什么不能明天录啊?” 杨傲天:“晚上录比较有感觉。” 贺燃拆穿他:“应该是因为晚上租金更便宜吧。” 杨傲天抿着嘴笑而不语。 四人朝镜头喊完团体口号,按照导演组的指示步跨入游乐场。 游乐场内亮着稀稀拉拉的灯,光线暗淡。 “忒抠门儿。”吴珑抱怨,“灯都舍不得开,咋个找。” 入口处有一道巨大的铁门,旁边贴有红字提示:心脏病与高血压患者不得入内。 贺燃最后一个迈入铁门,刚收回后一只脚,门立刻被导演组从外面上了锁。 怎么生怕他们跑了一样,他在心里犯嘀咕,转头打量周围的环境。 整个游乐场呈长方形,入口正对着横跨整个园区的中央广场,两侧均匀分布着缩小版的欧式风格的尖顶建筑和假石假山,建筑物的门窗紧紧闭锁。 “这儿不是刚开业吗?”贺燃问,“怎么看着这么旧?” 广场中心立着一座巨大骑士雕像,周围绕着一圈环形喷泉,骑士雕像上被人泼溅上一层红色。 白深秀跳上喷泉的边缘,池中是干涸的,凑近打量巨大雕像,伸出手指蹭了蹭上面的红色污迹,“是油漆。” 贺燃:“没装修好吗?” 白深秀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从半米高的池边跳回地面。 “叮咚——”他落地的瞬间,广播恰好响起一声提示音,导演的声音从中传来,“那么,大家准备好了吗。” 贺燃朝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游戏,正式开始。” 胜负欲强烈的吴珑像匹脱缰野马似的冲了出去,边跑边嚷:“我选右边,你们别和我一路啊。” 贺燃与白深秀对视一眼,两人都冲向左边,姜如珩见方向都被人挑走了,慢悠悠地沿着广场往前走,准备去远点的地方看看。 年轻男孩体力好速度快,因发带被顶高的两侧头发随着他的奔跑一晃一晃,背后瞧去像两只兔子耳朵。 还是一只非常无情的兔子,贺燃心想。 白深秀将他远远甩在身后,率先到达一栋小木屋,门口的信箱上大咧咧地摆放着太阳卡,卡面呈暗金色,中央画着一轮火红的太阳。导演组似乎有意放水,卡片的摆放位置非常明显,每一栋屋子的门口都放了一张。 这么简单?白深秀心底泛起疑虑,手下动作不停,飞快地捡起卡片塞进小包包。 眼瞧着白深秀扫荡了整片区域,贺燃转了转眼珠,决定转换策略。 他上前揪住白深秀的包带,“要不要合作?” 第60章 白深秀闻言,大眼睛狡猾地眯起,“怎么合作?” 贺燃:“我们分头收集不同的区域,到时候把卡集中在我手上,等我拿到5000奖金,咱们平分,如何?” “不要。” “为什么?”贺燃不懂他为何要拒绝稳赢2500的机会。 “不够买游戏。”白深秀鼓起脸颊肉,跟他讨价还价。 贺燃:“那你要多少?”六四他勉强能接受。 白深秀伸出四个手指。 贺燃倒吸一口冷气,用看奸商的眼神看他:“这个价你也敢要。” 白深秀露出单纯可爱的兔子笑,嘴里说着一点也不单纯可爱的话:“哥,你对我的感情难道不值四千吗?” 贺燃冷漠表示:“对,不值。” 金钱面前无cp,官方要求营业的那种也不行!塑料联盟还没成型便已宣告解散。 贺燃跑不过活蹦乱跳的少年,只好往更远的地方走,尽力避开与弟弟重叠的区域。 导演组放水放得像泄洪,恨不得将太阳卡摆在灯光照耀的最显眼位置,贺燃很快在射灯下找到了一张,等捡起这张,抬眼不远处还有一张,跟诱猫似的。 他伸着脖子往后张望,没瞧见白深秀的身影,飞速将刚才捡的卡片塞进自己的包里,循着太阳卡的一路往建筑深处走去。 这里的建筑位置错综复杂,他往里越走越深,来到一栋粉色砖石房前。 门前挂着一张雕花铜牌,上面刻着一行字:照相馆。 再往前就没有路了,往右拐有一处林荫通道,两侧树木被精心打造,向路心整齐地弯拱,形成一条前往未知地的漆黑通道。 广场左右两侧排列着鳞次栉比的房屋,高矮不一。小路互相交错,两侧栽着以假乱真的茂密树丛。 贺燃已然彻底迷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径深处。 这真的是游乐园吗?贺燃疑惑,他目前为止没有看到任何游乐设施,连游乐园基本标配旋转木马都没有。 “吱呀——”砖石房门开了一小条缝。 里面有人?贺燃疑惑。 “有工作人员在里面?”他转头问随行摄影师,摄影师摇了摇头。 那就是成员了,白深秀这小崽子动作忒快。贺燃默默把刚捡到的太阳卡往包里塞了塞,准备进屋瞧瞧。 “叮咚——” 这时,广播提示音突然响起,里面传来平板无波的机器女声,“欢迎来到罗勒真人密室逃亡游乐场,现在通报游戏进程,目前所有太阳卡已收集完毕,重复一遍,目前所有太阳卡已收集完毕。” 贺燃连忙伸手去数自己包中的太阳卡,才3张。 这绝对输定了啊! 他还来不及郁闷,广播再一次响起:“黑夜降临,离丧尸出现还有10秒倒计时,请玩家做好准备。” 贺燃?? 是他耳朵有毛病还是广播有毛病? “10、9、8……” 不止有贺燃,分散在园区内的其他成员也是满脑袋问号。 贺燃一脸茫然地看向摄影师,“刚才的广播真的不是恶作剧?” 摄影师扣着鸭舌帽,眉眼笼在阴影之下,给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笑得贺燃后脖子直冒凉气。 园区内的另一边,站在一栋木屋前的白深秀听到广播后愣了三秒,终于明白为什么杨傲天不让他们搜索罗勒游乐场的介绍,因为这里根本不是游乐场! “3、2、1。” 倒计时结束,广播中突然传来怒吼声与尖叫声,此起彼伏,“丧尸已出笼,祝您逃亡愉快。” 第39章逃出小镇 白深秀瞧见道路两侧紧闭的房门被打开,里面冲出几个走路姿势奇怪的人,速度飞快地朝他奔来。见状,他转身拔腿往中央广场冲去。至少那边还亮着灯。 贺燃被广播中的怒吼声吓得一缩脖子,他在原地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三圈,决定先往亮堂些的地方走。 “吱呀——” 背后传来开门声,贺燃浑身一僵,整个人如同冻在原地,他突然想起刚才那扇虚掩的门。 棕色木门被轻轻打开,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贺燃缓慢地侧过头,场景一寸一寸挪过去,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眼前出现一张妆效极其逼真的丧尸脸,看得出来化妆师非常敬业,伤口简直一比一完美还原。 “我……勒个去。” 脏话刚涌上舌尖,被贺燃狠狠咽了回去,摄影师的镜头正忠实地记录他的反应。好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是热的,否则贺燃大概能当场去见他自出生就从未见过的爷爷。 丧尸演员是外国人,极其敬业,瞪着蓝森森的瞳孔朝贺燃龇牙,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叮咚——”讨人厌的机器女声再一次响起,“温馨小提示:太阳卡相当于治疗药剂,当被丧尸抓住时,可以使用太阳卡获得一次生还机会,并拥有一分钟的逃跑时间。若太阳卡耗尽,被丧尸抓住时,成员淘汰。” 不早说!贺燃在心中怒吼。 蓝眼睛丧尸朝他摊开手,见贺燃没反应,又把手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贺燃肉疼地从包里抽出一张太阳卡,放在蓝眼睛丧尸的手掌心。丧尸把卡揣到自己兜里,抬抬下巴,示意贺燃可以开始逃跑。 “放我一马吧,我没几张。” 蓝眼睛丧尸歪歪脑袋,朝他恶狠狠地呲牙。 第61章 得,贺燃认命地转身狂奔。 身后传来嘶吼声,蓝眼睛丧尸尽职尽责地追上去,不料贺燃只是虚晃一枪,他往前冲了几步,一个急刹,立刻转身往后跑,猫腰闪过丧尸的手臂,往粉色砖石房中一钻,用力合上了门。 贺燃背抵着门喘着粗气,丧尸没料到贺燃这一举动,在门口砰砰撞门。 过了许久,敲门声停歇。 贺燃轻手轻脚挪到窗边,探出半个脑袋,门外空无一人。 他终于松了口气。 白深秀仗着速度快远远将几个丧尸甩在身后,他的随行摄影师扛着机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镜头中的人逐渐跑远,变成一个小黑点。 摄影师:“慢、慢点。” 时间一长,丧尸的扮演者速度渐渐慢下来,白深秀往前拉开几十米的距离,转头警惕地盯着他们。 摄影师呼哧呼哧地跟上白深秀。他们已经跑回了中央广场,雕像旁的喷泉不知何时已经开启,水池内中的射灯照耀在骑士身上,把他身上星星点点的的暗红痕迹照亮。那些痕迹呈喷射状,像是飞溅上去的血液。 “啊——!!” 他身后传来男人的尖叫声,音调高得不像话,差点把他的耳朵震聋。 白深秀转头一瞧,震惊地发现刚才的尖叫声来自于姜如珩。一个rapper生生喊出vocal的音域,可想而知他现在有多惊恐。 姜如珩身后不远处缀着一位高挑的丧尸姐姐,他不顾及形象,嘴里holyshit、fuckgod地乱骂,丝毫不考虑后期老师的工作量。 他瞧见白深秀,像是遇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上来,双手铁钳一样掐住弟弟的胳膊。 白深秀:“……” 你拽着我还怎么跑? 他发现自己根本甩不开姜如珩。眼看之前追他的几名丧尸重又往他们这边奔来,另一边的丧尸姐姐也朝他们扑腾。白深秀无奈地拖上姜如珩一起跑。 大高个儿被吓得双目无神,除了吱哇乱叫派不上任何用场。 白深秀心好累,拖着体型巨大的拖油瓶与丧尸演员们上演了足足十几分钟的追逐战,听见广播声再度响起的瞬间,白深秀简直快感动哭了。 “叮咚——太阳升起,丧尸回笼。恭喜您成功存活。” 几名丧尸听到声音,突然停下动作转身离开。 灯骤然亮起,整座游乐场重新笼罩在光明之中,白深秀眯了眯眼睛,去适应这种程度的亮光。姜如珩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白深秀甩甩手。 姜如珩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我快给你掐废了。” 姜如珩低头,发现他的手还捏在白深秀的胳膊上,连忙撒开,尴尬地撇开视线。 白深秀揉揉胳膊,严重怀疑被掐的地方已经青紫。 “你们咋在这儿?” 右侧传来一个大嗓门,吴珑拎着一个小木箱从小道里钻出来,瞧见棒槌似的戳在原地的两人。 “这是什么?”白深秀问。 吴珑提起小木箱,上面还有个密码锁,道:“我在追我的那个小女孩出来的小型医院里找到的。” 姜如珩:“鬼屋?什么鬼屋?!” 吴珑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三层白色小房子,“那栋诊所里头全是丧尸,废了我两张太阳卡。”他看上去心疼极了,“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吓人机关。” “你进去了?!”姜如珩大为震撼。 吴珑歪歪脑袋,疑惑不解:“有什么不敢?丧尸都是活人扮的,不被抓到不就行了?”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眯起眼睛,“别告诉我你害怕。” 姜如珩不吭声。 “哦呦——”吴珑挑眉,开始放嘲讽,“不是吧不是吧,全团海拔最高者竟然怕鬼欸~~” 他真的很介意自己比姜如珩矮上十多公分这件事。 姜如珩嘴硬:“我只是不想消耗太阳卡。” “rea——lly?”吴珑故意拖长了不甚标准的英文发音,引战的意味非常明显。 眼见一场幼稚的嘴仗就要开打,白深秀懒得管这两个家伙,四处看了看,突然想起来,问他们:“贺哥呢?” 此时贺燃依然躲在粉色砖石房中,天亮的瞬间,房内灯光骤然亮起。 环顾四周,看清楚周围的瞬间,他吓得差点原地起跳。 屋内空空荡荡,雪白的墙壁上挂满了黑白照片,男女老少 皆有,照片内的所有人物都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仿佛在盯着他一般。 手臂上炸开鸡皮疙瘩。 贺燃定了定神,缓过来后发现照片似乎经过特殊处理,照相者的眼球位置做了微妙调整,站在门口的人会像被所有照片中的人注视着。 “叮咚——亲爱的游客,经过一夜的奋斗,想必您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为了更好的游戏体验,接下来由导演组为您讲解规则。”随后平板女声消失,广播中换了导演的声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笑意,“大家吓到了没?”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找到逃出这座小镇的钥匙,第一个逃出来的,才能拿到奖金。” 贺燃听到他的声音就来气,“不是太阳卡找到最多的人赢吗?” 导演能从收音麦中听到他们的声音,立刻回复他:“说啥你都信,好天真哦。” 贺燃:“……” 导演:“白天与黑夜每二十分钟交替一次,限时在五个日夜内找到钥匙,找到钥匙的成员将获得5000元大奖,若时间结束若无人成功逃脱,全员接受失败惩罚。” 第62章 “那么接下来,祝大家好运。” 第40章爱情悲剧 在心里骂完导演后,贺燃开始仔细观察屋内的照片。 不全是人物照,还有些许风景照夹杂其中。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了不对劲之处。数量众多的相片中混着三幅极为逼真的油画。 油画不大,贺燃凑近了些,指尖触到画面上凹凸不平的纹路。 左侧墙上第一张便是风景油画,绘有盛放的金银花和山茶,花丛中探出一角青黑色的壁垒,有扬着翅膀的野鸟正轻轻落于其上。一间简陋窝棚搭在山茶花丛旁边,与画面中鲜艳热烈的其他事物非常不搭。窝棚用黑布当作门,看不清棚内的情景。 贺燃再去看第二幅,画上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背影,他正与一辆辘辘行驶的马车擦肩而过,车窗内有一位少女探出头来。男人的右手背在身后,紧紧握着一株白色桔梗。 右侧墙上最后一幅油画,画面中依然是那位衣衫褴褛的男人,他正站在一座桥上。曙光初露,桥下升腾起清晨特有的水雾。男人对面站着一位头发上绑着碎花缎带的少女,浅青色裙角随风微微扬起。 他们的脸部做了模糊处理,看不清五官,但单从氛围上看,两人显然是情人。 如果从左到右把三幅油画连起来看,大概是一个穷小子和富家小姐的爱情故事——住在窝棚里的穷小子一无所有,却在某一日于街上与马车里的少女擦肩而过,两人一见钟情,最后他们在小桥上相识相知。 除了三幅油画,房间内再没其他东西。 不应该吧? 专门腾出一间屋子放置数量众多的照片,不可能只单单为了介绍故事背景。 贺燃掀起画框,背后的墙壁干干净净,他不死心地去掀了另外两幅,依然一无所获。 白天只有二十分钟,晚上他必须要想办法躲开丧尸,根本没时间找钥匙。贺燃正准备放下画框,再去其他房子看看,视线掠过画框背面,突然停住。 画框背面有一小角掀起,看上去像装画的时候不小心造成的。 贺燃将整幅画拿下,倒扣在地面上,将画框背后的纸板打开。 画布上躺着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上面写着一首短诗:死了一个男子,一个没出息的男子,懒得动手把他埋在坟墓里。死了一个男子,一个不守信的男子,火焰焚烧他的身体,债主取走他的灵魂。 悲剧结尾?穷小子最后郁郁而终了? 看到纸条的瞬间,贺燃意识到他搞错了顺序。画的顺序并非由左到右,而是从右到左。 左侧墙上的画,才是最后那幅。 如果从右到左看三幅油画,故事应该是穷小子与富家小姐相恋,最终小姐因家人反对这段恋情坐着马车远走异乡,而他一人在窝棚孤单地死去。 贺燃掀开另外两个画框,同样发现了两张小卡片,一张是迷你路线图,路线的终点上标注着窝棚二字。 而最后一张卡片很特殊,不同于之前的普通白色卡片,这张卡片质感更硬,黑底银字,上面写着四行短诗: 天国的谪放者鼓翼飞翔, 夜晚的监视者暗中窥探。 黑夜降下了自己的帷幔, 一如清冷沉寂的伊甸园。 什么意思?贺燃歪了歪脑袋,诗中的意象杂乱,没有更多信息根本推断不出来。 看卡片的质地,估计是重要线索。 贺燃把这张重要的卡片揣进胸包,再次转了一圈,确定这间照相馆内的信息已然被他搜刮干净。 那张迷你路线图预告了接下来的线索在窝棚,想到这里,贺燃立刻转身出了门。 另一边听完游戏规则后,中央广场的三人决定分开。 姜如珩本来想跟着白深秀的,奈何吴珑一直幸灾乐祸地盯着他,还体贴地表示:“你要真怕就跟着老幺,我绝对不会笑话你。” 姜如珩着实拉不下脸,愤而决定单独行动。 同他们分开后,白深秀依然选择了左边的方向。 按照刚才吴珑的说法,线索大概率藏在室内。 他打开离自己最近的白色洋楼的房门走了进去。 这栋小洋楼有两层,由于是室内建筑,层高做得很低,白深秀抬手就能够到天花板。 一楼几乎是全空的,门口玄关处摆着一张少女的照片。她穿着蕾丝洋裙,金发上烫着漂亮的水波纹,优雅地侧坐在凳子上。少女高举手中的折叠绸扇,挡住 自己的脸部。 一张没有脸的肖像照。 白深秀利索地扒开相框,发现了一张卡片,上面是少女的信息。少女名叫玛丽亚,是这所小镇上富商的侄女,如今暂时寄宿在富商家中。 随行摄影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问:“之前玩过类似的游戏吗?” 白深秀随口回答:“没玩过线下的,但我很喜欢线上的一些密室逃脱游戏。”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玄关下的鞋柜,毫不在意地伸手进去摸索,摸出一张红纹白底的卡片,是一张3月8号的船票,上面印着伦敦——纽约。 啧,一手灰,白深秀嫌弃地甩了甩手,将船票和少女的个人信息卡都放进自己包里。 除了玄关,一楼几乎没有其他家具,他径直来到二楼。 二楼的家具稍微多了些,有一间小小的待客厅,白深秀扯掉沙发上的罩布抖了抖,没抖出线索,干脆将整座沙发掀起来。 第63章 摄影师! 没在沙发底下发现任何信息,白深秀又去掀地垫,终于掉出了他想要的东西。白深秀捡起看了一眼,是张剧院票根,剧名是《伪君子》。 他抬头见摄影大哥直勾勾地盯着他,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摄影大哥默默垂下机子,给如狂风过境的待客厅来了个一镜到底。 白深秀终于意识到他的行为有些许夸张,试图挽尊:“很多线上的密室游戏经常会把线索放在地毯……和沙发下面。” 摄影师给了他一个‘真的吗’的疑问眼神。 白深秀真诚地朝镜头点点头,转身进了卧室。 相比待客厅和一楼的空档,卧室内家具齐全,漆成乳白色的梳妆台雕着柔软的浮纹,镜子前有个上了锁的梳妆盒,样式古旧,是那种需要搭配铜质钥匙的古老铜锁。 白深秀准备去找钥匙,抬眼看向镜子的刹那,整个人僵在原地。 镜子倒映出与梳妆台同色系的,有四支床杆的老式木床,床杆上挂着半透明的丝质白色帐幔。 帐幔中躺着一个人,严格来说,是一个丧尸。 金发,白洋裙,睁着一双绿眼睛幽幽地望着他。 见白深秀看了过来,白洋裙丧尸咧开嘴,冲他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操。 第41章意外触碰 白深秀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刚才一瞬间,他的心跳绝对飙上了180。 这类密室逃脱的游戏他线上玩得不少,其中不乏有恐怖的类型,所以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他还算淡定。 梳妆台的摆放位置正对卧室门,桌上的梳妆盒又极其显眼,玩家会下意识地把注意力落在梳妆盒上,等来到镜子前,被吓到是必然。 摄影师瞧见白深秀淡定的反应,不高兴地啧了一声。 果然是故意布置的! 他谴责地看了眼摄像大哥。 白深秀无视了丧尸少女的视线,开始寻找梳妆盒的钥匙。反正现在是白天,她不能动。 梳妆台上的格子繁多,白深秀干脆将所有抽屉抽出来,检查完一个就往地上丢一个。 不多时,他倒腾出一张画家名片、一封情书以及一张绘有白桔梗图案的书签,但没有钥匙。 看来上锁的梳妆盒很重要。 房间里除了梳妆台就只有床,白深秀转头,目光落在白洋裙丧尸身上。 金发少女尽职尽责地躺在原地,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在白深秀慢慢靠近他时,冲他用力龇牙,喉咙里发出威吓的嘶吼。 白深秀先看了眼床底,收获了一堆扑面而来的灰尘。 床上既然躺了人,钥匙不会在床垫下,节目组也不可能会在npc身上放钥匙,以免播出时造成不好的误会。 那就只有……白深秀的视线落在床铺周围的帐幔上。 素白色的纱幔被四支床杆高高撑起,又被束于其上,白深秀绕着床走了一圈,发现其中一角帐幔有处不规则的下坠。 被漆成白色的钥匙掩埋在纱幔的褶皱中,藏得极好。 他伸手准备拿钥匙的瞬间,白洋裙丧尸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朝他扑去,“嗷!” 白深秀惊地倒退三步,勉强避开那双伸向他脸颊的手,差点撞到桌角,一双兔子眼瞪得滚圆。 得到了想要的画面,摄影师满意地拉长镜头焦距,给他的表情来了一个特写。 综艺嘛,成员们最好被吓到吱哇乱叫才有意思。 走出照相馆的贺燃对照着路线图慢慢往前。 他对第一幅画中的窝棚有印象,在这座粉色砖石房不远处,夹在两栋小木屋中间,就有一处这样小小的窝棚,十分不起眼。当时贺燃经过时还觉得奇怪,这座窝棚与周围的欧式建筑风格极为不符。 掀开窝棚门口的黑布,贺燃进入这间简陋的小屋。 屋内陈设破旧,破烂的木柴支起一张简陋木床,小木床上堆叠着发黑的棉被,窝棚内部的墙壁焦黑的烟熏痕迹。 贺燃一边思索,一边掀开发黑的棉絮,又去掏墙壁上发黑的壁炉。 通通一无所获。 窝棚里的东西少得可怜。 除了这两处能藏东西,剩下都是些鸡零狗碎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些破烂陈旧的画具,几支画到快秃的画笔和生锈的油画刮刀,贺燃甚至将角落里的扫把都拆开了。 照相馆内的所有线索都指向窝棚,这里绝对还有他没发现的东西 。 他站在窝棚的门口,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视整个房间。 到底在哪儿呢? 另一边,白深秀依然在二楼处与白洋裙丧尸对峙。 白洋裙丧尸死死守住钥匙锁在的床柱,他稍微靠近一些就要伸爪子挠人,势必要让他付出一张太阳卡的代价。 “叮咚——离黑夜降临还有1分钟。”广播提示音响起。 白深秀立刻从原地跳起来,要去拿那柄钥匙。 白洋裙丧尸龇着牙迎面而上,不让他得逞。 “5、4、3……” 最后三秒,白深秀不甘心地看了眼帐幔,转身就跑。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白洋裙丧尸瞬间从床上弹起,朝门外冲去,但等她冲出房门,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扮演丧尸的外国小姑娘愣了愣,没料到白深秀的动作这么快。 等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白深秀从卧室房门后探出脑袋。卧室房门是朝外开的,他躲在门扇与墙壁形成的三角形夹角处,刚好避开白洋裙丧尸的视线。 第64章 为了不露馅,他逃出来时不惜牺牲出镜机会,赶走一直跟在身后的摄影大哥。 白深秀闪身重回卧室,拿到钥匙后利落地开了梳妆盒的锁。 里面有一张合照,正脸清晰,拥有如夏日阳光般灿金发色的少女笑得漂亮极了,一手怀抱一束白色桔梗,一手挽着一位墨发微卷的俊秀少年,两人看上去十分般配。 合照下还有一张黑底银字的卡片,白深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大眼睛微微眯起。 追出洋房门的白洋裙丧尸跑出去老远,依然没看到白深秀落的身影,意识到自己被骗,气急败坏地跺了一脚,拎着裙子又往回跑。 白深秀与藏在一楼的摄影师会和,刚出楼门便与转头跑回来的小姑娘撞了个正着。 小姑娘生气指着他,高嚷了一句英文:“stop!rabbit!” 嚷完才想起丧尸身份,亡羊补牢地补上一句嘶吼。 被喊rabbit的人头也不回,撒丫子跑得飞快。 正在窝棚翻找线索的贺燃听到声音,小心地掀开黑色门帘,想要查看是什么情况。 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人,握住他的手腕往里一拽。 “你……” 贺燃以为是丧尸,下意识要挣脱,却被死死捂住了嘴巴抵在墙上。 刚结束奔跑的年轻男孩呼吸快而急,滚烫地扑在贺燃脸上,那种热度带着传染力,连带着他的耳垂也跟着烧起来。 白深秀身后没跟着摄影师,大概是为了防止暴露行踪被赶走了。 小窝棚藏人地方极其有限,除了一张木板床,连稍微能遮挡的他们的家具都没有。 外面传来高跟鞋敲在地面的声音,脚步急切,飞快向窝棚接近。 白深秀松开捂住他的那只手,竖起一根食指比了一个嘘,然后掀开木床上的破烂的大棉被。 贺燃给了他一个“不是吧”的震惊眼神,而白深秀的回答是将他推到床上。 棉被够厚但不够长,两人紧紧缩在棉被里面,双腿交错。 幸好他们都是瘦削的身材,被厚重的棉被一裹,几乎看不出来。 白深秀缩进被子前还朝贺燃的随行摄影师打了个手势,摄影小哥会意,将机子往墙角利索一架,保证能拍到房间画面后离开了。 高跟鞋的笃笃声越来越近,白深秀的鼻息一阵一阵落在贺燃的脖颈处,吹得贺燃半边身子发麻,耳朵烫得惊人。他头一次觉得自个儿脖子太敏感。 棉被中藏了两个人的呼吸,氧气很快消耗干净,空气变得窒闷。 高跟鞋的主人丢失了追逐目标,在窝棚前后不断走来走去。 因为紧张,喷在贺燃脖颈处的热气频率变得着急,麻痒感一阵一阵往上涌,直涌上他的脸颊。 那脚步声更近了,似乎停在了窝棚门口。 贺燃涨红了脸,忍不住缩起脖子,试图通过动作说明他很难受。 白深秀注意到了,便略微抬了抬头,离开他的颈窝。 他们同时动作,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上唇凑巧擦过下唇。 近在咫尺的鼻息骤然消失。 方才抬头的人睁大双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连忙把头重新低回原处。 随着他的动作,贺燃唇上一轻,微弱的压迫感消失。 贺燃仿佛被一只兔子狠狠蹬了脑袋,又好像有一千架直升机在他脑海里同时起飞,轰鸣声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反应能力跌破负数。 简而言之,就是傻了。 第42章吊桥效应 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起,白洋裙丧尸进了他们隔壁的小木屋。 开门声唤回了贺燃的神智,他感觉自己大概是过度缺氧,否则为何眼前有一圈小星星绕着他转圈。 理智告诉贺燃现在绝对是逃跑的最佳机会。 他们只需要从棉被里钻出来,绕到窝棚后方,去一个安全的、有门的屋子,静静等待这一轮黑夜过去。 但没人动作。 身体无视了理智的疯狂呐喊,固执地守在原处,生怕打破现在的局面。 靠,说点什么啊。 贺燃的喉结上下滑动,脑海中一片空白,被棉被隔出的小空间漆黑寂静,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刚才唇上的触感鲜明真实,他以本能的敏感去逼真地重复体验这场意外碰撞。 小木屋的门再次被打开,高跟鞋的声音渐远。 白洋裙丧尸暂时离开 ,警报解除。 依然没人动作,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贺燃无法计量时间到底过了多久,白深秀轻轻动了动。 衣物和棉被的摩擦发出窸窣声响,他又稍稍抬了抬头。 贺燃脑子里嗡得一声,像只被火燎着尾巴的猫,猛地向后仰。 木床太窄,身后陡然一空,贺燃咕噜噜滚下了床,抬头对上了两位摄影师懵逼的脸,以及他们手里的镜头。 两人的摄影师不知何时回到窝棚内,继续尽职尽责地履行工作义务。 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如果是在那场意外发生前回来的,那他和白深秀…… 不行!不能继续想了! 白深秀紧跟着掀开了棉被,发型因为刚才的混乱变得乱蓬蓬的,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 空气中的沉默像座有形的山峦。 两位随行摄影师迷茫地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何气氛突然变得如此诡异。 第65章 贺燃朝镜头尴尬地笑了笑,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手心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制品,他低头一瞧,惊讶地发现的缝隙中露出一个金属密码锁。 木床是由简陋的木柴搭建而成,贺燃一直以为是实心的。 他扯了扯看似支撑着小木床的一排栅栏式的床腿,将那排床腿拽了下来,床底竟然是空心的,金属密码锁锁住了一处小小的入口。 谁能想到,这个简陋小窝棚竟然藏着地下室。 注意力重新回到游戏上,凝滞的气氛重新开始流动。 两人心照不宣地准备暂时忽视刚才的意外,他们刚刚就炒cp的事儿达成一致,不想再出现任何变故。 贺燃定了定神,道:“我刚刚搜过整间屋子,没找到实质性的线索。” “也许并非是实体的线索,是信息上的线索。”白深秀蹲到他身边,查看密码锁上的转轴,每一个转轴上都刻着几个奇怪的图案,分别是蛇,山羊、猫头鹰以及眼睛,“分头找?” 贺燃比了个ok的手势,仔细观察墙壁之后,真让他发现了一点端倪。 窝棚的墙壁上有一些深深浅浅的刻痕,被烟熏过后变得尤为不明显。 贺燃的目光追溯着墙壁上的刻痕,痕迹沿着墙壁一路衍生至墙角,他在右边的墙角处发现了一个不明显的半圆,他随手拎起刚才被他拆成两半的扫把,扫开墙角的灰尘,猫头鹰的图案逐渐显露。 “找到了!” “我这里也有。” 他们同时张口说道,转身看向对方,二人站在呈对角线的两个墙角。 “我这里是山羊。” “我是猫头鹰。” 四个墙角的图案对应着金属密码锁上的转轴图案,除此之外,地上还刻了许多奇形怪状的字符与图案,在窝棚地面上组成复杂的圆形。 看上去像奇幻故事里的魔法阵。 白深秀吹了声口哨:“看来这位窝棚的主人是位黑魔法师。” ‘死了一个男子,一个不守信的男子,火焰焚烧他的身体,债主取走他的灵魂。’结合在照相馆找到的信息,不难推测出画家作死画了阵法,付出灵魂代价后与非人类生物,也就是诗句中的债主做了交易,目的又是什么呢?为了挽留自己的情人吗? 现在他们只需要找到这些图案的顺序,解开金属密码锁即可。4个图案总共有24种排列组合顺序,一个个尝试不太现实。 贺燃想起刚才在照相馆中找到的那张特殊黑色卡片,上面的短诗也是四句,很难不将二者联系起来。 他伸手翻包,刚拿出小卡,白深秀立刻凑上来探头探脑。 贺燃眯起眼,盖住卡片上的信息。 “这么无情?” “个人战。” 白深秀撇嘴,打开胸包,夹出同样的黑底银字卡片晃了晃,“公平交换,我的等下也给你看。” “没问题。” 塑料联盟重新成立。 窝棚外的脚步声时远时近,黑夜中丧尸出笼,正疯狂寻找成员们的踪迹。 高跟鞋的哒哒声重新回荡在二人附近,白洋裙丧尸似乎又找回了附近。 白深秀示意随行摄影师将灯光关掉,两个脑袋亲昵地凑在一块儿,用微弱的室内光线察看四句短诗。 天国的谪放者鼓翼飞翔, 夜晚的监视者暗中窥探。 黑夜降下了自己的帷幔, 一如清冷沉寂的伊甸园。 “第一句指的是山羊。”白深秀道,“天国的谪放者是撒旦的意思,公山羊有指代恶魔的含义。” 贺燃:“夜晚的监视者……猫头鹰?” 白深秀点点头。 伊甸园的故事家喻户晓,最后一句自然指的是蛇。 那么第三句就是眼睛了。 二人对视一眼,冲到入口转动转轴,按照:山羊、猫头鹰、眼睛、蛇的顺序输入,啪嗒一声,铜锁解开。 入口掀起,暗沉的深红灯光自地底透出。 他们先让随行摄影师带着器材进入地下室。 高跟鞋的声音飞速靠近,白洋裙丧尸听见了窝棚内的动静,正朝着他们冲来。 “你先。”白深秀推了贺燃一把。 话音刚落,窝棚的门帘骤然被掀开,白洋裙丧尸嘶吼着冲了进来。 “快!” 白深秀利落地拽起床上的棉被,将丧尸罩了个结实,争取了短短的几秒 钟。 “快进来!”贺燃刚刚顺着铁质逃生梯爬下,抬头却发现入口逐渐合拢。 逐渐缩短的缝隙中,白深秀勾起嘴角,冲他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来不及了,我拦住她。” 尖锐的黑色指甲掐住雪白脖颈,丧尸的嘶吼震耳欲聋,如恐怖片中的剧情一般,视野中的少年被用力往后扯去。 哐当—— 入口彻底合上。 贺燃愣愣地盯着合拢的木板发呆。 虽然知道只是游戏,一瞬间的真实感几乎令他感到惊惧。 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同时分泌,神经递质疯狂运作,战栗的感觉势不可挡地传遍全身。 人类的生物本能决定了大脑无法区分什么是生死关头的紧张,什么是怦然而至的心动。 他捂住左胸口,那处正嗵嗵作响,连筋带骨地发酸。 第43章别回头看 “嘎吱——” 入口重新被掀开。 颀长的身影从上跳下来,注意到那道身影,贺燃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66章 白深秀看着贺燃迅速冲到他面前,然后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没事吧?!” 白深秀有点懵。 贺燃的情态仿佛他刚从生死境地中逃脱一般。 实际上他只付出了一张太阳卡的代价,绕了一大圈后甩开白洋裙丧尸的追杀,全须全尾状况良好。 对面的人紧张兮兮地仔细检查了他一圈,松了口气。 “我发现了点东西。”贺燃拽着他往前走。 入口下方是一处不大的地窖,四四方方的,与上方的窝棚面积差不多,天花板装了暗红色的灯带,大概是为了营造阴森气氛,自贺燃进入地下室后,轻柔的钢琴声响起时刻环绕在耳边。 地下室的布置和婚礼会场一般,两排简陋长椅,巨大的基督十字,以及立在高台之上的,身披婚纱的稻草人。 稻草人的头上被罩了一顶金发,大小不一的黑色纽扣充当双眼,其余五官则用缝线代替,被暗红色的灯光一打,其惊悚程度使人背后不由自主地冒凉气。 贺燃说的东西就在稻草人的脖子上,那里挂了一个小小的名牌,写着:maria。名牌后面还有一句剖白:我的黑夜之光,我的生命之火。 “等等,她叫玛丽亚?”白深秀看清后立刻开始翻胸包。 地下室内灯光太暗,方才在洋房着急慌忙塞进去的线索仿佛消失在无名黑洞,怎么也找不到,他干脆将胸包扯开,噼里啪啦地往外倒。 “收获不错啊。”贺燃感慨道,捡起离他最近的合照,刚看了个囫囵,突然被人握住腕骨。 那一块皮肤薄,少年手心的温度滚烫,热度穿透那层皮肤,烫得他骨头都打颤。白深秀用了点力,似要凑近他,红润的唇部也随之靠近。 故意被遗忘的记忆卷土重来。 贺燃猛地往后退去,挣开腕骨上的手。 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白深秀愣了愣,把手收回来搭在膝盖上,蜷曲起手指,说:“照片后面有名字。” 他伸手只是想将照片翻转过来。 贺燃嘴角僵硬地往上提,“是吗,哈哈,我没注意。” 白深秀盯着他,没再说话。 完蛋,他不该反应这么大。 贺燃低垂下脑袋,不敢与弟弟对视。 这下他们又要开始尴尬了。 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不小心擦到了而已,不过是吊桥效应而已,贺燃,清醒一点。在心中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他逼迫自己打起精神,将注意力放到照片上。 照片背后写着两个花体英文:mariaandsimpson。玛丽亚和辛普森 看来这就是目前他们所处这座小镇的爱情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名字了。 “追我的白洋裙丧尸应该就是玛丽亚,辛普森是住在窝棚里的黑魔法师?” 贺燃耸肩,他也不确定。 白深秀又递过去一封信,情信的开头写着:todearlysimpson致亲爱的辛普森。 密匝的字迹叙述了一个关于山神的故事。 传说只要收集满99朵白桔梗,再辅以山羊血,符咒阵法,便能向山神祈祷,实现愿望,无论是与情人一生携手,抑或得到数不清的珠宝,山神都会实现。 “亲爱的辛普森,会有人送我一朵白桔梗吗?”信尾的问句充满了少女的天真。 贺燃环顾四周,这间婚礼现场塞满了绽放得热烈的白桔梗,相较四周破败不堪的家具,花朵的生命力看上去极为旺盛,简直就像抽干了谁的精气似的。 “我们两人的线索是对应的。”贺燃道,“都是有关故事背景的线索。” 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尚不能完全推断出整个故事的全貌,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钥匙的线索,估计还需要顺着故事背景继续往下探。 难道他们得找出小镇丧尸爆发的真正原因,才能找到钥匙的位置吗? 白深秀:“梳理一下吧。” 贺燃盘腿坐下,将所有线索卡片摆在一块儿,并把照相馆看到的三幅油画叙述了一遍。 “被拆散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白深秀拿起那张自己在梳妆台上找到的伦敦至纽约的船票,“所以他们决定好要私奔了?” 穷小子辛普森与富家小姐玛丽亚相恋,但遭遇玛丽亚的家人反对,两人决定私奔,没想到私奔计划被发现,玛丽亚的家人拆散二人,送小姐离开小镇。穷小子不愿这种事情发生,收集了99朵白桔梗向山神许愿 ,却不知为何令小镇沦为丧尸地狱。 “不对。”贺燃皱眉,“就算要私奔,船票也该有两张。” 他们还没找到辛普森的船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开始四处翻找。 地下室内藏东西的地方不多,白深秀的寻找方式犹如狂风过境,贺燃刚刚摸索了一遍高台上的十字架,转头发现他已经掀翻了两排桌椅。 贺燃:“你冷静点。” 破坏王抬起一张无辜脸蛋,“这样更快啊。” 行吧,贺燃默默转头继续摸索,在牧师台前找到一处暗格,导演组良心发现,没有再设计密码关卡,暗格里面有一个木质拉闸。 贺燃顺手拉下。 下一秒,暗红色灯光骤然熄灭。 贺燃! 方才若有若无的钢琴背景音乐陡然增大,身后传来机械的移动声。 贺燃像只被捏住了后劲皮的猫,戳在原地不敢动弹。 第67章 “哥?”白深秀的声音逐渐接近,往他这边走来。 “别过来,有东西在动!” 背后拂来凉丝丝的风,机械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起,脑海中冒出恐怖电影中的各种惊悚画面,总感觉接下来会有什么东西搭他肩膀。 “嘶——”有人在他跟前不小心被绊了下。 贺燃下意识想往前,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手臂,松软清新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黑暗里,白深秀磕磕绊绊地来到他跟前,搂住了他,“别怕。” 脑海中的恐怖画面被热乎乎的怀抱一扫而空,只剩下白深秀身上的好闻味道绕着他,丝丝缕缕地往他身上钻。 唇上痒痒的,似乎擦到了白深秀运动服的面料,贺燃不自然地抿了抿,某些记忆重新回笼。 机械声终于停止,暗红色的灯光重新亮起。 两位随行摄影师对视一眼,迅速抬起镜头切近景。 牧师台前的两人紧紧相拥,白深秀右手按住贺燃的后脑,几乎把他整个人扣在怀里。 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似乎僵硬了一瞬。 贺燃:“怎么了?” 他背后有东西? 他正准备回头,却被面前的人捧住脸。 “别回头看。” 贺燃抬眼,视野被白深秀的笑容牢牢占据着。 “你会吓到的,哥哥。” 第44章诓人 十字架一劈两半,墙壁往两侧打开,露出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的两侧列满了形状狰狞的浮雕壁画,挣扎的人形从壁画中钻出。 仿若地狱。 就算白深秀圈着他,贺燃回过头时依然被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和白深秀一块儿下来,单独见到这种画面,他的三魂七魄得少好几缕。 太恶劣了!根本就是故意吓人的布置吧! 离甬道最近的浮雕是个长着羊角的恶魔造型,面部狰狞,半跪着冲甬道外的二人伸长了手臂,像是要拖着他们坠入深渊。 钢琴声似乎更大了些。 “等等。”正要迈进甬道的贺燃停下脚步,侧耳细听,“肖邦第二钢琴协奏曲里的第二乐章。” 这是一首关于暗恋的曲子,彼时年轻青涩的肖邦不敢对心仪的女生表达爱意,只敢将心绪编织进钢琴曲,用琴键诉说隐秘而笨拙的喜欢。 贺燃觉得这位男主角的情绪不大对头,被迫与爱人分离,怎么会选暗恋的曲子? 罗勒游乐场的故事线设计得很好,许多小的道具,小的细节,都不是随意搭配的。一间需要密码开启的隐秘地下室,钢琴曲自然不可能随便挑选。 白深秀:“有什么问题吗?” 贺燃不确定是不是他多心,把想法告诉了白深秀。 年轻人琢磨了下,“先记下,说不定甬道里还有其他线索。” 甬道狭窄,只留出足够一人通行的距离,白深秀牵住他的手,主动走在前面。 手上传来的力道驱散了恐惧,甬道两旁时不时勾住他衣角的浮雕也不再可怕。 没走多久,白深秀停下脚步。 “到了?”贺燃从他肩膀后探出脑袋。 甬道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天使雕像,双眼紧闭,神情中透着一股悲悯。 双手往前托举,手心放着一张黑底银字的卡片,白深秀拿起卡片的瞬间,天使雕像向右平移,露出一扇仿石制大门。 没有锁扣,没有开关,光秃秃的一扇门。 门前的两人满脸疑惑。 白深秀在门的周围摸索了一番,蹭了满手灰,“没有开关。” 这条甬道绝对不会设计成死路。 白深秀退后一步盯着大门,余光扫到退到一旁的天使雕像。 “我知道了!” 贺燃迷茫地回过头,“什么?” “动作!”白深秀比划着天使雕像的姿势,“和恶魔雕像是对应的!” 天使雕像弯着腰双手托举,恶魔雕像半跪着往前伸手,像是交握。 “我回去看看。” 白深秀跑回恶魔雕像的面前,仔细寻找之后,果然在雕像的背后中找到一处拉手,拉下后,机括声响起,石质大门旋转打开。 甬道尽头那扇门的开关竟然设计在甬道的起点处,不得不佩服设计师的脑洞,如果白深秀没注意到天使雕像,他们可能得一直在那扇没有锁的大门口打转。 “叮咚— —太阳升起,丧尸回笼。” 两人走出甬道的时候,广播中恰巧响起白天来临,丧尸回笼的提示音,游乐场内的大灯骤然亮起。 甬道的出口位于一处小桥之上,桥下用玻璃板充当河流,隐藏音响中播放着潺潺水流声。 贺燃:“油画里的小桥,这里是玛丽亚和辛普森相遇的地点。” 两人一路穿行众多房屋,东绕西绕,竟然重新绕回了最开始的中央广场,走过那座阴森森的骑士像时,贺燃突然停住脚步。 喷泉飞溅的水流像一道水栅栏,将二人拦在骑士像三米之外。 高大骑士身骑骏马,一手高举长枪,一手握紧缰绳,马腿高扬,仿佛下一秒就要朝他们踏下铁蹄。 白深秀见他盯着骑士像,便问:“怎么了?” 贺燃:“感觉和上次见到的不一样。” 刚进门时,他还感慨过这座骑士雕像的陈旧。 贺燃围着骑士像转了转,跳上喷泉的边缘石栏,小腿瞬间被水流打湿。 第68章 他尝试去够马背,但雕像太高,边缘离他的指尖还有段距离。 白深秀不太放心:“我来吧。” 贺燃说不用,伸手握住骑士的长枪,抬脚在马身上一蹬,轻盈地跃起,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了马背。 他右脚悬空,左脚足尖抵在马腹,腾出一只手去摸东西。 整个人像张紧绷的弓,摇摇欲坠。 外套随着他的动作上移,漏出一截雪白腰身,雕像旁的射灯打在他身上,让那片不见天日的肌肤呈现出弹性的白亮。 白深秀视线一顿。 “找到了。”贺燃松开抓住马背的那只手。 就见他腰腹一拧,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在地面上。 腰身重新隐于衣下。 “愣着干嘛?”贺燃朝他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张黑色卡片。 “没什么。”他回过神来。 这个骑士雕像非常高,谁也不会想着往马背上看,每一个藏黑色卡片的地方都极为刁钻。 白深秀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到的?” 贺燃:“漏了一个小角出来。” 导演够狠,谁能想到马背上还能藏东西。 藏得越隐蔽的线索,自然也越值钱,贺燃翻开那张卡片,上面写着:钥匙位于广场右侧。 竟然直接指明了钥匙的方向! 算上在甬道里的天使雕像上找到的黑卡,还有白深秀在上锁梳妆盒中找到的黑卡,他们现在手中总共有三张卡片。 贺燃:“另外两张写了什么?” 白深秀从包里拿出那两张黑色卡片,一张写着:钥匙有真有假,另一张写着:钥匙并非钥匙。 贺燃思索了一会儿:“先去右边吧。” 罗勒游乐场实际面积并不大,但是路线极为复杂,房屋被假石与人造树林掩映,总体呈长方形,以中央广场为分界线,大概分成左右两个片区。 无论是照相馆、白色洋楼,抑或窝棚,都位于广场的左侧,他们两人其实一直在左边片区里打转。 游戏一开始就前往右边的是吴珑。 已经过去两轮日夜,现在正处于第三轮的白天,右片区里的房子说多不多,绝对不是两个白天能搜索完的,他们时间紧迫。 “必须缩小范围。”白深秀下了判断,道,“吴珑哥不怕丧尸,前两轮应该收集了不少线索,比起我们自己找,不如直接抢。” 二对一,有希望。 贺燃赞成他的想法,“可以。” 他们急匆匆地往右边奔去,经过一栋窄长钟楼时,窗口闪现的人影令二人停下脚步。 看身高……好像是姜如珩? 白深秀瞧见他的背影,突然眯起眼睛,“其实要拖慢吴珑哥的脚步,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贺燃:“什么?” 少年转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指了指窗户里那只待宰的羔羊,道:“诓他。” 第45章第三个人 门口传来脚步声。 姜如珩紧紧贴着钟楼的墙壁,放缓呼吸,一动不敢动。 他转头瞧见摄影师大大咧咧地站在窗口旁边,急得直挥手,意思让他往角落里躲。 随行摄影师心想: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天已经亮了? 这时,钟楼外传来敲门声。 姜如珩悚然一惊,高大的身子慢慢顺着墙壁滑下去,屏息不动。 白深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我。” 白深秀与贺燃盘腿坐在姜如珩对面。 姜如珩:“天亮了?外面没丧尸了?” 白深秀点点头。 对面的人肩颈线条紧绷成一条直线,闻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姜如珩悄悄舒了口气,又怕贺燃看出来,控制好脸部情绪,努力让自己显得别那么怂包。 其实刚才在门口时,白深秀已经向贺燃展示了他被掐青的手臂,顺便大肆渲染了一波姜如珩的光辉事迹。 贺燃努力控制面部肌肉防止自己笑出声,问:“见过吴珑吗?” 姜如珩不爽地皱起眉毛,“黑夜的时候碰到过一次。”还嘲笑他胆子小,现在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们找他?” 白深秀撇撇嘴,不高兴地说:“他偷了我们的东西。” “他还能坑到你?”姜如珩不太相信他的话。 贺燃:“吴珑从我们这里顺走的是一张黑底银字的卡片,是我们从骑士雕像的马 背上发现的,卡片上写着钥匙的线索。” 当真话和假话一半一半,谎言就会变得更真实。 何况开口的是信誉一向优良的贺燃,姜如珩开始半信半疑。 白深秀:“珑哥手里有很多张黑色卡片,他已经快通关了。” 姜如珩:“你怎么知道他有很多黑色卡片?” 以他对吴珑的了解,这小气鬼绝对会将卡片藏得死死的。 “我们在中央广场不是碰到他了吗?他当时手里拎了一个密码箱,后面我找线索时又遇到过他一次,看到他解锁后拿出来的就是黑色卡片,珑哥不怕丧尸,已经过去两轮日夜,他手里绝对不止一张,再加上从我们手里偷走的……” “真的?” 当然是假的。 白深秀目光真挚,继续忽悠姜如珩:“如果他不知道黑色卡片的重要性,为什么要偷我们的?” 他加上最后一根稻草,“最后珑哥赢了的话,你得做好一辈子被他嘲笑胆子小的准备。” 第69章 姜如珩当即爆炸:“谁胆子小!” 贺燃开始唱红脸,“没有说你的意思,我们只是不希望吴珑赢。” 白深秀伸出一只拳头,“合作?” “合作!” 两只拳头用力相撞。 谁赢都不能是吴珑赢,姜如珩咬牙切齿。 白深秀:“很好,我有个计划。” 此时此刻,正在某间房子里努力搜寻线索的吴珑突然背后一凉。 “错觉吗?” 吴珑用好不容易找到的钥匙打开锁头,看清盒内的黑卡后吹了声口哨,“看来今天幸运女神站在我这边呀。” 刚刚过去的那轮黑夜中,他根据第一轮在诊所里发现的医生治疗记录里的线索,找到了这处人体实验室。 这块儿简直是丧尸大本营。 残肢与血沫乱飞,数不清的形状各异的标本排列,还有时不时窜出来追杀他的护士医生们。 胸包里的太阳卡以可怕的速度消耗。 风险与收益相伴,他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吴珑宝贝似的点了点包里五张黑卡,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现在,他只需要再验证几个地点,5000元大奖绝对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出发了!” 姜如珩撸起袖子,斗志昂扬地打开钟楼大门。 只要没有丧尸,他还是一条好汉。 他必须在第三、四轮的白日里尽快找到吴珑的踪迹,白深秀的计划是让他找到吴珑后,在第五轮白日把人绑架到钟楼里。 望着姜如珩充满干劲的背影,贺燃有点于心不忍,“他以前也这么单纯吗?” 同初见时的冷峻张狂rapper印象不同,逐渐熟悉起来后,贺燃发现姜如珩其实心思挺细腻。嘴上嫌弃白深秀把他骗进耀光,让堂堂一位未来rapper之星学唱跳当偶像,但也会考虑杨傲天接送辛苦,愿意跟他们一起挤宿舍。 之前贺燃抱怨了一次宿舍里的吹风机不太好使,漂过的头发好容易打结,第二天浴室里便出现了全套戴森。 他还记得当时姜如珩不甚在意的表情:“少爷我买来保养受损发质的,当然,你们可以随便用。” 不止贺燃,他给其他成员也送过礼物,用的借口五花八门。 别别扭扭,却意外体贴,是个善良的小孩。 贺燃越想越愧疚。 “他爸老说他以后肯定会被诈骗。”与他相反,白深秀笑得单纯清澈,毫无负罪感,“游戏结束后奖金分他三分之一,而且做综艺这样才有趣嘛。” 综艺最重要的便是梗与反转,贺燃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把心里那点愧疚的小火苗扑灭了。 他们与姜如珩分头行动。 姜如珩负责逮吴珑,他们继续推小镇爱情故事线,以防吴珑手上没有足够的钥匙线索,最后大家齐齐完蛋。 两人分头搜刮了几栋屋子。 第四轮黑夜降临之前,贺燃与白深秀踩着点猫进事先约好的小屋,锁好门窗后将找到的线索摊在地上。 数量众多,可惜没有黑卡。 贺燃借着昏暗的光线查看第一张信息卡。 白深秀:“这是我在辛普森的画室找到的。” “画室?你找到画室了?!” 白深秀点点头,“在钟楼附近。” 信息卡上的名字是辛普森,上面简单地介绍了他的职业和家庭背景,他是一名没什么名气的画家,平日里教导小朋友维生,偶尔能以低廉的价格卖出一幅画。 第二张是一封写给玛丽亚的情信,两人在信中约好去看戏剧《伪君子》,同之前白深秀在洋楼里找到的剧票信息对上了。 还有一张当时他们在窝棚里没能找到的船票。 这三条线索都与他们前面的信息相对应。 贺燃拿起第四张卡片,咦了一声。 “怎么了?” 於晰铮礼…… “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贺燃问道,他手里正拿着一小本手抄圣经,书页因长期翻动磨损卷边。 “画室的抽屉,和画具放在一起。” 辛普森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虔诚的教徒会选择与恶魔做交易?还把小镇沦为丧尸地狱? 贺燃皱眉,他觉得有些古怪,故事脉络中似乎缺少了一片最重要的拼图,令真相始终笼罩着一层迷雾,隐隐绰绰看不分明。 贺燃拿起自己找 到的几张卡片,“我主要搜了附近几栋屋子,在一家珠宝工坊里发现了这个。” 一张订单收据。 收货人是玛丽亚,但订单人却被故意涂黑,定制的东西是白桔梗胸针。 “如果是玛丽亚或者辛普森自己定制的,没必要专门抹去订单人吧” 白深秀思索了下,道:“有没有可能……是除了玛丽亚和辛普森以外,第三个人定制的。” 第三个人? 贺燃一愣。 窝棚里陈旧破烂的画具,地下室里不合气氛的钢琴曲,珠宝工坊的神秘订单人,种种不合理之处如珠子一般串联在一起。 “我知道了!!!”他突然握住白深秀的肩用力摇晃,“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46章毫无尊严的大哥 白深秀被他哥晃得眼晕,“什么意思?” “有第三个人存在,住在窝棚里的不是辛普森,而是第三个人。” 白深秀缓了缓,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向恶魔许愿的也是这位神秘人,这个人暗恋玛丽亚?” 第70章 “没错!”贺燃兴奋地双颊泛红,“这个神秘人也会画画,我在照相馆里看到油画应该是出自于他,所以窝棚里会有旧画具。但油画上的内容应该不是真的,只是他的幻想,他大概从来没有和玛丽亚相遇认识过。” “而且辛普森有画室,为什么要住窝棚?毕竟在画室随便搭个床也比窝棚条件舒适不是吗?” “真正的故事应该是辛普森与玛丽亚相恋,两人约好一起搬去纽约生活,但住在窝棚里的神秘人不甘愿心爱的女孩被夺走,所以向恶魔许愿。” 贺燃:“许的愿望大概是希望她永远留在小镇,或者留在我身边一类的,但恶魔帮他实现愿望的方式却是将整个小镇变成了丧尸。” “神秘人应该不会满意恶魔给的结局,他会想办法让玛丽亚变回来。” 贺燃与白深秀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钥匙!” 游戏开始前,导演在广播里说过,他们需要在五个日夜内找到钥匙,并逃出小镇。 ‘钥匙并非钥匙。’这是当时他们之前找到的黑卡上的信息。 白深秀:“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座小镇,所以钥匙肯定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钥匙,而是指的是能够保护我们这几个免于被丧尸同化,安全离开小镇,类似疫苗或者解药一类的东西。” 贺燃:“没错,神秘人不愿意心爱之人变成行尸走肉,想办法搞出了解药。” 他想起他找到的第一张线索卡上的短诗:死了一个男子,一个没出息的男子,懒得动手把他埋在坟墓里。死了一个男子,一个不守信的男子,火焰焚烧他的身体,债主取走他的灵魂。 “这首诗里的债主指的是恶魔,神秘人最后没来得及将玛丽亚恢复原样,就被恶魔取走了报酬——他的灵魂。” 一口气说完,贺燃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白深秀,似乎正在期待些什么。 “哥好厉害!”白深秀十分上道,海豹式鼓掌,贺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也厉害,找到这么多线索。” “我想我知道神秘人是谁了。”贺燃拿起珠宝工坊的工作日历,有几天画了几个红色圆圈,写着几个名字,是工坊交货的日期。一众普通英文名中,只有一个人没有名字只有职业,上面写着:敲钟人。 “一个敲钟人,他究竟会把钥匙藏在哪儿呢?” “叮咚——太阳升起,丧尸回笼。”广播播报,“请注意,这是最后一轮白日,请注意,这是最后一轮白日,天黑后将会爆发丧尸潮,若没有成员找到钥匙,全员淘汰。” “先去钟楼,说不定吴珑手里会有更确切的线索。” 两人往钟楼赶去,刚刚靠近,便见到一高一矮两个纠缠的人影。 姜如珩跟拎小鸡仔似的拎着吴珑,远远就能听见吴珑愤怒的大嗓门,“你是真傻假傻!他俩合伙诓你呢!” 吴珑:“如果不是诓你!咋个非推你来找人,他们两个手牵手去找钥匙?!” 和白深秀当了几年练习生同僚,他可太懂这个面软心黑的弟弟了,“他利用你来拖我后腿呢!你小时候被他坑得还不够多啊?还信他!” 姜如珩面露迟疑。 “谁说我诓如珩哥?”身后悠悠地飘出一道声音,吴珑吓了一跳,转头发现白深秀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他身后,正笑眯眯地盯着他。 贺燃适时加了一把火:“你不仅嫌弃他胆子小,还嫌弃他拖后腿?!” “我哪有!”吴珑张大嘴巴,贺燃歪曲他的意思! 姜如珩脸色一变,把吴珑往钟楼里拖。 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纯洁无暇的vocal搭档了,吴珑努力用眼神向贺燃控诉,他小小一只,被姜如珩拖着的时候视觉冲击感很强,看上去可怜极了。 贺燃的愧疚心蠢蠢欲动,犹豫要不要让姜如珩下手轻点。 “他卖惨呢。”白深秀拽住贺燃的胳膊,“信不信姜如珩一松手,他立刻能抢了我俩的东西夺路而逃。” 吴珑:“臭小子我才是大哥吧!”他这大哥当的忒没尊严。 白深秀脸色一变,极其严肃:“游戏面前无兄弟。” 眼睁睁地看着钟楼大门咔哒锁上,吴珑目露绝望。 白深秀:“一张太阳卡换一张黑卡。” 吴珑:“你抢劫啊???” 白深秀:“是啊。” 他承认得太过干脆且厚脸皮,把吴珑噎住了。 白深秀:“不给的话,先把你卡抢了,等到了第五轮黑夜再把你推出 门喂丧尸。” 前几轮吴珑一直往丧尸堆里扎,太阳卡在四处奔逃中已然告罄,被推出去就是立刻淘汰的下场。他默默转头看向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的贺燃,又默默看向微笑着威胁他的白深秀。 丫的!狗男男! 白深秀:“十秒钟时间考虑,三、二……” “给给给!”吴珑咬牙切齿地从包里掏出三张黑卡,“你好歹从十开始数!” 贺燃:“只有这些?” 吴珑闻言震惊又委屈,“你竟然不相信我?!vocalline叛徒,我宣布从这一秒开始我们绝交!” 贺燃一眼看穿:“他心虚了,看来还藏了几张。” 姜如珩迅速钳制住吴珑,“搜身!” 吴珑:“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 几分钟后,黑卡富人吴珑惨遭洗劫,他双手捂脸倒在角落,连鞋子都被扒掉,假哭:“呜呜呜我不干净了。” 第71章 第一次拍综艺没经验,谁能想到还能这么玩呢。 姜如珩嫌弃地甩了甩从他鞋底掏出来的两张黑卡,贺燃与白深秀翻看手中的战利品。 五张黑卡上的信息分别是:钥匙有两把;钥匙藏在红色屋顶的房子里;钥匙在高处;钥匙和窝棚的主人有关;钥匙上有标志性图案。 总共五条线索,只差把钥匙的地点标明了。 白深秀:“如珩哥看着吴珑哥,我和贺哥去拿钥匙。” 姜如珩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眼睁睁看着三人在他跟前达成苟且合作,吴珑简直快气死了,他早已根据现有线索推出了可能存在钥匙的几个地方,还没来得及验证,倒霉碰上了姜如珩,被他追着撵。 这丫人高马大的,他在追击下东躲西藏,结果现在全便宜白深秀和贺燃这俩没良心的。 吴珑嚷嚷着要姜如珩把鞋子拎回来给他。 见他倒在角落里着实可怜,姜如珩弯腰拎起两双运动鞋,不料刚刚靠近,就被吴珑拽住胳膊狠狠啃了一口。 姜如珩嗷得一嗓子,把人拍开了。 吴珑连鞋子也顾不上穿,迅速绕过他扑向正准备出门的贺燃,一把拽走他的胸包,飞也似的溜出门。 他跑出去老长一段距离,见他们没追上来,回头嚣张地冲三人汪汪叫,“赢家绝对是我!” 第47章白桔梗胸针 吴珑放完狠话,拍拍屁股溜了,背影看上去像只撒欢的小型犬。 贺燃:“位于广场右片区的红屋顶房子总共有三幢,我们分头找。” 白深秀点头,接话:“看着像疫苗的东西全部拿上,目前信息上我们比吴珑哥更有优势。” 姜如珩:“我去那幢一层的。” 三人各自散去。 贺燃走向的地方是一幢二层红色尖顶小楼,屋外挂着面包屋的门牌。 一楼摆着几个空荡荡的陈列柜,根据“钥匙在高处”的提示,他甫一进门便直奔二楼。 二楼的设置类似仓库,堆叠着数量众多的空纸箱和面粉袋。 贺燃撸起袖子,把所有箱子翻了个底朝天。 随行摄影师垂下镜头,给惨遭蹂躏的箱子们翻了个底朝天,白深秀式搜查方法逐渐出现人传人现象。 贺燃蹭了一手灰,一无所获得从面粉袋子里爬出来。 难道不是这幢? 他皱着眉扫视周围,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小木梯。 这种工具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贺燃眼睛一亮,仰起脑袋开始观察二楼的天花板,罗勒游乐场的每幢房子层高很低,以他的身高,跳得高点能摸到房梁。 三角形的屋顶墙壁上开了一扇小窗,黑漆漆的。 现在是白日,整个场馆灯火通明,这扇窗不可能一点光线透不进来。 贺燃拖来小木梯,登上去打开窗门,发现这根本不是窗户,而是一处伪造成窗户形状的小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个小小的密码箱。 不是吧!又来! 贺燃在内心哀嚎,认命地拿出那个密码箱,再度扎进刚才被他翻得底朝天的面粉袋子里。 进入其余两幢红屋顶房子的白深秀和姜如珩也遇上了类似的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跑上跑下好不容易找齐线索的贺燃摁住密码锁的开关,听到咔哒一声,欣喜地打开箱子,看清箱内东西的一瞬间,贺燃石化了。 密码箱内躺着一张白纸,雪白的纸张上印着一个俏皮的鬼脸,鬼脸下还有一行文字:恭喜你,找错地方啦~by导演。 微颤的指尖拎起那张白纸,贺燃愤怒地看向镜头,用眼神骂人。 随行摄影师眨眨眼,很无辜。 导演从镜头里看到了他的表情,友好提醒道:“距离第五轮白日结束还剩三分钟。” 贺燃冲出门,遇上了同样脸色不太好看的白深秀。 “你那边也没有?” 白深秀递去一张白纸,同贺燃拿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包括那句欠得要命的导演留言。 这时,姜如珩从最后一幢红屋顶房子中奔出来,“你们找到了吗?” 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姜如珩皱眉道:“在对面吗?那里还有几幢红屋顶房子。” 不可能,黑卡给的提示绝对不会有错,钥匙一定是位于广场右片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贺燃:“等等,还有 一幢!” 他们都忘记的,一幢红屋顶房子。 那是一幢高挑的,只有单层的房子。 不久前,他们刚从那里出来。 贺燃转过身,看向一个方向,白深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钟楼。 楼旁栽了一株枝繁叶茂的假树,它的屋顶很小,呈窄小的圆锥型,掩映在茂密的枝叶中,十分不起眼,但的的确确是红色的。 “叮咚——第五轮白日倒计时,丧尸潮即将来临,请各位游客做好准备,五、四、三、二、一,丧尸已出笼。” 四周上锁的房屋砰然撞开,嘶吼的丧尸向他们冲来。 “跑!” 白深秀拽住贺燃的手,往钟楼跑去。 “啊啊啊啊啊啊!” 二人身边刮过一阵狂风,姜如珩彻底放弃贵公子人设,尖叫着往钟楼冲去。 贺燃差点被他撞飞,被白深秀扶住。 贺燃:“他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激烈。” 第72章 白深秀叹气:“习惯就好。” 短短几句话,他们已经被丧尸潮围住了。 白深秀揽住贺燃的腰用力一勾,丧尸漆黑的指甲险险擦过贺燃的衣角,然后拉开胸包,甩出两张太阳卡。 借着太阳卡的作用,他们艰难地从丧尸堆里扎出来,冲进钟楼大门。 早已躲在门后的姜如珩迅速锁上门,贴在门板上缓缓滑落,灵魂出窍状:“ohmygosh……” “砰——”一只丧尸撞上窗玻璃,尖利的指甲挠出刺耳的嗞啦声,挠得三人鸡皮疙瘩全体起立。 姜如珩瞬间吓得缩进角落,怎么喊都不肯出来。 白深秀无奈:“先找疫苗!” 钟楼内部有一处黑色的旋转楼梯,可以直通楼顶的大钟。 他们顺着楼梯蜿蜒向上。 “从这里可以看见小洋房。”贺燃惊讶地指着窗外。 钟楼是罗勒室内游乐场的最高建筑,最上方的窗户正对着玛丽亚的白色小洋房。 敲钟人日复一日地透过这扇小小的窗口观察外面的世界。直到一日,拥有金子般灿烂头发的少女来到小镇。他生来丑陋肮脏,只敢躲在暗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他看着她坐着马车出行,他看着她与画家相恋,看着他们约好一起前往纽约,嫉妒的火焰剧烈燃烧,侵蚀他的理智,最终犯下无法挽回的过错。 沉闷钟声不再响起,小镇死寂荒芜。 贺燃将手伸进报时钟内,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硬物,用细线挂着,他用力将线扯断,低头看向手心的东西——一枚小小的白桔梗胸针。 原本应该是别针的位置镶嵌着一管绿色溶液,在昏暗的室内荧荧发光。 “胸针你拿着。” 白深秀让贺燃收好钥匙,又将包内所有太阳卡都掏了出来数了数,把大部分塞进贺燃手中,“哥的任务就是拼命往前跑。” 贺燃:“你呢?” 白深秀笑了笑,“放心,我会牢牢跟在你身后的。” 钟楼外的丧尸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姜如珩坚定地缩在角落里不愿出去,他把包里剩余的太阳卡交给二人,反正他们赢了也等于自己赢了。 “准备好了吗?” 贺燃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开门!” 第48章游戏结束 贺燃与白深秀同时甩出太阳卡,随即一头扎进了丧尸堆。 人潮汹涌。 他们冲出门没多久。 身后的钟楼传来高昂的尖叫声,随即广播中机械女音响起:“姜如珩淘汰。” 几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挤出丧尸群。 太阳卡以双倍消耗。 贺燃艰难地挤到人群边缘,伸手一摸卫衣口袋,心顿时凉了半截,太阳卡仅剩两张。 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有人托住他的后背,用力将他推出人群,“走!” 仿佛是进入地下室时的场景重现,但这回贺燃甚至来不及转头看一眼白深秀,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之外。 播报声再度响起:“白深秀淘汰。” 贺燃用力攥紧最后两张卡片,拼命向铁门的方向奔跑。 广场的另一侧,一道敏捷的身影自房屋中窜出,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堆丧尸,景象如同生化危机重现。 也许是因为腿长差距,贺燃比吴珑的速度稍快。 吴珑嗷嗷嗷叫着跟在他后头,还不让大喊着吐槽前方的人,“贺燃你个菜鸡!包里太阳卡也太少了吧啊啊啊啊!” 贺燃懒得搭理他,风一样刮过骑士雕像,用力伸长手臂,眼见指尖即将触到铁门栏杆。 腰身突然传来巨大拉力。 贺燃:“吴珑!” 最后时刻,吴珑环抱他的腰身,跟个树袋熊一样贴在他身后,用rap的语速威胁:“快快快太阳卡分我一张!不然我俩一起完犊子!!” 贺燃余光瞥了一眼身后,丧尸们近在咫尺。 无奈之下他将最后两张太阳卡用力掷出。 暗金色的卡片在空中旋转,灯光扫过卡面中央火红的巨日,仿若恶魔睁开血红双眼。 终于碰到门把,贺燃用力一推。 铁门轰然向外打开。 两人慌乱地扑出去,齐齐摔在地上,贺燃被吴珑压在底下,砸出一声闷哼。 铁门像是楚河汉界,丧尸潮自动止步于门前,阴森森地盯着二人的背影。 “起开。”贺燃推了推泰山压顶的吴珑,“你差点把我砸吐血。” 吴珑连忙爬起来,拽起贺燃,检查一通,“没受伤吧?” 贺燃摆摆手,示意没事。 白深秀和姜如珩自丧尸潮后钻出来,脸颊上被画上代表淘汰的红色血迹。 许久未见的导演组从广播室走出来,啪啪鼓掌,“恭喜两位成功逃脱!” 瞧见导演那张笑眯眯的脸,贺燃的后槽牙不自觉发痒。 导演:“看来今天大家玩得很开心啊。” 四人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贺燃:“托您的福,这次拍摄我们印象深刻。” 导演羞涩挥手:“过奖过奖,下次来点更刺激的。” 说你胖还喘上了?!要点脸! 仿佛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这句话,导演乐得见牙不见眼,“拿到钥匙了吗?” “当然!”吴珑率先跳出来,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密封试管,试管内盛满红色的液体。 第73章 他优胜者般在其他三人跟前绕了一圈炫耀,把试管递到导演手中。 “贺燃呢?” 贺燃拿出那枚白桔梗胸针。 导演:“两位辛苦了。” 吴珑天真发问:“我们都找到了钥匙,奖金咋算?我和贺燃平分?” 其余三人笑而不语。 “我宣布,arrow团综丧尸乐园篇,优胜者是——”导演故意拖长音,“恭喜贺燃!” 吴珑?? 吴珑:“凭什么?!” 导演:“贺燃找到的才是真正的钥匙哦。” 贺燃与白深秀收集的三张黑卡上的信息,吴珑并不知情,因此他不知道钥匙有真有假,还以为钥匙的确有两把,拿到哪把都能通关。 白深秀从胸包里拿出黑卡,递到他眼前。他看清卡上的字迹,哀嚎倒地。 “耶!”白深秀与贺燃击掌,姜如珩溜到吴珑身边毫不客气地开启嘲笑模式,气得吴珑在地上拼命扑腾。 罗勒室内游乐场的丧尸小镇剧本中总共有两条破解路线。 一条是吴珑走的暴力通关路线,勇抗丧尸,能够迅速拿到关于钥匙的线索。 一条是贺燃与白深秀的爱情故事线,线索琐碎,难以确定钥匙的真正位置,但故事里却隐含着辨别真假钥匙的方法。 若不是贺燃在珠宝工坊里找到了订单,推测出敲钟人的存在,再结合几条黑卡的线索提示,他与白深秀很难确认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疫苗。 两条路线相辅相成,机关设计精妙。 除了丧尸小镇剧本,罗勒室内游乐场还有一部分未解锁的其他区域和未公布的新剧本。届时还会重新设计游客动线,保证每个剧本之间互不干扰。 导演拍拍手,把闹作一团的四人唤回神,“现在开始颁发奖金。” 制片人送来一沓厚实的红色钞票。 贺燃恭敬地双手接过。 导演:“其实游乐场里还有很多你们没解密的机关。” 吴珑正眼巴巴地望着拿沓钞票,随口回道:“感觉开业后生意应该不错。” 导演:“还想来吗?” “来!但绝对不和这三个瓜娃子一起来!”吴珑哼哼唧唧地告状,“他们耍赖皮!合起来欺负我一个……” 另外三名成员正凑头一起商量什么,闻言,贺燃转过头说:“我们刚刚决定把这五千块拿来和导演组的大家一起聚餐,但吴珑看上去不太想和我们一起吃……” 小嘴叭叭的某人迅速改口:“……实际上他们只是在制造综艺分量,老铁一生一起走,我咋能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大丈夫能屈能伸,吴珑滑跪得彻底,招来制作组们的一片笑声。 导演:“除了成功逃脱的贺燃与吴珑,其他两名成员要接受逃出失败惩罚。” 白深秀眨眨眼。 吴珑看热闹不嫌事大,建议道:“女团舞!去社交平台上发女团舞!” 导演眼睛一亮。 姜如珩脸色一黑,想掐吴珑的后脖子。 导演:“说好了!小白和如珩必须在社交平台上发跳女团舞的视频!” “我跟你们一起吧。”贺燃主动提议,毕竟他靠着他们两个的帮助才能拿到的解药。 吴珑高兴极了:“可以!非常可以!” 本着要死也要拖个人下水的心理,白深秀眯起眼睛:“珑哥拿到了错误的解药,严格来说不算逃出小镇吧,而且只有三个人不好排队形,不如全团一起上。” 吴珑 姜如珩:“我同意。” 吴珑:“你同意个屁,你凭啥替我同意!” 可惜反对无效,导演巴不得全员一起参与,顺道给团综拉热度。 第一次团综拍摄热热闹闹结束。 成员们与制作组定了一家高价餐厅,用五千元痛快地大吃了一顿。 回到酒店时天际已然蒙蒙发亮,杨傲天饱得直打嗝,“大家好好睡一天,明天凌晨坐飞机回首都。” 每个人领了各自的房卡回去。 依旧是两两一间房,按照宿舍内的分房模式。 高强度的团综录制让所有人都很疲惫。 吴珑甚至连妆都懒得卸,进门扑在床上,瘫成一只大字型狗饼。 贺燃:“我先洗?” 吴珑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去。 等贺然洗漱好打开门,遮光窗帘 拉得死死的,大灯已经关了,靠窗那张床上的吴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的白深秀。 台灯照亮小小一方书桌,在黑暗的室内像座孤岛。 用毛巾擦着半湿发尾的贺燃一愣。 “我和珑哥换了房间。”白深秀说。 第49章陌生情绪 “干嘛换房间?”贺燃把毛巾搭在脖子上,顺嘴问道。 白深秀瞥了他一眼,光线昏暗,浓丽的五官和晦暗光线让这一瞥带着点意味不明。 他并未回答问题。 贺燃心底蓦然冒出一点不自在来,录团综时赶着做任务,其余暂时皆被抛至脑后,包括他们在窝棚里那个不清不楚的吻。 仿佛回到那个昏暗潮湿的棉被之下,遗忘的记忆席卷而来,陌生情绪在心底涌动,感觉像是摄入了过量的咖啡因,左胸口产生了心悸的错觉,被碾碎的褐色粉末混入血管,汩汩涌动。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变本加厉地,白深秀往暧昧地气氛上点了一把火。 第74章 贺燃嘴唇张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僵硬地转移话题:“写什么呢?” “小组课题。” 空气中的暧昧瞬间消失无踪,简直像被当场扇了两个巴掌,又像是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贺燃彻底冷静下来。 白深秀:“如珩哥对睡眠环境很敏感,开灯他没办法睡觉,所以换了房间。” 贺燃此时已然心如止水,凑到白深秀身边看他写题,感慨道:“我快想不起来我读书时什么样了。” “你那时候在干什么?”白深秀来了兴趣,停笔看向他。 贺燃托着下巴仔细回忆,“学校和公司来回跑,我成绩一般,为了维持课业和训练,过得很辛苦呢。” 注意到白深秀惊讶的目光,贺燃笑了,“怎么,觉得很惊奇?” “你长了一张学生会长的脸蛋。” 贺燃不爽地乜了他一眼,“讽刺我呢。” “哪能啊。”白深秀露出一点讨好的笑。 贺燃并未真的同他置气,语气松快,“没办法呀,追求梦想的同时也得好好读书才行。” 白深秀的眼前仿佛出现一个半大少年,匆忙奔波在公司与学校之间。 他遇到贺燃时,贺燃已经是个初具稳重模样的成年人。 等他长到贺燃的年纪,贺燃又会变得更加成熟。 他们中间,永远隔着一段时光。 想到这里,白深秀不免有些遗憾。 贺燃敲敲他的额头,笑问:“发什么呆,赶紧写吧。” “想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你说出道当偶像吗?”贺燃没懂他奇奇怪怪的脑回路,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有次回家路上被星探搭讪,本来以为是骗子,结果丫追着我跑了三条街。我累得半死,只好停下来问他到底想干啥,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当练习生。” “练习生诶,听上去好酷!我赶紧跑回家告诉我妈,结果被痛揍一顿屁股。” 白深秀眨眨眼,他见过贺燃的妈妈一回,精英女律师,在教育儿子方面毫不手软。 贺燃:“我那天因为面试很晚没回家,她打电话去问老师,班主任说我早走了,给她急的差点报警。我妈一直不赞成我来当偶像,觉得太苦,但没办法呀,谁让我喜欢。” 当时arts集团收购耀光时,沈星星曾说过偶像的生命周期太短,建议他们转型。 他说得没错,偶像竞争压力很大,必须在有限的职业生涯中,把热情,体力,最美好的年华,通通奉献给舞台。一旦失败,面临的便是虚长的年岁,找不到工作的窘境。 白深秀定定地瞧着他,台灯的光芒从他身后照来,给贺燃镀上一层暖黄色的轮廓,脸颊上有一层细小的绒毛。 他的脸上有怅然有悲伤也有历尽苦楚后的平静,双眼却亮如星辰,眼底塞满了对舞台的渴望。 “就算风险很大,你依然选择以偶像的身份出道。”白深秀道,“中途没想过要放弃吗?” “当然有。” 被全网骂的时候,站在舞台上被砸水瓶的时候,被所有人齐声高喊让他退团的时候。 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是顽固的沉疴,至今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 我做错了什么呢?我有这么差劲吗?每当夜深人静,他被失眠折磨,心底会浮现出这些疑问。 再自信的人,也经不起长时间否定。公众的怒吼是世界上血腥味最浓烈的声音,对一个人的杀伤力太大,大到他无法自行痊愈,于是自然而然地萌生出放弃的念头。 就算现在换了新公司,拥有了新的团队,还有一大批人支持并喜爱他,贺燃依然不上微博或者短视频平台,他甚至没有冲浪用的小号,大号全部交给杨傲天管理,活得像与世隔绝的山顶洞人。 “我有过一段比较艰难的时期,但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说发生了什么。”贺燃尝试组织语言,“当时特别想放弃。” 后悔没听爸妈的话,想缩回壳里,想躲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有一回我大半夜睡不着,出门走走,在江边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江边喝着酒哇哇大哭的姑娘,贺燃看不过去给她递了张纸。 姑娘的故事很简单,刚毕业来首都工作,租不起市区的房子,每天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上班,工作上不顺心,房东涨租,生活一地鸡毛时偏偏家里长辈又生病了,只能蹲在江边哭。 她哭了半小时,贺燃递了半小时的纸。 直到哭完大半包抽纸,她一擦眼泪站起来,道:“其实我是你粉丝,刚才没说是怕你跑了,给我签个名吧。” 没料到剧情如此发展的贺燃一脸震惊,在她的帆布包上签了个名。 姑娘又说:“我知道你最近挺难的,但我还是希望能看到你站在舞台上。” 贺燃:“为什么喜欢我?” 姑娘抽抽鼻子,道:“你挨老多骂,还坚持上台跳舞唱歌,我觉得我遇上的事儿也不算啥吧。” 比惨是吧。 真是亲粉丝。 贺燃闻言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 “不止我一个人,我们还有群呢。”姑娘打开手机给他展示了一下,“虽然人不多,你在网上可能见不到我们,但我希望你知道,有人在支持你。” 她说完这番话就回去了,打工人第二天得赶早上班。 短暂的相遇却给贺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75章 原来他并非孤单一人,他不知道那个姑娘的名字和身份,但她确确实实给了他撑下去的力量。 自那晚之后,他告诉自己,再多撑一天就好,不去想以后会怎样,再多撑一天,抱着这样的想法一路熬了下来。 白深秀:“你找到了继续努力的意义。” 贺燃点点头。 正如他在杂志采访里提到的,如果他的存在能让难过的粉丝们高兴一点,哪怕一点,他的坚持就是有意义的。 “不过……你练习生时期就有粉丝了吗?还能上台表演?”白深秀疑惑发问。 贺燃一僵,和白深秀呆在一块儿太放松,不知不觉竟然露了马脚,急忙打着哈哈圆过去,“总、总之是有的,我在ys当练习生的时候给前辈团当过伴舞。” 听上去有点奇怪,但白深秀接受了他的说法。 贺燃咳嗽两声,不敢继续多说下去,“早点睡吧,小心熬夜长不高。” “哥。”白深秀喊他。 “嗯?” “我已经比你高了。” “你可真了不起。”被戳住痛脚,贺燃愤愤地掀开被子,“我先睡了!” 头脑和身体叫嚣着需要休息,他打了个哈欠,猫进被窝,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白深秀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刚才叫住贺燃,其实想告诉他心里满涨的情绪,等真开了口,又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姜如珩虽然觉轻,但没到他开灯就睡不着的程度,他故意找吴珑换的房间,本意想找贺燃聊聊窝棚里的事。 深夜寂静,大概是今天累到了,不多时,房内有稍显沉重的呼吸声响起。 年轻的男孩提笔盯着作业本,思绪却忍不住从题干发散到那个意外的吻,当时他耳边的呼吸声也像这般,又重又沉,湿气喷在他鼻尖。 常年练舞,对肌肉力量敏感的白深秀察觉到身下的人浑身紧绷,似乎很不自在。 发现贺燃开始紧张后,白深秀的心脏也仿佛被什么人攥紧,浑身也跟着紧绷。 为什么?是因为炒cp吗? 白深秀苦恼地用笔帽戳戳自己的下巴,低头把因为走神写错的答案涂掉。 他对贺燃与其他两位哥哥的态度并不一样,他很清楚这点。 陌生的感情令白深秀觉得新奇,想拥有更多,想体验更多。 或许应该增加些肢体接触,白深秀想,反正他有炒cp的正当理由,不是吗? 跨过一个沉重的睡眠周期,贺燃再醒来的时已经到下午五点多了,他动了动脖子,身体内传来骨骼摩擦的声响。 啊,好累。 几乎睡了十一个小时。 贺燃从堆叠的棉被里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床。 白深秀还在睡,脸埋在棉被中看不真切,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昭示着存在感。 他们是几点的飞机来着? 贺燃迷蒙地坐起身,摸过手机点亮,凝滞大脑开始转动。 几分钟前杨傲天在群里催促大家洗漱收拾,一个小时后出发去机场。 贺燃翻身下床,拍了拍睡梦中的大兔子。 “起床起床,飞机要晚点了。” 白深秀是宿舍内有名的起床困难户,睡眠质量好得出奇,属于无论定多少闹钟都无济于事的类型。 被窝里的人不高兴地哼了两声,揪住棉被猛地一缩,把自己包裹成一个白色的团子,不给贺燃留下任何攻破城门的缝隙。 贺燃用力把他压在身下的被子抽出一侧,凭借瘦削身材很有技巧得将整个人挤了进去。 年轻人体温高,空调被里暖融融的,充斥着他身上特有的清新味。 “起床了!”贺燃伸手掐住他的脸,拧巴两下,心想吴珑说得没错,手感的确像水豆腐, 意料之中,白深秀对他的骚扰毫无反应。 于是贺燃干脆将两只手都掐了上去。 被掐的人皱了皱眉,把头撇向另一侧,表示不想理他。 他试图把兔子的脑袋掰回来,脸颊上的手后移擦过耳朵,白深秀突然动了动。 嗯?有戏? 发现新大陆的某人立刻拿住耳朵揉捏。 白深秀猛地睁开眼,不满地瞪向骚扰者,平时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满是杀气,看清眼前的人后,眼底的杀意褪去,白深秀清醒了一些,“哥。” 嗓音低哑。 “五分钟。”白深秀把脸埋进他的 肩窝,自顾自闭上眼睛。 年轻人毛绒绒的头发蹭着贺燃,像块黏人的大糖糕。 先前他们的接触几乎都属于意外情况,不久前白深秀与他睡一张床时还浑身别扭,他绝对是睡懵了才会主动搂自己当抱枕。 好死不死,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杨傲天的呼喊声。 “里头的两只小懒虫,醒了没?!” 他敲了两下门,见没人应,直接用备用房卡刷开门,“我进来咯。” 贺燃拼命挣扎起来。 第50章代言 “小白也醒了?!”杨傲天进门后发现白深秀正坐在床上捂额头,十分惊讶。 他原本已经做好至少同白深秀拉扯半小时的准备。 “不对啊,你不是住3308吗?”杨傲天退后一步盯着房号,确认有没有走错。 “他和吴珑换房间了。” 贺燃叼着牙刷从浴室内探出头,代替解答。 “成吧,我去叫那两个。”杨傲天关上门离开了。 第76章 “哥下手真重。”白深秀捂着额头嘀嘀咕咕抱怨。 杨傲天开门进来的前一刻,贺燃用力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趁他捂脸时迅速下床窜进了浴室。 简直像在教育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白深秀揉了揉被弹红的额头,不高兴地想。 “帮你纠正赖床的毛病。”贺燃叼着牙刷缩回浴室。 给他惯的,现在的青春期小孩都喜欢肢体接触吗?我上学那会也没这样啊。贺燃不适应地摸着脖子,颈窝里还残留着呼吸的热气,又怪异又不舒服。 接下来去机场的路上,白深秀没再做出什么出格行为。 贺燃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刚才果然是因为睡懵了。 杨傲天坐在副驾驶敲着手机,随口告诉大家:“有个好消息,你们要有新练习室了。” 村里的小别墅退租之后,成员们没了练舞的去处,再加上春节假期和团综拍摄,练舞课程暂时停了。 耀光作为arts集团旗下厂牌之一,一直可怜巴巴地窝在集团总部也不算个事儿,更别提未来还要招募更多练习生培训,以及发展演员部门。 财大气粗的arts干脆腾出了隔壁的副楼,改装了一整层作为arrow的练习室。 一听到有地方跳舞,昏昏欲睡的白深秀立刻清醒,兔子眼闪闪发光。 吴珑举手欢呼:“终于!我快闲得长毛了!” 贺燃虽然没说话,也挺直了脊背。 他们是一群对舞台有欲望的年轻人,没行程的时候只能在狭窄的宿舍内练习,对他们来说是一件磨人的事情。 少练一天,骨头便钝一分。 在所有人的一致建议下,下了飞机之后,杨傲天把他们送去了arts集团的副楼。 这栋副楼只有七层高,相较隔壁的arts集团总部,矮墩墩得像个小胖子。先前被时装部门拿来当仓库使,塞满了各季样衣,负一层则是之前沈星星提过的摄影棚。 打开新练习室大灯的瞬间,明亮的光线照亮一整排镜面。 “哇哦!”吴珑撒腿跑进去,“这么大!我第一次在这么大的练习室里练习!” 新练习室位于副楼最顶层,面积十分可观,不同于之前那间地下练习室总是修修补补常年维修的破烂地板,新铺的软胶地板还散发着浅淡的油漆味。 窗户正开着换气,冷风从洞开的窗口灌进来,贺燃四肢被吹的冰凉,唯有心口那一块像是揣着火般滚烫。他兴奋地在软胶地板上蹦了蹦,感受脚底略带弹性的触感。 吴珑已经躺在地板上开始打滚了。 杨傲天抹了抹眼角某种不存在的液体,感动地说:“多年媳妇熬成婆,咱们耀光终于出息了。” 姜如珩拍拍经纪人的肩膀,“傲天哥,出息的不是耀光,是arts。” “你小子!”杨傲天不高兴地锤了他一把,被姜如珩躲过,“你们真的要练整晚?” 四人一致点头。 杨傲天又嘱咐了几句,下楼开车回家。 白深秀连接室内蓝牙音响,点开他们出道专的主打曲,“热个身?” 吴珑:“走着!” arts大楼,九层一间办公室内亮着灯。 沈星星翘着二郎腿,食指不耐烦地一下一下敲着桌面,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你迟到了四分钟。”座椅旋转,黑风衣男人不客气地道,他已经和这丫磨了一整周,再这样下去,沈星星不确定自己能否控制住不一拳砸在李志勋脸上。 西装男人,也就是李志勋拉开棕色皮椅坐下,“我不像你,是个机器人。” 沈星星懒得和他逼逼,“考虑得如何,arrow的所有数据我发给你看过,作为新人,这个数据已经很好看了,他们拍摄的那期《风仪》杂志多次售罄再刊,凭借他们的带货能力,收到几张时装秀的邀请函不成问题。” 李志勋:“我不止arrow一个选择。” 沈星星了然:“ys那边也联系你了吧?” “给我一个选你们不选ys的理由。” 沈星星:“团综播出后免费给你的品牌做露出。” 李志勋嗤笑,“大饼留着你自己吃吧。” arrow出道专的话题度不错,但后续能不能继续维持现在的热度还两说。 李志勋:“而且比起所谓唱跳偶像,我更青睐有作品的新锐演员……”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鼓 点。 李志勋走到窗外,朝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 对面那栋小小副楼顶层,有四个年轻男孩正在练舞。 练习室灯火通明,他们脱了外套,跳得满头大汗热气腾腾,每个人的脸上丝毫不见疲惫,只有燃烧热血的畅快淋漓。 他们身上的兴奋感仿佛能感染人一般,让旁观者心脏跟着颤栗。 沈星星踱到他身侧,“巧了。” 李志勋:“arrow的成员?” “他们今天刚录完团综回来,没想到会来练习室。”沈星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希望你不会因为我们俩糟糕的私人关系影响对品牌的决策,安崇主打年轻人积极明快向上的风格,真的不考虑考虑?arrow各方面都非常合适。” 李志勋:“他叫什么名字?” 他指了指此时正在跳dancebreak的人。 这丫刚才还是一副比起唱跳偶像,好的演员才是他品牌的最好代言人的欠揍模样。 有戏。 第77章 沈星星勾起嘴角,“主舞白深秀。” 直到四名成员跳完全曲,李志勋仍然站在窗前没动。 “看完了吗?” 灰色西装的男人没说话,只很轻地笑了笑。 余光瞥见李志勋的笑容,沈星星的心骤然往下沉。 “别把爪子伸到我家艺人身上。”沈星星警告道,“不然老子弄死你。” 李志勋耸肩,“我什么都没说呢。” 沈星星冷笑:“他你可玩不起。” 李志勋:“白色卫衣也可以。” 沈星星转头一瞧,身穿白色卫衣的人正搭在吴珑肩膀上,笑容看上去比星光更灿烂些——是贺燃。 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沈星星咬牙:“你他妈挺会挑啊。” 主舞主唱都想要,美死他得了。 “我的眼光向来很好。”李志勋眺望窗户内的两人,欣赏地说:“他们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属于艺术家最喜欢的类型。” “我能看上,其他人自然也会看上。”李志勋想去拍沈星星的肩膀,被长发男人嫌弃地避开,“你可得把人看牢了。” “至于时装周邀请函,我会给。”灰西装男人笑眯眯地说,“ys那边我也会给。谁家的表现力更好,安崇自然会请谁当代言人。不过鉴于我俩的糟糕关系,可以提前给你透个底,安崇内部现在更偏向arrow,正如你所说,arrow的概念与安崇更适配。” “安崇选arrow的可能性有几成?” “六成。” “啧。”沈星星不爽咂嘴,比他想象中低一些。 “把人送给我,十成。” “你真想挨揍?”沈星星压低声音威胁道。 “ok,fine。”李志勋摊手,转身准备离开。 沈星星:“我不想损失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管好你那二两肉,别翻车。” “知道了。”李志勋摆摆手,头也不回,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沈星星叹了口气,合作对象人品差劲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偏偏这家伙作为设计师能力出色,手里握着很多时尚资源。 他无奈地坐回位置上,给杨傲天打了个电话嘱咐时装周的事情,最后准备收线时,又加上一句:“安排工人把练习室窗户贴上单向防窥膜。” 电话那头的杨傲天一愣,“为什么?” 沈星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保护艺人隐私,严防小人偷袭。” 第51章明哲保身 在练习室泡了一整夜,大汗淋漓的四人刚回宿舍洗了个澡,又被杨傲天拎去了公司。 “秋冬时装周?”吴珑惊讶地问,“啥叫时装周?” 杨傲天:“……” 姜如珩翻白眼:“你好歹算圈内人,多少了解一下时尚资讯吧?” 吴珑撇嘴,“我挺了解的啊。” 姜如珩:“把你的红色大裤衩扔了再说话。” 吴珑拍案而起,誓死捍卫大裤衩的时尚地位,被杨傲天摁了下去。 心累的经纪人解释道:“巴黎伦敦纽约米兰四座城市的时装周,被称为四大,每年各开两场,一场秋冬一场春夏,会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举办上百场时装秀,这些秀决定了今年和明年的流行趋势。” “我们这次参加的是巴黎时装周,去看的秀是一家运动品牌,到时候会有红毯拍照环节,品牌那边的意思是想看看大家的表现力。” “如果表现好的话,咱离拿下初个代言不远了。” 贺燃:“我们够格吗?” 杨傲天:“当然,邀请你们的是新锐运动品牌安崇,又不是高奢大牌。” 安崇唯一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主设计师。 mr.lee,李志勋,知名华裔设计师,在时装界相当有名,出身艺术世家,担任过某奢牌的艺术总监,前两年正式离职后又推出同名个人品牌mrlee,卖得如火如荼。 安崇则是他的同名品牌与某国内知名运动品牌合作推出的子品牌,虽然刚刚成立,但强大的背景让它有资格直接在巴黎时装周期间开时装秀。 李志勋? 贺燃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记得这个名字。 不仅记得,印象还相当深刻。 上辈子李志勋同现在一般大名鼎鼎,只不过是臭名。 他被狗仔爆出与一位已婚女演员有染,又接连被爆男女不忌 ,情人众多,脚踏无数条船,荣获劈腿蜈蚣黑称,被公众抵制。 安崇当然也受到牵连,营业额骤降。 viv当时正是安崇代言人,因此被扯入了舆论漩涡,李志勋的劈腿瓜沸沸扬扬那段时间,本就桃色绯闻缠身的贺燃没少被拉出来编排,于是继卖身上位后,他又多了一条卖身换取资源的传闻。 杨傲天看上去很兴奋:“沈哥说安崇内部是倾向我们的,大家好好表现,争取拿下咱们出道后的第一个代言。” 绝对不能让arrow趟这浑水。 贺燃下意识咬唇,他该怎么办?搞砸这次的红毯?但这么做的话,arrow的名声也将被他影响,ys一定会抓住机会,狂买通稿嘲讽他的时尚表现力。 “不舒服?”耳边传来询问。 贺燃抬头,发现白深秀正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 “真的?” “有点睡眠不足而已。”贺燃扯起嘴角,干巴巴地笑了笑。 去巴黎的行程最终还是提上了日程,杨傲天拿走了四个人的护照,很快将签证办妥,众人自首都机场通关出国。 第78章 耀光娱乐官博第一时间发布了他们的受邀消息。 同一时刻,ys也公布了viv的机场照。 同样的出国时间,参加同一场秀,网上出现吵架扯头花的言论实属正常。 arrow四名成员中,热衷冲浪的只有吴珑一人。 贺燃不玩社交平台,白深秀平时只关注舞蹈和游戏相关资讯,姜如珩更喜欢上外网,因此每次网上有什么关于arrow的风吹草动,吴珑总是第一个知晓。 “啥玩意儿啊!”吴珑看完想吐槽,“她们竟然说比起薇团,我们更加……” “啪——” 杨傲天大力捂嘴。 “干森么搭窝。” 杨傲天松开手,擦了一把额上渗出的汗,“祖宗诶我求求你了看看场合,这是能在公众场合说的话吗!” 吴珑反应过来,立刻打了自己的嘴巴两下。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他们正在机场的候机室内,周围还有一些提着公文包,敲着电脑的商务旅客。 “是该看下场合。”白深秀看着候机室的门口,说道。 候机室的大门被人推开,viv的五名成员和几名工作人员大步走进来。 ys与耀光前后脚发了机场图,直飞巴黎的国际航班一天只有几趟,的确有可能买到同一航班。 比起arrow的轻装简行,viv的排场大得多,每个成员身后都跟着一名执行经纪人,甫一进门便将整个候机室填得满满的。 虽然粉丝们扯头花,但偶像之间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冲突,遇上免不了得打招呼。 “我刚说的话该不会被听见了吧……”吴珑悄声嘀咕,“我发誓以后出门一定闭麦。” “你最好祈祷他们没听见。”杨傲天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率先站起来,脸上挤出客套笑容,“哎呦陈哥,好久不见。” 陈哥是viv的经纪组长,生得膀大腰圆,五官粗壮,当初贺燃决意离开ys时,也是他最先来跟贺燃谈判的。 他注意到候机室角落里的某位前练习生,从鼻子里喷出一个不爽的哼声。 因为贺燃,他被小金总臭骂了一顿,骂他白白放走好苗子。见到杨傲天来打招呼,他连笑也欠奉,高傲地伸出手,与杨傲天伸出的手碰了碰。 杨傲天心里暗骂,脸上的笑容丝毫不见破绽。 随口寒暄几句后,两方人马分坐在候机室两侧,泾渭分明。 贺燃的目光落在林晟宇身上,他的状态看上去比年前在mgo颁奖典礼上见到时更差,脸色憔悴,双眼通红。 怎么回事? 他和林晟宇最近联系逐渐减少,行程时间对不上是根本原因,一个人发了消息,另一个人可能几个小时之后才会回复。 贺燃皱着眉,拿出手机给林晟宇发了一条消息,询问他的状态。 绿色的信息泡发出去后。 坐在候机室角落里的林晟宇察觉到手机的震动,快速往贺燃这边瞟了一眼。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陈哥,拿出手机迅速回信。 聊天界面: stelr:你几天没睡了? 木木宇:两天……别往我这看。 木木宇:他们不让我跟你联系。 stelr:队内孤立你? 木木宇:没,别瞎猜。 木木宇:没睡是因为行程,他们看我了。 林晟宇身旁的执行经纪人注意到他在打字,探头过来看了一眼。林晟宇佯装没发现他的动作,锁屏后迅速地将手机塞进口袋,避开经纪人视线。 贺燃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捏紧了手机。 作为过来人,贺燃知道ys对旗下艺人的管理相当严格,与人见面,去哪里,都需要一一报给经纪人,但不至于严格到连聊天记录都要监控。 担心他的视线会给林晟宇造成麻烦,贺燃把目光收了回来。 “这种程度算侵犯隐私权了吧?”白深秀突然在他身旁低声道。 贺燃惊讶地抬起头。 白深秀正叼着候机室提供的曲奇饼干,道:“抱歉,看到你的聊天界面了。” 曲奇地位置距离贺燃最近,他伸手过来拿时,2.0的优越视力扫到了二人短短的聊天记录,也注意到了刚才林晟宇躲避经纪人目光的一幕。 “没关系。”贺燃低声道。 白深秀朝viv的方向探头探脑,“你的朋友好像有点关系。” 那名执行经纪人朝林晟宇摊开手,训斥了他几句。 被训斥的人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解锁后递上去。经纪人滑动了几下页面,随即狠狠瞪了林晟宇一眼,把手机砸了回去。 坚硬机身砸在男生身上,滑落在地。 林晟宇垂着头,弯腰捡起手机,沉默地缩在角落里,高大的个子看上去颇为可怜。 贺燃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杨傲天压住了动作。 他们的经纪人眼力见儿一流,时刻关注viv的动向,怎么可能没注意到那边发生的小插曲。 “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他低声劝贺燃,“你去了也帮不了他,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听哥的,咱不掺和。” “我知道。”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贺燃闷闷地说。 他什么都做不了。 本以为他离开ys之后,没了从前那些乌糟糟的事情,林晟宇出道后的日子会比从前的他好过些。 第79章 并非如此。 只要ys一日被小金总把持,只要肖陌一日是主捧的c位,viv队内气氛不会有任何实质性转变。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受欺负却无能为力。 “快登机了,大家准备准备。”杨傲天生怕贺燃为朋友两肋插刀捅出什么新闻,催着四人收拾行李。 娱乐圈本就各自下雪,今日朋友明日敌人的事儿多了去,人情冷暖,明哲保身才是这个圈子的生存之道。 绝对不能让自个儿辛苦培养的小嫩苗被别人给拖累了,杨傲天心里把警报等级调整到最高,起身站到成员们跟前,企图用胖乎乎的身子拦住两个团的视线交流。 幸好他们在飞机上的座位并不近,直到落地后,两个团队没再有接触。 杨傲天拎着他们飞速坐上提前订好的车,仿佛屁股后头追着恶鬼似的。 坐上保姆车的吴珑总算敢开口说话了,“刚才咋回事啊?” 姜如珩:“viv队内气氛好糟。” 杨傲天拍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孩子们,公司不会干涉你们的交友状况,但我希望你们能意识到,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arrow给公众的印象。我不会要求你们与朋友断联系,但希望大家做事与说话之前,想想arrow这个团队,也想想其他成员。” 贺燃:“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 吴珑也紧跟着道歉,发誓以后绝不会在外面乱说话。 杨傲天叹了口气:“贺燃,你与林晟宇是朋友也是对手,但从你来到耀光那一刻起,你俩就不在一条船上了。以viv目前的情况看,最好暂时不要同他接触。” 贺燃沉默地点了点头。 第52章得罪 在正式的服装发布会开始前,他们需要和李志勋碰一面,确定发布会当天穿的衣服和发型。杨傲天没继续在交友问题上纠缠,拎着大家去了mrlee位于巴黎的设计工作室。 工作室位于寸土寸金的香榭丽舍大道西段,下车时,走在最前方的白深秀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的贺燃啪唧一下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了?” “没什么,认错人了。”白深秀道,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巨大招牌。 这里是全世界奢侈品牌最集中的商业区之一,杨傲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了然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很懂你们小男生虚荣心的模样,“等咱们以后赚到钱了,再去逛apollinaire不迟。” apollinaire,又称阿波利奈尔,创立超过百年的世界知名三大高奢珠宝品牌之一,主要顾客群体为伊莉莎白女王、温莎女公爵等王室贵族,好莱坞知名影星,和诸多金字塔尖的珠宝收藏家。 历史上出过好几次稀世珠宝,被誉为珠宝界的无冕之王。 创始人apollinaire目标向来只有一个——追求无与伦比的华贵,她说过最著名的一句话是:“触手可及的奢侈毫无意义。” 这种档次的品牌,当然不是目前的他们消费起的。 白深秀没说什么,转身继续工作室走。 除了安崇,李志勋的主品牌mrlee也即将举办时装秀,工作室内有许多忙碌奔走试衣服的模特。 “欢迎光临,prettyboys。”端着咖啡杯的李志勋站在楼梯上,冲他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到二楼来,造型师已经在等你们了。” 他的笑容令贺燃下意识警惕起来。 杨傲天丝毫不察,上前与李志勋握手拉关系,“沈哥同我提过您,辛苦您多照顾照顾我们家小孩。” “当然。”李志勋做了个绅士手,“请。” 二楼被专门划给安崇准备发布会,宽阔的场地上摆着两大排衣架,挂满了颜色出挑的运动服。 李志勋:“安崇这次大秀的主题是,寓意永远热烈,永远尽享欢愉,永远心跳,永远年少青春,希望你们能体现出我的想要的味道。” 说完他拍了两下手,造型师和化妆师鱼贯而入,拎着几套运动服让四人换上。 为了贴合青春主题,原本发色出挑的贺燃与姜如珩换回了冷茶色与亚麻棕。 杨傲天贴近贺燃嘱咐:“等会儿做完造型他们会拍几套照片看看效果,别紧张,按照平时那样表现就好。” 贺燃点了点头,在心底叹了口气。 失手把衣服弄脏的话,能让安崇放弃找arrow当代言人吗? 他苦恼地想。 几分钟后,他套上了运动服。 李志勋站在几米远处端详了一会儿,从饰品架上拿起几串户外多功能编织手绳,走到他跟前,示意他抬起手腕。 指尖擦过手腕内侧的皮肤,贺燃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放轻松。”李志勋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腰,“否则等下拍出来的照片可不好看。” “tevoilà你在这儿。”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弹舌法语。 来人身材高挑,他长着有力的下颌,和一对湖水蓝的眼睛,是名高挑的男模。 “oh,mydear安德森。” 李志勋眼睛一亮,毫不避讳地凑上去,与那名高挑男模接了个湿漉漉的吻。 贺燃松了口气,往化妆镜的方向走。 距离他们最近的东北直男吴珑于化妆镜中目睹整个过程,脸色肉眼可见变得僵硬。 二楼的工作人员们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给白深秀卷头发的发型师连手都没抖一下。 第80章 杨傲天没料到会有这种剧情,瞪大了双眼,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收拾好脸上的情绪。 注意到贺燃等人的视线,李志勋笑眯眯地冲他们眨了下右眼,“要学会习惯,小朋友们,这可是巴黎。” 自由、浪漫是巴黎的代名词。 “我也不介意你们当着我的面接吻,当然,别弄脏了唇膏。” “咳咳。”杨傲天举起拳头在嘴边咳嗽了声,提醒大家集中注意力,不该看的不要看,“文化习俗不一样,大家别太惊讶也别盯着看,不礼貌。” 闻言贺燃收回视线,准备坐下时,突然感觉有块硬物咯到了他的腿,疑惑地插兜,触及到口袋里的东西后登时一愣。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他兜里还没有这东西,应该是刚才李志勋拍他的时候塞进去的。 贺燃摸索了一遍口袋里那东西的形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计划。 解决问题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安崇作为他们有可能拿下的第一个代言,就算贺燃跟杨傲天提出李志勋个人生活作风问题,arts也绝对不会放弃即将到手的资源。 作为安崇的主设计师,李志勋在给安崇挑选代言人方面有很高的话语权。 既然如此,他只要得罪李志勋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贺燃慢悠悠地开口:“他也是你的模特?” 李志勋眨眨眼,似乎有点惊讶贺燃会对他们两人产生兴趣。 “没错。” 贺燃:“看来你习惯对自己的模特下手。” 杨傲天!! 此话一出,所有能听懂中文的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贺燃身上。 李志勋眯起眼睛,但没有生气,“我欣赏一切美的事物。” 杨傲天疯狂朝贺燃使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贺燃:“你欣赏美的方式就是占为己有吗?” 没听懂他们之间的对话,察觉气氛变得紧绷,男模疑惑地问:“ques‘est-ilpassé?发生了什么?” 李志勋安抚地摸了摸男模的脸,“你胆子挺大。” 杨傲天努力打圆场:“他不是这个意思。” 贺燃:“我认为一位合格设计师不应该给他的模特递……” 他从口袋里拿出刚才触碰到的东西,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儿电话号码,还有一张黑色卡片,上头印着松树标志,“哈,还是五星级酒店。” 又是房卡,这帮傻叉的暗示方式简直毫无新意,不如李志勋跟小金总凑个对儿吧,他俩一定合得来。 贺燃觉得有些好笑,“它出现在我的口袋里,我可以理解成这是给我的,对吧?” 化妆间如死寂般沉默,一直安安静静听着的白深秀脸色骤然一冷。 第53章所谓磕碰 这张房卡是一个暧昧的邀约,并不强势,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正常明星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不愿意,不去就可以了,但贺燃却选择用最撕破脸的方式解决。 白深秀直接推开化妆师上粉底的手,站了起来,“没必要合作了。” “等等!”杨傲天从震惊中回过神,迅速抽走贺燃手中的房卡,试图补救:“放错了,肯定是放错了,是个误会。” “不,不是放错了。”最初的惊讶过后,李志勋恢复淡然,十分坦荡地承认。 杨傲天举着房卡的手顿时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我说过,我欣赏一切美的事物,你很漂亮,所以我心动了。”李志勋慢悠悠地说,“我承认送房卡这个行为不太礼貌,所以我准备正式邀请你跟我约会。” “他不愿意!”贺燃还没开口,黑着脸的白深秀已经起身挡在他跟前。 “真是个霸道的小少爷。”李志勋耸耸肩,“可惜了,我原本也很喜欢你。” 这下姜如珩的脸也黑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李志勋似乎觉得有趣,目光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调侃道:“什么情况?你们三角恋吗?” 姜大少爷从来没有惯着谁的习惯,更何况这丫还欺负到他头上来了,当即就要站起来。 杨傲天扶住墙壁,大脑嗡嗡作响,他现在需要一个呼吸机,立刻! “只是个玩笑。”李志勋识相地退了一步,“既然换好了服装,来看看效果吧。” 不得不说,此人的脸皮着实厚如城墙,再尴尬的情况也能被他转回到工作的话题上。 “拍个屁。”白深秀黑着脸丢下一句,直接拽住贺燃的手腕,想要带他离开。 姜如珩紧随其后。 吴珑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怎么办,将目光投向杨傲天。 李志勋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他并不想闹得这般难看,贺燃未免太不懂事,固执地非要打破圈内看破不说破的规则。 杨傲天急忙拦在三人面前,好说歹说才劝他们随便摆了几个姿势,草草拍完换下衣服后,杨傲天带着成员们迅速回到预定好的酒店中。 “啊啊啊啊——”胖胖的经纪人崩溃地抓着头发哀嚎道,“我一定会被沈哥宰了的!” 姜如珩咬牙切齿地敲手机,不知正给谁发消息:“老子绝对要找人灭了他!绝对!” “祖宗欸!你们都是我的祖宗!”杨傲天一边阻止他一边哭喊,“别给我找事了成不成啊!我会把情况一字不落地告诉沈哥,还有贺燃,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让我来处理!” 第81章 贺燃心想估计也没下次了,表面上乖巧点头:“好。” “不好。”白深秀抱着胳膊反驳道,“这种人必须当面教训。” 姜如珩继续翻手机:“没错!” 杨傲天又想哭了,他拽着唯一不吭声的吴珑,“你倒劝劝啊!” 吴珑尚且没从刚才的冲击波中缓过来,嘴皮一秃噜,问道:“你们真三角恋啊?!” “动动你的狗脑子!”姜如珩气得掐住他的后脖子,“我是在保护我的队友!”不准污蔑他们三人之间正直的兄弟情。 “停停停!”杨傲天十分心累,深感四人中没一个靠谱,挥手赶他们回房间,“别吵了,再争执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后天咱看完这场秀就回家,我先去给沈哥打个电话商量该怎么办。” 酒店分配照旧是两两一间房,原本还是照宿舍的模式分配,但白深秀突然临时提出要求,想和贺燃住一间。 “为啥?”不久前重塑了世界观的吴珑现在有点疑神疑鬼,“你俩真的没……” “没有!真没有!”贺燃也想掐他后脖子了,“小白才几岁,你清醒点。” “对对对。”吴珑急忙打了两下嘴,“瞧我这破嘴,怪我怪我。” 他将房卡递给白深秀,安心地拖着行李去了另外一间。 “你很在意我的年龄吗?” 进了房间后,白深秀问贺燃。 贺燃眨眨眼,立刻否认:“没有。” “刚刚,你说我还小。”白深秀揪住他的话头不放。 “是还小啊。”贺燃没觉着有哪里不对,打开行李箱,拿出一套洗漱用具。他准备先洗个澡,做造型时头发被喷了发胶,黏黏糊糊的,让他很不舒服。 白深秀皱了皱眉,脑海内迅速回顾贺燃最近对他的态度,当他凑近贺燃时,一般会收获一个安抚的拍头,或者被掐掐脸颊肉。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把我当小孩子,所以不提之前那个吻。” “什么吻?!”贺燃被他所用的字眼炸得浑身不适,迅速打断他的话,“顶多算不小心磕碰了下。” 隐隐感觉接下来的对话不是他想面对的,贺燃随便拎起一件短袖,往浴室走去。 “磕碰?”白深秀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嘴唇是人类敏感神经高度集中的地方,自古以来被赋予特殊意义,人们将吻视作爱情的迸发和传达,或者说一种别样象征,但贺燃说,他们只是不小心磕碰了下。 莫名的怒气席卷心头,他拦住贺燃的去路。 “发什么神经。” 贺燃伸手想推开他,讶异地发现没推动。 短短一段时日,年轻人的肩背似乎又宽阔了些,日趋成熟的眉眼压得沉沉的,平时明亮的眼睛也暗着,像头怒气冲冲的狼崽子。 他在长大。 心底涌上不安感,贺燃:“你到底想干嘛?” 白深秀不说话,却朝他迈了一步。 贺燃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面前的人掐住了下巴。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那两瓣唇上,“再亲一次。” 贺燃冷下脸,“你疯了,白深秀。” “你说的,只是磕碰而已,为什么不能亲?” 贺燃侧头挣脱他的手指。 目光落在哥哥因为别过头,凸显出的漂亮的颈侧线条上,白深秀的目光愈发暗沉,重复逼问:“为什么不能亲?”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贺燃一个头两个大,退后一步拉开他们过分危险的距离,“意外和主动不是一个性质,炒cp给了你错觉。”他努力筹措语言,“两个男人接吻是不对的。” “这与性别无关。” 差点忘了,这丫是个a国人。 “恋人才能接吻,我们不是这种关系。”贺燃努力解释,“而且,你得考虑我的意愿吧?” 假如现在站在他跟前的不是白深秀,他绝对会报警有人耍流氓。 “你说的对。”白深秀若有所思,“我刚才不够尊重你,抱歉。” 他不该在内心模糊不清的时候提出这种要求,但就这么放过贺燃,他不甘心。 于是白深秀退后几步,重新变回柔软的草食动物模样,委委屈屈地说:“可那是我的初吻。” “什、什么?!”贺燃差点舌头打结。 “大家都说初吻是难以忘怀的。”心底有强烈的占有欲翻涌,他要加深这件事在贺燃心中的印象,他 要贺燃以后想起初吻这个词,就会联想起属于他们之间的小小意外。 于是某只草食动物摆出受了天大不公的模样,字字泣血地控诉:“你用磕碰来形容我的初吻!” 贺燃:“……” 此时如果有陌生人见到这副场景,绝对会以为他对白深秀做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等等,他为什么有种莫名的愧疚感,刚才耍流氓的不是白深秀吗?怎么搞到最后,他反而成罪人了?而、而且,谁不是第一次亲人啊! 贺燃:“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深秀看上去更难过了,浑身散发出快来哄我的气息。 “不是磕碰,不是磕碰行了吧!”贺燃的脸颊泛出粉色,羞得手忙脚乱,“我不想因为这个……吻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arrow的成员,是我很重要的弟弟,也是我亲近的朋友,我、我……” 见他愁得憋不出话,白深秀大发慈悲地松了松利爪,给猎物留出喘息空间。 第82章 “那你答应我,别用磕碰形容它,它对我很重要。” “行……”贺燃连耳朵也跟着红了,在柔和灯光下呈现出暖玉一般的色泽。 “别因为这件事疏远我。” “当然不会。” “也别和别人做这种事。” 贺燃 怎么越说越不对了?凭什么不能和别人接。吻?不对,他也没人可以接。吻。更不对了,他根本没兴趣和别人接。吻! “我也不做。”白深秀加上一句。 这是什么小学生拉钩式的承诺吗? 贺燃大无语,抬头却对上一双湿润的眼睛。 白深秀微微垂着脑袋,他的脸型偏短,自下而上看人时尤为可怜可爱。 草。 不行,不能被迷惑!贺燃偷偷掐了一把自己大腿肉,冷静地反驳他:“你刚才说的假设不成立。” 白深秀:“现在不成立,以后呢?” “以后也不成立,我不会和别人……接。吻。”说到后面,贺燃恼羞成怒,“总之我不想讨论假设情况,这没有意义。” “你答应我了。” “爱怎么想怎么想,让我去洗澡。”贺燃避开他的视线,实在不愿再纠缠于接吻的话题之上。 “我就当你答应了。”白深秀大方地让开道路,霸道地盖章定论。 贺燃砰得一下合上浴室门,隔开那道烧得他浑身发烫的目光,整个人贴在门板上。 臭小子什么毛病,非在这会儿跟他扯吻不吻的事,贺燃搓了把脸,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顿时呆立在原地。 他看上去像颗熟透了的苹果。 贺燃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指着镜子里的人恶狠狠地压低声音命令:“不准脸红,说的就是你!不准脸红!听见没!” 第54章选择 洗完澡后的贺燃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头脑清明,状态良好,脸上的热度消退。 他往自己的脸上拍了点冷水,视死如归地打开了浴室门。 “洗完了。”白深秀坐在床边,见他出来,笑眼弯弯地问。 “嗯。”贺燃目不斜视地走向属于自己的床铺,板正地坐下,板正地拿出笔记本,板正地盯着电脑屏幕准备编曲。 他的动作像个僵硬的机器人,白深秀瞧着有趣,故意凑近问道,“在写什么曲子?” 贺燃往床铺里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的同时,用手抵住白深秀的额头将他推开,“你管我,有灵感的时候就写。” “噢——”白深秀拉长了声音,“原来现在是你有灵感的时候啊。” 他话里的揶揄太过明显。 贺燃眯起眼,努力用眼神警告得寸进尺的兔崽子。 再逗下去人该跑了,白深秀见好就收,退回了自己的那张床,“我去洗澡。” 他拿起洗漱用具进了浴室。 直到里头传来潺潺水声,贺燃总算松了口气,愤愤地用力合上拿来装模作样的电脑,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跟白深秀住一间房!这丫太危险,他要重回vocalline的怀抱。 正想着,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贺燃打开瞧了一眼,发现竟然是林晟宇发来的。 不是被经纪人限制与他联系吗?贺燃疑惑地打开,看清信息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消息很短,只有两个字,却在他内心掀起了海啸。 林晟宇说:救我。 没等贺燃想好如何回复,聊天框对面又发来一个酒店的定位,以及一段短促的语音,林晟宇颠三倒四地描述,他被经纪人送去了陌生酒店,他想跑,但经纪人守着他不让他走。 “贺燃,救救我。”语音的最后,林晟宇哀求他,“只有你能帮我了。” 上辈子,肖陌被狗仔围追堵截,也是这么求他的。 过去和现在于此刻重叠。 除了地点与人物发生了变化,仿若场景重现。 唯一的区别是,曾经的贺燃能义无反顾地带着经纪人去接被狗仔围堵的肖陌,现在的贺燃却连迈出房门的勇气都没有。 该去帮林晟宇吗?万一又发生与上辈子一样的事怎么办? 林晟宇不是肖陌,不会背后捅他一刀。但他现在是arrow的一员,一旦出现问题,影响的是整个团队。 而且……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贺燃没办法完全相信林晟宇。 被蛇咬过之后,他再也无法当好心的农夫。 两个选项不断撕扯,贺燃无意识地掐着手掌心。 他可以假装没看到,明天再回复林晟宇的消息,或者将事情告诉杨傲天。作为一名合格的经纪人,杨傲天绝对不会允许他此时出门的。 他有很多种办法拒绝。 贺燃盯着屏幕上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键盘上,久久落不下去。 “哥?” 洗完澡后的白深秀擦着头发出来,发现属于贺燃的那张床空荡荡的。 出去吃饭了? 窗外黑夜如墨,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灯火通明,破开深沉夜幕一角。 白深秀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询问,没得到回复,本来以为贺燃在躲他,但直到吴珑在群里问有没有人一起吃晚饭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直接拨通了贺燃的电话。 漫长的滴滴声后,无人接听。 白深秀眉头紧锁,按捺住性子等了几分钟,拨了第二次电话。 第83章 滴——滴——滴—— 冰冷的机械女声宣告他彻底与贺燃失联。 白深秀脸色阴沉,似有风暴欲来,给杨傲天发了条消息,让他帮忙找人,随即调出通讯录打了另外一个电话,这次很快就接通了,“我知道你在法国,帮我找个人,还有,给我一辆车。” 不顾聊天列表里快要爆炸的杨傲天,白深秀拿上手机与口罩,迅速出了门。 贺燃站在街道对面,抬头望着林晟宇发给他的目的地。 这栋豪华酒店的门口插着两支蓝白红三色旗帜,巨大的松树标志钉在墙壁上。 心中隐隐的猜测被证实了,按照ys的作风,为了拿下代言,给李志勋送一个小偶像算不得什么大事。 没人在意小偶像本人是怎么想的,偶像是商品,是资源,唯独不是个人。 贺燃戴了鸭舌帽和口罩,鸭舌帽外面还套上了卫衣的帽子,刻意压低的帽檐遮挡住了他全部的表情。 光站在这里,已经足够危险,他不敢停留太久,快步进了门。 豪华酒店的安保措施完善,没有人带领,贺燃根本走不到位于酒店顶层的套房门口。 屏幕停留在与林晟宇的聊天页面上,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那边都没有回应。 难不成手机也被收走了? 贺燃深深叹了口气,避开了守在一楼大堂的ys经纪人,走到前台说:“麻烦帮我联系总统套房的客人,说下午拍摄时的人找他。” 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贺燃尽量避开所有摄像头,站在酒店顶层的套房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 大门应声打开。 “稀客啊。”穿着浴袍,衣领大敞的李志勋端着红酒杯,老神在在地靠在门框上,“我该对你说什么?欢迎光临?” 贺燃:“林晟宇人呢。” “你说那位小朋友?”李志勋噗嗤一声笑出来,“难怪下午狠狠拒绝我的人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原来你是为他来的。亏我接到前台的联系电话时激动了好一会儿。” 他露出遗憾的表情,“正把自己反锁在浴室扮演贞洁烈男呢,要不要进来看看?” 李志勋大大方方地让开道路,笑眯眯地看着他。 “放心吧,我对强迫人没有兴趣。”见贺燃站着不动,李志勋补充道,“只要你进来,我保证放你和贞洁烈男一起离开。” 这话听上去不坏好意。 贺燃抿紧了唇,提步走进了套房,意外发现套房大床上还躺了下午时在工作室见过的男模。 男模瞧见贺燃进屋并不惊讶,反倒冲他眨了眨眼。 贺燃:“……” 他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快步走到浴室门口,贺燃敲了敲浴室门,“晟宇,是我,出来吧。” 浴室门打开一小道缝隙,林晟宇像只惊弓之鸟似的看着门外,见到贺燃的瞬间,他紧绷的表情顿时松懈下来,大个子迅速扑到贺燃身上,“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 贺燃拍了拍他的背,“我们走。” “等等。”李志勋拿起桌上一杯红酒,递到贺燃跟前,“喝了它,我就放你们走。” 贺燃没接。 “就这么走,ys的经纪人恐怕不会放过那位小朋友吧?”李志勋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只要你喝了这杯酒,我会当一切都没发生过,然后跟你身后这位小朋友的经纪人说,是我让他走的。” 第55章相信 强烈的轰鸣声吸引路上众多行人的注意,看清轰鸣声的起源时,部分认出这辆车的人迅速掏出了手机。 深蓝色的碳纤维车身,海鸥般流畅的线条,没有男生不懂这辆车的价值——布加迪divo系列,全球限量几十台的跑车。 令人牙酸的刹车声响起,车辆停在酒店门口,门童很有眼色地迎上来,却在看清驾驶人的脸色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白深秀将钥匙抛给门童,大步迈进酒店。 “您有预定吗?”服务生上前询问。 白深秀报了一个名字,服务生神色一凛,立刻领着他来到电梯前。 总统套房就那么几间,查到李志勋订的那间房并非难事,大概是觉得根本不会有人能上这层楼,李志勋甚至大剌剌敞着门。 当白深秀站在顶层套房门口时,见到的正是贺燃灌下一整杯红酒的模样。 酒液顺着下巴滑落,留下一道蜿蜒的红痕,最后染红了他的衣领。他 身后的林晟宇正紧张地盯着他。 “酒已经喝了,既然有人来接你,我便不远送了。”李志勋吹了声口哨,冲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人接? 贺燃一愣。 他疑惑地向门口望去,发现了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白深秀,登时一惊,“你怎么来了?” 白深秀没回答他的问题,上前先把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通,确定他没少一根头发。 “竟然能找到这里来,难怪沈星星说我玩不起。”李志勋感慨。 闻言,白深秀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眸光如刀,仿佛能把他切成片状。 李志勋识时务地举起双手,“酒很干净。” “最好是。”白深秀冷笑一声,“既然我能找到这里,说明我有一百种办法搞臭你的名声和品牌,想试试看吗?” 李志勋表情一僵,“我有必要强调一下,贺燃不是我叫来的。” 第84章 他怂得飞快。 白深秀松开贺燃,拎起一旁开了封的葡萄酒瓶,将里面的酒液尽数倾倒在李志勋的头上,“刚才请他喝的那杯酒,还你了。” 见到这副情形,林晟宇震撼地张大了嘴,忍不住悄声问贺燃,“你们团里的人都这样吗?” 贺燃摇摇头,他也没想到白深秀能这么刚。 猩红的酒液将李志勋的白色浴袍染了个彻底,此时的男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做事之前先想好承不承受得起代价,否则,”白深秀将倒空的酒瓶放回原处,“下次不会光倒酒这么简单。” 说完,他转身拽住贺燃的手腕,大步离开。 林晟宇跟在他们身后。 一路走到停车场,白深秀从门童手里接过车钥匙,看向林晟宇。 虽然他没说话,但林晟宇莫名从他冷得快掉渣的眼神中看出了送客的意思。 被他看得打了个激灵,林晟宇急忙握住贺燃的手用力晃了晃,道:“今天真的谢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尽管开口。” 随即整整衣冠,大步往一楼大厅走去,他还得去应付经纪人。 贺燃刚应了一句,没等他继续说话,白深秀拉开副驾驶的门,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等晕头转向地看清眼前的景象,贺燃的关注点完全走歪,“你无证驾驶吗?!仗着国外没人认识我们乱来。” “到底谁乱来?!”白深秀脸色难看极了,“你没通知任何人擅自来酒店,想过后果吗?!” “我做了准备的。”贺燃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停止录音的按钮。 arrow现在在国内或许有点知名度,但出了国门认识他们的人寥寥无几。贺燃在赌没人认识他们的可能性,万一真被拍到,传出说不清的传闻,他也会把录音放出去。 “你可以带我一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燃一顿,他没想这么多。 假若林晟宇真的不怀好心,倒霉他一个,总比倒霉一双好。 “我以为我们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关系,我真正生气的原因不是你来帮你的朋友,而是你根本不打算让我帮忙。”白深秀越说越气,把自己气成一只炸毛兔子,“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的团队,你只相信你自己。” “我……” 贺燃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白深秀说得没错,从前的孤立无援导致他养成了独自解决问题的习惯,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根本没在反省,白深秀的脸色更黑,突然俯身凑近贺燃,扯过他身侧的安全带扣上。 “好好想想。” 说罢一脚油门,布加迪发出沉闷轰鸣,闪电般窜了出去。 贺燃惊地瞪大眼睛。 “我有驾照,十六岁就考了。” “开慢点!” 白深秀的回答是按下车窗,初春的寒风呼呼地刮进来,没有半点减速的意图。他骨子里那点富家少爷的劣根性冒出了头,“让你吹点冷风,清醒清醒。” “可是我头晕。”贺燃的声音中带了点委屈,他酒量算不上太好,喝太快容易不舒服,猛灌下去的红酒在他胃里翻江倒海的。 布加迪的速度骤然一降,大敞的车窗迅速合上。 杨傲天在酒店门口急成一只旋转陀螺。 正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引擎的嘶吼声。 “他们回来了。”姜如珩道。 话音刚落,深蓝色的布加迪破开夜色,缓缓停在目瞪口呆的杨傲天身旁。 看清这辆车的瞬间,姜如珩的半边眉毛几乎快挑近发际线,表情极为诧异。 直到白深秀与贺燃下了车,杨傲天还没反应过来。 “你问姨妈借车了?她在巴黎?”姜如珩问白深秀。 “嗯,帮我还给她。”白深秀将车钥匙塞进他手里。 “你主动找的她?!”姜如珩的表情仿佛见证了奇迹发生,“不对,凭什么我去,谁借谁还。” 白深秀懒得理他,推开姜如珩就要往酒店里走。 “等等!”总算从豪车冲击波中缓过来的经纪人双手叉腰,双下巴气得一抖一抖,“你们俩个!给我过来!” 第56章阿波利奈尔 杨傲天把两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拎去自己的房间好好教育了一通,直到半夜才把人放回来,严肃警告两人不可以再背着他私自行动,接下来在巴黎的所有行程必须呆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并收缴了贺燃手机里的录音,以防万一。 沾酒液的卫衣被风一吹,红色凝固在衣领之上,很不舒服。 贺燃扯了扯领口,回房间准备换衣服,刚掀起一处衣角,滴滴两声,有人刷开了房门。 白深秀抬眼,映入眼帘的是揪着衣角的人,和露出的小半白皙腰腹。他身上没有夸张的腹肌,但线条紧实,长时间的舞蹈训练挤出两条流畅的人鱼线,隐没在运动裤的松紧带之下。 贺燃动作一顿,松开衣角,盖住那片肌肤。 “想清楚了吗?” 白深秀一步步走近。 他的气势足够唬人,贺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抵上床沿。 白深秀:“让我帮你,我能做的事情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贺燃:“想清楚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逼近的人停在身前。 贺燃:“私自行动,是我做得不对,我保证以后先同你们商量。” 第85章 白深秀:“你有一个很好用的队友,和一家不错的经纪公司,多利用利用我吧,哥哥。” “知道了。”贺燃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这条通往星光的漫长旅途,有人陪他在走。 “别把我当小孩子。”被拍了脑袋的白深秀哼哼唧唧。 贺燃露出一个笑容,停留在他脑袋上的手下滑按住他的背,轻轻抱了他一下,“今天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白深秀来得相当及时,跟他几乎是前后脚。 “你对巴黎不熟悉,能让你出门的理由大概率只有你那位练习生时期的好友。”他特地在好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他被经纪人限制与你联系,但你却出门了,所以我想应该是发生了他不得不联系给你的情况。” 再结合李志勋的德性,答案昭然若揭。 当然,以防猜错,他专门找人确认了下贺燃的位置。 “真聪明。” 贺燃夸奖他。 白深秀:“不是说了吗,我很好用!” “真厉害。” 贺燃继续夸奖。 “嘁,敷衍,我要再洗一次澡,你也去!”白深秀把脑袋从他肩膀上抬起来,拽他,“你身上有那家酒店的香薰味,我不喜欢!” 贺燃宽容地顺着弟弟的力道被推进浴室。 安崇的秀场设置在体育馆内,契合运动品牌的调性。 由于昨日出的幺蛾子太多,今天杨傲天鸡妈妈附体,寸步不离地守着四个人。 被警告后的李志勋安份极了,当作一切全未发生过那般,所有待遇通通按照最初商量好的配置来。 看秀时viv的座位在他们正对面。 贺燃往林晟宇的方向飘去视线,对面的大高个儿趁经纪人不注意,指指自己,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你俩感情真好。”身侧传来吴珑酸溜溜的一句话。 贺燃闻言笑出声,勾住吴珑的肩膀,“吃醋了?!” 吴珑嫌弃地抖掉他的手,“放屁,真男人从不吃醋。” 服装发布会结束后,李志勋将作为主负责人与他们合影。 ys早就安排好了相熟的媒体记者,李志勋草草与他们拍了一张后,迅速被热情的陈哥迎了过去,之后便一直与viv的成员们呆在一起。 未来的安崇代言人已然非常明显了,想必此时国内的ys已经写好了宣传稿,等安崇官宣代言人之后发出。 留在这里已然没有意义,杨傲天领着大家先行退场,边走边安慰他们:“别担心!这个金主爸爸不行咱就换下一个!回国机票订的是明天,今天哥带你们出去好好搓一顿!特许你们吃高热量。” “呜呼!”丢代言的事瞬间被忘到脑后,吴珑嚷嚷:“我要吃贵的。” 姜如珩掏出手机准备定位置,“我来订法餐。” “如果不想看到你们亲爱的执行经纪人大哥我被扒皮,别超餐费预算!”杨傲天警告道。 五人走出体育馆的大门,时尚编辑与记者们正热热闹闹地挤在李志勋与viv的身边,此时场馆门口显得有些萧瑟冷清。 路边驶来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杨傲天疑惑地看了看手机,又看看这辆车前方的车标,“好像不是我订的车啊。” 车门自动打开,露出华贵的红色内饰和星空顶,坐在里面的女人穿着一身月光色丝质长裙,锁骨上的帝王绿蛋面翡翠钻石项链熠熠生辉,色泽浅淡的眼睛正看向他们的方向。 看清车内人的瞬间,白深秀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你谁啊。”虽然眼前的女人美得天怒人怨,鸡妈妈杨傲天依然警惕地把四只鸡崽子往后面挡。 没想到其中一只叛逆鸡崽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率先同女人打招呼,“姨妈,您怎么来了?” 用的是英文。 白深秀默默转头看向窜到最前方的姜如珩。 被看的人立刻举起手,表示不是他喊女人来的,天地良心,他从未透露过关于arrow行程的任何消息。 贺燃盯着那双特殊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转头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她该不会……” “对。”白深秀的脸色称不上多好看,“我妈。” 贺燃呆住,勉强从脑海内存量不多的英文词汇中挤出一句招呼,“呃您好?” 他女人露出一个礼仪性的微笑,“我能说中文。” 口音听着有些奇怪,“上车,请你们吃饭。” 姜如珩溜到白深秀身后,推了他一把,冲他使了个眼色。 白深秀不情不愿地上了车,其余众人跟随其上。 贺燃正准备往后座走,却被女人握住手,拉到身边坐下,“坐这里。” 相同的瞳色,放在不同的人身上,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她身上有种高高在上的清冷贵气,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白妈妈似乎对贺燃很感兴趣,一直盯着他瞧。 贺燃被她看得下意识紧张起来。 同样紧张的还有杨傲天,“请问要去哪儿……吃饭?” “我们不去。”白深秀打断他们的交流,“送我们回酒店。” 闻言,女人用顽劣小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听话。” 从小到大,白深秀最烦她这种眼神,正要发火,却被递到眼前的邀请函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86章 那是一封手工制作的晚宴邀请函,烫金的六边形切割宝石logo夺人眼球——奢牌阿波利奈尔的标志。 “阿波利奈尔最近新开了一条配饰系列,算是品牌的新尝试,同珠宝系列不一样,配饰线价格不高,正在寻找合适的品牌挚友。” 奢侈品牌代言情况十分复杂,有区域与系列上的细分,而品牌挚友算是所有title中最弱的一种,属于明星与品牌的初级合作。 成为品牌挚友后,他们的日常活动需要戴着品牌的产品宣传,他们也能借助品牌光环增加影响力,算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合作模式。 “听说你们刚丢了一个代言。”她仿佛笃定他们会答应,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来,“现在愿意跟我去吃饭了吗?” 第57章项圈 没有理由拒绝。 作为出道仅仅几个月的新人,arrow不可能有门路接触到奢牌,就算是所有奢牌title中最普通的品牌挚友也一样。 杨傲天一听立刻双眼发亮,若不是他正坐在后排,感觉他能当场认白妈妈当他亲妈。 去晚宴之前,商务车带他们去了一家私人定制服装室,换下了身上的运动套装后,又换了一辆加长版的宾利车。 晚宴的举办地点位于塞纳河畔的一处游轮之上,入口处围了众多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人。 下车前,白妈妈突然解下帝王绿,圈在贺燃的脖子上。 贺燃一僵,“给我吗?!” 她拍拍他肩头,拂去粉尘,“它很适合你。” 他穿了一件不算太正式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自然微敞,浓郁欲滴的帝王绿自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 这款蛋面翡翠搭配钻石项链的款式更偏向女性化,但他戴起来并不突兀。 年轻男人戴翡翠的不多,这种雍容厚重的颜色能显得人端庄优雅,却不够灵动,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容易压不住。 贺燃的脖颈线条优美,凸起的锁骨承载住浓郁的绿色,像是托起船只的河流,美人如玉,二者交相辉映,厚重的帝王绿不再沉闷,散发出勃勃生机。 这串项链绝对该死得贵。 杨傲天紧张地看着贺燃,生怕他把项链碰坏了。 额上渗出点汗,突然被戴项链的贺燃也很堂皇,求救似的看向白深秀。 白深秀瞟了一眼:“的确好看,戴着吧。” 余囍铮梨…… 贺燃 他还来不及反应,被白深秀握住手,拽下了车。 作为经纪人,杨傲天留在车上等待,对成员们千叮万嘱,让他们小心说话。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坐在体育馆的地板上,同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潮人们看秀,现在却站在阿波利奈尔的贵宾晚宴的门口,属实过于魔幻。 吴珑不太适应这种过于严肃端庄的场合,牢牢跟在姜如珩身后,一声不吭。 见到四张陌生的面孔,媒体人们面面相觑。 直到银白色的高跟鞋踏在红毯上,强烈的闪光灯亮起。 白妈妈挽住贺燃的手,朝记者们点头示意,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令贺燃好险同手同脚,最后一刻凭借肌肉记忆紧急调整归位,没在红毯上露怯。 见到此景,记者们仿佛被打了鸡血,闪光灯愈发刺眼。 白深秀慢悠悠地跟在二人身后。 吴珑与姜如珩走在最后,悄咪咪拽了拽身侧人的袖子,“那啥,阿姨很有名吗?” 姜如珩歪了歪脑袋,“还好,财经新闻偶尔会见到她。” 吴珑默默看了一圈跟前的记者潮,闪光灯快把他的眼睛亮瞎了。 “今天的晚宴是阿波利奈尔的贵宾晚宴,所以来的人主要是企业家。”姜如珩解释道,“这里大部分是财经记者。” 娱乐记者反而是少数,他们是在场为数不多的艺人之一。 迈入场内后,悠扬的钢琴声萦绕在身侧,不愧是顶级奢牌的晚宴,贺燃认出来正在演奏的钢琴家在古典乐坛颇有名气。 眼前一水儿的西式面孔,明亮的灯光,空气中飘浮着浓郁的红酒香味。 贺燃乖巧地跟在白妈妈后面,被带着见了某某杂志主编,某某知名设计师,某某知名珠宝收藏家,一张张类似的西式面孔从眼前掠过,令他眼花缭乱。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女声,“它戴在你的脖子上很耀眼。” 来人是一位衣着优雅的中年女士,深棕色的长卷发柔软地垂 顺在脑后,她刚才说的话是法语。 贺燃一个单词都没听懂。 白深秀上前两步,在他悄声翻译了一遍,随即搭住贺燃的肩膀,用法文向她道了一声谢。 “他们是您带来的男孩吗?策兰女士?”中年女士看向二人身后,问道。 纤长手指搭上白深秀的肩膀,穿着月光色长裙的女人不知何时来到她们身后,“都是家里的小辈。”她介绍了白深秀的身份,“我儿子,带出来见见世面。” “您说笑了。” “这位是阿波利奈尔的设计总监,卡特琳。” 能做到设计总监的位置,卡特琳当然是位人精,她知道眼前这位品牌重量级客户的用意——一次小小的引荐。 作为设计师,她不在意佩戴对象的身份地位,更在意合适不合适。 “您优秀的眼光一如既往。”卡特琳着迷地盯着贺燃颈间的绿色,换了英文:“heispretty。” 第87章 白深秀贴在贺燃的耳边,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她夸你超漂亮。” “这句我听懂了。”贺燃脸颊泛起微红,“不准添油加醋!” 两张好看的脸放在一块儿的加成效果大于双倍,他们之间的互动吸引了卡特琳的目光。 “年轻人总身上有种打动人的活力,我仿佛能透过他们看到我的青春时代。”卡特琳冲身旁一位男士招了招手,“我想送他们一点小礼物。” 助理小跑着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对小巧的撞色方巾,帮他们别在前胸的口袋上。 白妈妈拍了拍贺燃的肩膀,示意他接下来可以自由行动,随后一把拽住试图跟着贺燃一起溜走的亲儿子,“过来,跟我见人。” “不去。” 白妈妈微笑地看着他,提示道:“你答应过我的。” 白深秀一僵,安份地跟在母亲后头,对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贺燃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贺燃端着香槟酒杯退出了包围圈,一个人钻到了甲板上吹风。 过了一会儿,被带着强行社交的白深秀一脸郁闷地逃到他身边。 贺燃犹豫地开口问道:“昨天的事给你带来麻烦了,对吗?” “没有。”白深秀摇摇脑袋,指了指身后,“我来巴黎第一天她就知道了,就算没有昨天的事,她也会想办法带我来这儿的。” 贺燃往他的身后望去,一片衣香鬓影的华贵之景。 相比跑来躲清静的白深秀,姜如珩看上去适应极了,如鱼得水地领着吴珑与宴会中的其他客人交谈,顺道给队友充当中间翻译。 社牛小达人吴珑最初的怯场早已消失,隔着语言壁垒依然能逗得宾客前仰后合。 白深秀:“小时候去这种地方,我最常做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当吉祥物,然后看我爸我妈我哥扮演相亲相爱一家人。” 他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贺燃没出声打断他的话,选择默默倾听。 白深秀的家庭说简单也简单。 父亲是早年移民海外的商人后代,母亲来自巴黎的富家小姐,后来在北美定居发展。他们的结合是一场水到渠成的商业联姻,可惜两位继承人皆性格强硬高傲,以忙工作的理由分居,只维持名义上的婚姻,哥哥跟着父亲,白深秀跟着母亲。 “我从小不听她的话,偷偷学跳舞,搞砸她的派对,离家出走。”白深秀背靠在栏杆上,“十四岁那年,她受不了了,打发我回国跟着我哥学习。” “除了某些必须全家出席的场合,我私底下没见过我哥和我爸几面。” 父亲和兄长,对他来说只是渺远的模糊意象。他哥哥是父母理想中的儿子,年纪轻轻被派到国内发展分公司。 想到他哥,白深秀的脸立刻变得皱巴巴的,嫌弃评价:“他像个小老头。” 所以白深秀跑到耀光当了练习生,拒绝跟亲哥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生日那天,因为他出道的事,家里氛围极差,双方僵持到大半夜,最后还是他陌生的父亲拍板让他继续做下去,作为交换,他必须配合白妈妈的要求,继续当好吉祥物。 “我以为我出道后能离开她,她总要出现提醒我永远逃不开她的手掌心。” 贺燃转过头,那个被名流围在中心的女人牢牢攫取住全场的焦点,光辉夺目,像位说一不二的女王。 贺燃没有如此强势的母亲,贺妈妈大部分时候都会尊重他的选择,最初他选择去当练习生时,虽然贺妈妈嘴上骂骂咧咧地说不同意,最终却选择支持贺燃去做,违约金说付就付。 “她做任何事都有目的。”白深秀伸手勾住他脖子上的翡翠珠串,“知道为什么给你这个吗?她在告诉我,只要是我在意的人,她都能轻易得为其戴上项圈。” 白深秀的家庭文化中天然带着畸形的控制欲。 贺燃握住他勾着项链的手,“是吗,我倒觉得是因为我讨人喜欢。” 白深秀一呆,抬眼看他。 “不相信啊?我在我家的姑姑阿姨里很有人气的。”他笑眯眯地说,“现在掌控就掌控吧,你还年轻,等翅膀硬了再飞不迟。” 白深秀愣愣地盯着他。 “眼神什么意思?”贺燃捏捏他的脸颊肉,“看不起arrow的未来发展?昨天跟我说要相信你,相信我们的团队与经纪公司,现在犹豫不决的人是谁。” 意识到贺燃是在开导自己,白深秀露出一个笑容来。 “等你以后足够出色,拥有 与她同等的话语权时,再沟通也不迟。”波光粼粼的水色倒映在贺燃眼底,像是一潭温柔沉静的湖泊,“我相信你,相信arrow可以做到。而且我觉得,她既然带我们来今天的晚宴,并非完全不支持你。” 与此同时,国内viv正式代言安崇的消息迅速上了热门,多方转发。 几名成员与李志勋的合影被媒体放出来后,安崇后脚放出侧影截图,邀请广大网友来猜一个谜底早已揭晓的谜题。 原本arrow与viv因为同一场秀出的国,两家火药味够浓了,消息一发,viv的粉丝们立刻欢呼着高潮。 【笑死,史上最快官宣。】 【哎呀呀,之前抢着发受邀消息的某家娱乐怎么没声儿了?】 【说明啥,说明viv比arrow更贴安崇的品牌理念】 【玩概念谁不会,什么一往无前,整天贴标签,抢代言还抢不过我家。】 第88章 【期待安崇品牌国内官宣首位代言人viv!】 【viv时尚影响力top火全领域领跑+断层流量,未来无限可能火】 【emmmm,那个,先声明本人纯路人哈,不是想打击viv粉丝,arrow好像不止去了安崇的秀】 【???】 【什么意思?还去了其他品牌的?】 【万万没想到这辈子能在财经板块看到我蒸煮链接】 【财经???为啥是财经板块???】 【他们去了阿波利奈尔的贵宾晚宴……图图】 【啥牌?你说啥牌?!我手机出毛病了?我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我高攀不起的牌子!】 【他们去干啥?虽然是我蒸煮,但我认为他们应该上不了这种档次的晚宴吧?arts的资源也没牛叉到此等地步。】 【是真的截图放大hr脖子上的帝王绿是阿波利奈尔前年拍卖的收藏款,具体售价不清楚,我查了下差不多同等级的珠宝拍卖品,价位基本千万往上走……】 【我哥挽着的是谁!!谁!!姐姐好美色】 【这姐咋长的,又欧又亚,美得也太超过了叭】 【疯了真的疯了,千万级的珠宝,不可能啊!arts没那么牛逼!铁粉也要开始怀疑有什么不正当交易了救命】 【好家伙,火子哥又塌方】 【火子哥养活了半个娱乐圈的八卦号,整日贷款塌方】 【还贷款呢,这次塌得只剩地基了。】 【姐姐怎么瞧着有点子眼熟?】 【不瞒你说我有个危险的想法……】 【我刚去查了下仙女姐姐,消息好少,不过找到一个榜单链接】 【……富豪榜?我现在相信我的手机绝对出毛病了微笑】 【火子哥嫁入豪门】 【野鸡榜吧?】 【excuseme?你说福x斯是野鸡榜?擦汗擦汗】 【我突然理解火子哥了,要有这样的姐追我,我马上原地躺平,犹豫一秒钟都是对富豪的不尊重】 【你们真不觉得仙女姐姐跟小白长得略像嘛?】 【谁都跟你家蒸煮有关系是吧无语攀关系攀到富豪身上去】 【?怎么?互联网你家开的?他俩上半张脸的确长得像还不让说了】 【耀光发声明了!快去看!】 第58章声明 耀光娱乐: 严正声明 关于部分主体针对我司旗下艺人arrow的“被包养”“不正当交易”等一系列不实言论在网络平台持续发酵,严重损害我司艺人声誉,影响恶劣。 现我司严正声明如下: 一、网传所有“被包养”“不正当交易”等言论均为诽谤。 二、本次阿波利奈尔贵宾晚宴属于私人行程,系由成员家人邀请。 三、相请关主体即刻停止传播上述严重失实言论,恶意传播造成严重影响者,我司将诉诸法律。 特此声明。 转发10.3万评论3.8万点赞26.9万 【乖乖】 【《私人行程》《家人邀请》】 【能买得起帝王绿的家人,鬼信啊白眼】 【呵呵,看来有的人想被起诉呢】 【什么也别说了家庭合照.jpg】 【草?】 【卧槽???】 【搞到最后,竟然是白深秀亲妈???这妈会不会太年轻了点】 【妈呀这一家子的脸,上辈子拯救世界了吧!!!】 【哇噻他们身后的大院子,得多少钱啊】 【震撼到了】 【被他们的脸80】 【误会之前说小白和阿姨长得像的姐妹了,向您道歉!您简直是预言家在世!滑跪】 【姐姐立马变阿姨,凭啥有娃就得被叫阿姨?!就喊姐姐就喊姐姐!有钱年轻漂亮的姐姐!】 【礼貌询问小白,我能当你后爸吗?】 【上面的过分荒谬了哈】 【风仪杂志采访里提过,姜和白是发小来着,我猜到小白家底肯定不差……没想到啊……】 【报——上热搜了!】 【谁顶上去的?】 【报——热搜无了!】 【我见证了史上最快消失的热搜】 【等等,刚才放合照的评论 也没了!】 【砸钱了吧?】 【不是,直接起诉了平台,本平台it民工刚接到消息,这张照片算偷拍,绝对不能出现在网上,不然告到死……呜呜呜瓜吃到一半去加班惹】 【嚯,某浪作恶多端,碰上硬茬子了】 【曝光家里人确实不道德,毕竟除了白其他都算素人吧】 【嗯……亿万身家的素人……】 【谁保存了刚才那张照片?】 【我有,私聊你,根本发不出去,一发出去秒和谐】 【之前有瓜说arrow里俩富n代,所以是姜和白?】 【可他穿皮卡丘t恤诶可怜可怜现在有钱人都穿皮卡丘t恤嘛】 【某宝三十块2件包邮是吧】 【楼上多损啊笑哭】 【姜挺明显的,白看不太出来】 【换个角度想想,hr依然算嫁入豪门了狗头狗头】 【出现了!诡计多端的白鹤狗!】 【问题来了,千万级别帝王绿为啥不给亲儿子戴,却挂在hr脖子上呢狗头】 【这真是个好问题】 第89章 【草草草出新视频了!!!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富家小少爷携手情人私奔的梦幻剧情】 【cp粉看了要高潮的程度】 【听说今天现场大部分是财经媒体???擦汗擦汗建议通通转行去当婚纱摄影】 【太有氛围感了叭】 【啥?他俩干啥了?!我上课看不了视频!】 【学生,好好上课不要吃瓜】 【简单描述下,游轮中途靠岸,船没停稳bsx就跳下来了,回头去牵他哥的手,hr下来时没站稳,bsx搂了他一把。整个画面凑巧分成两半,左边是人潮熙攘的游轮,右边是空空荡荡的码头,河面倒映着船上的灯火,只有他俩相拥站在明黄色余光里,反正除了浪漫我想不出其他形容词。感觉bsx不太想被拍到,注意到镜头后牵住hr一阵狂奔。码头外停了一辆敞篷车,他直接撑着车门翻了进去,给他哥开了车门后故意摆绅士手,结果挨了两巴掌哈哈哈哈哈哈,最后车辆驶远汇入车流中,看上去跟爱情电影结尾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白鹤狗已经彻!底!发!癫!】 【去看了眼他们的cp超话,嗯,在过年没错】 【我看了视频,隔老远还能瞧见hr脖子上亮闪闪的大珠链子,咋的?不打算还了?】 【婆婆给的见面礼还什么还狗头】 【他俩不考虑接个戏吗?想看以他们为主角的那啥剧奸笑】 【吸氧吸氧谁懂!这种最自然的相处状态最好磕了】 arrow去趟晚宴的热度完全碾压了viv代言安崇的热度,这是viv粉丝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他们不乐意自家偶像的热度被arrow分流,在各条微博底下解释参加晚宴跟拿到代言是两回事。 可惜无人在意。 比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运动品牌,“豪门”,“奢牌贵宾晚宴”,“arrow成员家庭背景曝光”等等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显然更引人关注。 arts集团的公关部茶里茶气地呼吁大家不要深扒成员的家人隐私,希望大家多多关注作品,随后顺势放出团综的精剪预告,拉满关注度后美美隐身。 国内风波涌动,坐在跑车上吹夜风的贺燃一无所知,担忧地问身边的人:“我们提早走真的没事吗?” “带我们参加晚宴是为了让我们在品牌面前露脸,目的已经达成了,剩下的应酬有两个交际花撑着,还留着做什么。” 白深秀转过方向盘,夜风吹乱了他们精心做好的造型。 贺燃忧心忡忡地扯了扯领口,触手温良,猛然意识到他脖子上还戴着波光流转的帝王绿,猛然倒吸一口冷气,“完了,我忘记把项链还回去了。” 白深秀瞥了一眼,毫不在乎地说:“没关系。” 他的话并未安抚到贺燃。 “这串不贵。”白深秀眼也不眨地撒谎,“算她仓库里最便宜的。” 贺燃:“多少?” 白深秀卡壳了一会儿,“……三十万?” 贺燃微笑:“小白同学,请问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虽然他对玉石不了解,但光项链上镶的一溜钻石就不止这个价。 他看着对面的人,满脸写着“你再编”。 白深秀耸耸肩,“先陪我吃饭。” 贺燃:“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白深秀 贺燃:“恶俗总裁文里的纨绔男配角,开着豪车对女主甩支票说做我女人的那种类型。” 白深秀:“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深知他的本性,贺燃心里冒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被我甩支票的女主。” 就知道要被调侃!贺燃一噎,不肯继续说话了。 白深秀勾起嘴角,放软语气,“晚宴上的东西我不喜欢,陪陪我吧哥哥。” 一喊叠词,贺燃就拿他没辙,撇过头看向窗外。 “其实我今天挺开心的。”白深秀突然开口说。 “被带着来不喜欢的晚宴还开心?” 白深秀:“有你陪我呢,而且你还愿意听我说家里的事。” 不是没尝试过对其他人提过,小时候白深秀曾和认识的朋友倾诉,可惜朋友们听完却说:“一辈子吃穿不愁的家伙,能有什么烦恼啊,别再朝我炫耀了。” 因为有钱,他失去了抱怨的权利,大家更关注他的家庭条件而非他本身。 “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对我 说。”贺燃道,“我会听。” 白深秀笑了一下,“哥好温柔。” “这算什么温柔啊。”在他看来完全是应该做的,贺燃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你未免太容易满足了吧。” 跑车沿着河岸线一路往前,像是要载着他们一路开到尽头去。 海水逐渐褪去,海面下看不见的冰山正一点一点对贺燃显露,他们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些许,他为此觉得欣喜。 第59章第二张专辑 那天陪着白深秀吃完饭后,白妈妈派来一个人收走了那串令贺燃胆战心惊的帝王绿。 隔日他们按照原定计划飞回了国内,接下来的日子通通被忙碌的行程填满。 巴黎发生的事情仿若一场幻梦,等贺燃反应过来,时间已然悄悄过去了半个月。 本以为他们丢了安崇的代言,沈星星会责怪他们,没想到一直没动静,直到他们今天跑完行程,被杨傲天拎着一起回了公司。 “贺燃,你手上还有多少没发布过的曲子?” 第90章 坐在会议室里,沈星星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这个问题不在大家的意料范围之内,某种预感在心里涌动,贺燃诚实回答:“很多。” 沈星星:“距离你们出道有几个月了,差不多可以开始着手准备第二张专辑。” 音乐是偶像的立身之本,有效回归才能让观众彻底记住他们,在娱乐圈搏出一方天地。像arrow这种新团体,出一首爆曲,比任何资源都来得有效。 他们的出道曲算得上小爆,后续新专辑回归维持住热度的话,成为一线男团指日可待。 惊喜来得太快太突然,贺燃眨眨眼,问出了心里最关心的问题,“专辑还是由我们负责制作吗?” 出道时耀光太穷,专辑从选歌到编舞,制作几乎由他们一手包揽。arts不缺钱,他们对专辑还有这般大的决定权吗? 沈星星:“公司联系了几位作曲家,你们希望自己参与制作的话也行,今天我们需要尽快理出一个新专的核心大概念,你们想做什么风格的专辑?” “嘻哈。”姜如珩举手。 “抒情歌。”吴珑举手。 这俩想做的方向完全背道而驰。 白深秀抓住他们的手按下,道:“出道专的反响不错,我认为应该在延续之前风格的基础上寻找突破。” 贺燃:“我赞成小白的想法,arrow的团队概念是一往无前,为了舞台粉身碎骨的热血,我希望能保留最初的内核。” 沈星星:“看来你手上有合适的曲子?” 贺燃:“的确有首歌,不过风格比较烈。” 是他从前最痛苦的一段时间写的,这首歌像是内心迸发而出的宣泄,歌词里甚至有好几句违禁词。 贺燃的手机内本身就有歌曲备份,干脆直接放出给大家听,开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听筒中放出的是悠扬箫声。 “你已经编完曲了?”白深秀惊讶地问道。 贺燃点点头。 箫声是一种听感悲切的乐器,很难想象这样的乐器会在风格强烈的歌曲中展现。 贺燃甚至写好了歌词。 第一句就是rap开头,他的rap咬字清晰,当然水平不至于到达姜如珩那般程度,但听感舒适。 副歌部分用了atuotune自动调音,同一个人唱的歌,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调音方式,一种低沉一种尖锐,融合得恰到好处,这是一种很少见的处理方式。 箫声作为beat贯穿整首歌,中间结合电吉他和低沉的贝斯音,三者融合得恰到好处,穿透胸膛一直敲到心底去。 副歌部分调子很高,整首歌充满了迷幻,性感又致命的味道,像是濒死天鹅的垂死挣扎,又像良行者堕入深渊。 简单的和弦重复循环,朗朗上口又极其洗脑。 以箫声起,以箫声终。 吴珑第一个兴奋拍桌,站起来:“谁说电音出废曲,我敢保证这首歌出了之后绝对是夜店热门歌单。” 沈星星听完后沉默了老长一段时间,深感他请作曲家花的钱大概率打水漂了。 姜如珩问:“你怎么想到用箫声当beat的?” 贺燃摆摆手,“你不在国内长大,所以觉得稀奇,我单纯只是逛公园听到一位大爷吹箫,冒出来的想法。” 姜如珩心想好像不仅仅是文化环境的问题。 身旁有人拽了拽他的袖子,贺燃转头看向白深秀,面带疑问。 白深秀低声问道:“为什么写这首歌?” 贺燃被问得一愣。 “我听出来了,你写这首歌的时候不开心。”他用认真的眼神盯着贺燃,“发生什么事了?” 贺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在关注歌曲本身的质量,只有白深秀问他,为什么写这首歌。 心底柔软的地方被击中,贺燃摇摇头,否认道:“我没有不开心。” “骗人。”白深秀眯起眼睛,拆穿他:“有人欺负你,对不对?是谁?” 他怎么看出来的?贺燃惊讶地睁大眼睛。 见他不说话,白深秀的眉头逐渐皱起,“ys?” 不能再让他猜下去,贺燃急忙按住他,决定实话实说:“从前有些不开心,现在没事了。” “真的?” 贺燃举起两根手指发誓:“真的。” 他已经拥有了很好的队友,很好的公司。 白深秀闻言撇了下嘴,贺燃不愿意说,他不勉强,他可以等到贺燃愿意说的那天。 “旋律很好,歌词可能需要重新调整下。”沈星星摸着下巴思索,“男团歌最好积极向上些。” 虽然曲风强烈,整首歌的歌词却偏向沉郁。 白深秀:“没必要调整。” 本想反驳沈星星的贺燃再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白深秀已经替他把想说的话说了,目前的歌词和曲调融合得很完美,他的确不想改。 “主打歌是整张专辑最重要的一首曲子。”沈星星坚持道,“风险绝对不能高,这首歌抓耳,听众才有兴趣去听非主打。以目前的歌词来看,这首歌上主流打歌台会有些困难,难道你们想继续去网络平台打歌吗?” 《新歌嗨唱》的不专业程度体验一次已经足够了。 他们想往上走,必须去影响力更大的平台。 “主流打歌台?”贺燃双眼一亮。 沈星星:“没错,这次回归,公司会安排你们上官方电视台的打歌节目。” 第91章 第60章成为彼此的星星 电视台的审查比网络平台严格太多。 如果是官方电视台的打歌舞台,那改词势在必行,贺燃思索了一瞬,答应会重新修改,提议道:“我想以自由为主题,着手修改,大家觉得怎么样?” 他现在心境与从前不大一样,想表达的东西也不一样。 “我没意见。”白深秀率先赞成,“整张专辑的核心概念也可以围绕这首歌来做。” 不去寻求他人认可,不必在意他人评价,挣脱绳索,予自身自由。 贺燃看向其他两位成员,想询问他们的意见。 姜如珩:“ok,非主打的歌可以在不脱离大概念的情况下玩新花样吧?我有些想法。” 白深秀:“我可以根据节奏先准备编舞。” 吴珑拍拍贺燃的肩膀,“算我一个,我也来帮忙写歌词。” 四人一拍即合,动作一致地看向沈星星。 你们都商量完了还问我的意见做啥? 沈星星无奈地点点头,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对了,你们的团综播出了。”主位上的长发男人点击屏幕,大屏上显示出一张数据表格,“数据很不错。” 团综在一家视频平台免费释出,由于场地大素材复杂,需要时间理故事线,第一期的团综从拍摄到正式公布,剪辑周期有些久,分了上中下三期,每周更新。 歌曲质量与舞台表演能够展现他们的演出实力,团综的意义在于展现他们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团综做得足够出彩,其实也能圈住相当一部分粉丝。 台上台下的反差永远吸引人,而arrow刚好具备这样的特质。 舞台上a神在世,团综里笑料百出,再加上剧情波澜诡谲,小骗子与贺燃的真假联盟,一向高冷贵族范儿的姜如珩变成搞笑担当,吴珑手中到底有没有最后钥匙的线索,一层一层抽丝剥茧,最后还有贺燃与吴珑争分夺秒逃离丧尸群的刺激场面,观感爽得不行。 “据说viv也开始拍团综了。”沈星星啧了一声,不爽地说:“跟风的家伙,第二期团综录制必须尽快提上日程,记得保持第一期的状态,多造梗造笑料。” “还录外景吗?”吴珑警惕地问,第一期的录制对他的身心健康着实不太友好。 “当然是内外景交替拍。”沈星星抠门本性不变,“负一层的摄影棚刚刚重新装修,够你们造的,平时别忘了日常直播营业,引导大家多看团综。” 他们这段时间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没人记得起来开直播。 为了方便作曲,沈星星在副楼里专门给贺燃与姜如珩备了两间小作曲室,结束会议后贺燃没回宿舍,直接去了属于自己的那间作曲室准备干活。 想起沈星星的嘱托,准备正式开工前,贺燃先点开手机,给杨傲天发了一条消息报备后,用手机开了直播。 进入直播的人数比想象中多得多,贺燃惊讶地盯着右上方的观看人数,发出真心实意的感慨:“谢谢大家捧场。” 【捧场???】 【这哥对自己的人气有什么误解】 【报——团综上热搜了!】 【热搜钉子户arrow,一个月得上百八十遍】 看到弹幕的贺燃有些惊讶:“上热搜了吗?” 他拿起手机点开榜单,“骗子联盟”“arrow团综首播”“团欺大哥”等等词条赫然在列,点开后里面是团综里的隔着录屏与动图。 手机震动了两下,杨傲天给他发来消息,让他在直播里多和粉丝互动,最好再稍微营业下cp。 贺燃顿了顿,假装没看到这条消息,在弹幕里挑着回答粉丝们的问题。 “我现在在哪里?公司的作曲室呢。” “来做什么?跑完行程后被经纪人喊来开会啦,商量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团综以后会持续更新吗?当然,会以周更的形式和大家见面的。” 笃笃——聊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哥。”门外的人喊道,“现在方便吗?我进来咯。” 声音出现的瞬间,弹幕突然疯了一般开始爆炸增长,粉丝们听出了白深秀的声音。 得到贺燃肯定的答复后,白深秀推门而入,“有几个动作想让你看……在直播?” 贺燃点点头,比了个嘘的手势,回归的消息现在还不能透露。 白深秀眨了眨眼,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自然地凑到镜 头前与大家招手。 【啊啊啊啊!!!我的私奔cp!!!】 【爸爸妈妈我亲爱的爸爸妈妈斯哈斯哈】 【住嘴!这是我爸妈不是你爸妈!】 【咋的,楼上几位想当我的孙子?】 【笑yue了,亲属关系大混乱】 【拷问!晚宴那天你们为啥早退了?!】 【拷问拷问拷问,你们那天去哪里约会了!】 【离开晚宴后做什么了呀~跟我们说说吧】 cp粉的发言占比极高,几乎刷了满屏,贺燃眨眨眼,他本来想把这个问题蒙混过去,这下糟了。 “晚宴那天我们俩人去吃饭了。”白深秀撑住桌子,弯腰瞥了一眼屏幕,顺口说道:“因为我有想吃的餐厅。” 弹幕咻咻刷过一阵“哟~”。 贺燃摸了摸鼻子。 “为什么和贺哥去吃饭?当然是因为想和他一起吃呀。”尾音翘起,白深秀毫不忌讳,劈里啪啦把晚宴当晚的情况倒了个干净。 第92章 为了不被有心人过分解读arrow的团队关系,贺燃周全地添上一句:“小姜和大哥当时聊得正开心,所以没打扰他们。” “去吃了什么?”白深秀读到这条弹幕,眯起眼睛摇手指,“秘密,那家餐厅很难约,告诉你们我就吃不到了。” “瞎说什么。”贺燃敲他的胳膊一下,“大家别误会,因为直接说有打广告的嫌疑。” 白深秀撇撇嘴,拽住他打人的那只手,报复性地捏了捏。 【臭小子被哥哥教育了吧!】 【贺·熟练收拾残局·靠谱·燃】 【我看到了什么!危险的手!小白你在捏什么!】 【别提醒他们!大家安静!安静才有更多糖!】 【感谢爸爸妈妈放饭,香香】 【儿子你看一眼镜头吧,别盯着你老婆了,妈妈想看正脸。】 【就确定是他了吗贺燃哥哥?非这个臭小子不可了吗!】 贺燃眼尖地瞟见弹幕,下意识抽回了手。 白深秀手心一空,迷茫地看向他。 气氛一时陷入寂静,贺燃避开对面人的视线,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试图将注意力放到弹幕上。 下一秒手腕被人捏住重新拽了回去。 白深秀拽他的力气太大,贺燃坐着的滚轮椅被他往前拉了一小截,整个人差点扑进他的怀里,仿佛嫌事闹得不够大似的,白深秀火上浇油地加了一句,“你躲什么?” 贺燃:“……” 他已经不敢去看弹幕的状态了,僵硬地推开白深秀,警告地瞪了某个家伙一眼。 贺燃分明不好意思又不敢在镜头前直说的表情过于好玩,白深秀瞧着有趣,勾起嘴角。 不出贺燃所料,短暂的空屏后,弹幕彻底被尖叫占据。 【呼吸机!朕的呼吸机呢】 【好小子!真是半点不在意镜头哇!】 【好a好a好a好a好a】 【这动作辣死我了啊啊啊啊原耽文学照进现实啊啊啊】 【镜头前都这样,私底下得玩多大啊】 【好强烈的占有欲……贺白快站不住了我】 【姐妹!白鹤欢迎你!】 【年下好年下妙,年下甜得呱呱叫】 “咳。”贺燃僵硬地拉回椅子,空出老长一段距离,“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下了。” 弹幕齐刷刷飘过一阵哀嚎,立刻收敛多了,开始四处找话题,不再调侃二人,努力延长直播时间。 “arrow的粉丝名字应该叫什么?”注意到弹幕上出现这个问题,贺燃歪了歪脑袋。 一般偶像团体的粉丝都会有一个具体的名字,方便偶像与粉丝之间互相称呼沟通,arrow目前还没有定下具体的粉丝名。 他们出道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光准备出道专便费劲力气。 官方粉丝名与应援色确实应该定下来了。 白深秀问:“你们有喜欢的颜色吗?可以给转达给公司。” 五颜六色的弹幕爆炸,七种颜色完全不够弹幕说的。 “银白色怎么样?”贺燃突然开口道。 白深秀:“为什么是银白色?” “因为想和大家成为彼此的星星。” 什么意思?白深秀疑惑地看着他。 “之前上台表演的时候,有粉丝把手机电筒打开给我们应援,站在台上的我好像看到了漫天繁星一样,这些银白色的光是引领着arrow穿过黑夜的光。”贺燃努力想表达那一瞬间他的感受,有震撼,也有动容,“我想粉丝们站在舞台下望着我们的时候,应该也会觉得舞台上的我们看上去明亮又遥远。” “所以想和大家成为星星的关系,大家是我们最重要的星星,arrow也会努力成为大家的星星。” “我们之间并不遥远,如果生活中有不开心的事情的话,可以在弹幕或者评论里告诉我们,看到了一定会回复大家,平时也会抽时间多直播,一起聊天。” 【呜呜呜好!!】 【哭了,我一定努力成为你的星星】 【眼睛尿尿了大哭大哭】 【最近现实生活中真的很不顺,有被鼓励到,谢谢贺哥】 【《互为星星的关系》,希望偶像们刻烟吸肺】 【他好真诚】 在快餐时代的娱乐圈内,有点名气就忙着割韭菜的明星们比比皆是。 很少有明星会这么认真地向粉丝表达自己的看法,毕竟这个时代多说多错,任何话语中的小瑕疵都会被有心人截取解读,大多是明星的微博基本等于广告转发机器。 因此贺燃能坦诚地告诉粉丝他的想法,少见又难得。 “哥说得真好。”白深秀感慨,弯腰对着镜头认真道:“我准备发聊天博,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在评论里告诉我,会回复的。” 贺燃:“我不太上社交平台,发私信我看不到,大家可以在直播的时候来找我。” 他们不仅仅是嘴上哄哄人,直接提供了与粉丝沟通的渠道。 白深秀:“偶尔看看微博吧。” 贺燃有些犹豫,上辈子他的微博体验着实太差,每次一打开都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后来干脆把账号丢给经纪人管理。 要再鼓起一次勇气试试看吗? 贺燃试探性地看向镜头。 弹幕疯狂同意,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说会想他,喜欢看他分享生活,想和他聊天,可爱又俏皮的话语看得人心里暖洋洋。 第93章 这一次,应该会有些不一样吧。 贺燃露出一个笑容,“好,我试试。” 他说到做到,下了直播后立刻直接问杨傲天要了微博的账号密码,发了一条打招呼的微博。 arrow-贺燃:这是一条聊天博,大家有想说的话可以发在评论里! 转发2.3万评论1.5万点赞9.9万 微博刚刚发出去,评论疯了一样往上暴涨,手机屏幕几乎卡成ppt。 贺燃一条条逐个往下翻。 有粉丝说今天生日,贺燃便祝她生日快乐。有粉丝说想听歌,贺燃回复下次直播会安排唱歌环节。还有粉丝抱怨数学好难,贺燃说我也不会,让她把不懂的题目发上来,可以帮她@白深秀帮忙。 粉丝发了一道数列题,白深秀配合地解答,还顺手上传了关于数列的知识点笔记,思维导图形式的,清晰好记,底下全是让他交出全套笔记的追评。 一整个下午,身上担着回归任务的两人没做其他事,只是回复了上百条评论。 贺燃打字打得手指抽筋,放下手机转了转。 “累了?”白深秀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我帮你回。” 贺燃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虽然累,心里却像是被粉丝们毛茸茸的爱意塞满了,沉甸甸的。 过了几天,耀光娱乐公布了arrow的官方应援色和粉丝名。 应援色是贺燃那天在直播里提议的银白色,粉丝名则定为starry星空,寓意便是贺燃在直播里提到的那句话:希望能成为彼此的星星。 接下来的日子里,贺燃除了在聊天博里和粉丝们互动,便是猫在作曲室内改词,歌词的修改比他想象中要顺利些。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两下,弹出一条新信息。 黑肚皮兔子:哥,来练习室。 手机上方弹出这条消息,贺燃停下笔,点开那条消息。 手机再次震动。 黑肚皮兔子:基础动作编好了,想让你当第一个观众。 第61章编舞 深夜的副楼内空无一人,只有练习室的灯光灿烂地燃烧着。 贺燃进门的时候,白深秀正对着镜子往腰上缠黑色长绳,长绳的末端被系在练习室角落的柱子上,从镜子的倒影里看到了贺燃,笑了一下,按下音响播放键。 他穿着白色的练功服,长绳像锁链一样缠绕他的全身,像是被禁锢在海底的鲸。 四人的舞台与多人舞台都属于难编舞的类型,多人舞台难在队形变化,四人舞台难在人数太少,群舞显得没气势太单薄。 因此他选择用黑色长绳填补舞台空白,等未来到了年末舞台时,还需要重新改编舞蹈,增加伴舞人数来撑整体气场。 箫声呜咽,白深秀踩点起舞,那根黑色长绳被他玩出了花,随着歌曲的进行,绳子逐渐从他身上褪去,鲸鱼挣脱束缚,浮上海面。 歌曲走到高潮部分,舞蹈的节奏愈来越快。 他面对镜子,整个身子拉长如一张白色的长弓,扬起的脖子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水。高潮部分里还有大波浪形的wave动作和扭胯,日趋成熟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摆动胯部,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性感。 贺燃被这个动作刺了一下,悄悄挪开了视线。 对他来说有点过于刺激了,不得不承认,跳起舞的白深秀能够牢牢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个舞把他的舞蹈框架大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每个动作都非常大,身体延展得非常充分,肢体舒展,动作线条流畅,再加上优越的表情管理。舞蹈是有情绪的,就算听不懂歌词,观众也能从舞蹈中看到挣扎,看到改变,看到蝴蝶破茧而出的成长。 箫声停止。 白深秀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转头看向贺燃,“满意吗?” 回答他的是慢慢响起的掌声。 “我喜欢开头和高潮部分的动作,很棒。”贺燃不吝啬地赞赏道,如果说他的天赋技能点在音符上,白深秀就是通通点在了身体上。 白深秀总能敏感地察觉到他歌曲内想表达的情绪,然后用肢体动作将其完美地演绎出来。 某种程度上,他们可以说心灵相通。 白深秀往前两步,捡起那根黑色长绳,“正式舞台的时候,每个成员身上都会绑绳子,我现在只编了基础的舞蹈动作,走位动线还没完全设计好,你想跳跳看吗?” 白深秀将绳子套住贺燃的腰,趁他不 注意突然用力往前一拽。 “松开。”贺燃差点跌倒,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白深秀牵着绳子绕了他的腰身一圈,用力收紧,把怀里的人勒得下意识往上窜了窜,“专心点。” 长绳硬生生把他的宽松卫衣勒成紧身衣,掐出一把纤细腰线。 “太紧了。”贺燃不舒服地动了动。 白深秀才把手上的力气松了松。 贺燃练舞有五六个年头,看一遍舞蹈,动作大致有印象。 越简单的动作,越是难跳出质感。舞蹈开头的几个动作看似柔和简单,其实很难跳。 他尝试了几次,动作对了,但味儿不对,想要表达出被束缚的感觉,似乎缺了些什么。 “腰部肌肉得再放软些。”白深秀不知何时来到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腰身,“腹部核心力量收紧。” 贺燃给他拍得一激灵,嘀咕:“我知道了,你别碰我。” 不知是因为紧张抑或其他情绪,他的动作愈发僵硬。 第94章 “胳膊的位置太低了。”身为主舞,白深秀认真起来要求严苛,皱了皱眉,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腰,想去扶他的胳膊帮忙纠正动作。 贺燃全身上下最怕痒的地方便是腰和脖子,被白深秀一碰,酥麻感立刻顺着神经元传遍全身,耳根瞬间飞红,两条腿软成面条。 “你怕痒啊?”白深秀无辜地眨了眨眼。 贺燃恼羞成怒,“我看着像不怕的样子吗?!” 白深秀双眼一亮,恶劣的心思冒泡,长长地哦了一句,却半点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还不松手。”贺燃含着怒意瞪了他一眼,漂亮眼睛拉扯出的情态愈发动人。 白深秀笑出两颗兔牙,可可爱爱的模样,吐出欠揍的两个字眼:“不松。” 贺燃 他不仅不松,甚至变本加厉地伸手挠了两下。 贺燃被他的动作惊得不断扑腾,脚尖用力抵住地板,绷出紧绷的曲线,却因为腰上的手臂无法逃离,牢牢被禁锢原地。 像只被捏住了翅膀的蝴蝶。 脆弱,美丽。 “白深秀!”加重的语气代表贺燃已经有点生气了。 见他有发火的迹象,白深秀识相地松了松怀抱。 贺燃踩着地试图离开,但他忘了,他的腰上还缠着绳子,黑色长绳因为刚才那番动作松松地垂顺在他的脚边,被碍事的绳子一绊,贺燃失去重心,下意识拽住手边仅有的支撑物。 他们站的位置本就离镜子很近,由于惯性,贺燃的后背撞上光滑的镜面。他晕头转向地抬起头,看清近在咫尺的脸庞时,登时僵在原地。 因为他刚才的一抓,连带着毫无防备的白深秀也跟着失去重心。 寂静的深夜助长了隐约暧昧的氛围,对面的主楼早已漆黑一片,空荡荡的副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贺燃被白深秀半压在镜子上,左右支拙,脑袋里仿若活火山爆炸。 太近了。 不该这么近的。 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住对方,喷在脸上的湿热呼吸瞬间让贺燃想起他们曾经意外的磕碰,都怪白深秀非要跟他掰扯初吻的事,导致现在只要两人贴近些,他满脑子便被初吻两个大字占据。 贺燃脑袋发懵。 同样发懵的还有白深秀。 最初只是起了逗弄哥哥的心思,骤然拉近的距离把气氛完全扭转向另外一个方向,他突然意识到,刚才他非掐着贺燃的腰不让走的动作有多暧昧。 近在咫尺的唇部,热气勾缠的呼吸。 白深秀的视线落在贺燃的唇上,被看的人不适应地舔了下唇,本就红润的唇色上覆盖上一层水光。 曾经,他意外触碰过这里,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留存在记忆当中,短暂却鲜明。 心底涌起莫名的冲动,有模糊的情感逐渐变得明晰,白深秀微微低了低头。 笃笃—— 关键时刻,有人敲了敲门。 第62章品牌挚友 敲门声彻底把贺燃的思绪从旋涡里扯出来,门打开的瞬间,他用力推开白深秀,几乎不敢看向门口的方向。 “你怎么来了?”白深秀问来人。 “关于专辑里的其他歌,我有点想法,想跟你们聊聊。” 听见熟悉的声音,贺燃骤然松了口气。 来的人是姜如珩。 也幸好是姜如珩。 如果被除了成员以外的人看到他们之前那种姿势,贺燃不敢想象以后公司内会传出什么八卦。 拎着ipad的姜如珩似乎没察觉到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对,“你们刚在练习?舞蹈已经编好了?” “嗯。”白深秀面不改色。 姜如珩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样的?” 贺燃顺势退到角落,看白深秀重新给他演示了一遍。 姜如珩看完后摸了摸下巴,来了灵感,打开ipad修改他新作的曲子,招呼贺燃,“我刚有个地方卡住了,刚才看完主打曲的舞蹈动作有了点想法,你觉得这块再升个调怎么样?一边跳舞一边唱live会有困难吗?” 话题重新回到新专辑上,暧昧的氛围消散之后,汹涌的心绪逐渐平静,贺燃走上前细听姜如珩的曲子。 三人一直商讨到凌晨,才一起坐车回宿舍。 上车的时候,第二个上车的姜如珩自然地坐在贺燃旁边,最后上车的白深秀注意到哥哥身旁的位置被抢占,动作一顿。 姜如珩:“愣着干嘛,赶紧进来,困死了。” 白深秀没说什么,上车坐在了空无一人的最后排。 熬了整整一夜,每个人的精神已然绷到极点,贺燃扣上卫衣帽子,宽大的帽檐遮去疲惫的脸。 回到宿舍后,贺燃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另一张床上的吴珑睡成大字型,不知今夕何夕,他盖上被子的下一秒立刻会见了周公,等再醒来时窗外已然擦黑。 房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属于吴珑的那张床上已经空了。 贺燃揉着眼睛爬起来,走出房门后见到了正把大包小包往屋子里拎的杨傲天,其他成员围在身旁帮忙。 他竟然是最晚醒的。 吴珑:“啥呀?!咋这么多东西。” 杨傲天把各种袋子放到茶几上,擦了把汗:“阿波利奈尔送的。” 好奇拆包裹的吴珑动作一顿。 贺燃惊讶地睁大双眼,“你是说……” 第95章 “没错!你们要有第一个代言了。”杨傲天乐得龇出两排大牙花子。 阿波利奈尔的客户年龄群体一直偏大,想开发年轻群体的路线,因此设计出了全新的配饰系列,能带动年轻群体消费的,偶像团体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次的贵宾晚宴之后,阿波利奈尔注意到了arrow,他们大陆区总部评估了arrow的热度、成员实力、路人风评等等综合方面,愿意给他们一个品牌挚友title,先签短期合同,卖得好的话可以考虑升配饰系列的代言人。 杨傲天大力拍着白深秀的肩膀,“小白啊!哥可得好好谢谢你。” 如果不是白妈妈的引荐,arrow不可能这么快进入阿波利奈尔的选择范围。 成功为团队拉来资源的白深秀看上去没那么高兴,避开经纪人的拍打,没吭声。 贺燃注意到他的表情,小步踱到他身侧,戳戳他鼓起来的脸颊肉,安抚他道:“别太在意。” 白深秀立刻笑出来,掐住他戳人的手晃荡两下。 两人对面的姜如珩注意到二人的动作,眉头一跳。 “呜呼——”吴珑从包裹里翻出一副镶着墨绿镜片的墨镜,扣在自个儿脸上,“我看上去怎么样?” 没人搭理他。 他转了一圈,发现身旁的三个人互相盯着看。 “喂!”吴珑不满,“hello?好歹理我一下?警告你们啊,我马上就要生气了!” “不太适合。”贺燃摘下那副快要挡住幼稚大哥三分之二脸蛋面积的墨镜。 吴珑长得显小,戴过于夸张的配饰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贺燃翻了翻袋子,从里面找出一条珍珠与金属搭配的手链,圈在他的手腕上。润泽的雪白珍珠搭配吴珑骨架不算大的细手腕,比刚才的墨绿色眼镜赏心悦目多了。 “老好看了,我可以拿这串儿吗?”吴珑晃了晃手腕上的珍珠链子。 白深秀:“我也要。” 贺燃眨眨眼。 白深秀语气黏糊糊的,像是撒娇又像撒泼,“帮我选吧,哥觉得我适合什么?” 贺燃只好继续翻袋子,找到一条浅色方巾,还有一只纯黑耳骨环,正准备帮他戴上。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抽走了那条方巾。 白深秀眯起双眼,不爽地看向半路打劫的姜如珩,“犯病呢?” 被盯的人老神在在,“你们都选完了,我戴什么。” 白深秀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满满当当的各类配饰,满头问号,“东西多得是,快还我。” 姜如珩:“我就喜欢这条。” “不行。” 姜如珩拒绝归还。 白深秀:“你到底什么毛病?” 姜如珩:“这话应该我问你,一条方巾而已,为什么非要回去不可?” 他随手捞起一条方巾塞到他怀里,“我也是你哥,你戴我选的这条。” 吴珑左看右看,有点懵,“吵啥吵,里头不还有呢吗。” 只是条方巾,值得他俩争成这样? 贺燃也不懂一向和平相处的发小为何突然针尖对麦芒的,他拽了拽白深秀的袖子,“我再给你选一条。” 白深秀乜了姜如珩好几眼,放弃了要回那条方巾的想法。 姜如珩拿到手却也不着急带,若有所思地转着手里那块正方形的浅色布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家选好了配饰,吴珑说想跟贺燃学学怎么作曲,帮忙分担一下成员们的工作,让杨傲天送他跟贺燃一起去作曲室。 白深秀洗了个澡,擦着头发出了浴室,正准备换套运动服也去练习室继续编舞,却被姜如珩拦了下来。 他这位发小今天一整天都表现得非常古怪,白深秀纳闷地看了身前人一眼,“你又怎么了?” 姜如珩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觉得你对他的态度同旁人不太一样。” 这个他指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白深秀放下擦头发的毛巾,矢口否认,“我没有。” “真没有,你现在已经开始骂我了。”作为发小,姜如珩相当了解他的脾气,“昨天,我看见了。” 白深秀一愣。 昨天在练习室内,白深秀和贺燃之间的距离早已跨过了安全界限,再眼瞎的人都能感知到空气中的暧昧因子。 姜如珩:“没提是怕你们尴尬。” 白深秀:“有话 直说。” 姜如珩沉默地打量了他一会儿,问道:“如果我当时没有恰好出现,你会做什么?” 这回沉默的人轮到了白深秀。 是啊,如果当时姜如珩没有出现,他会做什么呢? 白深秀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会低头吻下去。 第63章crush 姜如珩从他的沉默中听出了问题的答案。 “你得分清冲动和爱情,白深秀。”姜如珩沉下脸,难得连名带姓地叫他,他的弟弟与他不一样,缺乏正常的家庭情感关系,“你对他真的是那种感情吗?喜欢和crush,你懂二者的区别吗?” 更可恨的是他说得没错,白深秀对贺燃的感情的确模糊不清。 “crush……”白深秀轻轻念着这个单词,意为短暂、热烈的爱恋。英文单词读音缱绻,从重音开始,气声结尾,虎头蛇尾,如同它关于心动的诠释。 “你把爱的幻想投射到他身上,幻想有多浪漫,crush就有多容易,喜欢一个人就有多轻易,或许三个月后,你的心动会随夏季一起结束,它会像清晨的露珠一样消失。” 第96章 “我们是一个团队,之后或许还要在一起合作很多年,搞清楚你真正的想法之前,不要冲动。”姜如珩目光像是质问犯人的法官,“而且,你确定贺燃对你拥有同样的感情吗?如果他只把你当成弟弟,你怎么办?”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宿舍内。 发丝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木质地板上,砸出深色的小小圆坑,白深秀垂着脑袋,湿漉漉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表情。 姜如珩叹了口气,狠下心,咬咬牙道:“好好想想吧。” 给arrow的成员们送去样品后,阿波利奈尔随即在社交平台上官宣了品牌挚友,还邀请他们参加一个全新配饰系列的宣传活动。 这让没拿下安崇代言被viv粉丝嘲了许多天的starry们扬眉吐气,热热闹闹地拿团综里的各式截图p成搞笑表情包,帮忙宣传。 阿波利奈尔国内总部位于s市,宣传活动的前一天,杨傲天领着四名成员出发前往机场。 网络上叽叽喳喳的小姑娘说话可爱,她们的快乐仿佛能隔着屏幕传染人,重回社交网络的贺燃偶尔也会逛逛超话,虽然仍然能看到针对他的恶评,但他现在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在意了。 贺燃刷到一条白深秀的q版彩图,图是现画的,q版小人穿着团综里的运动服,额头上绑着黑色字母发带,头上还有两只兔子耳朵。 图一共两张,画手的文案写着:看完团综后的鸡血产物,面对贺哥时的小白和面对姜哥时的小白,小兔子你怎么还两幅面孔呢! 第一张图是白深秀向贺燃求合作时的表情,脸颊肉微鼓,兔耳下垂,像个小娇气包,旁边还有手写的一句台词哥,想要游戏卡。’ 第二张图时白深秀盘腿坐在地上,大眼睛半眯,嘴角斜斜勾起,信誓旦旦地诓人:‘吴珑抢了我们的东西。’ 怪可爱的,贺燃默默给两张图都点了保存。 “看什么呢?”坐在他左侧白深秀正往耳朵里塞耳机,余光瞥见卡通图案,凑上来看,某人手指飞速上滑,把那条微博滑了过去。 “没什么,随便看看。” 贺燃有些心虚,干脆锁了屏,将视线移到窗外,看路边飞速掠过的电线杆。 最近面对白深秀时,心里总是冒出一些陌生波动,如果此时坐在他旁边的是吴珑,他大概只会大大方方地把将手机屏幕亮出来,再顺势调侃上几句。 别扭等同于在意,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贺燃很清楚他的情绪不对劲。 那他的在意又等于什么?这个问题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他胆战心惊地捧着盒子,几度将手放在盒盖之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 时间还早,开往机场的路上车流量不多,司机打开转向灯,向右拐弯,后视镜里掠过一辆灰色大众。 沉浸在思绪里的贺燃并没有在意,直到司机再一次转动方向盘拐上机场高速,他无意瞟了一眼,发现灰色大众依然贴在保姆车后方。 机场附近没有高大的建筑物,视野辽远,平整的车道像锋利刀口,笔直地切开大地。 车道很空,但那辆车却幽灵般随在后头,始终如一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贺燃拧起眉头,心里升腾起不安预感。 登上飞机后,他不时回头看。 “怎么了?”白深秀问他。 “有没有被人盯着的感觉?” “有吗?”坐在他们后排的吴珑摸了摸脖子,转头望了一圈,“我觉得还好啊。” 他转过头环顾四周,商务舱里人不多,乘客们不是睡觉就是安静低头玩手机。 贺燃皱眉:“错觉吗?” 飞机起飞一段时间后,他起身准备上厕所。 这时,距离他们后两排的座位站起来一个身影,跟上了贺燃的步伐,看身形像个女人,一身黑衣,带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头垂得极低,看不清眉眼。 后排的吴珑和姜如珩一个扣着眼罩呼呼大睡一个戴着帽子低头看书,丝毫没察觉。 正低头玩手机的白深秀感觉身旁擦过一道人影,下意识抬头瞄了一眼,看清情形后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走到通道尽头的贺燃转动厕所的门把手,准备进门,落后他几步的黑衣女人突然往前冲,似乎想随他一道挤进区。 贺燃被身后传来的冲击吓了一大跳,转头见到女人,惊讶地瞪大双眼。 一只手突然从后拽住那个女人的手臂,狠狠往后一甩,白深秀伸手将他护在身后,眼神不善 地盯着那名不速之客。 鸭舌帽因刚才的一甩飞落,长发挡住女人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眼白处满是血丝,目光清醒又疯狂,像把倒钩,死死挂在贺燃身上。 贺燃被她的一眼看得浑身发冷。 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空姐急忙赶来。 女人见势不妙,套上卫衣帽子,转头奔出了商务舱。 白深秀皱眉:“她该不会是……” “是私生。”贺燃道,语气仿佛结着霜。 第64章夜半敲门 黑衣女人闹出的动静惊动了机组人员。 “非常抱歉惊扰了您。”空姐朝两人鞠躬道歉。 睡得正香的杨傲天也被惊动,跟在后面追上来,“没事吧?” 贺燃心有余悸地摇头。 如果不是白深秀反应快,那个女人就会跟着他一起进厕所,在狭窄的空间里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第97章 白深秀打开厕所门,仔细检查一圈后退出来,道:“没装东西,哥进去吧,我在门口守着。” 杨傲天脸色阴沉得能滴水,转身去跟机组交涉,让空姐带他找到刚才那名女生,但对方坚持自己是肚子疼着急上厕所,想抢在贺燃前面进去,绝对没有侵犯艺人隐私的意图。 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面又咬死不承认,杨傲天治不了她,最后只能给成员们升到头等舱。 他问空姐要了几张小毛毯,把四只崽子严严实实地盖牢了,叹了口气,“以后这类情况只多不少,下了飞机后我再联系公关部发微博,呼吁一下别跟行程。大家睡吧,我帮你们守着。” 娱乐圈内的私生问题,已经发展成了圈内限定的恐怖故事,众多明星百般困扰,又拿这些人无可奈何。 活动举办方阿波利奈尔给每个成员定了单间,晚上到了酒店,杨傲天去前台给大家登记房间时,专门把贺燃排在了中间,嘱咐道:“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 贺燃神色还算镇定,“好。” 杨傲天拍拍贺燃的肩膀,脸色凝重地说:“这两天暂时不要让保洁进入房间打扫,一切小心……” 正说着,一阵钢琴声突兀响起,是手机系统自带的铃声。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贺燃身上——铃声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 贺燃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未知号码。 所有人骤然沉默。 这铃声仿佛给大家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白深秀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滑动接通键,并打开扩音:“喂?”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三秒后,电话被挂断。 杨傲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能拿到我们的航班号,手机号码肯定也泄漏了,贺燃先关机吧,这次活动结束后我给你们换手机号,以后估计得经常换号码,换完记得及时通知家人朋友。” 贺燃捏紧手机,点了点头。 用房卡刷开门,贺燃将行李提进去,整个人往大床上一砸,刚闭上眼,眼前立刻浮现出那只清醒又疯狂的眼睛。 他松开手,掌心被掐出四个弯弯的月牙,他其实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镇定。 从前因为肖陌被全网黑的那段时日,他甚至收到过来自肖陌毒唯的死亡威胁,还有寄到公司,收件人写着他大名的刀片、死老鼠等等恐怖物品。 贺燃睁开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去拿行李箱中的电脑。 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怕个屁!今时不同往日,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惧个小姑娘不成。 在心里努力做了几次建设,贺燃起身严实地拉好窗帘,沉下心,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专心作词作曲。 人一旦集中注意力,时间就会过得很快,走廊中人员走动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四周寂静无声,酒店临街,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在昏暗房内划过一道弧光。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他重新启动了手机,将刚修改的歌曲备份到手机里。 备份完成后,贺燃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他转了转脖子,起身从行李箱中拿出洗漱用品和睡衣。 突然,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贺燃刚拿出电动牙刷的盒子,听到声音后僵在原地。 也许是晚归的客人,他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 脚步声逐渐靠近,却没有如他预想那般走远。 哒——哒——哒——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前。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冷意瞬间升腾,被窥视的感觉重新笼罩全身。 贺燃差点拿不稳手里的电动牙刷。 她是怎么知道房间号的?如果知道的话,提前进过房间吗?有没有在房间里装过摄像头?现在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器? 接连不断的疑问加剧了贺燃的慌乱,他不敢去猫眼看,生怕会再见一次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了。 贺燃刚松了口气,桌上的手机却开始震动,轻快的钢琴声响起。打到电话断掉,隔了几秒又再次响起,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仿佛没有尽头。 门外的人似乎听到手机铃声,确认他在屋内,再次开始敲门,力道比之前的更加大,整扇门被敲到震动。 一个女生竟然能敲出如此大的动静。 贺燃上前几步,挂断通话,直接将打进来的手机 号码拉黑,调出通讯录准备联系杨傲天。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 “谁?” 是白深秀的声音,贺燃脑中嗡得一声,飞快拉开房门往外冲,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松软味道,姜如珩和吴珑平时会用香水,贺燃偶尔用点衣物香氛,身上有这个味道的只有白深秀。 被气味包裹住的瞬间,贺燃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她人呢?” “跑了。” “她没带武器吧?没对你做什么吧?” 白深秀摇摇头,表示自己完好无损。 贺燃啪得一下敲了他的额头一记,训斥道:“随便开门!如果她带了危险物品怎么办?!” 拯救哥哥于水火却反被怪罪的人有些委屈,“我听到了敲门声。” 白深秀穿着灰色睡衣,毛绒绒的材质,头发歪七扭八地竖着,显然刚从睡梦中清醒。 第98章 贺燃的房间位于吴珑和白深秀中间,而吴珑大概率早已睡死过去。 “先进来。”贺燃把人拉进门,仔细地挂好防盗链。 白深秀瞧见桌上摊开的作词本和电脑,“你还没睡?” 贺燃嗯了一句,“正打算洗澡。” 白深秀盘腿坐上他的床,张嘴打了个哈欠。 重新捡起因为着急丢在地上的牙刷盒,贺燃看着他欲言又止。 那双因为困意变得水润的大眼睛瞄了他一眼,“说吧。” “啊?”贺燃呆呆地反问。 白深秀眯着眼睛觑他,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模样,“你希望我在这儿睡吧?” 第65章得寸进尺 被戳中心思的贺燃有点抹不开面子,嘴硬:“我可没这么说。” 白深秀撑着下巴慢悠悠地道:“真的不打算开口?那我回去了,好困。”他起身作势要走。 “诶!”贺燃立刻去揪白深秀的袖子,揪完又觉得尴尬,心虚地抬头去看他的反应。 白深秀似笑非笑,欠得贺燃忍不住掐住他的腮肉拧巴两下,“给我在这儿待着。” 白深秀躲开他的手,在床上滚了一圈,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春卷,圆滚滚的脑袋搁在枕头上,一副困得要命的样子。 贺燃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犹豫了一下,没有关门,而是留下一条缝隙。 密闭的空间会给他带来无处可逃的错觉,短短一天时间内遭受两次袭击,他现在有些排斥,留缝反而更有安全感。 淅沥水声响起,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从那一道缝隙中飘散出来,床上的春卷动了动,圆滚滚的脑袋抬起来。 白深秀盯着开了一道缝的浴室门看。 氤氲的热气从缝隙里袅袅散出,裹着沐浴露的香味,熏得人头晕。贺燃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整间浴室裹在柔软的暖黄色光晕里。 明明隔着一层厚实门板,白深秀仿佛能看见淋浴头喷出的细水柱,被热水打湿的肌肤,以及贺燃背后那对漂亮的蝴蝶骨。 白深秀握紧了拳,心底无可避免地涌起占有欲。 他亲爱的哥哥大概不知道,相较那名私生,他可能更危险些。 这样的占有欲,算爱情吗?还是姜如珩所说的,是crush,是一时兴起。 爱情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神秘东西。 它无法用金钱衡量,通常被形容为无价之宝,却会被漫长的时间磨平激素与冲动,从而褪色消失。 美好,但不保值。 他的父母从不谈爱情,他们只谈股票基金,谈分红利益,爱情这个名词,在白深秀的印象里直接与数字挂钩。 所以姜如珩怕他不懂,怕他冲动。 白深秀起身,静悄悄地来到浴室门,随着距离的缩短,水声愈发明显,心底的欲望也愈发饱涨。 他抬起手,轻轻地贴在门上。 从门缝里渗出的水汽沾染到他的手上,干了以后像小嘴吸住他的肌肤,情。色又暧。昧。 这扇门甚至没上锁。 如果他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占有呢?白深秀想,如此强烈又漫长的渴望,不应该被简单概括成crush,不是吗? 他的占有、依赖,和他需要从贺燃那里获取的,在贺燃心中那个绝对不同的位置,如果这是世人口中所说的爱情,那么他想他是喜欢贺燃的。 就算贺燃把他当弟弟,没关系,他会慢慢改变贺燃对他的态度。 酒店里提供的吹风机风力弱,洗完澡的贺燃把头发吹到半干,出了浴室后发现原本白深秀躺着的床上空无一人。 难道刚才的私生又回来了?! 贺燃差点跳起来,往门外奔去,刚跑到门口就听到滴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白深秀拿着手机和充电器推门回来了,瞧见杵在门口的人,疑惑地歪歪脑袋,“哥赶紧睡,都快三点了。” 贺燃一颗心落回肚子,乖乖上床躺好。白深秀也翻身上床,发现插座在贺燃睡的那一侧,只好起身去插插头。 阴影覆盖上来,挡住了床头的光源,贺燃睁开眼,瞧见横亘在他上方雪白的一段颈。 怎么能这么白? 贺燃已经够白了,但和白深秀比起来,他还是差一点。 据沈星星的女下属小喜说,他这种叫暖白皮,白深秀算冷白皮。 白深秀的肤色中带着冷感,手肘这种肢体末梢部位则透着粉,像被雪掩埋的半熟樱桃 。 打住!意识到脑内的联想方向不太对,贺燃及时刹车,重新闭上眼,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睡眠这件事上。 平躺的时间有点久,他忍不住翻了个身。 与此同时,他听到咔哒声响起,白深秀连接好充电器,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准备躺回原来的位置。 好死不死,翻身时贺燃的小臂撞在白深秀支撑身体的左手上,他的左手刚好撑在床铺边缘,被他一撞滑了出去。 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白深秀砸在了贺燃身上,下巴嗑到坚硬的肩胛骨,差点咬到舌头,“哥你干什么?” “我真的是不小心……”贺燃抱歉地说,“没磕着吧?我看看。” 刚才滑出去的左手擦到了墙,隐隐有些刺痛,白深秀迅速举起仅仅破了点皮的左手食指大作文章,“擦破了,好痛,你要负责。” 又要他负责。 贺燃无奈准备起身:“行,负责,我帮你擦……” 第99章 “那抱着睡吧。” 药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便听白深秀说到。 贺燃 抱着睡跟擦破手指有半毛钱关系? 啪——白深秀按灭了灯,小动物似的窸窸窣窣凑到他身边,完全不准备听他反驳,伸手搂住了贺燃的腰,毛茸茸的脑袋抵住他的肩膀。 腰上的手臂传来的力道很大,带着强势的意味,但不令人反感。 贺燃本想推开他,手刚碰到他的头发,柔软的触感令人心里一软,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放轻。 最终,他没有选择推开,只是摸了摸白深秀的脑袋。 大概是被这个动作鼓励了,某个黏人精变本加厉得往他怀里钻。 贺燃:“……喂。” 白深秀笑了两声,不动弹了。 不多时,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没能睡着的贺燃睁着眼睛,目光盯着床头柜上蜿蜒的充电线,悄悄叹了口气。 有些事不去想,可以装作不存在,可一旦想了,心里的潘多拉魔盒便挣扎着打开了一条缝隙,盒内的东西愈烧愈烈。 第66章雨露均沾 “那女的又来了?!” 第二天得知凌晨发生的事,杨傲天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 “不行,我给你们换酒店。”杨傲天紧急帮他们退房,又去定安保系数更好的住处,一大早忙得风风火火。 等安顿好人手,杨傲天带着四人先去了拍摄场地——他们要先去摄影棚进行拍摄,拍摄完成后还要前往位于南京路步行街的阿波利奈尔总店参加宣传活动。 配饰线的产品繁杂,不仅有戒指耳环,还有领带发带以及小部分生活用品。 化好妆后,换上阿波利奈尔提供的各种小玩意儿,四人开始拍摄。 这次的脚本简单又别出心裁。 为了凸显产品在日常生活中的应用,阿波利奈尔在摄影棚内搭出一个居家场景出来,他们需要在场景中如日常生活那般展示。 戴领带的时候需要成员之间互相帮忙,白深秀自然而然地站到贺燃面前。 贺燃正把玩着一块正在燃烧的白色蜡烛,他凑近闻了闻,惊讶地发现这味道有些熟悉,举到对面的人跟前,“这味道挺像你的。” 松软清新少年气,像柔软的棉花田。 白深秀正要低头去嗅闻。 “等等。”杨傲天突然拉住他,强行插入二人中间,指挥道:“吴珑和贺燃一组,小白和如珩一组。” 白深秀 “不能只营业白鹤cp,要雨露均沾懂不懂。”杨傲天压低嗓子嘱咐他们两个,“除了白鹤,何物与竹马其实也挺火,你们平时注意多互动互动。” “可是……”贺燃试图婉拒。 白深秀想也不想,当即反对:“不。” “不也得做。”杨傲天一把将吴珑推到贺燃跟前,“好好干。” “来来来,我们vocalline展现一下兄弟情深。”吴珑好没眼色地勾住贺燃的腰,一定跟他亲密贴贴。 他们今天的妆造走居家清淡风,没画眼线的吴珑看上去像只纯良的小型犬。 贺燃看着可爱,而且他总不能当着镜头把吴珑推开,配合地搂住大哥的肩膀,拍了拍。 白深秀:“……” 草食动物瞬间黑化成狼崽,冷飕飕的视线往吴珑搂腰的手上扎,心里默默记下一笔黑账。 姜如珩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其他工作人员的脸色,担心被有心人误会团内关系,站到白深秀对面,“先工作。” 白深秀不高兴地盯着他。 “不关我事啊。”姜如珩耸肩,忙不迭撇清自己,“你记恨吴珑可以,别记恨我。” 摄影师在镜头前裹了渐变的玻璃纸,用手势引导大家多做亲密动作。 吴珑继续扒拉贺燃,挽手,搭肩,捧脸,配饰线中有个毛毯单品,需要在床上展现。 摄影师突发奇想,要他们面对面侧躺靠在一起,毛茸茸小毛毯圈住二人。躺得久了,吴珑开始犯困,下意识把头往贺燃肩窝里钻了钻。 贺燃脖子怕痒,被他一闹,立刻笑着往后缩。 此等画面若放出去,何物cp党绝对分分钟崛起。 咔擦——正在拍墨镜系列的白深秀见到这一幕,差点折断镜腿。 危险。 姜如珩默默站远了一些。 “很好!”摄影师大呼,不断按下快门,“ 保持这个状态姿势,贺燃别躲,抱紧吴珑。” 拍摄持续了一上午,白深秀身上的黑气层层累积,有如实质。 中午休息时,负责与他们对接的公关人员相当热情,不仅全程跟队拍摄,订饭时还专门来询问了他们的口味,送来不油腻的减脂餐。 吴珑受宠若惊地捧着牛排沙拉,道:“咱这么红了吗?” 几个月前的他们在新歌嗨唱后台还坐草席呢。 “上过几次热搜的人了,别太看轻自己。”杨傲天想敲他的脑袋,但吴珑做了造型的头发蓬松顺滑,不敢弄乱,只好改成敲肩膀,“你们现在偶尔直播都能上热搜,阿波利奈尔看中的是你们未来的热度,只要新专质量稳,爆红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贺燃:“所以合同只签了一个季度吧。” 原来是要看他们之后的表现。在此之前,好的态度必须摆出来,之后就算不合作了也不至于尴尬,堪称面面俱到。 杨傲天点头,“早上吴珑和贺燃卖得不错,下午继续努力。” 第100章 “好说好说。”吴珑拆开叉子准备吃饭,一低头,发现碗里的两块小牛排不见踪影。 他疑惑抬头地看向周围,目光瞬间锁定嫌疑犯,怒喝道:“兔崽子把牛排还我!” 白深秀冷笑一声,当着他的面将牛排塞进嘴里,又把另外一块塞进贺燃碗里。 吴珑开始撒泼打滚,贺燃想把小牛排还回去,却被白深秀摁住手腕。 老幺义正言辞地说:“大哥最近胖了,该减肥。” 吴珑:“你放屁!说谁胖呢!” 白深秀勾起嘴角,“三天前你在宿舍偷偷点了炸鸡外卖。” 吴珑!! 杨傲天?? 经纪人凌厉的目光瞬间射向吴珑。 猎杀时刻。 “傲天哥你听我解释。”吴珑步步后退。 白深秀接着煽风点火:“半个月前他点了烧烤外卖,上个月他还偷吃了泡面,三次!” 杨傲天撸起袖子,收拾得吴珑嗷嗷叫,成功坑了大哥一次的白深秀端着沙拉坐回贺燃旁边,美美欣赏由他造成的战争场面。 贺燃无奈,“别欺负小狗啊。” 白深秀哼哼唧唧:“他先欺负我的。” “他哪有欺负你?” 炒何物cp就是在欺负他,白深秀不高兴地想。 中午吃完饭后,一行人出发前往位于市中心的的阿波利奈尔总店,摄影棚位于教郊区,他们中途有一两个小时补觉。 昨晚没睡好的贺燃眼皮撑不住直往下挂,头抵着窗玻璃,郊区的路修得不太平稳,偶尔碾到小石子儿,贺燃的身子跟着一震,本该撞上车窗的额头却碰到柔软的织物。 贺燃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发现白深秀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颈枕,套在他的脖子上。 “哪里来的?” “早上出门塞包里的。”拍摄行程时大家习惯轻装上阵,只有白深秀今早出门特地背了一个双肩包,“睡吧,到了我叫你。” 既然决定要追人,这点小事不注意怎么成呢。 贺燃蹭了蹭脸颊边颈枕,布料带绒,像是枕着一块云,“谢谢,很舒服。” 舒适的颈枕拯救了他的睡眠质量,贺燃一路睡得舒适,快下车的时候,整个人精神不少。 阿波利奈尔总店总共有三层,呈环形结构,中央大厅直通屋顶,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六边形切割宝石线条灯,在明亮的大厅中熠熠生辉。 大厅搭了一个小小的见面台,粉丝们已经提早入场等在场下。到达总店后,他们补了妆,换上品牌方提供给的服装。 衣服很统一,一溜的休闲白衬衫加牛仔裤,与极简主义风格的服装相反,每个人的耳朵脖子手指上被叮叮当当地挂满了众多配饰,走出去像四颗亮晶晶的圣诞树。 见到四人出来,台下传来一阵欢呼。 大家按着安排的站位站好,齐声说口号并鞠躬向台下打招呼。 贺燃刚弯下腰,突然感觉左手被人牵住,立刻转头看向左侧。 站在身旁的白深秀冲他一笑,天真单纯的模样。 粉丝们:“啊啊啊啊啊!” 被杨傲天特地安排站在贺燃右边,并被叮嘱要多与贺燃互动以及营业的吴珑:“……” 白深秀刻意无视了吴珑朝他射来的不满视线,冲台下挥手打招呼回应粉丝们的欢呼。 什么何物cp,看他不给扼杀在摇篮里。 第67章宣传活动 好家伙,半点机会也不给他啊,被无视的吴珑咬牙。 不止兔崽子这样,贺燃的心也偏到了太平洋的另一端,就知道冲兔崽子咧嘴笑,明明杨傲天也嘱咐过他营业的事。 阿波利奈尔请来的主持人亲和稳重,“欢迎arrow来到我们的活动现场,感觉怎么样?和想象中差别大吗?” “不大不大。”吴珑顺溜接梗,“有种回老家的亲切感。” 说得倒是实话。 阿波利奈尔一反往常的高冷形象,这次的宣传活动允许少量观众入场,门票提早以抽票的形式释出,全凭运气,抽票的微博成为了阿波利奈尔官博的有史以来转发最多的微博,被网友戏称为走下神坛向流量低头的第一步。 “我们的荣幸。”主持人被逗笑,“吴珑是哪里人?” “东北滴!”吴珑冲台下比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各位老铁下午好哇,我是arrow的高音担当,你们的东北龙哥!” 粉丝十分配合:“666!” 考虑到可能有不是粉丝的观众,主持人cue自我介绍流程:“其他成员也介绍下自己吧,如珩先来?” 姜如珩:“大家好我是姜如珩,是arrow里的主rap。” “听说如珩的梦想是当嘻哈歌手,为什么会选择进入arrow呢?”主持人显然是做过功课的。 姜如珩和善微笑:“因为有人说他们公司环境清幽交通便利条件一流呢。”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白深秀身上。 主持人:“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小白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白深秀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白深秀,是arrow的主舞,澄清一下,刚才如珩哥说的全部属实,当时我们组合内还缺一个说rap的,骗不到其他公司的练习生,只好骗骗发小。” 粉丝:“哈哈哈哈哈哈!” 姜如珩无奈地摇摇头。 主持人:“既然如此,我们给如珩一个报仇的机会,你可以向小白提个一个要求,小白必须无条件答应噢。” 第101章 白深秀震惊地看向主持人,满脸写着怎么还有这茬,“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吗?” 主持人笑眯眯:“甲方说没有。” 白深秀憋气。 偶像也是打工人,必须向金主爸爸低头。 姜如珩朝舞台前方伸出手:“对粉丝们卖个萌吧。” 舞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 白深秀:“……” 姜如珩火上浇油:“大家想看什么?” “撒娇三件套!” “兔子颂!” 兔子颂是最近某短视频网站上的热门挑战,用儿歌为bgm,表演者需要伴随节拍做出各种卖萌表情。 值得一提的是,做这个挑战的通常是小孩子。 姜如珩看热闹不嫌事大,“ok,有请我们的老幺倾情演绎兔子颂。” “我恨兔塑。”白深秀磨了磨后槽牙,粉丝超话里对他形容最多的就是像兔子,这种弱小动物一点不符合他的审美。 隔岸观火的贺燃把弟弟往前面推,作为全网兔塑白深秀第一人,说实话,他也很想看。 白深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满脸写着哥你为什么这样。 台下的小姑娘们兴奋地举起手机。 “我来唱bgm!”贺燃主动请缨,“预备备——小白兔,白又白。” 白深秀被迫营业,举起两个拳头摆在脸颊两边,顺着节拍勉强做了两下wink。 贺燃看不下去,一边拎起他的手,摆放在他头顶的位置,比出兔子耳朵,一边唱道:“两只耳朵竖起来。” “爱吃萝卜爱吃菜,蹦蹦跳跳真可爱!” 普通兔子颂到这里就结束了,配合着做完,白深秀本打算回到站位上,哪知贺燃换了首儿歌接着往下唱。 “小白兔,淘气鬼,闲来没事咧咧嘴。” 白深秀 手指点住他的侧脸,贺燃不怀好意地继续唱,“左一咧,右一咧,咧出三瓣嘴。” 指尖随着歌声往下戳,柔软的脸颊肉被戳出一个小坑,左边嘴角随之提起。再戳戳右边,最后张开手掌掐住他的下巴一捏,给白深秀捏出了嘟唇。 贺燃逗够了本,末了还挠挠他的下巴,撸兔子撸了个全套。 可惜被撸的兔子不太开心。 白深秀危险地眯了下眼,毫不客气地去掐贺燃的腰报复回来,两人闹作一团。 从他们互动开始,台下的尖叫就没断过,看得杨傲天那个着急,这样下去,白鹤cp绝对一家独大了,急忙给吴珑打手势。 吴珑无奈冲经纪人小幅度摇摇头,表示卖不动,不是他不想营业,贺燃和白深秀根本不给他卖的机会。 主持人:“不愧是出名海妖嗓,把儿歌唱得像情歌。” 贺燃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顺着主持人的话往下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arrow的主唱贺燃。” 基本的自我介绍结束,主持人又问了几个关于阿波利奈尔全新推出的配饰系列的问题,并提议成员们以配饰为主题玩几个小游戏。 第一个小游戏是蒙眼触摸成员戴着配饰的身体部位,不仅要猜出成员的姓名,还要猜出戴着的配饰名字。二者都猜对记一分。个人战,最后分数最高的成员,阿波利奈尔会送出一份惊喜礼物,最后一名则要遭受惩罚。 第一个上场的是贺燃,主持人拿来一条黑色的绒面发带,小心地系在贺燃的双眼上。 他头小脸小,发带几乎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余弧度精巧的下颌骨,尚有余裕的发带柔顺地垂在脑后。 “看得清吗?”主持人问道。 贺燃乖巧地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的人看上去莫名平添几分脆弱。 台下的粉丝们发出阵阵尖叫,白深秀突然有些不高兴了,这种模样的贺燃,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甚至有直接的粉丝大喊:“老婆你好辣!我爱你!” 贺燃:“咳咳!” 他因为粉丝的语出惊人被口水呛到,怎么会有人叫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老婆! 白深秀抬起话筒,清亮的少年音压得低低的,“叫谁老婆呢?” 第68章好软 “啊啊啊啊!”粉丝尖叫,“老公我错了!” 凭什么他是老婆白深秀是老公?那张娃娃脸适合当老公?还有天理吗??? 贺燃满脑子问号,于是抬起话筒:“叫谁老公呢?” 台下再度涌起潮水 般的尖叫。 贺燃被台下的尖叫嚷得莫名其妙,再次强调:“他没到法定婚龄,不能叫老公。” 啪——吴珑在心里默默捂脸,救不了,真的救不了,何物cp炒作计划算是彻底胎死腹中了。 “准备好了吗?”主持人笑够了之后拉回正题,“那么第一轮游戏正式开始!” 吴珑拽着姜如珩率先走到贺燃跟前,他把自己手上的素戒与姜如珩的骷髅尾戒调换,然后将手伸到贺燃跟前。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贺燃握住了吴珑的手。 仅仅接触了几秒钟,贺燃:“吴珑,骷髅尾戒,你跟小姜换戒指了?” “你真看不见啊?!”吴珑不可置信地举手在他眼前晃动。 贺燃:“全团属你手最小,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手、手小?”吴珑张大嘴,一副被深深打击到男人自信心的模样。 姜如珩转了转眼珠,一把推开吴珑,转身将站在两人的白深秀扯过来,然后把手上的素戒戴到白深秀的食指上,故意只将食指举到贺燃跟前。 第102章 贺燃迟疑着握住面前的手指,疑惑地捏了捏,“是素戒……” 下一秒,姜如珩迅速将把白深秀的手缩回,又拿下素戒戴到自己食指上伸了出去。 明目张胆地作弊。 贺燃手心落空,茫然地在半空中抓了两下,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再度握住姜如珩的手。 “嗯?”他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贺燃捏住食指上的素戒,在他印象中,刚才的食指和现在握住的手触感不一样。 刚才的更加温热,骨节也比现在这只手细致些。 “戴着素戒的……姜如珩?”贺燃迟疑地开口。 吴珑刚准备宣布他猜错了。 “等等,不对。”不料贺燃迅速否决了刚才的说话,那种熟悉又温热的触感不可能有其他人,“刚才是两个人的手吗?” 没想到他这么敏感,姜如珩尝试弥补漏洞,“都是我。” 贺燃想了想,再度捏住姜如珩的食指,随后语气肯定地说,“刚才不是你,一开始是小白的手指,后面换了你,对吗?” 吴珑不可置信地摸索他双眼上的发带,“我不信,你绝对看得见!” 被当成工具人的白深秀神秘地微笑了一下。 主持人啪啪鼓掌:“贺燃猜对了两个人,这题算2分,大家没意见吧?” 台下的粉丝大喊没有。 贺燃拍开吴珑闹他的手,拆下眼睛上的发带。 倒不是他对摸骨有天赋,白深秀的手指骨节上有一处细小的伤口,是昨晚不小心擦到墙导致的。 这个伤口像一个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小小暗号。 吴珑:“这么好猜的吗?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大哥挤开贺燃坐在位子上,手动将发带绑在自己的双眼上。 他这轮猜得是手链,姜如珩率先伸出手去,腕上挂着一串银链,吴珑的爪子捏他腕子捏了半天,着实捏不出来,于是他非常不道德得用力拧了一下。 姜如珩咬牙不吭声,下定决心等下轮到他时,势必要问吴珑报复回来。 吴珑:“我知道了!是贺燃!” “回答错误。” 吴珑?? 他一连猜了三人,全没猜对,得了个鸭蛋。 等吴珑站起来,姜如珩迫不及待地坐下报复,成功给大哥掐得嗷嗷叫,最后猜对了吴珑,猜错了贺燃与白深秀。 最后一名坐下的是白深秀,轮到他时,需要猜出的物品是耳饰。 摸耳朵比摸手难多了。 大部分人的耳朵长得都差不多,能用眼睛看出的细微区别,用手根本摸不出来。 吴珑率先窜了上去,白深秀摸了摸他耳朵上戴的耳钉,是一枚细小的银制十字。 白深秀随便蒙了一个,“如珩哥,银十字耳钉。” “回答错误!” 吴珑得意洋洋地走到旁边。 下一个上前的是姜如珩,白深秀捏了捏他的耳廓,迟疑了一会儿,“……如珩哥,流苏耳骨夹。” “恭喜,猜对了!” 最后一个上前的是贺燃。 指尖触到耳垂的刹那,白深秀突然轻声笑了一下。 主持人:“哦?看来小白胜券在握了?” 贺燃被他笑得一激灵。 “嗯——”白深秀不承认也不否认,手指跟黏在他耳朵上似的,不断揉弄。 被揉弄的位置迅速充血泛红。 贺燃很想避开,又怕躲开后被白深秀轻易地猜出人选,只好勉强忍耐。见他不反抗,那只手愈发嚣张起来,从耳廓抚到耳垂。 贺燃忍不住侧了侧头,白深秀的手指追着黏上来,揉得他半边身子直发麻。 “可以了可以了,现在小白说出自己的答案吧。” 他揉耳朵的时间太久,主持人忍不住出来主持公道。 白深秀勾起嘴角,“贺燃,栀子花耳坠。”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只讨厌的手离开他的耳垂时,悄悄掐了一把。 贺燃差点原地跳起来,小兔崽子,他捂着通红的耳朵想,逮着他可劲欺负。 “恭喜小白拿下2分。” 白深秀摘下蒙眼的发带,冲贺燃露出一个带有攻击性的笑容,他背对观众,嘴巴无声开合。 他说:‘好软。’ 什么玩意儿!白深秀被人夺舍了吧,这小子今天整个人都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贺燃费了百般力气,才没原地红成一株小番茄。 如果说之前的白深秀是披着兔子皮的狼崽子,今天的白深秀不知被戳中了哪里的开关,直接撕下兔子面具,半点不带掩饰。 他撇过头去,拒绝同白深秀对视,生怕再听到什么荒唐的话。 “那我们接下来进入第二轮游戏。”主持人继续cue流程。 第二轮游戏是根据口型猜物品,成员们需要带着播放音乐的耳机,通过对方口型来猜产品,不能直接说名字,也不能用动作提示,必须用话语去间接形容这个产品,直到负责猜的成员猜对名字。 由于这个游戏需要二人配合,分组的方式由成员自由选择。 贺燃下意识去拉白深秀的胳膊,不料吴珑横插一脚,挤到两人中间,“两位大哥,我求你们看看傲天哥的脸色吧。” 贺燃眨眨眼,站在他们对面二楼的杨傲天正叉腰看着大家,满脸无奈,见几人的视线看了过来,杨傲天努力用肢体动作比划,示意让贺燃与吴珑一组。 第103章 经纪人都提示到这份上了,贺燃:“那我和吴珑……” 白深秀:“看到了,但我要和贺哥一组。” 吴珑?? 白深秀坚决地挤开挡在中间的大哥,握住了贺燃的手。 第69章我的味道 老子是造了什么大孽哦,吴珑愤愤地走到姜如珩身边,不高兴地抱起胳膊。 第一组玩游戏的是贺燃与白深秀。 主持人给二人戴上耳机,强烈的鼓点声充斥在耳畔。白深秀说了句什么,贺燃只看到他开合的嘴形。 见状,白深秀朝主持人比了个ok的手势。 游戏开始。 位于贺燃后方的主持人翻开速写本,第一个单层小皮夹。 白深秀:“吴珑一天丢三个的东西!” 贺燃艰难辨认他的嘴型:“乌龙球?你说慢点。” 白深秀放缓语速,努力让嘴形变得更清楚:“吴、珑、一、天、丢、三、个!” 台下的粉丝咯咯直乐。 好事的粉丝大喊:“传下去!大老粗吴珑丢三落四!” 吴珑:“……”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为了看清他的嘴形,贺燃的身子止不住往前探,被严格的主持人一把摁了回去,“不可以往前挪哦。” 白深秀挥挥手,表示这个词pass。 主持人再度翻了一页,这回提词本上写的是“粉红葡萄柚淡香水”。 禹…… 嬉…… 白深秀眼睛一亮,大喊:“姜如珩喜欢的颜色!” 姜如珩:“……” 很好,现在受伤的人又多了一个。 这回贺燃看懂了,秒答:“粉色!” 论谣言是如何产生的,姜如珩捂脸,天地良心,他真的不喜欢粉色,只是凑巧前段时间买了个粉色的咖啡杯!上面印了个爱心而已! 今日之后,就算他不喜欢,也会被传成他最爱粉色。 白深秀用力点头,“我最喜欢的水果!水果!” 贺燃:“葡萄柚?” 白深秀再度点头。 无需他再提醒,贺燃已经猜了出来:“粉红葡萄柚香水!” 代表回答正确的叮声响起。 主持人迅速翻了下一页,第三页上写的是:“四月棉香薰蜡烛。” 白深秀:“停电的时候用的!” 昙花一现的默契消失了,贺燃再度耳聋,“顶天?顶天立地?没这名儿的产品啊。”一着急,首都人的儿化音忍不住往外冒。 白深秀:“火,用火点的。” 无形的脑电波再度接频。 贺燃惊喜地喊:“点火?需要点火的……蜡烛?!” 白深秀那双大眼睛里的赞赏简直快溢出来,“你说像我身上的味道!我——的——味——道——” 此话一出,舞台瞬间安静了,台下也瞬间安静了。 听上去过于暧昧,什么叫像他身上的味道,能说出这话,说明贺燃闻过。 什么情况下能闻到对方身上特有的味道,势必是非常贴近的情况,台下粉丝们脑海内的车已经快开去太平洋,画面通通不能播。 单纯只想赢下游戏的贺燃兴奋地喊出答案:“四月棉香薰蜡烛!” “时间到!”主持人举手宣布。 踩在时间截止的前一秒,白鹤组拿下一分。 贺燃摘下耳机,兴奋地与白深秀击了个掌,回头看见石化的另外两名成员,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你俩愣着干嘛?” 当然是想办法帮你们圆场了! 吴珑干笑着搭住贺燃的肩,“我也觉得这味儿特像小白,跟他房间里一模一样,你说对吧?” 吴珑用眼神示意身旁的老三接话。 姜如珩:“没错,我也闻到过。” 白深秀晚一步摘下耳机,没太听清他们说的话,“说什么呢?” 生怕他再语出惊人。姜如珩与吴珑立刻冲上去佯作找他算账。 吴珑呼噜他的脑瓜,咬牙切齿地说:“臭小子,好话全安自己头上是吧!我哪有一天丢三个钱包!” “这个好难。”贺燃感慨道,“根本听不见。”说完看似不经意地上前把罩式耳机扣在吴珑的头上,“你试试。” 吴珑果真被耳机里的音乐吸引了注意力,白深秀从二人围剿的困境中解脱出来,被贺燃悄悄拉到身 后。 “有请另两位成员上前。” 姜如珩与吴珑不愧为冤家,猜啥错啥,负责喊话的姜如珩喉咙都快喊破了,吴珑愣是一个没猜出来。 贺燃跟白深秀咬耳朵:“我好像看到小姜的嗓子眼了。” 白深秀:“我也是。” 他俩忘了自己戴着麦,悄悄话被话筒收录放大,引发粉丝们新一轮的大笑。 “sostupid!太蠢了!”姜如珩气到说母语。 全程眼瞎耳聋的吴珑这会子倒灵光了,“喂喂喂不准骂我蠢。” 姜如珩只想翻白眼。 两人差点在台上掐起来。 被主持人打圆场制止了,后面他们还玩了谁是卧底,黑手党游戏和你画我猜。活动一连持续了好几个小时,金主爸爸展现了自家众多产品,粉丝们看游戏和成员之间的互动看得尽兴。 还有摄影师全程录制,剪辑完成后会发到社交媒体上作为宣传物料。 几轮游戏结束后,最后积分总计下来贺燃最高,吴珑倒数。 第104章 主持人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小礼盒,递到贺燃手中,惊喜礼物是价值五位数的18k玫瑰金手镯。 在阿波利奈尔的众多昂贵珠宝中不算什么,却很适合拿来当活动的小彩头,贺燃干脆现场抽一位小粉丝送了出去。 拿到手的小姑娘激动得说不出话,谁能想到免费抽来的票来看偶像,还能拎个阿波利奈尔的首饰回去。 作为最后一名的惩罚,吴珑被粉丝要求当场大跳性感舞蹈,成功在黑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后来他们在活动现场的摄影图出来后,当时四人身上戴的小配饰销量爆炸,连玩游戏用来蒙眼的发带都售罄了,直接拉低了阿波利奈尔的消费者平均年龄,开启了全新的消费者群体。 没有品牌不希望自己卖得好,据说阿波利奈尔大陆区的执行官正在考虑请他们成为正式的品牌代言人。 金主爸爸开心,粉丝开心,唯一不开心的人大概只有杨傲天。 眼见白鹤cp一骑绝尘,没能完成策划部交代他的任务,杨傲天愁得每天头发多掉一把。 倒不是吴珑和贺燃不肯配合营业,偶尔也有友好互动,思来想去,杨傲天决定找两人好好谈谈。 第70章未命名音频 “正所谓男团不麦麸,不如回家种红薯。”熟悉的话术,熟悉的ppt,还有熟悉的女助理小喜,“麦麸是有讲究的,不能瞎卖,硬卖,也不能一直卖。” “要有电视剧般的跌宕起伏,要有甜蜜热恋期,也要有分手冷战期。”小喜切了一张ppt,慷慨激昂地演讲:“知道你们的前辈,曾经的大热的“舒荼同归”cp为何能卖得那么成功吗?因为他们懂得变通!有热恋有分手有复合!充满戏剧性!给足粉丝期待!” 贺燃:“……” 白深秀:“……” 他们面对面坐在会议桌两侧,无奈地对视一眼。 小喜向他们仔细阐述了组合内人气之间不均衡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最后得出结论,他俩需要暂时解绑,给何物与竹马cp一点发挥余地。 “不。”白深秀直接否决了小喜的提议。 杨傲天:“为什么?” 白深秀:“才几个月,我和贺哥没过热恋期,不能分手。” 说的是麦麸,怎么听上去怪诡异的?杨傲天表情逐渐微妙。 贺燃解释道:“他的意思是没必要专门为炒cp开个会,我们最近得忙新专辑。” 杨傲天疑惑:“是这个意思吗?” 白深秀微笑:“可以这么理解。” 新专辑的确更重要,杨傲天摸了摸下巴,内心有些动摇。 被小喜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听他跟你扯呢,创作的时候又不需要出镜,跟平时在镜头前牵手搂腰卖兄弟情并不冲突,不想营业找借口罢了。”小喜拆穿两人转移重点的小把戏,“arrow团内关系并不紧张,既然你们两个卖得好好的,为什么不能跟其他成员卖?” 这不是麦不麦麸的问题,贺燃想反驳她,却找不到其他理由,于是他只好再度转移重点,“我和小姜的曲子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主打歌的编舞也快完成了,麦麸麦得再好,不如一张好专辑有用。” 白深秀:“而且我和贺哥cp人气高难道不是好事?白鹤一家独大也没关系,我相信其他成员的个人魅力足以将吸引来的粉丝固定住,我和哥哥负责吸粉,团体一起努力出好的歌曲好的舞台回馈粉丝,良性循环。” 一唱一和,跟唱双簧似的。 “比起用麦麸吸引眼球,不如我们录一个准备专辑的花絮怎么样?”贺燃建议道,“把成员们幕后制作的日常做成vlog。” “这个想法不错。”聊到正式工作,杨傲天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如今自媒体发达,除了综艺这种需要大阵仗拍摄的物料,抓拍他们的小日常也是个好想法,作为彩蛋不定时掉落,给粉丝期待感。 “粉丝们喜欢看你们的日常生活,vlog做得好的话,绝对是吸粉利器。”话题彻底从炒cp偏移到新物料的策划上,杨傲天越说越兴奋,“我去跟沈哥聊聊。” 小喜拍拍桌子,试图拉回正轨,“先把炒cp的事聊完。” 白深秀:“编舞的有些细节我还想再改改。” 贺燃:“我手里有首歌的词没填完。” “去练习室?”白深秀看向贺燃。 “走。”贺燃立刻起身。 一个个,溜 得比兔子还快,小喜无奈,“之前让他们两个炒cp答应得好好的,怎的现在磨破嘴皮子也不乐意。” 杨傲天:“其实我觉得他俩说得挺有道理。” 拍vlog的idea多好。 小喜一把扯住胖男人的耳朵,嫌弃地说:“给人忽悠得找不到东南西北,还帮他们说话。” 身为一名营销人员,比起好歌好舞台,她更在意如何做出数据和热度。 这是她与贺燃他们的本质区别,艺术家和商人永远走在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上,难以沟通。 “所以你当耀光ceo的时候耀光赚不到钱!” 为什么要嘲讽他啊,杨傲天委屈得直撇嘴,虽然他开公司没赚到钱,但挑练习生的眼光好啊!瞧瞧,arrow的几位大宝贝不都是他选的吗! 罢了罢了,小喜叹了口气,才出道几个月,她再想想其他办法,等日常的花絮物料出来后,总有后期剪辑发挥的余地。 第105章 回到作曲室,贺燃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上各类音频,思绪却忍不住飞到刚才小喜说的话上,她问他们既然卖得好好的,为什么不能跟其他成员卖。 心中朦胧的情绪撞上冰冷的数据分析,显得格外单薄。 贺燃按了按太阳穴,头疼地关掉作曲软件,视线落在电脑桌面角落里的音频文件上。 一支未命名的曲子,是他在制作新专辑的间隙里抽空写的。 鼠标移动到文件上方,清脆的点击声响起。 这支曲子同新专辑的风格完全不符,因此被他放到了桌面的角落,它自他的纷乱的心绪中诞生,自打问世以来从未被任何人听过。 贺燃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了左键,没有点开。 隔壁练习室的音乐隐隐约约地传来,主打歌的箫声持续不断地响起。 现在不是整理心情的时候,他想。 重新点开作曲软件,贺燃强行逼自己沉浸在工作里,成功没有公式,他们能做的只有拿出最大的努力去做好份内的事。 秒针一格格跳动,凌晨时,作曲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食物香味传了进来。 贺燃惊讶地转过头。 “吃夜宵吗?”白深秀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 “你怎么偷渡进来的?!”贺燃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塑料袋——两碗清淡的小馄饨。 回归在即,杨傲天对他们的饮食管理严苛到令人发指,别说夜宵,正餐的米饭都得数着吃,这位无情的经纪人甚至专门与arts集团的保安知会过,请他务必严防成员们偷偷点外卖进公司。 “我刚让外卖小哥偷偷放到侧门的,没让保安大叔瞧见。”白深秀笑得像只捡到胡萝卜的兔子,“我们悄悄吃。” 贺燃小心翼翼地锁上了门,做贼似的猫到了沙发旁边,期待地看着白深秀窸窸窣窣地打开袋子。 新鲜出炉的馄饨鲜香扑鼻,商家在袋子里送了一小袋香油,贺燃眼馋盯着那半袋香油看了半天,最终没伸手拆开。 白深秀见状,直接撕开倒进他的碗里。 “诶!”贺燃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瞧着他的那碗馄饨汤里漂浮起一层油花,心里涌起巨大的罪恶感。 “放心吃。”白深秀递给他一个勺子,“这点油不会胖。” 贺燃眨眨眼。 “要我喂你?”白深秀作势要帮他舀汤。 “不用!”贺燃连忙拒绝,接过勺子,尝试喝了一小口汤汁。 呜呜,好喝得让人想哭。 他得有好几个月没见着油星了,每天除了沙拉还是沙拉。 两人风卷残云地消灭完馄饨,顺手将外卖盒子毁尸灭迹。 “这是什么?”白深秀从桌前抽了张纸擦手,注意到贺燃的桌面上有一个未命名音频。 贺燃正拿湿巾擦着茶几,闻言急忙抬头阻止他,“等等!” 第71章闹脾气 白深秀手快,已经点开了音频,悠扬的钢琴声从音响中传出。 一首半成品……抒情曲? 贺燃写歌习惯先填词,等听清了歌词的内容,白深秀下意识皱起了眉,还不及往下细听,身后的人立刻扑到电脑桌前按下暂停。 白深秀拽住贺燃的胳膊,大有他不说清楚,绝对不善罢甘休的模样,“词怎么回事?” 贺燃急忙摆手:“你听错了,不是情歌。”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管是不是情歌。”白深秀脸色更黑,“你写给谁的?” “没谁,我写着玩的。” 眼看白深秀即将黑化,贺燃急忙拽住他的手,“真的,我在尝试新曲风,新专辑写累了换换脑子,而且我哪有空谈恋爱。” 每天24个小时,除了睡觉,他们几乎都待在一起。 得到了贺燃的解释,白深秀身旁无形的黑气消失了。 他盯音频播放器上的进度条,有点不甘心地问,“我能继续听吗?” “不行。” 出乎意料的,贺燃拒绝了他。 白深秀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哥你变了。 贺燃挡在电脑面前,面对那张迷惑性极强的脸蛋,坚定地拒绝道:“这首不行。” 白深秀跟他闹脾气了。 贺燃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远处背对着他坐的背影,仿佛写着大大的“我不高兴”四个字。 新专辑的筹备趋至尾声 ,主打歌mv的具体拍摄时间也确定下来了,他们需要重新做造型设计。 自打接了arrow的造型工作,anna的名声一日高出一日,造型室也从郊区搬到了市中心。不少艺人私下偷偷联系过她,出高价挖她走,但她和arrow互相成就,坚定地拒了多个offer,继续留在成员们身边。 新造型室宽敞许多,能容纳四名成员同时做造型,不需要跟之前一样,做造型得一个个轮流去。 杨傲天干脆挑了一天,把练习室作曲室里的成员们全部揪出来,一齐拎了过去,顺道让最近辛苦工作的大家休息休息。 白深秀破天荒得不跟他坐一块儿,全程猫在姜如珩旁边。 吴珑见状感到十分稀奇,戳戳身边人的胳膊:“啥情况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时的小兔崽子就是个大型糍粑,牢牢粘在贺燃身边,撕都撕不下来。 贺燃:“……” 不给他听歌所以闹别扭这种事,说出来都觉得幼稚。 第106章 “没事,你别掺和。”贺燃打发走八卦的大哥,再度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仔细想来,相处了快一年,好像一直都是白深秀惯着他。 他这个哥哥,未免当的太不尽职。 新专的主要概念是自由,anna想呈现出他们身上那种肆无忌惮的冲劲,做了好几版造型策划,几番敲定后最终确认了一版。 出乎意料,这回白深秀也被要求染发,还是雪白色。 他脸上的少年气质很难得,不太适合五颜六色,因此anna之前一直没动他的头发,但得知了他们这次的专辑概念之后,她脑海里瞬间冒出了白发的念头。 五颜六色的路子走不通,不如走极端。 雪肤搭配白发,效果应该会非常惊艳。 得知了白深秀的造型后,吴珑好奇地去看自己的,发现只是平平无奇的金毛,顿时不乐意了,闹着说这颜色上次姜如珩染过,想要个新的。 姜如珩:“幼稚。” “你骂谁呢你。” “谁搭腔我骂谁。” anna早已习惯他们的相处模式,将带滚轮的椅子熟练一推,分开两个打嘴仗的臭小子,问吴珑:“那你想要什么颜色?” 吴珑摸了摸下巴思索,“回归在五月初,快立夏,我想要个夏天点的。” “嗯……橙色怎么样?” 和金色颜色相近,更夏天,符合吴珑活泼热情的狗狗气质。 他闻言立刻举手同意了,又问:“姜如珩染什么颜色?” anna笑道:“渐变紫。” 怎么又比他高级?吴珑憋气。 姜如珩不想跟他吵,“闭嘴,我跟你换成吗。” “那不行。”anna连连摆手,“紫色调偏冷,吴珑气质不合适。” 考虑到anna的工作量,吴珑妥协了,“好叭,橙色好,我喜欢橙色。” 说了一圈,没说到贺燃,难不成他这次回归黑发? 化妆师注意到他的视线,道:“别琢磨了,你也有份。” 贺燃五官生得太惊艳,唯有视觉冲击强烈的发色足以淋漓尽致地展现。 “我是什么颜色?” anna神秘地笑了笑,从柜子里拿出染发工具,“开始吧。” 染白发不仅需要漂三次以上的头发,还得用专门的去黄洗发水和增白剂,是个苦差事。 贺燃悄悄打量坐在身边的白深秀。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玩手机。 中途杨傲天给大家拎来午饭,贺燃违背良心地从吴珑以及姜如珩的碗里抢了两只虾仁,再加上他自己碗里的,给白深秀凑了满满一碗,送到他跟前。 结果显而易见,白深秀不会因为一碗虾仁被哄好。 “头皮痛不痛?”贺燃小心翼翼地问。 炸毛兔子不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贺燃又凑上来,“渴不渴?我准备了……” 炸毛兔子:“不痛,不渴,不喝。” 三连拒绝,贺燃碰了个软钉子,摸摸鼻子退回自己的位置上,伺机等待下一次哄人的机会。 “大家坐好,开始上色了。” anna给贺燃准备的颜色是枫叶红,稍带暗调的红色配上蓝色美瞳与小烟熏,同蓝发造型时期的妖异气质相反,染了红发的他像一株热烈的红玫瑰,带着满身刺却美得惊人,仿佛触手就要被割伤。 白深秀与他走向两个极端,白发和天生的浅瞳色加强了他的清冷味道,anna将他的额发全部撩了上去,露出优越的眉骨与眉心三角区,日渐成熟的五官搭配上此刻不太愉快的表情,又冷又盐。 “你俩看着跟老歌里的唱的红白玫瑰一样。”吴珑啧啧称奇,绕着两人打量,“赌不赌,出圈预定。” 热烈的红玫瑰这会子正努力朝白玫瑰献殷勤,没人回应他的赌约邀请,吴珑撇嘴,顶着满脑袋橘色染发剂,不高兴地走了。 后面杨傲天送来了饮料,白深秀正准备拎走一杯美式咖啡,身旁突然递来一个小小的红色保温杯。 很平凡的款式,超市货架上随处可见。 “胖大海加罗汉果,养嗓子的。”贺燃把杯子往前送了送,“早上刚泡的。” 白深秀转动视线,发现贺燃自己跟前也摆了一个,同样的款式,只不过是白色的。 见他不接,以为他还在气头上,贺燃悻悻地准备将杯子收回 来,突然,一只手握住了杯子的另外一端。 贺燃一愣。 “不是给我的吗。”白深秀面无表情地说。 贺燃急忙松开手,“小心烫。” 白深秀打开杯盖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入口润润的,带着草木的清香。 贺燃盯着他喝完,见他神色似乎舒缓了些,心里松了口气。 “我还没消气呢。”白深秀抱着保温杯说。 言下之意是继续哄我。 “好,我知道。”贺燃乐了,“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白深秀哼了一声,开始摆谱,“等我想好。” 做完造型的几天后,到了沈星星定下具体拍mv的日子,主打歌的mv为重中之重,arts集团花大价钱请来了一个专门拍摄mv的摄制团队,然后将四名成员打包送去了菲律宾的一处海岛取景。 下了飞机后,热浪扑面而来,杨傲天迅速从包里掏出两瓶防晒喷雾,左右手同时开工,给大家从头到脚喷到尾,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胳膊上来点,很懂怎么爱自己。 第107章 第一个外景定在海边拍摄,摄制组在沙上撑了好几把巨大的户外遮阳伞,供成员们和工作人员们休息。 没想到能这么热,事先准备的风扇不够用,摄制组临时买了几箱冰块,摆在阳伞下降温,可惜效果聊胜于无,吴珑热得直吐舌头,不断往嘴里灌冷饮,见白深秀还抱着红色保温杯,忍不住吐槽,“你不嫌热啊。” 白深秀瞄了他一眼,懒得反驳,打开保温杯灌下一大口,用行动表示他不热。 “小白和吴珑准备!”杨傲天身上的对讲机滋滋作响,里头传出导演的声音。 岸边白色的细沙如雪般洁白,白深秀一身米色编织无袖背心,露出紧实好看的手臂肌肉线条,站在蓝得发亮的海水中。 吴珑立足于一旁的礁石之上,橙色的发丝尾似有阳光跳跃。 这场是双人镜头,暂时闲着的贺燃觉得画面好看,干脆掏出手机开始拍了张花絮照片,准备等mv公布后传上社交平台。 照片中白深秀的占了大半,吴珑可怜巴巴地挤在边角处。 一旁的姜如珩瞄到手机画面,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深刻感觉之前找白深秀认真聊感情问题的他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 白深秀拍完后,anna立刻上前补被汗水刮花的妆面。 贺燃要走了杨傲天手里的遮阳伞,抱着稀缺的小风扇一溜小跑,上去帮两人遮阳。 anna受宠若惊:“这么客气呀。” 贺燃笑眯眯:“应该的,姐辛苦了。”然后把手中唯一一个小风扇塞进了白深秀手中。 所有海边取景的镜头中,还有一段贺燃与白深秀跳双人舞的片段。 导演突发奇想,搬来一个空门框,立在海水中,让他们两个面对面跳镜面双人舞。 正值日暮,海水如万片碎金动荡闪烁。 一扇门框,隔开红白两色,因两人舞蹈动作飞溅而出的水珠被4k摄影机捕捉下来,给眼前的场景蒙上一层梦幻滤镜。 导演:“很好!般配!” 杨傲天瞧着眼前的美好画面不住点头,这俩的cp火是有道理的。 结束了海边拍摄,他们转战到导演组事先踩好点的海蚀洞。 贺燃的单独镜头需要在这里完成。 anna给他搭配了纯黑色的无袖外套,v领设计,里头干脆真空,空空荡荡得极没安全感。 贺燃跟大闺女似的一路捂领口,进了洞穴。 昏暗的洞穴里,导演让灯光师从上方打下一线隐约的横光。 贺燃躺在湿漉漉的沙地之上,那束光从他的胸口处往上移动,掠过锁骨,弧度精巧的下巴,最终照亮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昏暗的光线令贺燃的发色偏向深红,他看上去像一朵被埋在肮脏的沙土里,颓废阴郁的红玫瑰。 蹲在大监前面的白深秀哇哦了一声,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咔嚓咔嚓。 与之前贺燃的行为如出一辙。 等贺燃拍完从地上起身后往导演监视器的方向走来时,白深秀又迅速收好手机,佯装方才巴巴地蹲在大监前拍照片的人不是他。 再度围观了全程的姜如珩:“……” 又来是吧,他莫名有种走在路上被人无缘无故踹了一脚的感觉,他发誓,以后他再掺和这俩的事就是狗!狗! 第一天的拍摄持续到深夜,短短睡了几个小时,他们又被拉到岛上的一处向日葵花田,大群舞镜头,导演选择了一处碧绿的旷野中作为背景。 光花在路上的时间便不少,拍摄的时间反而占少数。 从第一天出国拍摄的兴奋到第二天的见怪不怪再到第三天的疲惫,成员们完美演绎出了长途旅行的心态变化。 “什么时候能回去啊。”吴珑哀嚎,“我好累。” 杨傲天叹气:“忍忍,明天就回国了。” 贺燃不适应热带气候,第三天开始起疹子。 “别挠。”白深秀好看的眉毛皱得能夹死蚊子,指腹沾了点过敏药膏帮他上药。 “不生气了吧?”贺燃戳戳他鼓起来的脸颊肉,立刻被瞪了一眼。 哪还有心思闹别扭,白深秀仔细地帮他擦完,还不忘给他吹吹过敏的地方,“你就仗着……” “什么?”后面他的声音太小,贺燃没听清。 “没什么!” 白深秀用力合上药膏盖子,不高兴地起身走了,脚步把地踩得啪啪响。 菲律 宾的外景拍完,他们又立刻飞回首都的摄影棚内继续录制内景。 走进摄影棚的瞬间,算上从前,不知拍过几支mv的贺燃也忍不住感慨一句arts的大手笔,光大型内景就搭了三个,这种档次的内景,每一个基本六位数起步,不枉他们开拍前跟沈星星磨破嘴皮子涨预算。 前前后后拍了一周,终于将所有的镜头完成,出摄影棚的时候,贺燃感觉天空特别亮。 他们在棚里泡了整整三天,起早贪黑,累得半死,刚踏上保姆车准备回宿舍睡个整觉,杨傲天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是我,你说。” 越听,杨傲天脸色越差,挂点电话后,他转头对大家说,“觉等等再睡,刚才小喜告诉我,我们的回归时间和ys娱乐的当家女团staygirl撞了。” 第72章两面夹击 “什么?!”所有人一脸懵逼。 “ys突然公布的消息。”杨傲天脸色难看地说:“小喜让我们先回公司开个会。” 第108章 他们紧急回到会议室。 “什么叫提前回归,我记得staygirl一月份刚回归过。”杨傲天皱眉。 他们在菲律宾海岛拍摄mv那几天,耀光娱乐官宣了arrow的回归日期。短短几天之后,ys娱乐同时宣布了旗下两家偶像团体——staygirl和viv的回归日期。staygirl定在四月末,刚好比arrow早个几天,viv的回归日期则在五月中旬。 一般偶像团体的回归期在一个月左右,ys娱乐这种安排,对于计划五月初回归的arrow来说,可谓两面夹击,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staygirl是ys娱乐五年前推出的偶像团体,算是viv的师姐,炙手可热的一线女团,粉丝基本盘非常大,如果她们在四月末发歌,席卷各大榜单是板上钉钉的事。 arrow排在后头,成绩绝对要被压。 等到两周之后,师姐们的热度稍微下去了,五月中旬回归的viv再发歌,不仅能借着“staygirl师弟团”的名号拉一波关注度,还能顺势再踩上倒霉的arrow一脚,与arrow争夺路人盘的注意力。 贺燃等人精心准备的歌曲,有很大概率将在这场白热化的竞争里成为炮灰牺牲品,ys此番操作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消息刚一公布,网上已经吵成了一锅粥,战火迅速蔓延。 【抢出道演出又撞回归日期,不是故意的鬼信啊!】 【四月份本来就是百团大战月啊,多少男团女团全挤在这个月回归,贱团粉别来撩骚】 【拜托你家一月份刚回归过,非挤在四月末再回归一次,有什么大病啊】 【viv的回归日期定在五月中,ys娱乐想让staygirl奶新男团?思考】 【ys狗胆包天,竟敢让我女鹅奶新团怒怒】 【他妈的我真的按捺不住我的暴脾气,ys不好好搞专辑,整天暗搓搓耍手段,娱乐圈风气就是被这种公司带坏的。】 【回归日期又不是偶像决定的,再说她们准备好了凭什么不能回归?】 【我家劳模不行啊?】 【再劳模,一张专辑的准备时间至少得三四个月打底,还不算拍mv和排舞,ys急吼吼得让staygirl回归,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故意定在arrow前两天回归,恶心谁呢】 【看我们家火慌了呗,用这种腌臜手段,我祝你们下张专辑立刻扑街。】 【staygirl出道以来一直断层第一,再说一遍回归由公司决定,不关staygirl的事!】 【不是,你们真觉得这对staygirl是好的?明显被高层当枪使啊!】 【漂亮姐姐们太倒霉了吧,回归期累得要死,因为高层的脑残操作,估计觉也没得睡】 会议室里的大家脸色不太好看。 “说明你们有潜力。”杨傲天勉强挤出笑脸安慰他们,“ys娱乐为了防爆,要拿出道多年的大势团压你们。” 如果第一张正规专的热度完全被压下,之前所有的铺垫都会打水漂,娱乐圈有多现实贺燃很清楚,热度不够,就没有打歌舞台愿意接纳他们,失去曝光机会热度又会进一步降低,无解的死循环。 “怎么办?”贺燃问大家,事情走到现在的地步,他们必须想出破局办法。 黑风衣男人翘着腿坐在首位,食指一下一下敲击桌面。 “要延迟回归吗?”小喜试探性地询问。 被骂怂也行,总比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好。 “或者赌一把。”贺燃突然开口道,“热度大概率会被压,专辑销量,mv播放量,打歌节目的一位数量,我们都有可能落在下风,但我们可以拼音源。” 对偶像来说,音源成绩与专辑销量二者是相辅相成的,音源代表大众,销量反映死忠粉数量。 尤其新人团体,音源的重要程度大于销量,拼销量拼死忠,arrow绝对拼不过staygirl,只有音源挤进前面,被大众认可,才有机会圈更多粉。 “我赞成,我对成员的歌有信心。” “那就干他爹的!”吴珑一激动,脏话冒了出来,被杨傲天敲了下脑壳。 所有人盯着沈星星,等他拿主意。 沈星星敲击桌面的食指停了,“按原定计划回归。” 正面撞staygirl和viv,谁怕谁。 沈星星:“最后一周,好好练,用舞台去打他们的脸。” 开完会议后,大家各自散去。 沈星星回到位于主楼的办公室后,正准备接下来看策划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请进。” 来人推门而入,看清来找他的是谁后,沈星星挑起眉:“稀客啊。” 竟然是白深秀,一般arrow的成员不会专门来找他谈话,有事基本通过杨傲天传达。 “拍完mv不回去补眠,怎么?找我有事?” 白深秀拉开他办公桌前的会客椅,坐到对面,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关于ys,你有什么计划?” 向来冷脸的长发男人难得流露出表情波动,他有些诧异白深秀竟然会找他聊这个话题。 “被动挨打可不是王牌经纪人的性格啊。”白深秀向后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道。 “少给我戴高帽。”沈星星抱起胳膊,“计划的确有。” ys的一番操作欺人太甚,沈星星当然忍不了,“staygirl出道多年,小伎俩撼动不了,所以我准备从肖陌入手。” 肖陌?viv的c位?白深秀从脑海里的深处挖出了这个面目模糊的存在,他只记得这人挺矮的。 第109章 “圈子里有不少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可惜没有切实证据。”但这点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足够沈星星往外稍微放放风声了。 “世上哪有只准别人朝我们泼脏水的道理,先前ys拿贺燃的前练习生身份作文章的账还没和他们清算,这回一并结。” 确定沈星星不准备坐以待毙后,白深秀露出满意的笑容,“谢谢沈哥。” “ys搞出这么多事,我以为第一个来找我的会是贺燃,没想到竟然是你。”沈星星转动手里的钢笔,“听说你把整瓶葡萄酒灌李志勋头上了?” 自打白深秀倒完那瓶酒,李志勋最近见着沈星星都绕道走。 “我习惯有仇当场报。”白深秀笑容更大,“我的哥哥只需要专心做他喜欢的事,其余的,我会替他解决。” 第73章同一类人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说完这句话,白深秀离开办公室。 沈星星正准备继续看策划案,办公室门再度被敲响。 今天他这儿未免太热闹了吧? “请进。” 这次推门而入的人是贺燃。 沈星星诧异地挑眉,“你又有什么事?” 为什么说又?贺燃眨眨眼,表明了自己的目的:“沈哥,我想找你聊聊关于ys的情况。” 沈星星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策划案,“说吧。” 贺燃坐到刚才白深秀坐过的位置上,直接丢下一个重磅炸弹,“肖陌和小金总是情人关系,他能出道,当上薇团c位,靠的全是小金总。” 沈星星眼睛一亮,瞌睡有人送枕头,他收集到的消息也是关于肖陌被潜的传闻,却不清楚对象是谁。 不过…… “你怎么知道?” “我撞见过,与我同期的练习生中不少人知道。”贺燃继续说,“去年9月12日希尔顿酒店,麻烦你去查一查。” 这是上辈子肖陌被狗仔围堵,让贺燃去接人的那天。 凡做过必有痕迹,他不清楚小金总把新闻压到了什么程度,以沈星星的能耐,挖出点料不成问题。 9月12日?沈星星更加疑惑,那会儿贺燃已经是耀光的练习生,怎么清楚9月12日发生的事? “从停车场入手。”贺燃好心地帮忙缩小了范围,“肖陌一般会从停车场上楼。” 沈星星惊讶地看着他,他的情报过于细节,简直像亲眼见到过一般。 贺燃:“就算没有实锤,只要有他出现在希尔顿酒店的画面,应该足够你发挥了?” 互联网世界,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 沈星星勾起嘴角,“原来你和白深秀是一类人啊。” 相较锋芒毕露的老幺,贺燃像个没脾气的泥人,被泼脏水,被故意撞回归日期,他的表现平静得过头了,谁知在后头憋了个大的。 闻言贺燃顿时紧张起来,“小白怎么了?!” 沈星星:“放心吧,他好得很。” 贺燃松了口气,“小白和这些破事儿没关系,别让他掺和进来,有事找我。” 沈星星:“……”果然是一类人,说的话也差不多。 “总之,感谢你的情报。” “辛苦了。”贺燃站起身,朝他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他离开后,沈星星一边思索一边转着手中的黑色水笔,几分钟,他拨通了小喜的电话,“去查一下去年9月12日ys娱乐小金总的行程,再联系几家熟悉的狗仔探探口风。” 想了想,沈星星又补上一句:“如果没收获,找一个和肖陌身形类似的人,去希尔顿酒店地下停车场录一个上电梯的视频。” 地底暗流涌动,明面上的风波同样持续发展着,三家偶像团体的粉丝们在各个平台盖高楼吵架。 时间一久,路人对两家的观感都会变差,这次的事情arrow算受害者,若因此损失路人缘得不偿失。 耀光官博发布了一条新微博,文案极其简单,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停,arrow回归日期不变,敬请期待。” 官博发话,原本战斗热情高涨的starry们瞬间收声,删楼的删楼,跑路的跑路,汇聚到官博底下敲碗等回归,任凭其他两家如何撩骚也归然不动,一场盛大掐架消弭于无形。 与此同时,网上开始出现了一支关于肖陌的小视频。 视频很短,仅仅十几秒,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戴着口罩的肖陌从一辆黑色保姆车上 下来,走入了电梯。 发布这条视频的账号看着像一个素人分享日常生活的账号,文案特别简单,只有短短一句话:“翻相册才发现我和明星擦肩而过了!!!” 有人问博主在哪里偶遇的肖陌,博主回复了五个字:“希尔顿酒店。” 最近粉丝们因为回归日期的事儿非常敏感,评论一经发出,立刻点燃了社交平台,不多时便有网友站出来,证实了视频内的停车场的确为希尔顿酒店的停车场没错。 viv的粉丝挽尊表示一支视频证明不了什么,结果不多时又有人扒出博主的拍摄时间为去年九月份,也就是薇团出道前夕。 “出道前”,“酒店”,两个关键词组合起来,引人遐想的空间非常之大。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乱七八糟的推论,头头是道的证人,以及想从中捞热度的营销号,你方唱罢我登场。 回归前夕被爆出黑料,最开心的莫过于starry们,刚因自家偶像被对家双面夹击的操作担惊受怕,转眼对家的门面肖陌出了事。 第110章 贺燃在热门微博中翻着评论,目光平静无波。 有人马后炮地说自打viv出道时便觉得c位不顺眼,实力差老站c,绝壁有背景。有人忙着分析肖陌的面相与八字,断定他今年年末必有大劫,现在的新闻不过开胃小菜。还有人唱衰ys娱乐,认为ys已然日暮西山,出的团一代不如一代,此时正是偶像市场更新换代的好时机,让小公司们赶紧冲。 贺燃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寂静的作曲室内有轻笑声响起。 怎么可能不高兴呢,贺燃捂住上半张脸,笑得肆意又畅快。 伤人的尖刀,终有一日将对准凶手本人,所有他曾经体会过的,如今轮到肖陌来体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第74章注资mv 5月2号下午16:00。 arrow正规一辑,主打歌《良方》的mv正式登陆各大平台。 曾经在贺燃他们搬宿舍时,与arrow有过一面之缘的刘叔家的孙女果果准时准点守在电脑面前。 秒针与分针重合的刹那,她狂按了好几下f5,刷新了耀光娱乐的官方页面,最新上线的mv跳了出来,mv封面是一个从高空坠落的背影。 看得果果心里一跳,她挪动鼠标,点击播放键。 影片开头是熟悉的耀光logo。 mv第一个画面便是人物从高空缓缓坠落的画面,色调阴暗。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死寂。 背景音中有滋滋作响的声音,像是电路链接不良的质感,随即缓缓有悠扬的箫声响起,由弱至强。 屏幕上出现一行花体字:良方。 下一秒,花体字如水波纹般消失。 “不知何时开始,不知何时截止,不能停止这感觉。” 比人更先出现的是贺燃的声音,清透的海妖嗓像是要击破耳膜,穿透人心。 声音入耳的瞬间,果果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疲惫汗水胆怯,贯彻整晚的夜。” 随着歌声的出现,一头红发的贺燃终于显露在镜头当中,他手腕、腰部、脚踝通通缠着黑色长绳,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 镜头逐渐拉远,房间的模样显露。 四面墙壁皆是纯白色,上面用红色喷漆画满乱七八糟毫无意义的字符,其中夹杂着不少骂人的英文单词。 房内的各个角落拴满了黑色长绳,四面八方的长绳往同一个地方延伸,缠绕在到房间中央的贺燃身上。 黑白红三色带来强烈的视觉效果,他看上去像只被蛛网困住的,无法展翅飞翔的蝴蝶。 “凌晨三点的天空,地下二层的练习室。”吴珑的声音出现,画面跳转,他疲惫地倒在沙滩上,牛仔服滚得脏兮兮,浑身裹满了沙粒,狼狈不堪,远处正有高大海浪冲他奔涌而来,眼看就要将他淹没。 “黑暗始终阻挡,规则逐渐荒唐。”姜如珩站在高台之上,几束光从凿开的孔洞后透进来,像笔直刺来的剑,他于黑暗之中试图伸手触碰远方的光。 每一句歌词,每一段的mv画面卡着循环的箫声出现,极具节奏感。 当画面到达白深秀这里时,出现了些微变化,他被困在一处巨大的玻璃圆柱内,周围满是举着相机与手机,面目模糊的围观群众。 四周的闪光灯不断闪烁,相机与手机愈发贴近,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沉重痛苦裹挟我,拼尽全力,无法到达理想国。”他一边唱着,一边用力挥拳砸向玻璃圆柱,骨节处渗出鲜血。 随着白深秀的动作,巨大的玻璃圆柱裂开缝隙,被困入牢笼的猛兽挣扎而出。 “扒开伤口,让痛苦绽放。”姜如珩伸手握住了那束光。 倒在沙滩上的吴珑支起身体,踉跄着站起来朝前奔跑。 “破蛹,蝴蝶张开翅膀。”黑色长绳应声崩断,贺燃坠落在地。 所有的背景音在此刻一收,整支mv从此处开始转折。 场景骤然一换,明亮广阔的旷野背景,同先前较为阴暗的画面色调形成鲜明对比,他们在旷野上奔跑,跳舞。 “尝试把热血燃尽,被人以疯狂命名。” “上一刻绝望,下一秒破网。” “于心脏中央,刻上名为自由的良方。” 为了让拍出来的画面好看,这回arts真是下了血本,请来的伴舞人数非常多,激烈的大 群舞搭配歌词与强劲的电音节奏,感染力极强。 “光和噪音,循环无常。” 火焰照亮了贺燃的半边侧脸,他的嘴中衔着一朵燃烧的红玫瑰。 燃烧的玫瑰花瓣簌簌而落,化作白色灰烬,镜头跟随着花瓣的下落,逐渐往下,再往下。 “我用歌声宣泄,纵情歌唱,死又何妨。” 头发雪白的少年跪在地上,镜头从侧面拍摄,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一束光照耀在他身上,少年眉骨与鼻梁衔接流畅,往下收缩成一个挺拔的鼻尖,他仰起头,用双手接住了上方燃烧后的白色灰烬。 镜头的衔接和画面整体颜色的转换极为流畅。 “不必理会人言,只需要有天空、繁星,和一颗为所欲为的心。” “扒开伤口,让痛苦绽放。” “破蛹,蝴蝶张开翅膀。” “于心脏中央,刻上名为自由的良方。” 画面快速切换。 平均两秒一个镜头,视觉内容含量极高,重新改过词后,主打歌的歌词不再阴郁,反倒有种冲破至暗时刻,自我主宰的意味。 第111章 最后的副歌阶段,arts干脆搭了一个小型舞台,全员换了黑色无袖背心和宽松的迷彩工装裤,剧烈的舞蹈动作裹挟浓烈荷尔蒙扑面而来,其中里面最骚包的动作是大波浪形的wave动作以及穿着v领衬衫扭胯的镜头。 屏幕前的果果几乎要尖叫起来,为了听清歌词,不得不硬生生地憋在喉咙里。 “优秀有多少笔画,数得清吗?” “离榜首多少距离,算得准吗?” “给人分门别类,你算谁。” “盲目相信虚伪,多可悲。” “拼命开火,行为让人困惑。” “期待坠落,说我没有结果,而荣耀属于我!” 电音把气氛推向高潮,将屏幕前的观众情绪彻底调动。 mv结尾是他们站在舞台上张开双臂的画面,年轻人们高昂着头颅,迎接台下蜂拥而来的掌声与欢呼。 汗水顺着的侧脸滚滚而下,他们的眼睛亮如星辰,朝世界高声呼喊:“荣耀它早已属于我!” 进度条走到末尾,屏幕一黑,中央浮现出arrow的箭矢标志。 果果盯着暗下去的屏幕久久回不过神。 第75章隐藏曲 整支mv中每个人至少都换了五套以上的衣服,妆造配置堪称顶级。场景切换之多,画面之精致,特效之丰富,同出道曲那支穷得要命的mv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尤其最后他们站在舞台上,高喊着荣耀属于我的模样,燃到不行。 好的mv能让一首100分的歌曲发挥出120分的效果,arts的钱算是砸对地方了。 同mv一起更新的还有一支七分钟的幕后花絮vlog,好不容易从mv中回过神的果果用颤抖的手指将mv点击收藏,预备等会儿多刷几遍,然后播放了vlog。 同冲击性强烈的瑰丽mv完全相反,vlog的氛围沉静又安宁,没有多余的台词,只收录了环境音和日常生活对白。 开篇先是晃动的手持画面,拍摄者不小心脱手把相机砸在了地上,慌慌张张地捡了起来。 晃动的镜头好不容易被固定在桌上,素面朝天的贺燃钻进画面,冲镜头招了招手,打招呼,“surprise!目前专辑进度30%,主打曲快编完曲了,好几首非主打还没写完,我们正在开会讨论接下来的歌要怎么办。” 贺燃转动镜头,小小的会议室里围坐了四名成员,每个人前面都摊着本子和电脑。 吴珑努力用手指撑住双眼皮,“我好困,我感觉我快嘎了。” 他身边的姜如珩同样有气无力,还不忘怼他:“别说不吉利的话。” “拍花絮vlog吗?”白深秀的声音传了出来,画面中他探出半张脸,又迅速缩了回去。 “过来打声招呼。”贺燃将人拽过来,大家私底下的工作状态比镜头前更放松,全员素颜出镜,为了方便,白深秀直接将刘海全部扎了上去,顶着一个圆滚滚的苹果头。 “不要!被她们看到又会说可爱!”白深秀在镜头前迅速闪现了几秒,缩了回去,拒绝可爱人设从他做起。 他显然很懂粉丝心理,果果看到这里已经被可爱到尖叫了,然后顺手拖动进度条截了个图,如果未来有机会能抽中签售会的票,她绝对要打印出来拿去逗兔子。 四名成员围在会议桌前,开了一轮又一轮,每个人面前的黑咖啡不知换了几次,直到天蒙蒙发亮,他们才收拾好东西散去。 画面切换到了练习室,背景音中的主打歌箫声循环反复,这回出现在镜头前面的是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白深秀,他对着镜头比了个六的手势,“专辑进度60%。” 说完回到练习室中央,拎起四处蔓延在地上的黑色长绳绑在自己身上,嘴里自顾自打着拍子开始跳舞。 地面上摆着一二三四等等号码牌,代表舞蹈动线的走位,他每一次落地换位,精准踩在号码牌所在的位置。 画面再切,作曲室内,姜如珩和贺燃正在激烈地讨论一首歌到底适不适合放入专辑内。 吴珑夹在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不敢插嘴,只好凑到镜头前悄悄说道:“歌差不多定完啦,专辑进度90%。” 吵到一半,同吴珑一起围观二人吵架的白深秀还不忘给贺燃递保温杯让他润润嗓,气得姜如珩当场大骂他没良心。 还有他们与临时请来一起拍mv的伴舞团队沟通阵型编排,与沈星星掰扯提高mv预算等等 镜头。 为了说服抠门的沈星星多批一点预算,贺燃做了一张复杂的excel表格,一项一项掰扯给沈星星听。 “置景费用太高了,最多这个数。”沈星星比出三根手指。 贺燃连连摇头:“不行,不够。” 沈抠门瞪大眼睛:“还不够?!” “至少这个数。”帮哥哥助阵的白深秀伸出五根手指,“不然不好看。” “不可能!”沈星星断然拒绝。 “行,各退一步。”白深秀又伸出四根手指,“这个数。” 沈星星给气笑了,“你们的心理价位本身就在这个数吧?” 贺燃表情无辜:“当然不是,我们已经做出很大让步了。” 各式各样的碎片化场景组成了这张专辑背后的故事,令人惊喜的是,这支日常的vlog的最后竟然还有一首隐藏歌曲。 昏暗的录音室中,四个人站在收音话筒前,戴着头戴式耳机,没人化妆做造型,看上去很亲近,像是平时在路上擦肩而过的好看年轻人,没有半点明星架子。 第112章 他们唱着:“谢谢你包容我的全部,谢谢你朝迷茫的我伸出援手,谢谢你为渺小的我赋予意义。” 一个一个的音符组成动听的告白,向屏幕那头的人传递。 vlog的终场画面定格在贺燃闭眼唱歌的侧脸上,当最后一句歌词落下,屏幕上出现一句手写又做成字体镶嵌在屏幕上的话:“献给我的星星们。” 看清这句话的瞬间,果果捂住了嘴,眼泪唰一下冲了出来。 太真诚了,他们把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全部掰开来细细讲给喜欢他们的人听,仿佛在说,你看,其实我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都是追梦路上的普通人罢了,希望我们的故事能带给你力量。 比arrow早几天回归staygirl,新歌刚发布便屠了热搜榜,各大打歌节目和网络平台不间断地上,专辑销量短短几天便将近20万张,粉丝粘性相当高。 收听数量多得夸张,牢牢霸占住榜单的前三位。 arrow的mv发布后,原本被稳固占据的音源榜开始松动,主打歌《良方》空降榜单第八,并逐渐往上攀升。 专辑里的隐藏曲同样空降到榜单十几名,收听人数暴涨,不止粉丝听,还吸引了很多路人听。 【看完vlog之后,我就知道,arrow这次绝对有效回归】 【太真诚了,太吸粉了】 【死忠粉的比例绝对大涨】 【mv和vlog给我看哭了,我的眼泪你们拿什么赔!大哭大哭罚你们随机推一个成员跟我结婚!】 【arrow永远会带给你惊喜】 【他们和一般男团真的好不一样啊】 【贺燃音色太美妙了,又能飙高音又能唱抒情曲,哪个粉丝遭得住vlog里面的隐藏曲啊】 【主打曲最后副歌部分的衣服穿了等于没穿嘶哈嘶哈动作太大景色太美,男菩萨们莫多莫多】 【v领衬衫……扭胯……疯了】 【10%的理智+35%的涩涩+5%的癫狂+7%的渴望+23%的自信+还有200000%我是贺燃的狗】 【楼上的姐妹,互联网没有你在意的人了是吗?】 【主打歌的舞谁编的!!!!!都让开我要给编舞师磕个头!!!!】 【那你可以给白深秀跪下了】 【???】 【耀光以前太穷啦,所以arrow出道前基本自给自足,现在有钱了还是这样。他们以前的老板现在的经纪人傲天哥早期的微博账号里说过请不起编舞师,所以小白主动承担编舞工作,给他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怜爱了】 【自给自足男团这点好,成员对作品有决定权】 【话说你们听staygirl的新歌了吗……】 【姐姐们被狗公司害惨了哇】 【给的什么狗屎歌,她们一直走清新少女风格,看完新的mv我满头问号,感觉作曲家编曲师造型师集体喝高了,呈现出来的效果好炸裂】 【出道五年当然要转型啊,走少女风说没意思,转型又说难听白眼别太难伺候哈】 【难听=转型,6】 【粉丝是懂得说话艺术的】 第76章打歌舞台 “这次打歌,公司给你们准备了专门的话筒。” 杨傲天提来一个箱子,解开搭扣,将箱盖一掀,四支银色话筒并排嵌在泡沫棉中,筒身用碎钻作防滑处理,灯光一打,透明晶体折射出耀眼光芒。 吴珑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我靠,这钻是真的?我能抠下来带走吗?” 后脑勺立刻挨了一下。 杨傲天翻了个白眼:“假的,等以后有钱了再给你们镶真的。” 贺燃伸手拿起话筒,份量很沉。 “虽然钻不是真的,但音质是真的……”杨傲天比了个大拇指,“大家好好唱。” 四人点点头,此类定制话筒向来昂贵。 官方电视台的录制打歌的摄影棚设置比较新,化妆间足够多足够大。 以他们现在的热度,不会再出现被人从化妆间赶出来的窘境,电视台给了他们充裕的造型时间,并专门将他们的演出顺序安排到前面,能让他们尽快录完尽早下班回去休息。 贺燃的初舞台延续了mv里的造型,他拎着那件轻飘飘的v领黑色无袖外套,无奈地问anna:“里面不能给我套件背心吗?” anna摇摇手指,示意不行,要的就是欲露未露的效果,粉丝一定爱看。 贺燃撇了撇嘴,其他人的衣服都比他保守多了。 白深秀一身白衫黑裤,吴珑换了黑色牛仔外套,姜如绗戴着贝雷帽,考虑到他们颜色丰富的头发,衣服的色系统一用黑白,每个人的耳上和手腕上被杨傲天挂了一溜阿波利奈尔的配饰。 “给金主爸爸的服务必须到位。”经纪人挂完后打量自己的四个作品,满意道。 吴珑:“有吃的吗?” 凌晨赶来化妆,他们连早饭都没吃。 “你们想吃什么?我去买。”杨傲天道。 “肉……”贺燃试探性地举手。 “没门。”杨傲天冷漠驳回他的请求,“附近只有披萨店。” “你都决定好了还问我们干嘛?”吴珑吐槽。 杨傲天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来,“免得显得我很专制么。” 他走前还不忘嘱咐四人:“不认识的人来千万别让进屋,等我回来。”活像不放心熊孩子单独在家的操心老母亲。 第113章 吴珑嫌弃地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大概是为了鼓励他们,杨傲天给他们带回来披萨中有一块芝心的,算是打歌福利,最近大家练舞运动量大,可以吃点高热量。 “吃完记得刷牙补个妆。” 没人理他。 狼吞虎咽的崽子们抽空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埋首猛吃,眨眼间就三大盒披萨就被席卷一空。 “好歹给我留点啊!”杨傲天生气,为了接他们上班,他也没吃早饭。 这时,有工作人员敲了敲化妆间的门,提醒众人:“standby,还有半小时。” 杨傲天顾不得再抱怨,急忙赶小鸡一样把四人赶去厕所刷牙。 舞台等候区光线昏暗,上台前贺燃偷偷从侧面往外看了一眼,台下坐满了人,不同颜色的应援灯汇成海洋。 台上穿着可爱水手服的女团卖力地演唱,甜美活泼的声线引发粉丝们的尖叫。 “我们的粉丝会来吗?”吴珑的手心忍不住开始冒汗。 arrow还没出官方的应援棒,他们无从预测台下有多少粉丝。 “就算没人,也要把歌唱好。”贺燃按住他的肩,拍了拍,“这场仗,只能赢,不能输。” “接下来表演的是最近大热的男团,有请怪物新人arrow带来他们的新曲——《良方》!”主持人欢快的声音从音响中传来。 下一秒,台下传来一阵小小的尖叫。 粉丝来得人数意外得多,集中在观众席的后侧,黑漆漆一片,她们用尖叫声向舞台上的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虽然知道粉丝们看不到,贺然依然朝那个方向笑了笑。灯光暗下,他们摆好姿势。 幕布拉开。 看清台上的布置时,底下的粉丝们的尖叫汇聚成声浪,一路传到台上。 黑绳自舞台的四角衍生交错,缠绕在每个成员的身上,从舞台下的角度望去,仿若一张繁复的巨网。 萧声响起,拉开表演序幕。 镜头从较低的方向仰拍四人,并逐渐上移。 第一下重音,四人卡点开始跳舞,同时镜头刚好移到平视的位置。 他们舞台上用的表演长绳是特制过的伸缩款,每一小段中间设计了暗扣,随着他们的动作,巨网绷紧又舒张,带给观众一种强烈的挣扎感,心脏仿佛随着他们的舞蹈动作不断挤压,收缩。 “好牛的编舞。” “和歌曲主题也好贴。” 前面的舞蹈动作几乎都绑着黑绳完成,切换位置的动线专门设计过,不会导致长绳缠在一起。 直至高潮部分。 当贺燃唱道“于心脏中央,刻上名为自由的良方”时,长绳坠落,他们破网而出。 舞台前方烟火绽放,整首歌来到最high的群舞片段,白深秀设计的这段舞动作极大极快,想要跳好必须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力气,踩点、力度和角度几乎一模一样的齐舞画面有强烈刺激肾上腺素的效果,其他偶像团体的观众们也忍不住跟着挥舞手中的应援棒。 他们每一次落地,刚好卡在萧声的终尾,就算多次变换队形,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丝毫不差,靠的是白深秀在练习室内跳几百上千遍摸索出来的间距。 跳完这段快速的大群舞,后头还有大波浪的wave以及扭胯,许多粉丝专门等着这段。 wave出现的瞬间,观众席后方,他们粉丝所在的区域爆发出一阵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狼嚎的尖叫,给站在舞台侧面观察的杨傲天吓了一跳。 歌曲逐渐走向后半段。 突然,舞台前排传来一阵小小的喝倒彩的声音,前排坐了零星几位viv的粉丝。 最近肖陌的潜规则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薇团粉圈内认定这事儿是耀光娱乐搞的鬼,恨arrow恨得牙痒痒,没想到竟然会追到打歌舞台上来。 凑巧接下来轮到唱歌的是白深秀,导播将镜头切成近景。 年轻男孩被眼线拉长的眼睛看上去充满攻击性,搭配上他的雪白发色,垂眼的神态几乎像蔑视,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叫嚣的几人。 近景完美得把他这一眼收录进来,前排顿时爆发出谩骂,情绪更加激动。 旁观的杨傲天:“……” 他知道白深秀是个表面安静但实际极其不服管教的主,没想到这丫能嚣张成这样。 这是直播!有谁会在直播里挑衅对家粉丝的?! 不管粉丝做了 什么,他们不能做反击,这是规矩,娱乐圈对偶像的要求就是这么严格。 哪知白深秀的操作还没完。 他接下来的动作本该是跳跃转身,落地时会踩中一个强烈的鼓点,哪知白深秀直接当场改了动作,他抬起手臂,朝镜头比出架枪的姿势,鼓点落下的瞬间,手臂晃动抬起,仿佛朝镜头开了一枪。 杨傲天?? 这个动作自他看台下的那一眼后做出,显得尤其应景,应景到杨傲天现在就能想象出节目结束后网上的腥风血雨。 “卧槽好刚!” “我滴乖乖?白深秀是这种性格?” 舞蹈队形变换,姜如绗和吴珑朝两边散开,白深秀走位转身,让位于他身后的人上前,镜头顺畅地过渡到贺燃身上。 银白色的话筒在灯光下熠熠闪光,他将麦克抵在唇上,特地看了台下一眼,然后唱道:“哪有固定宿命剧本,不过靠努力打败无知小人。” 杨傲天:“……”很好,我谢谢你们,今晚他和公关部加班预定。 第114章 台下观众们也看出来了,开始窃窃私语。 “舞蹈动作是不是和mv里不太一样啊?” “歌词也不一样。” “该不会在diss吧?他们不怕挨骂啊!” “该骂的是前排几个傻叉,哪有打歌舞台给人喝倒彩的,缺大德了。” 临近回归,大数据经常会给他们推送关于他们的娱乐新闻,每一个在镜头前的动作,微表情,会被人扒出来分析,今天是贺燃朝姜如绗黑脸,明天是白深秀陷害吴珑,什么黑料都有。 耀光娱乐的律师函发都发不完。 贺燃对恶评的反应已经平静很多,但心里偶尔还是会冒出疑问,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首歌就是答案。 姜如珩唱道:“我站在这,不需要你的认可。” 有一有二,肯定会有三,杨傲天已然毫无波澜了,还能咋办,受着呗。 背景音乐中的萧声细密如雨。雨声瓢泼,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期待坠落,说我没有结果,而荣耀属于我!” 这一刻气氛燃烧到极致,四人同时举起话筒,将心中的压抑尽数挥洒而出:“荣耀它早已属于我!” “辛苦了!” 下了舞台的四人一路朝工作人员们鞠躬。 杨傲天如往常一般,站在舞台的出口等他们。 “我们表现得怎么样?” 舞台上和舞台下的贺燃判若两人,紧张地询问杨傲天的看法。 杨傲天静静地盯着他,看的贺燃有些心虚。 “动作没问题,节奏卡住了,唯一的问题可能是我们……”他掰着手指和杨傲天算。 杨傲天大力拍了两下贺燃的肩膀。 “做得很棒了,如果小白别甩台下白眼我会更开心。” 这个白眼引发了后续其他成员们一系列的操作。 “我哪有翻白眼。”白深秀抗议,“我就看了他们一眼。” “你还敢说!沈哥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来了!” 已经表演完了,杨傲天可不管造型不造型,上手掐住他的脸,一通揉搓,“臭小子也不看看场合。” 白深秀推开他的手,躲到贺燃身后。 杨傲天出完气,语气缓和下来,“晚上给你们加鸡腿,炸的那种!” “耶!”四人齐声欢呼。 再多的赞美不及一个炸鸡腿。 “刚才我那高音听见没,连我自己都赞叹的程度!怪不得粉丝都夸我是蜜嗓。”吴珑陶醉道,“我比出道舞台的时候进步多了。” 姜如绗觑他一眼,嗯了一声,“是有进步,至少下台没哭。” “喂!” 不满他提起自己的黑历史,吴珑推他,姜如绗不客气地推了回去。 贺燃舒了口气,感觉自己紧绷的肩膀变得放松。是他提出来要和对手拼音源的,如果没做好,责任在于他,幸好…… 有两只手捏了捏他的肩膀,贺燃回头,是白深秀笑眯眯的脸。 肩膀又搭上一份重量,吴珑也凑上来,“垮着一张脸做什么?” 姜如绗:“就算回归成绩不好,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白深秀扒拉开两个贴着贺燃的家伙,认真地对他说:“拼音源虽然是你提出的,但回归是所有人共同的决定。” 小朋友紧盯着他的双眼,好像能看穿他心底所想,这种透彻了解的目光,看得贺燃心尖发颤。 “晚上我们能喝可乐吗?”吴珑朝杨傲天得寸进尺地要求。 “飘了啊飘了啊。”杨傲天作势要敲他,“炸鸡腿已经很给面子了,你们上台前刚吃过芝心披萨。” “没有可乐的炸鸡腿没有灵魂!”吴珑嚷嚷,被杨傲天追着敲脑袋。他干脆拿姜如绗当柱子,把人拽的歪七扭八。 嘈杂的背景声中,贺燃轻轻朝白深秀笑了笑,“我明白了。” 另一边杨傲天终于揪住四处逃窜的吴珑后脖颈,一挥手臂,“走,回家吃饭!” 他和吴珑率先走出门去,然后是跟在身后的姜如绗。 “还不来吗?”第三个走到门口的白深秀转头问道,朝贺燃伸出手。 “来了。” 贺燃盯着那只朝他伸出的手,紧紧握住,一同与他们往门外走去。 电视台的大门口围着一小部分的粉丝和媒体记者,见他们出来,尖叫和欢呼爆发,刺眼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看这里!贺燃看这里!” “小白看镜头!” “大家站在一起合个影。” 他们配合地站在镜头中央摆出几个姿势。 有粉丝的声音穿透人海,响彻耳边,“我爱你们!!!” 贺燃听见了,冲其他成员示意,四人排排站好,朝声音飘来的方向,深深鞠下一躬。 回馈爱意的最好方式是用行动表达。 第77章乐评 不出杨傲天所料,白深秀在电视台打歌直播中的修改的舞蹈动作被人专门截出来。 虽然贺燃和姜如珩也改词了,但没有开枪的动作来得直接,新的风暴围绕他展开。 【又糊又作,小小年纪心思恶毒】 【糊?真糊你家非得拿前辈团来压arrow?】 【之前说他未成年混夜店,私生活混乱的消息指不定是真的】 【毕竟a国人放得开】 【再加上一个霸凌主唱,arrow干脆改名叫渣滓团算了。】 第115章 【2223年了,还有人说贺燃霸凌】 【他拿话筒砸人了?别太恨我儿】 【断章取义说的就是你们薇团,有种放完整版视频啊?在别人打歌的时候喝倒彩,还不准人家看你一眼了?】 【喝倒彩有证据吗?薇团粉丝没那么闲哈,追自己家还来不及】 【再哔—你哔—妈哔—】 【哇楼上的嘴是化粪池吗,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嘴里会喷粪诶星星眼】 【他是偶像,不能对观众这种态度】 【没错,他在滥用作为公众人物的影响力,带动粉丝去攻击普通素人】 偶像是被商品化的人,在镜头面前不能有属于自己的情绪,不能对外界的指责有所回击,要成为一个和平大使倡导伟光正。 “谁规定的?” 白深秀抱着胳膊,坐在沈星星对面。 沈星星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近些年大众对公众人物的要求就是这样。” “ishotanarrowintotheair,itfelltoearth,ikwhere.” “什么?”沈星星有瞬间的怔忪。 “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还是希望你们能像箭一样,笔直地一往无前,arrow的这个团名的含义。” “公众人物应该给大家带来好的影响,这点没错,但在打歌舞台时故意捣乱这种行为,如果不去指责,那以后会不会有其他人模仿,没人说偶像不能纠正别人的错误吧?” 沈星星叹了口气,“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允许艺人多说话吗?因为一旦引火上身……”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深秀打断,“沉默花瓶谁爱当谁当,我不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我们还怎么唱歌。” “本来就够嚣张了。”他露出一个同语气完全相反乖巧笑容来,“不如嚣张到底吧。” 沈星星被堵得没脾气,头疼地掐了一把眉心。 难管的臭小子。 “丑话说在前头,公司这次不会发律师函,被骂得再狠你自己受着。” “我不介意。”白深秀耸肩,他最不怕的就是口水攻击,那些轻飘飘的话伤害不到他分毫,只敢藏在网线背后敲键盘的,在他看来,皆是无能之辈。 “不过……” 沈星星用一种你又想搞什么事的眼神看着他。 白深秀笑眯眯的,“当时那些人喝倒彩视频被拍下来了,想必您不介意在我被骂得最惨时候稍微扭转一下舆论趋势吧。” 官方摄影机没拍到的东西,站姐的摄影机不一定没拍到。 沈星星瞄了他一眼:“小喜已经找到了。” 虽然不发律师函,这点公关手段当然不能少。 沈星星点开一个粉丝不多的微博,看简介是演出顺序排在他们下一位的女团站姐。 最新一条微博是一条视频链接,拍的是正在舞台侧面等待上场的女团画面。站姐的座位离前排很近,大炮优越的收声功能将倒彩声收录得一清二楚。 白深秀看完,满意地将手机递回去,“那我可以走了?” “赶紧滚,见着你心烦。”沈星星嫌弃挥手。 关于白深秀的骂战持续了好几天,站姐的微博突然被arrow的“粉丝”发现,并转到了超话,那段喝倒彩的片段被人截取放大。 【饭圈毒瘤说的就是薇团,这点没人不同意吧。】 【歌难听舞难看,买票进场的观众凭什么不能喝倒彩】 【说难听的建议先去耳鼻喉科挂号看看呢】 【还有眼科】 【看视频年纪不大,追星追得连基本道德都没有了?】 【他们不是viv的粉丝!】 【呵呵,我都看见你家疯狂挥舞的应援棒了,跟炫耀战绩一样呢。】 【还怪小白改动作白眼反咬一口】 评论几乎一边倒,还就偶像该不该管束粉丝行为建了高楼讨论。 外面腥风血雨,《良方》却不知不觉攀上音源榜单第五名。 大众没有兴趣了解粉丝间的战争,他们只会在app上下载自己觉得好听的歌,音源是最能体现大众欢迎度的榜单。 《良方》在各大播放app上的播放量和下载量都远超耀光的预计,这样的成绩已经说明了一切。 mv公布的同时,arrow新专辑全面上线音乐app,实体专和数字专同时开放售卖渠道。 在打歌节目宣传和骂战的催化下,销量每天翻倍地涨。 “咱们这次成绩进步飞速。”杨傲天每天抱着手机看数据,乐呵得不行,“你们的mv播放量也破记录了,staygirl新歌出榜的速度比预计得要快,如果接下来抗住viv发歌的冲击,维持住现在的热度,咱们有望进前三。” 贺燃正翻着网上对白深秀的评价,比他自己被骂还生气,准备注册一个小号骂回去。 旁边伸来一只手,按住他的手机屏幕,“别看了,没意义。” 贺燃:“你不介意吗?” 白深秀:“为什么要介意?我没做错,问心无愧。” 比世人的评价更可怕的,是在乎世人评价的心。 “你也别介意。”白深秀干脆抽走他的手机,“有看他们骂人的功夫不如多看看我。”他冲贺燃眨眨眼,“我不好看吗?” 心头沉甸甸的巨石被白深秀几句话轻飘飘地搬开,贺燃被逗笑了,虽然白深秀比他小,在如何肯定自我方面,远比他成熟。 第116章 “好看。” 白深秀故意支楞出耍帅姿势,“行,允许你拍照留念。” 被贺燃揉了两下头毛。 本以为音源榜前三名是arrow此次最好的成绩了,不料一篇乐评的出现改变了现状。 一个专门做乐评的自媒体账号点评了arrow这次的新专辑,给出了将近满分的分数,并表示会做全专推荐。 点评中说:“这张专辑是一张能够长久听下去的专辑,从体裁上看,既有抒情曲,也有摇滚乐,让人惊喜的是还有复古风的尝试,我们可以从这张音乐专辑里,看出成员们对音乐的野心。” “虽然风格多样,整张专辑统一在自由的主题之下,歌与歌之间衔接流畅,听感不冲突,随着重复播放次数的增加,歌曲里的思考和特有的感性会让人觉得很有趣。” “专辑内附带了一封信,每个成员都在信中写了一段话,其中关于他们对专辑的理解,也有他们想对听者说的话。这像是彩蛋,又像是一张说明书,邀请听者一起思考,何为自由。” “在如今音乐趋同一致化的情况下,见到如此拥有个性的作品,着实令人欣喜。” 他们之前也点评了staygirl的新专辑,给出的评价并不好,认为ys娱乐此番回归操之过急,整张专辑没有一个突出的概念,风格模糊,主打歌过于口水化,非主打拼拼凑凑,像是匆忙赶出来的交作业专辑。 这个账号在业内挺有权威性,关注他们的基本是音乐人,这篇点评像是点燃燎原大火的火星。 在这篇点评的影响下,不少人去听了arrow的全专,同样给出了好评。 嗅到了热度,多方娱乐博主与营销号纷纷下场,将打歌舞台的群舞片段,白深秀蔑视的一眼,以及贺燃和姜如珩改词的部分专门截取出来,做成动图,放到自己的微博上引流,进一步推动了热度。 有位百万粉丝的舞蹈博主开始照着他们的舞台扒舞,结果发现有长绳束缚着跳累得吓人,连忙@耀光娱乐,催促arrow尽快出没有绳子的舞蹈版本,有绳版根本不是人能跳的,四名成员绑着绳子还能唱live,堪称铁肺,他的微博吸引了不少爱好跳舞的人前去打卡挑战,大家把#良方编舞#刷上了热搜。 还有人拿主打歌去短视频平台做踩点视频,冲上了热门。 点评发出的第二天,《良方》终于登上了音源榜单第一。 彻底出圈。 第78章风水轮流转 一首歌的爆火是现象级的。 贺燃每从电视台下班一次,便会发现围在电视台门口等arrow的粉丝与媒体们呈倍数增长。 出道不久的偶像团体的打歌周期一般在四周左右,沈星星联系了几家电视台商量,将打歌周期尽可能压缩到2-3周之内。 这番操作倒不是为了赶在五月中旬viv发歌之前完成宣发,避开争端,而是想让arrow腾出行程去办更多签售会,以及参加其他采访节目。 他们的新专爆红已成定局,参加打歌节目意义不大,viv现在出歌,热度大概率也会被他们压。 五月中旬,viv正式回归,官方mv公布。 凑巧的是,他们参加的第一场打歌节目,就是贺燃他们参加的最后一场。 双方在化妆间门口狭路相逢。 领头的还是那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经纪组长陈哥,缀在队伍最后的林晟宇趁前方经纪人不注意,冲贺燃悄悄眨了下眼,算打招呼。 林晟宇身旁的肖陌见到贺燃,脚步一顿。 他还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眼下微青,大概是因为最近的新闻闹的。 相比之下,贺燃的精气神好得多,红气养人,arrow全员状态极佳。 上一次这样的景象,还是在《新歌嗨唱》的后台,当时贺燃等人坐在角落里,看着肖陌意气风发地从他们面前张扬经过。 短短几个月,双方境遇彻底颠倒。 肖陌上前两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站在贺燃身旁的白深秀却突然开口,问带领他们来后台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只剩一间化妆室了?”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愣,道:“对。” 两个偶像团体的咖位差不多,演出顺序也差不多,撞到一起实属正常 “谁先化?” 这家电视台化妆间不算太大,挤不下两个团。 工作人员左看右看,最终看向贺燃 的方向,“arrow先化妆吧。” viv的经纪人陈哥登时瞪起眼睛,想要发难,就见工作人员露出一个客套笑容,“arrow的演出顺序在前,理应先化妆,viv着急的话可以用休息室。” 所谓休息室,就是化妆间旁边的小房间,塞下十个人都嫌勉强,更别说化妆做造型。 肖陌闻言,捏紧了拳头。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viv来给他们腾化妆间的位置了。 谁红谁是大爷,电视台指望红团多来打歌或者参加节目,提高台里的节目收视率。 白深秀露出一个笑容,“那还等什么。” 他握住贺燃的手,直接推开化妆室的门。 陈哥眼睁睁地看着他之前看不起的杨傲天,头扬得高高的,从他身边走过去,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viv的新专主打花了心思,节奏不错,歌词轻快,走清新少年风。 ys对他们的资源倾斜比staygirl大,没有瞎给歌,整张专辑的设计也比师姐好,主打歌空降音源榜三十几名,对于出道不满一年的新男团来说,成绩不错。 第117章 可惜和arrow比起来,差远了。 这样的成绩显然不能令小金总满意,接连打出两张牌,没能防爆arrow成功不说,眼睁睁地看着arrow一骑绝尘,将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团体狠狠踩在脚下。 他在会议室内大发雷霆,把策划部和作曲部臭骂一顿,底下的人一脸菜色地挨骂,纵有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分明决定让staygirl提前回归的是小金总,用两家团两面夹击arrow的也是他,现在反倒全成了手下人的错。 “去联系给arrow做乐评的账号,让他们给viv也出一份乐评。”小金总顿了顿,“不愿意的话,花点钱。” “小金总……”策划部老大小声开口。 “又怎么了?”中年男人不耐烦地说,“这点小事做不到?” 策划部老大:“我们已经联系过了,那边说不接受有偿乐评。” 小金总用力捶了一下会议桌。 他习惯用钱解决问题,但世上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钱解决的。 如果同期中出了一个登顶团,与登顶团差不多时间出道的团会被公司放弃。 这就好比投入研发一个产品,对家突然出了一个外观优美,性能强悍的产品,并成功占领了市场,那么研发手中的产品的意义便不大了,因为继续投入下去,回报率也不会太高。 一般公司遇到这种情况,会选择放弃手中的男团,转而培养下一代女团,去抢占其他市场。 小金总焦躁地走来走去。 会议室内如死水般沉寂,底下的人静若鹌鹑,生怕触他的霉头。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小金总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肖陌打开的,烦躁地直接挂断。 “无论用什么手段,砸钱也行,泼脏水也行,把arrow从现在的位置拉下来,不能让他们继续成长下去登顶,否则我们对viv的前期投资很难收回。” viv是ys娱乐时隔5年推出的新男团,绝对不能砸。 “你们部门。”小金总用指头戳着策划部老大的胸口,“不拿出我满意的方案不准下班。” 闻言,策划部老大苦着一张脸,应承下来。 第79章第二个意外 最后一场打歌没再出现幺蛾子,经过网上的撕逼大战,薇团粉丝没敢再冲到打歌舞台闹事。 先行完成录制的arrow走出电视台大门,冲围在大门两侧的粉丝与媒体记者们鞠了几躬,坐上保姆车。 杨傲天拍拍手,“最近大家辛苦了,接下来还有好几场签售会,中间会穿插上综艺以及采访类节目做宣传,我跟沈哥争取了下,这些行程都会从后天开始。” 白深秀惊喜:“明天休息?” 杨傲天点点头,“给你们补个觉,最近都没怎么睡吧?” 打歌节目录制要在电视台待一整天,他们最近的作息堪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日平均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 对于爱赖床的白深秀来说可谓久旱逢甘霖,肉眼可见变得开心。 “瞧给你乐的。” 吴珑趁机想去掐他脸,结果被老幺啪一下打掉,委屈的大哥转头向贺燃告状,“你看他,没大没小。” 贺燃揉大哥脑袋,敷衍他:“嗯,我帮你说他。” 杨傲天:“对了,你们得准备准备签售会时的粉丝福利,大家除了唱歌跳舞还有其他特色个人技吗?” “个人技?” 这辈子除了唱歌跳舞,他们还真不会其他东西。 见大家面露难色,杨傲天:“很简单!比如声带模仿啊,学小动物的叫声之类的,稍微搞笑一点,小时候没学过狗叫吗?” 吴珑惊喜:“狗叫也算?我学过!我们屯方圆三里所有种类的狗叫我都会!” 贺燃:“……没有。” 白深秀:“为什么要学狗叫?” 姜如珩:“我家庄园里养了很多只狗,不需要自己学。” 吴珑微笑:“你们这样,显得我很不合群。” 贺燃继续揉他脑袋,安慰道:“没关系,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以后上外面的综艺也可能用得到,平时最好准备一到两个个人技。”杨傲天嘱咐道,“那这次签售会的粉丝福利还是唱歌或者跳舞吗?比如成员们互换part唱歌,让vocalline唱rap部分,让如珩唱吴珑的高音部分之类的。” 大部分偶 像团体的签售会流程基本相似,签名聊天握手一条龙。 “既然是签售会,可以给粉丝们准备一些惊喜环节?”贺燃道。 杨傲天咦了一声,突然有点想法,“签名环节完成后,不是还有互动的部分吗,一般来说是唱唱歌,给粉丝们发发小礼物。不如增加一个小活动,跟我们刚出道那会儿的第一次直播一样,随机抽取粉丝,让她们向喜欢的成员提出任意一个问题或要求。如果是问题,成员们不能逃避,必须回答。如果是要求,成员们不能拒绝,必须配合完成。” 姜如珩听完,发出致命一问:“万一粉丝要求法式舌。吻呢?” 杨傲天:“提前向抽中签售会名额的粉丝们发放问卷,由工作人员们先对大家的问题与要求做筛选登记,不可以有太过分的肢体接触,问题不能过分涉及隐私。这种环节比较费时,人不能多,现场抽个几名上台。” “你们要没意见,我去联系策划部门。” 当然没意见。 既然成员们同意了,杨傲天立刻联系策划部门,着手宣发。 第118章 回到宿舍后,大家轮流去洗了个澡,宿舍内只有一间浴室,洗澡顺序按照剪刀石头布来定,贺燃倒霉得连输三场,排在了最后。 吴珑与姜如珩洗完后率先回房睡了,贺燃从浴室出来,发现白深秀还坐在客厅里玩游戏。 “不去休息?” 白深秀指了指他和姜如珩的房间,“如珩哥正准备睡,我现在进去会吵到他。” 老三对睡眠环境的要求十分苛刻,如果被吵醒,很难再次入睡。 难得明天休息一天,最好别去打扰他。 贺燃:“那你怎么办?不困吗?” 白深秀摇摇头,“我睡沙发上也一样。” “不行。”贺燃拽住他手腕。 宿舍客厅空间不大,沙发买得也小,以白深秀的身高,躺在上头睡一晚绝对要落枕。 “去我那儿睡吧。” 白深秀眨眨眼,“这可是你说的哦。” 贺燃:“对啊,我说的。” 白深秀立刻抱起枕头站起来,反过来拉他,“走吧。” 贺燃被他拽着走,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姜如珩应该是真的准备睡觉了吧?是吧? 房间内,吴珑已经进入梦乡许久,他和姜如珩完全两个极端,睡眠质量好到夸张,呼吸声又重又沉。 贺燃的床铺靠窗,白深秀将枕头放在他的旁边摆好,率先爬上床,拍拍被窝,“哥,快来,你睡里面。” 贺燃:“……” 一旦意识到白深秀可能别有目的后,他的状态不可避免地改变。 贺燃默默爬上床,抖好被子躺下,宿舍的单人床挤下两个男生有些勉强,贺燃努力往里头贴了贴,脊背不可避免地靠住墙,浑身僵硬,心头像是揣了只兔子,惴惴不安地颤动。 白深秀自然地贴近他,伸手圈住他的腰,把头贴近他的肩窝,一副纯真无邪准备入睡的模样。 见他没有多余的动作,贺燃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你在紧张。”闭眼的白深秀突然开口说。 贺燃:“大半夜的,我紧张个大头鬼,睡你的觉。” 白深秀睁开眼,眼底带着笑意,“腰都是硬的,还不紧张?” 贺燃掐住他的脸,“睡觉,否则回你自己房间。” “可以,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贺燃 让你好好睡觉还得答应你条件,你怎么不上天? 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于无理,白深秀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你开玩笑呢。” 贺燃:“说吧,什么条件。” 轮到白深秀愣神了,“你认真的?”他真的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 贺燃点点头。 “嗯……”白深秀认真思索,“跟我约一次会怎么样。” 贺燃垂下眼,再开口时语气里含着试探:“你指的是出去玩?” 白深秀:“可以这么理解。” 闻言,贺燃稍稍安下了心,“我们现在没有出去玩的时间。” 昏暗的环境中,从窗帘缝隙溜进一点明黄色的路灯光芒,这点光芒照亮白深秀的浅色双眼。 他认真地说:“等回归结束之后,等有假期之后,去哪里,做什么,由我来决定。” 认真得像在告白。 错觉吧,应该是错觉吧。眼睫微颤,贺燃开始怀疑自己刚才下的结论。 他动了动,想要调整姿势。 凑巧白深秀也换了,两人的鼻尖登时撞在了一块儿。 贺燃登时警铃大作,他可不想再发生类似团综里的情况,正要伸手推开白深秀的脸。 下一秒,炙热的呼吸贴了上来。唇上熟悉的压迫感令贺燃瞳孔紧缩。 同第一次上下唇意外磕碰不同,这次唇上的力道更重更结实。 贺燃下意识往后躲,可他忘记了,身后便是墙,他被困在白深秀和坚硬的水泥之间,连转身都做不到,无处可逃。 他是一只掉入了陷阱的猎物,拼命挣扎,逃不出猎人的巨网。 指尖触到了柔软的发丝,方才伸出去的手没能把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推开,反倒不自觉抓住了白深秀刚洗过的蓬松头发。漂过的头发有点干,手感远没有之前顺滑,生怕伤到他的头皮,贺燃不敢用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也许是一分钟,也许只有三秒,唇上的压迫感慢慢消失。 白深秀往后退了退,说:“抱 歉。” 贺燃:“……” 他想说没关系,但又觉得气闷,这算什么啊,第二个偶然意外吗? “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仿佛能看出贺燃的想法,白深秀继续说:“不是意外,我是故意亲你的。” 他还特地在亲字上加了重音。 第80章我喜欢你 贺燃傻在原地,半晌,他才从冲击中勉强回神,挤出一个字,“你……” 他本来想问为什么要亲他,但又止住了,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他分明一直有所预感。 “不问我吗?为什么亲你?” 他不打算问,白深秀却没打算放过他。 贺燃依然沉默。 白深秀嘴唇张合,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贺燃感觉他像个即将报废的机器人,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白深秀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脖颈,用力朝自己的方向一拉,将两人的距离再度缩短成短短一线,侧头贴住他的耳廓,将刚才说过的话再度重复了一遍,“我想象这种画面不止一次了,亲你是因为喜欢你,考虑一下和我交往吧,哥哥。” 第119章 “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想接。吻想恋。爱的喜欢。”第一次说出口后,第二次第三次便容易多了,白深秀骨子里带着点西海岸长大的热烈直接,毫不害臊地袒露心意,生怕他听不懂似的。 “白深秀喜欢贺燃。” 在内敛文化下成长的贺燃节节败退,他的耳廓被热气熏得滚烫,一句囫囵话也组织不出来。 隔壁床的吴珑在睡梦中哼唧两声,似要醒来。 贺燃被他的声音惊到,猛地一缩,飞速将被子一掀,盖在二人头上。 但吴珑只是原地翻了个身,呼吸声再度变沉。 贺燃松了口气,掀开被子,想要下床逃离这场令人窒息的环境,被白深秀握住了手。 他的手心滚烫,沾了点汗。 贺燃突然意识到,原来白深秀也在紧张。 “哥哥,别逃走,别当作没听到,也别马上拒绝我,至少今晚不要。”他请求道,“给我一个机会吧,指甲盖儿那么大的也行。” 他会用行动告诉贺燃,他到底有多合适。 贺燃将手抽出来,没吭声。 身处初夏的宁静夜晚,他的脑海中雪碎风饕,贺燃感觉自己像一只过载的爆竹,心里滚过诸多混乱念头。 他应该拒绝的。 白深秀才十八岁,懂什么啊,只需要跟他说“你还小,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就可以了。 拒绝的话语抵在舌尖,贺燃在心里整理了几个来回,抬眼撞上对面那人湿润的双眼。 好不容易组织出的拒绝仿若风中残烛,啪一下被那点湿润浇灭了。 “我、我需要时间想想。” 最终,贺燃挤出一小句话。 白深秀眼睛登时一亮,露出少年人特有的纯粹表情,“我等你想好。” 然后开开心心地拽起被子,把自己盖好,小动物似的缩到他旁边,明知故问道:“我还可以在这里睡吗?” 谁能忍心把他赶走呢。 贺燃:“……行。” 白深秀变本加厉地拽拽他的衣角示意。 贺燃无奈,也只好跟着躺下,本以为会失眠,但打歌行程带来的疲惫比想象中得大。 再醒来时,贺燃见到的是一张过份放大的脸。 “吃饭啦!”大哥喊道,“你昨晚做贼去了吗,喊都喊不醒。” 跟做贼也差不多了,贺燃心想。 “臭小子怎么睡这儿。” 白深秀还猫在他身侧熟睡,被吴珑的狗爪糊脸,强行给叫醒。 最早起床的姜如珩正在厨房洗水果黄瓜,注意到从对面房间出来的白深秀,眉毛抖动了两下,眼神意味深长。 白深秀从浴室洗漱完出来,来到厨房准备做点吃的。 姜如珩见状立刻凑上来。 白深秀瞟了他一眼,警告道:“收起你脑袋里的肮脏想象。” “放心,我脑海中的画面绝对纯洁无邪。”姜如珩举手保证,然后压低声音凑近问道:“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你懂怎么做吗?” “姜如珩!”白深秀举起手里切面包的小刀,威胁。 “fine。”姜如珩耸肩,“我只是好心。” 分明是在八卦。 白深秀微笑:“你要敢做什么把人吓跑……” 他语气柔和得紧,未竟的话语中却塞满威胁。 “行行行,我不打听。”姜如珩识趣地止住话题,嘀咕:“真该让贺燃看看你这副嘴脸。” 白深秀挤开他,切下几片全麦面包放入面包机中,迅速做出两份三明治,还不忘在属于贺燃的那份上用番茄酱挤出三条弧线,组成一个大大的笑脸。 贺燃洗漱完走到客厅,白深秀立刻捧着三明治迎上去,脸上的笑容和三明治交相呼应。 “哥,吃早饭。” “啧。”姜如珩被他行为酸到,一边摇头一边吧唧啃了一口刚洗好的清脆黄瓜,不忍直视地走了。 第81章心虚 “哥,胖大海。” 白深秀给贺燃的白色保温杯里泡好茶,贴心地端上去。 “哥,吃点水果。” 白深秀端着一盘切好的雪梨,递到贺燃跟前。 “哥,低卡小零食。” 白深秀从兜里摸出一块小小的魔芋蛋糕,塞进贺燃手心。 宿舍分明住着四个人,热闹却只属于他们两个,瘫在沙发上的吴珑呆滞地看着 白深秀忙前忙后,转头问姜如珩:“老幺脑子被门夹了?” 睡了一觉起来奇奇怪怪的,虽然之前他也黏贺燃,但不至于这般殷勤啊。 姜如珩拍拍大哥的肩膀,“兔子开屏呢,担待一下。” 吴珑啥玩意儿? 贺燃捧着小蛋糕,表情尴尬,“你正常点。” “我哪里不正常?”白深秀眨巴两下眼睛,“我很正常地追你呀。” 贺燃啪一下捂住他的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手掌上方那双大眼睛眯起,白深秀笑眯眯地往他手掌心里吹了口气。 触电般地缩回手,贺燃咬牙,抵住他的脑袋把兔崽子推开。 沙发上吴珑疑惑地冲他们的方向探头探脑,有点担心地说:“我怎么看着像在吵架啊?” 姜如珩:“劝你别去掺和。” 吴珑:“为啥?” 姜如珩:“你想当狗吗?” 吴珑拼命摇头,他的狗塑遍地,真的不想再当狗了。 第120章 姜如珩:“那就别去。” 见白深秀被拍了两掌,照旧笑眯眯地往上凑,吴珑安下心,放弃了上前调和队友矛盾的想法。 在宿舍内好好休整了一天,精神饱满的四人来到了举办签售会的小型场馆。签售会的幸运粉丝福利公布后,starry圈内瞬间炸锅,铆足了劲,势要抢到签售名额。 场馆内坐满了乌泱泱的人,打头的贺燃刚一上台,便迎来潮水般的尖叫声。 比起舞台上的出挑造型,anna准备的签售会衣服更亲和。 贺燃穿着丝绸v领衬衫,袖口纽扣开着,略长的衣袖抬手间露出白净腕骨,腕上圈着一条小小的银链。 白深秀套着柔软的米色针织薄毛衣,衬得整只兔子唇红齿白。 姜如绗一身灰色卫衣,吴珑则是短袖印花白t。 公司安排的位置顺序从左到右分别是吴珑、贺燃、白深秀、姜如绗,四人按照位置顺序坐下,每人均匀地间隔五十公分,不远不近。 在签售正式开始前,气氛制造者吴珑第一个举起话筒和粉丝们打招呼:“大家最近过得好吗?”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有说好也有说不好的。 “那今天过得好吗?” 这下回答全是好。 吴珑满意地笑了,“大家一个个上来,注意安全,别被台阶绊倒。” 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大家按从左到右的顺序上来让每位成员签名,每到一位成员面前,可以有简单的互动,比如送一些可爱装饰物要求他们带上等等。 白深秀不出所料地被送了兔子头套,还是粉色的。 不是捏一下动一下的毛绒帽子类型,而是整个将头包在一起,用魔术贴在下巴处贴紧,像是戴了一个小型头套,头顶两只兔耳朵填充足量的棉花,笔直向上挺立着。 他动一下,两只兔耳便惯性短暂地往下压,又因良好的质量,再往上弹恢复原形。 一动一抖,仿佛兔子精现了原形。 签售会不可以近距离照相和录影,远距离倒是可以,台下的咔嚓声不绝于耳,贺燃瞧着直乐,乐完一转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狐狸头套。 贺燃 “我的动物塑是狐狸吗?”贺燃问送头套的粉丝。 少女:“哥你不上网搜自己吗?我们都这么叫。” 愚吸铮黎…… 如果现在手里有镜子,贺燃大概会忍不住端详一下自己的脸,“我以为我长得挺不好惹的。” 不然也不会出现霸凌传闻。 听完他的想法,少女翻了个相当标准的白眼,全白的那种,仿佛生怕贺燃看不清一样。 “您知道您这话有多气人吗。”她大概同贺燃是老乡,一口京腔。 亚洲人天生面中部不够饱满,而拥有大多数普通人求都求不来的面中部和鼻基底,还嫌自己长得不好惹? 所谓的“不好惹”更像一种距离感,过分精致的人一般都具备这种距离感。 “你的脸部线条很好看,眼睛狭长,算桃花眼。”少女道,“不过又因为你的眼睛比一般狐狸眼大,更奶一些。” “不准再说自己长得凶了。” 贺燃被夸了一通,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低头帮她的专辑签上名。 垂眼形成的眼尾弧度微微上挑,细密睫毛如小扇子似得抖动。 奶奶的,近看更漂亮了,少女看得一颗心怦怦直跳,两腮像初春的桃花尖,白里透红。 少女拿着专辑移动到白深秀面前。 贺燃放下笔想去拿水,没想到捞了个空。 每个人手边都有一瓶水,属于他的那瓶被喝了小半,原本放在桌沿,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咦? 他抬起头,发现白深秀正毫不客气地握着那瓶水猛灌,见贺燃盯过来,眼神盛着无辜的疑惑。 “那是我的水。” 白深秀看了眼瓶身,挑起眉毛,没事人一样抬手继续灌,顺手将自己桌上的矿泉水推给他。 “你喝我的。” “嘤。”刚才气势汹汹教育贺燃的少女突然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贺燃 他转头与少女对视。 你这小姑娘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想要签什么?”白深秀温柔地问。 少女笑容羞涩,“可以让二位帮我画个图吗?” “哪二位?我们两个?”白深秀指着 自己和贺燃。 少女用力点头,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小册子和两只不同颜色的水笔,准备相当周全。 白深秀闻言兴致勃勃地把凳子挪到贺燃旁边,将两人间五十公分的距离瞬间缩短,抬头问她:“画什么?” 少女调亮手机屏幕,调转方向。 那是一张兔子与狐狸的卡通形象,简笔画,不算太难,“贺哥画兔子,小白画狐狸,可以吗?” 贺燃立刻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心里发虚,下意识想拒绝:“我画画挺糟糕的……” 少女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们,满眼期待。 拒绝的话在嘴里拐了个弯,从“我就不出丑了”变成“尽量试试”。 册子很小,两人同时画不免脑袋挨在一起,手指间磕来碰去,贺燃低着头都能感受到对面那位粉丝逐渐热烈的视线,手指碰到的地方开始发烫,他加快速度,草草勾勒好立刻挪开身子。 白深秀仿佛毫无所觉,画好后笑眯眯递给少女,她宝贝似的捧着册子,蹦跳着离开。 第121章 下一名粉丝抱着专辑从吴珑前面过来。 贺燃抬起头,发现这位小姑娘怀里除了专辑,还有两只小小的人形玩偶,分别穿着狐狸和小狗的衣服。 坐在另一边吴珑凑上来,嘱咐贺燃:“她想要我俩的联合签名,你签完记得在上头圈个爱心。” 很显然,这是一名何物cp粉。 贺燃签完名,顺溜地在吴珑和自己的名字上圈出爱心。 白深秀一直竖着耳朵,把吴珑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趁签完前面粉丝的空档,凑到贺燃身边,小声抗议贺燃区别对待:“现在又乐意了?” 刚才给白鹤cp粉画画儿的时候一副别扭样。 “别闹,能一样吗?!” 白深秀打破砂锅问到底:“哪里不一样?” 贺燃抿唇,不吭声了。 下一名粉丝来到白深秀面前,他没时间再问,专注与眼前的粉丝互动。 贺燃悄悄松了口气。 当然不一样,因为他会心虚。 第82章存在 叽叽喳喳的小粉丝们非常可爱。 姜如珩被不下十名的粉丝问是不是真的喜欢粉色,他严肃声明,一切均为白深秀瞎编,不信谣不传谣,可惜还是被粉丝送了各种粉色的小礼物,包括但不限于粉色小皇冠,粉色墨镜,粉色花环等等一系列公主风小饰品。 面对粉丝期冀的目光,姜如珩说不出拒绝,含泪戴上,同时强调他真的只是买了印有粉色爱心的咖啡杯而已,结果祸从口出。后来的签售会中,各式各样的粉色饰品中出现了许多带着爱心的小玩意儿,等姜如珩反应过来时,谣言的范围早已进一步扩大。 吴珑则被不下十名粉丝要求比了手掌大小,事实证明,他的手比有些身量高挑的粉丝还要小巧,自尊心碎得稀里哗啦。 等现场的粉丝全部签完后,工作人员再台上送来一个巨大的纸箱,里面放着所有座位的号码。 “当当当!万众瞩目的环节即将到来!” 姜如珩捧哏:“是什么呢?” 吴珑:“来,我们四个齐声宣布——” 他从座位下拿出一个大纸箱。 “幸运粉丝福利!” 贺燃举起话筒解释:“我们会在纸箱中抽取一个场馆内的座位号,被抽中的粉丝可以上台向任意一位成员提出任意一个问题或者要求。” 考虑到其他粉丝的心情,不可以提太过分身体接触的要求,拥抱以上禁止。 “要开始咯。”姜如绗举着话筒宣布。 “好!”粉丝们齐声喊道。 “你们想要谁抽?” “小白!”“贺燃!”“如珩抽!” 喊谁的都有,没人喊吴珑。 “嘿。”吴珑叛逆的心情顿起,立刻往纸箱里伸手,“那我必须抽。” 他从纸箱中抽出一张纸条,“我看看,这里有11排吗?” “有!” “啊啊啊啊啊抽我抽我抽我……” “如果你不抽我!我一定把你所有小卡卖掉换成贺哥的!” 吴珑摸出一张纸条打开,举起手臂,“恭喜你!11排53号!” 细碎的说话声四起,没人站起来,大家都在转头四处查看到底是哪位幸运儿。 吴珑眨眨眼,“53号有嘛?” “哪来的53号。”贺燃把纸条从他手中拿过来,“是11排3号。” 被选中的姑娘猛地从后排座位上站起来,黑衣黑帽,还带着口罩,手里端着一台的大炮相机,是位站姐。 这位站姐还算淡定,坐在她身旁的女生却气得倒仰,声嘶力竭地大喊:“老天爷!为什么我偏偏是4号!” 正是刚才大喊吴珑不选她,就威胁卖小卡的粉丝。 嗓门之大,在现场不止歇的快门和吵嚷声中脱颖而出,成功吸引台上四人的注意力。 贺燃扑哧一声笑出来。 白深秀睁大眼睛,佩服地鼓了两下掌,对这位朋友的大嗓门表示敬佩。 一身黑的站姐大大方方地来到台上。 贺燃:“你想向哪位成员提要求?” 站姐的视线从头至尾略过一遍,目光定在在白深秀身上。 “我想……”黑衣站姐停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想捏一下你的脸。” 很多粉丝都垂涎白深秀嘴角的两团脸颊肉,贺燃是知道的,毕竟他也喜欢捏,但他不知 道站姐对这两团松鼠肉的执念如此深。 “啊啊啊啊啊——” “这位姐姐做了我做梦都想做的事!” “呜呜呜我也想rua兔子。” 白深秀有点惊讶,依然配合地弯下腰。 站姐细长的手指微颤,食指轻轻贴在他的脸上。 手感和看上去一样,像块嫩豆腐。白深秀这段时间行程忙碌,两颊削减下不少,只能掐出一个软软的两个小肉包。 站姐捏了两把,心疼地嘱咐:“崽啊,吃胖点吧。” 白深秀笑着应声,说好。 再次惹来台下妈妈粉们羡慕的尖叫声。 旁观的贺燃忍不住拿起刚才签售时白深秀推给他的水,飞快灌了几口。 看似冷静的黑衣站姐同手同脚下了台,显然内心不如表面来的淡定。 贺燃盯着回到自己身边的人,脸颊上两道显眼红痕,表情皱得像刚吃了一大口柠檬。 吴珑:“那位11排4号的朋友也不要难过,我等下绝对抽你,真的。” 第122章 “卖卡!离婚!”11排4号用独树一帜的大嗓门回应他,引发第二轮爆笑。 吴珑回了她一个用手组成的超大爱心,继续伸手在盒子里捞。 “哎呦挺吉利,8排8号!” 这回上来的是个烫着大波浪卷的漂亮御姐,点名要贺燃与她轻轻拥抱一下,抱完还不忘顺嘴占个便宜,“谢谢老婆赏脸,你好香~” 听闻虎狼之词,台下粉丝开始暴动。 “啊啊啊啊香香老婆看这里!” “老婆!我是你失散在大明湖畔的老公啊!也给我抱抱嘛!” 白深秀:“……”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四处认老婆的!坏习惯必须改正! 漂亮御姐下台前还不忘给贺燃飞了吻,“老公下次再来看你哦。” 贺燃无奈地笑了笑,配合地向粉丝点头。 他已经开始逐渐习惯粉丝们的说话方式了,偶尔逛超话,还有看到喊吴珑女儿的,神奇的泥塑粉。 一旁看好戏的吴珑和姜如珩笑出两排闪亮的大牙花子。 姜如珩从吴珑手中拿过大箱子,抽出最后一名幸运观众,“3排7号!” 巧了,被抽中的正是刚才那位让白深秀和贺燃画卡通图的白鹤cp粉。 小姑娘远没前两位粉丝淡定,尖叫着冲了上来,差点在偶像跟前摔了个狗吃屎。 吴珑:“别急别急,小心你的波棱盖。” 小姑娘站稳脚跟,激动地给自己拍胸口顺气。 吴珑:“你有什么要求?” 小姑娘攥着衣角,有点紧张:“我想问贺哥一个问题。” 贺燃笑眯眯的:“想问什么?” 小姑娘:“对你来说,小白是什么样的存在?” 贺燃愣住了。 第83章风雨欲来 贺燃脑海中瞬间划过相识以来的诸多画面。 第一次在练习室相遇。 出道舞台上,在他紧张的时候握紧他的那只手。 机场拥挤人潮里护住他的手臂。 以及昏暗的房间里,低声说我喜欢你时的那双湿润眼睛。 他们从最初的相遇到后来的互相陪伴,从地下二层的练习室一路扶持着一起走到舞台之上,不知不觉,有关他们之间的回忆变得那么多。 白深秀对他来说,是什么呢? 贺燃的脑子乱作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吴珑在身后悄悄戳了戳他,示意别让粉丝等太久,小姑娘还在等他呢。 身旁的白深秀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同样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贺燃抬起话筒,“最可爱的弟弟,最亲近的朋友。”还有,某个他尚未想好的存在。 白深秀撇撇嘴,显然没有特别满意,但他知道,在镜头前这已经是最合适的回答。 “我的问题问完了,谢谢贺哥。”小姑娘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样的答案对cp粉来说,已然足够。 cp粉是一群很神奇的群体,她们可以为一点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向两个陌生人投注无私热忱的爱意。 “那么,今天的签售会就到此为止啦!我们下次再见!”吴珑接过话头。 四人最后站成一排,向粉丝鞠躬道别。 两个小时的相聚太过短暂,粉丝们依依不舍地离开场馆,贺燃他们一直朝粉丝挥手,还不忘嘱咐她们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送完所有粉丝,他们才从场馆离开。 之后arrow还有一个电台宣传节目要上,四名成员在车上简单地整理补妆,又赶去了电台,等录完节目,已经将近晚上十点。 杨傲天:“大家打起精神,晚点有几家采访要录。” 本以为可以下班的四人顿时哀鸿遍野。 “接下来行程都满了,所以只能腾出今天晚上,才五家媒体,好好干。”杨傲天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无情的话。 “五家?!才?!”吴珑窒息了,五家媒体至少三小时打底。 得,今晚又没得睡。 白深秀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睫毛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缩在座位上,头往下一点一点。 他两颊的指印早已消退,贺燃盯着人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在他脸上重重拧了一把。 白深秀!! 被拧的人一个激灵,登时醒了,表情很懵。 贺燃没给任何解释,转过头让anna整理发型,准 备过一会儿的采访,仿佛刚才痛下黑手的人不是他。 白深秀眨眨眼,凑上来问:“为什么掐我。” “想掐就掐了。”贺燃正视前方,连半个眼神都不分给他。 “你在生气吗?为什么?” 见贺燃不答,白深秀再次凑近了些,把下巴搭在贺燃的肩上,大有不屈不挠的架势,“回答我。” 贺燃先是闻到一股发胶味,动动鼻子,从发胶味的深处又闻到熟悉的味道。 “我没生气。”贺燃推开他的脸,露出一个假笑。 白深秀:“你在吃醋吗?” “你是困傻了吧?”贺燃终于肯把眼神分给他了,只不过是用瞪的方式。 化妆师还在,瞎说什么。 看到哥哥警告的目光,白深秀缩回座位,不以为意地舔舔唇,唇角的笑容仿佛在说我才不信。 采访结束后,四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困成一窝小猫小狗,被杨傲天载着往宿舍运。 贺燃睡到一半,被车辆的颠簸弄醒了,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注意到他们身后又跟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整个人登时清醒。 第123章 又是私生? 上回被直接追到酒店的粉丝弄怕了,他现在对于追车的情况十分敏感。 由于行程变多,担心杨傲天又跟行程又开车容易疲劳驾驶,公司专门派了一名司机,给arrow在首都市内跑行程的时候用。 司机大叔一无所觉地拐过一个弯,那辆黑色的小轿车也跟着拐弯,牢牢缀在他们的保姆车之后,维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 副驾驶上的杨傲天也在补觉,听沉重的呼噜声,睡得很熟。 不行,不能让私生粉跟到宿舍来。 临近下一个路口时,贺燃嘱咐司机说:“张师傅,别走底下,走高架吧。” “高架?那不绕远了啊。” 贺燃:“他们睡得正香,绕远点让大家多睡会儿。” 张师傅看了看后视镜,“得嘞,还是小贺你周到。” 他调转方向盘,保姆车驶入左转车道,往高架桥的入口驶去。 黑色的小轿车迟疑了一瞬,似乎想要变道到左转车道,但最终还是停在了直行道上。 贺燃朝那辆小轿车的方向望去,车窗上贴了厚重的防窥膜,再加上又是深夜,连驾驶座的人也看不清。 直行的绿灯率先亮起,小轿车缓慢地朝前方行驶,逐渐消失在贺燃的视野中。 过了一会儿,保姆车左转弯,驶上高架桥后,那辆黑色的小轿车没再出现。 难道是他想茬了?贺燃捏了捏眉心,心里盘旋着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到宿舍楼下,也没敢放松警惕。 张师傅将车辆平稳地停在小区停车场内。 贺燃叫醒了杨傲天和其他成员,把方才的事情同他们说了。 杨傲天听完直皱眉,“又有跟车?不成,我明儿和沈哥好好说说,给你们再换间宿舍。” 现在他们住的小区不算太高档,安保措施有是有,但没那么严密,可不能在紧要当口出什么事。 杨傲天把四个人送回宿舍,紧张兮兮地检查了一圈,确定宿舍没进过人,目前暂时安全之后,仔细地拉好窗帘。 “最近在家时尽量别开窗帘,防止偷拍。”嘱咐完,杨傲天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疲惫的行程中还要面临随时随地被人监视的困扰,着实令人难受,大家强撑着卸了妆,各自回到房间沉沉睡去。 “没用的东西!” 一沓厚实的相片被甩到策划部老大的脸上。 “我要黑料!你懂黑料是什么意思吗?!”小金总愤怒地拍着桌子,“就凭你拍的垃圾,连黑料都编不出来!” 上头的内容大多是贺燃他们的日常生活图,有出门去便利店的,有去公司练习的,还有上保姆车的。 策划部老大:“金总,arrow最近太忙了,他们没什么私人活动。” 平时除了跑行程,就是去小区外的便利店买点饮料,四个大号宅男,他找的狗仔想拍点料也拍不到啊。 一只纤细的手捡起地上的相片,仔细端详。 “你说他们没什么私人活动?” “对。”策划部老大见状一僵,伸手想把照片拿回来。 肖陌翻开手里的相片,相片上,戴着口罩的贺燃正冲着白深秀笑得阳光灿烂,他们一人拎着一袋买好的东西,从超市的门口出来。 细长的手指点了点白深秀,“从他入手呢?” 策划部老大连连摇头,“绝对不行,白家那位大儿子一直盯着呢,对白深秀出手的话,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小金总皱眉,“最好从贺燃或者吴珑入手。” arrow里面有两个棘手的人物,柿子得挑软的捏。 “如果有办法让贺燃单独出来……”小金总思索着说。 “不是没有办法。”肖陌突然说。 小金总:“嗯?” 肖陌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眸光却阴沉沉的,“队里不是还有位贺燃的好朋友吗。” 第84章挑拨 深夜,viv专属练习室内灯光大亮,除了肖陌,其他成员们都待在练习室内练习新主打歌。 一曲终,大家瘫坐在地上疲惫不堪地喘气。 “差不多了,回宿舍睡觉?” “走。” “林晟宇,你走不走?” 坐在练习室角落里的林晟宇摆摆手,“我有几个动作做得不好看,再练会儿。” 这次viv回归的压力大,如果不将舞台做到 最好,他心里难安。 “卷王啊。” “努力给谁看啊,再努力干得过arrow?听说他们实体专已经卖出大几十万。” “哈哈,贺燃真他。妈的走运啊,我当初怎么没去耀光。” “贺燃放弃预备役身份去耀光的时候,你没少在背后笑他脑子进水,现在后悔,来不及咯!” 成员们一边摇头,一边勾肩搭背地走出门去。 听到他们讽刺的话,林晟宇没吭声,只是将原本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放在了脑袋上,擦了擦汗。 身旁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随后开始震动,屏幕显示是老家妹妹打来的电话,他的手机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了一下,屏幕摔坏了,时灵时不灵,但他暂时不舍得买新的,便一直凑合用,林晟宇按下接通键,按了好几次才接通。 电话那端说话再小,他的破手机也能放大无数倍,响得方圆三米都能听见,妹妹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敲在练习室墙壁上带着冷冷的回音。 第124章 林晟宇打开练习室的窗户,妹妹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说爸年初腿伤了,不能继续去外地打工,家里这半年没有收入。她下半年开学该交的学费还拖着,又不能问家里张口要钱,实在没办法,才给他打了电话。 林晟宇问她还差多少。 妹妹:“算上生活费的话,还差六千左右。” 林晟宇:“别急,公司前段时间给了一笔结算,马上给你打过去。” 妹妹:“不是说出道后要先还练习生时期的培养费吗,你够用吗?” 林晟宇:“当然,你哥我现在是偶像了,给你交完学费还剩很多,别怕花钱,不够问我要。” 实际上不多,ys娱乐对刚出道的新人可没那么大方,拿出去六千,他浑身上下就剩几百,但只要接下来viv能往上走,能大火,他未来赚的钱只多不少。 妹妹轻轻地嗯了一声,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晟宇:“没事就挂了,别浪费话费。” “等等。”妹妹突然开口道,“你们团最近……还好吧?” 她在网上看到有关肖陌的新闻了。 “当然好了。”林晟宇语气轻松,“我们这次回归成绩还不错的。” 妹妹安下心,“那就好。” 林晟宇开玩笑,“你哥我要熬出头了,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所以你就安心上学,知道了吗。” 妹妹重重地嗯了一声,语气放松了许多。 挂了电话,给妹妹转好钱,林晟宇没急着继续练习,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叼上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廉价烟草的辛辣味道瞬间充斥鼻腔。 ys娱乐总部位于商圈,周围有不少写字楼,练习室所在的楼层很高,倒不怕被有心人拍到。 他望着灯火通明的繁华夜景,想起初二辍学孤身从西南老家北上,不被全家人看好,带着仅有的几百块钱来到首都参加ys的海选。太久没回家,故乡曾经熟悉人和物面貌模糊,当时的热情被日复一日的练习生活消磨,逐渐熄灭。 他长期走在燧人氏未生以前的荒野,终于瞧见远方的一线火光,站到黑夜前的黎明中。 风声渐大,极远处传来两声嘶哑猫叫,天空起了黑云,从中疏疏漏出几颗星,远处高架桥上车流不断,尾灯连成一道红色流动长河。 面朝这座城市冰冷沉默的夜景,林晟宇慢慢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将烟蒂碾在窗外的小平台上,烫出一块难看的黑色伤疤。 他转身打开音响重新开始练习,跳到副歌部分时,酸胀的小腿肌肉十分不给面子,刚一用力,尖锐的疼痛感从小腿处传来——他抽筋了。 林晟宇嘶了好几声,跌坐回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人往练习室走来,本以为是刚走的成员落了东西,没想到拉开门的是肖陌。 仿佛没看见他僵硬的姿势,肖陌慢悠悠走到角落拿起之前练习时落下的黑色的充电宝,又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问:“需要帮忙吗?” 林晟宇没搭理他。 肖陌冷笑一声,蹲下去捏住他的小腿,用力掰直。林晟宇的鼻尖当即冒出细小汗珠,一瞬间的剧痛过后,疼痛感缓解不少。 “缺钙就补,一盒钙片花不了你多少钱。”肖陌扫了眼他破旧的军绿布包,恶劣地说,“别让粉丝看到你背这种玩意儿,丢的是viv的脸。” 坐着的人依然没搭理他。 “哑巴了?谢谢两个字不会说?” 林晟宇终于抬起脸,与他对视,面无表情地说:“谢谢。” 肖陌看到他故作清高的模样就火大,“装什么?!arrow成绩好,最难受的不是我们,应该是你吧,被好朋友踩在脚底下的感觉怎么样” 林晟宇抿紧了唇,一整天的高强度训练,他没怎么喝过水,嘴唇干裂起皮,抿上去刺痛不已,“劝你别白费力气挑拨我,arrow的歌是贺燃和他的成员熬夜写出来的,成绩好,他们应得。” 肖陌脸上的笑容扩大,“是吗?如果我告诉你,viv下次回归的预算将会被缩减20%,你还能这么想?” “百分之……二十?”林晟宇嘴唇抖了抖,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 很少会有刚出道不久的新团被缩减回归预算,公司上层做出这种决定,说明他们对viv未来的前景并不看好。 第85章真小人与伪君子 肖陌一把拽过他的衣领,逼他和自己对视,语气 凶狠,“一旦有新团登顶,同期团当然会被放弃,你最好搞清楚,我们和arrow是竞争关系!” “你的好朋友越红,viv像超市货架上被挑剩的烂水果一样被扫进垃圾桶的概率就越大,明白吗!” 被揪住衣领的人瞳孔微微颤动。 肖陌:“你觉得我卑劣,喜欢玩手段,我没意见,但真小人总比伪君子强,你心里分明担心arrow一路爬上顶端,表面却依然和贺燃玩好朋友游戏,如果他知道身边有你这么个伪君子,表情得多好看。” “找我没用,我现在和他不怎么联系。”林晟宇坚持说。 “是吗?那他会为了你跑去李志勋的酒店?” “你……”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看到的。”肖陌说,“小金总怕你搞不定李志勋,派我过去帮忙,我刚进停车场就看到你和贺燃还有姓白的一起出来。” 他松开林晟宇的衣领,自嘲地笑了笑,“你以为我乐意伺候他们?像我们这种人,想办法往上爬是最好的出路,贺燃就算红不了,他可以回家,我们红不了,连留在首都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必须出道,必须红,用什么办法红的,无所谓,因为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位置。” 第125章 “等你也想明白了。”肖陌拿出一张纸条递过去,“叫贺燃来这里。” 林晟宇的视线落在纸条上,没动。 此时的肖陌像是撒旦,手中握着一颗诱人下地狱的苹果。 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寸寸握紧,关节透着绷到极致的青白色,见他不接,肖陌干脆将纸条丢到他身上,起身离开。 “还有,”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练习室不准抽烟,我讨厌烟味,别再让我发现。” “新宿舍已经让人去找了。”杨傲天带着司机师傅来接成员们赶行程的时候说道。 随着名声的水涨船高,以后他们遇上各种麻烦事儿只会越来越多,私生也许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贺燃:“什么时候搬?” “忙完这段儿,再带你们搬家。”回归宣传期尚未结束,arrow暂时挤不出时间。 姜如珩十分关心新宿舍的情况,“条件怎么样?” 杨傲天:“四室两厅两卫,你们能一人住一间房,安保很严密,很多明星都住那个小区。” 姜如珩满意地笑了,“我要把我的钢琴搬过来。”现在的宿舍太小,放不下他的施坦威。 除了白深秀,其他人看着都挺高兴。 “垮着张脸干啥?”坐在前排的吴珑转头看他,“有单间还不高兴。” 啧,失去了姜如珩这个好用的工具人,他以后没理由找贺燃蹭床了。 白深秀撇了撇嘴,颇为惋惜。 贺燃注意到他的表情,心想小兔崽子向他告白的那个晚上,果然是蓄谋已久。 杨傲天拍拍手:“接下来的行程基本都是上综艺,有团体的也有单人的,目前找上来的邀约很多,公司已经基本筛过一遍了,团体综艺必须上,单人综艺你们看着挑。” 他打开手机调出便签,“先说团体综艺,上的是卫视的当红节目,叫偶像百变秀,室内游戏类,你们必须赢下主持人出的挑战题,才能获得宣传新专辑的时间,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现啊,赢得越多,宣传时间就越长。这家综艺主打真实不放水,会根据每个的偶像团体特点设计不同的挑战,viv之前上过一次,由于输得太多,最后宣传新歌的时间只有几秒,唱个副歌都不够。” 贺燃知道这个节目,开播五六年收视率一直居高不下,小公司的偶像团体挤破头都想上。 “至于单人综艺选择范围就很广了,有档嘻哈比赛的节目想请如珩当选手,有家喝酒聊天类的网综,想喊吴珑过去当固定mc,因为制片方觉得东北人能唠。” “贺燃小白比较特殊,找你俩的综艺基本想让你们打包上,什么恋综观察员啊,双人密室逃脱啊之类的。”杨傲天一边说一边看向保姆车的最后一排,“但我觉得一直捆绑cp对你俩发展不太好,暂时没答应,想问问你们两人的想法。” 白深秀:“我觉得挺好。”说完转头戳戳贺燃,努力用眼神暗示。 贺燃:“……我没意见。” “成吧,我等会儿把综艺清单发你们,你们挑完告诉我。” 杨傲天迅速交代完毕,低头开始啪嗒啪嗒打字。 贺燃握住白深秀戳他的那只手,警告地掐了一把。 被掐的人将手指伸入他的指缝,严丝合缝地扣住。 “你改个名吧。”贺燃叹了口气。 “改什么?” “改成白得寸或者白进尺。” “哧。”白深秀笑出声,“如果我改名能让你答应告……” 话还没说出口,被贺燃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贺燃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林晟宇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出去聚聚,他想找人喝闷酒。 白深秀注意到他打字的动作,出于礼貌他没有探头去看,“谁呀?” 贺燃回了对面一句最近太忙了,等回归期过了之后有空再聚,大大方方地将手机展现给他看。 白深秀歪了歪脑袋,“他最近不也回归期?有时间找你聚?” 照理来说,viv的行程也轻松不到哪儿去。 “大概受排挤了吧。” 被拒绝之后,对面的林晟宇倒也没强求,回了他一个简单的ok表情包。 白深秀眯起眼睛,“我也想去。” 贺燃 白深秀:“我成年了,可以喝酒。” 贺燃拆穿他:“a国人21周岁才能 喝酒吧?” 小abc,还想钻空子。 “我可以喝饮料。”白深秀坚持,伸手指了指他的手机,“这个时间点,他约你有些奇怪。” 贺燃看向聊天界面。 的确奇怪。 林晟宇行事仔细,偶尔会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如果要约饭,他通常会先问贺燃的行程安排,而不是上来直接问他明天有没有空。 “好,我不会跟他单独出去。”贺燃收起手机,看向身旁的人,“我保证。” 第86章偶像百变秀 忙碌的行程加速了时间流逝,贺燃挣扎着从日程表里抬起头,惊觉时间已然溜走小半个月。 之前杨傲天提过的偶像百变秀即将开始录制,这家卫视以制作综艺出名,录制的地点在某个以好辣闻名的省份,他们收拾行囊,飞往南方。 偶像百变秀有一男一女两名主持,男主持李麒林是业内有名的老牌主持人,在台里做节目快二十年,很有本事,女主持则是近两年台里让他带的新人,名叫金仙儿,据说还在读大学,台风沉稳,再加上家里有些关系,年纪轻轻被送进电视台培养。 第126章 到达录影棚之后,杨傲天先领着四名成员去化妆室与主持团队打招呼。 李麒林正在上妆,见到他们,起身站起来。 arrow的四名成员率先鞠躬。 “不用不用。”李麒林性子亲和,在圈内人缘向来不错,“客气了。” 杨傲天上前握手,“应该的,我家的孩子们第一次上外面的综艺,烦您多照顾。” 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李麒林朝房间角落里的女孩子招手,“仙儿,你也过来打声招呼。” 角落里的人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她穿着上台用的浅绿色吊带长纱裙,脸颊莹润饱满,双眼微微下垂,是我见犹怜的长相,偏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同台前自如地把控节奏不同,金仙儿私下性子冷淡,与相悖的长相糅杂出一种特殊气质,倒和她的名字很相称。 金仙儿,贺燃在心里默念,真好听,怪不得人也有股仙气儿。 “你们好。”金仙儿很有礼貌地冲四人微微俯身鞠躬。 四人匆忙回以鞠躬,李麒林调侃他们跟礼宾组会面似的。 打过招呼后,arrow进入待机室化妆,并候场准备。 李麒林与金仙儿首先上台,在镜头前一唱一和得互相卖关子,随后向镜头正式介绍嘉宾。 “欢迎近期携主打歌《良方》回归!席卷音乐榜单的怪物新人——arrow!”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四人走入明亮的舞台光芒中。 李麒林:“听说我们偶像百变秀是arrow上的第一个外部综艺,大家感觉怎么样?” 站在李麒林旁边的是贺燃,他接过话头:“很神奇,好像亲眼看到电视里的艺人出现在眼前。” 金仙儿笑得好看:“我也觉得神奇,看到arrow的四名成员站在面前,眼球仿佛被净化。”说完意有所指地瞄了李麒林一眼。 李麒林顺溜接梗:“hello,我一个大活人还站这儿呢,坏话能背着我说吗?” 吴珑捧场地哈哈大笑。 李麒林:“大家平时会看偶像百变秀吗?” 吴珑立刻举手,“我看!忠实观众!” “哦?”李麒林挑眉,开始出题:“说出三期以上的节目名,我承认你是忠实观众。” 吴珑卡壳:“呃……” 偶像百变秀每期都有特定的节目名,名字千奇百怪,一般是当期节目内的爆点内容。 没想到一旁的白深秀飞速举起话筒,“《刀群舞男团滑铁卢》,《史上最摆烂偶像》,《勾心斗角的选秀团》。” 吴珑!! 金仙儿大力鼓掌,李麒林立刻拨开吴珑,宝贝似的牵着白深秀来到最前方,“这才叫忠实观众嘛,什么时候看的?” 白深秀诚实回答:“今早的飞机上,只看了三期。” 李麒林迅速松开手,转头就走,一副深受创伤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几名成员乐得不行。 暖场暖得差不多,李麒林将话题导回正轨,“既然做过功课,想必知道偶像百变秀的规矩吧?” 四名成员一起点头。 “赢得越多!展示主打歌的时间越长。”李麒林冲工作人员招手,“来!上道具!” 戴着口罩的场务搬上来一个巨大的计时器,计时器上显示着“60”的字样。 李麒林拍拍计时器:“每赢一个挑战,你们展示主打歌的时间将会增加十五秒,反之输了会扣掉十五秒,如果能赢下最后的终极挑战,将给予展示全曲的机会!” 金仙儿:“先来个团体小游戏热热身吧,大家准备好接受第一个挑战了吗?!” 四人:“准备好了!” 李麒林:“第一个挑战是故事接龙,每个成员轮流说一个词,最后必须连成一个逻辑通顺的小故事,只有一次机会,失败立刻扣秒数。” 白深秀讨价还价:“我们团人数比较少,四个词语组成一个故事太难了,每人至少得说两个词吧?” 李麒林觑他一眼,“嗯?小白比我想象中要厚脸皮啊。” 白深秀笑眯眯,“我们第一次上外部综艺呢。” 金仙儿:“可以,每人说两个词。” 贺燃举手:“限定主题吗?” “当然,我们会给主题。”李麒林突然加快语速:“第一个主题为“姜如珩的爱情故事”,一二三开始!” 万万没想到得当场编造队友的绯闻,排在 第一个的贺燃瞪大眼睛,下意识重复道:“姜如珩?” 金仙儿揪住他的小辫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算一个词,下一位!” 站在贺燃旁边的白深秀立刻接话:“和对象。” 吴珑:“在车里。” 姜如珩隐约觉得发展趋势有点不对头,试图踩刹车:“正经聊天。” 贺燃:“突然间。” 白深秀:“吵架了。” 吴珑:“甩巴掌。” 最后轮到姜如珩时,一片寂静。 李麒林:“失败!” 姜如珩揪住吴珑的后衣领:“你让我怎么接!” 吴珑:“说分手不就行了吗!在车里和对象吵架被甩巴掌然后分手,很顺啊!” 姜如珩无比严肃地向镜头表示:“在一段关系里,动手是最恶劣的行为,假如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大家一定要立刻马上结束这段关系,零容忍。” 吴珑:“我的锅我的锅,我刚说话没过脑子。” 第127章 白深秀:“再来一次!” 李麒林:“什么再来一次,扣15秒。” “等等。”贺燃急忙阻拦,“我们申请新手保护期。” 其他成员见机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跟他掰扯,四个人吵出了四十个人的架势,两位主持人直捂耳朵。 “你们这个团真的很厚脸皮啊。”李麒林感慨:“说好了啊,最后一次机会,不准耍赖。” 贺燃用力点头。 “第二个主题为……”李麒林故意拖长音,“十。八。禁!开始!” 什么玩意儿???十。八。禁??? 贺燃傻眼了。 主持人显然是故意的,想要他们为耍赖承担代价。 第87章僵尸游戏 “在、在宿舍。”贺燃差点咬到舌头,磕磕巴巴地给出一个地点。 听到宿舍的这个地点,其他三人震惊地看着他。 白深秀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半夜里。” 吴珑:“两个人。” 姜如珩咬牙,他为什么偏偏站在最后一个,时间地点人物在前头说完了,轮到他只能说做什么。 “不可以想太久,黄牌警告一次。”金仙儿提醒道。 姜如珩硬憋出一句:“一张床上。” 他再度把地点范围缩小,把地雷传回给了贺燃。 贺燃耳根通红,说:“盖着被子。” 白深秀:“……偷偷地。”他微妙地停了下来,看向吴珑。 “做、做……啊啊啊啊这我要怎么接!!!”吴珑崩溃倒地,真接下去的话,等节目播出后,大家会觉得他是变态吧! 主持人兴奋大喊:“失败!” “而且为什么是宿舍!”吴珑吐槽贺燃,“你说酒店都比宿舍合理吧!” 这下不仅耳根,贺燃连脖子都红了,艰难解释:“紧急情况下,人会下意识选择自己最熟悉的地点。” 姜如珩意有所指:“难道宿舍里发生过我们不知道的事?” 吴珑震惊地看着贺燃,捂住了嘴巴。 “不准造谣啊!”贺燃恼羞成怒,锁住吴珑的脖子左右摇晃。 “为什么只揍我,姜如珩也说了!”吴珑对着镜头假哭抹泪,“呜呜各位,这就是我在团内的地位。” arrow太有梗了,玩个小游戏能带出一系列连锁反应,乐得两位主持人直弯腰。 计时器上六十秒的时间缩减为四十五秒。 李麒林调侃他们:“arrow向我们展现了什么叫一塌糊涂的团队合作。” 成员们在十八禁上十分有默契,致力把雷传给下一个人。 李麒林:“给你们一个挽回团队形象的机会,下个游戏真的非常简单,只需要猜出正确的成语就好。” 金仙儿:“我们会给出题目,所有成员们排成一列,第一个成员用肢体语言向下一个成员描述这个成语,后面的成员不可以提前偷看啊,描述完成后,第二个成员再用肢体语言向第三个成员描述,以此类推,最后的成员负责猜,游戏总共三轮,猜对两个以上就算胜利。” 听完游戏规则,四个脑袋凑在一起窸窸窣窣地商量。 吴珑:“最后负责猜的人很重要,首先排除外国人。” 贺燃:“那我和你分别站一头一尾,上学时语文成绩多少?” 吴珑不高兴地瞄他:“问成绩多不礼貌啊。”大家都是年纪轻轻当练习生,文化水平半斤八两的。 最终决定还是贺燃打头,姜如珩与吴珑交换站位,由吴珑负责最后的猜词部分。 主持人亮出题板。 贺燃看清成语的瞬间,向导演组大声抗议:“故意的吧?!” 这个节目真的处处是坑。 李麒林笑嘻嘻:“不能消极挑战哦,赶紧做。” 贺燃拍拍白深秀的肩膀,“别想歪!千万别想歪,你只需要照着做。” 白深秀懵懵地点头。 下一秒,贺燃突然贴近他,单手搭住他的肩膀,做了一个贴身的wave动作,做完还撩了一下不存在的长发,朝他抛了个媚眼。 白深秀?? 这很难不想歪。 “别想歪!”贺燃反复强调,示意他把动作复制下去。 但要白深秀搭姜如珩的肩膀跳舞,着实太强人所难了,他站在距离姜如珩两步远的地方,做了几个标准wave,标准得仿佛是主打歌高潮部 分的舞蹈,做完了之后学贺燃的样子眨了下左眼。 姜如珩满脑袋问号,实在想不出有哪个成语同这些舞蹈动作有关。 主持人示意他继续传下去,姜如珩只好对着吴珑跳了一遍《良方》副歌部分的舞蹈动作,顺带连扭胯也跳了。 经过中间两位的艺术加工,动作已经和贺燃最初展现的完全不同,他捂住脸,仿佛看见了结局。 果然,吴珑一脸茫然,“手舞足蹈?翩翩起舞?群魔乱舞?” 李麒林翻开题板,上头四个大字:“风情万种。” 除了贺燃以外的所有人:“……” 吴珑:“谁家风情万种这么表现的!” 四人再度吵成一团。 金仙儿感慨:“真是一个无比默契又融洽的团队呢。” 李麒林也感慨:“怎么不算呢。” 镜头里,两位主持人发出感慨时的背景恰好是四名成员互相推搡算账的“友好”画面,搞笑程度level。 第二轮猜成语,主持人们大发慈悲,出的题目是“嚎啕大哭”。 第128章 表情类的成语是最容易表现的,他们有惊无险地通过,总算成功了一次。 “最后一轮了啊。”李麒林翻开题板,上面写着灵丹妙药,不算太难表现。 贺燃想了想,迅速躺到在地作奄奄一息状,然后假装塞了个东西进嘴嚼巴两下,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来。 白深秀与姜如珩吸取了第一轮的教训,一比一原样复制,可惜吴珑没懂,迷茫地看着姜如珩在地上不断仰卧起坐。 贺燃渴望地看着吴珑,努力想把脑电波传送给他。 在偶像百变秀里赢一场可太难了,也许是他们的诚心打动了上苍,吴珑竟然get到了姜如珩的诡异动作,不确定地说:“灵、灵丹妙药?” “回答正确!”主持人激动宣布。 后来他们又玩了迷你网式足球,寂静的呐喊等等经典综艺游戏,计时器上的数字增增减减,最终定格在75秒上。 李麒林:“不知不觉咱们都玩了这么久,arrow对现在的秒数满意吗?” 75秒,足够他们表演小半首歌。 四人一致摇头。 李麒林:“很好!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挑战,如果你们能赢,将会给予表演全曲的机会。” 金仙儿:“arrow需要出两名成员,与主持人进行对决。” 最后一轮是对抗类的游戏,本来想让白深秀和姜如珩上,但考虑到主持人里面有位女孩子,姜如珩主动提出放弃,让看上去力气没那么大的贺燃参加。 确定好参赛人员后,两位主持人去换了方便游戏的运动服,随后工作人员搬上来几块地毯,拼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 李麒林:“叫僵尸游戏,两名人类两名僵尸,进行攻击的僵尸需要戴上眼罩挡住视线,人类可以自由活动躲藏,但躲藏区域限制在地毯之上。游戏时间三分钟,人类在僵尸的追击下成功熬过三分钟,只要有一人存活,则人类方胜利,反之,僵尸在三分钟内抓住所有人类,则僵尸方胜利。” 金仙儿:“阵营由抽签决定。” 抽签结果是两名主持人当僵尸,贺燃与白深秀躲藏。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这个游戏也算偶像百变秀的经典,两名主持人非常熟悉流程,他们刚刚戴上眼罩,便迅速牵起双手,然后尽可能地张开双臂扩大搜捕范围,对地毯上两尾小鱼围追堵截。 白深秀与贺燃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往两侧,踩着地毯的边缘游走,试图逃脱包围圈。 察觉到身旁有风声掠过,主持人迅速出击,指尖堪堪触碰到贺燃飞扬而过的衣角,没能抓住。 “他们去后面了!” 两名主持人调转方向,由手臂组成的巨网继续朝小鱼溜走的方向前进。 白姓小鱼瞅准机会,从两名主持人牵手的下方钻了过去,逃脱险境,转头冲贺燃打手势,示意他有样学样。 可惜金仙儿察觉到了他的经过,立刻把李麒林往自己身边拽,“我们靠近点。” 巨网收缩成小网,贺燃无论往左往右,都被主持人不断挥舞的手臂挡住去路,最后不得不退居到正方形地毯的小角落里,眼看要被瓮中捉鳖。 此时倒计时才堪堪走过三十秒。 旁观的吴珑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伸手掐姜如珩的大臂缓解压力。 吴珑:“完了完了完了,这也太难了吧!” 不愧是被誉为偶像地狱的节目。 姜如珩有模有样地分析:“地毯太小了,这点对人类方很不利。” 危急关头,白深秀突然上前两步,握住了李麒林的手腕用力一拽,把他拽到趔趄。 李麒林?? 还从没有人类会在这个游戏里主动抓僵尸手腕过! 他刚想反抓回去,没想到白深秀滑溜得像条泥鳅,迅速松开他的手腕,顺势推了他一把。 贺燃抓住机会,从歪倒的主持人身侧飞过,成功逃脱包围圈,扑向白深秀,被他牢牢接住。 见状,吴珑和姜如珩齐齐松了口气。 “又去后面了!”两名主持人再度调整方向。 不行,一直这样下去,他们绝对撑不过三分钟。 贺燃拍拍白深秀,竖起手掌,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意思是他们得想办法把两名主持人分开,一旦两名主持人分开,搜捕效率便会大大降低。 白深秀伸出手指点点不远处的李麒林,又点点自己,表示由他做诱饵,扰乱阵脚,贺燃负责 趁机断开两人的连接。 贺燃比了个ok的手势。 行动开始。 白深秀轻手轻脚猫到僵尸们的身侧。 为了给队友提供场外援助,吴珑悄悄摸摸地来到主持人的身后,故意走来走去制造出脚步声,干扰判断。 金仙儿:“我们身后有脚步声。” “我没感觉旁边有人经过。”李麒林迟疑不定,下一秒有人拽住他的衣角用力一拽,“等等!在前面!” 他抬起手臂往前划去,距离他不足三尺远的白深秀后仰,整个人几乎折成直角,精准避开。 “嚯。”负责拍摄近景的摄影师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很懂地将镜头聚焦在白深秀因后仰而露出腹肌上,长期练舞令他的腹部核心硬如钢铁,收紧时凸显出分明的肌肉块,性感得要命。 注意到摄像师的镜头,白深秀迅速伸手捂住。 这是另外的价钱。 “左边左边,仙儿你往我这边包抄。” 第129章 金仙儿刚找到方向,发现自己的衣角也被拽动,“不对啊他在我这边。” 吴珑啪嗒啪嗒绕着地毯跑圈,姜如珩有样学样,反方向绕圈,脚步声瞬间乱成一片,搞得两名主持人晕头转向的。 贺燃趁机冲上去,断开他们相连的手。 虽然足够熟悉这个游戏,但黑暗中的人会失去方向感,金仙儿被迎面而来的冲击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没保持好重心,往旁边跌去。 录影室地板坚硬,薄薄的一层地毯起不了缓冲的作用,担心她跌倒受伤,贺燃急忙回身过去扶她。 “谢谢麒林哥。”金仙儿本以为扶自己的是老大哥,稳住身形后刚刚道谢,发现手里的衣服材质不对。 “抓住了!”她立刻恩将仇报,揪住救命恩人。 贺燃游鱼似的躲过她的手,由于用力,对方稍长的指甲手腕上划出血痕,刺痛感令他忍不住抽气。 陌生的抽气声令金仙儿确定她的判断,到手的猎物又给溜了,小姑娘气得直跺脚。 接下来的一分钟内,每当两名主持人想要重新牵手组成渔网,都会被贺燃与白深秀想办法破坏掉。 中途两名僵尸以为对方是人类,互相抓挠了好一会儿,闹出不少乌龙,后面李麒林干脆放弃抓人,喊着金仙儿的名字与她汇合,重新组成队形。 “还有三十秒!坚持住啊!”吴珑大声宣告倒计时,给他们加油。 李麒林:“来不及了!pnb!” 金仙儿:“嗯!” 主持人队改变策略,走快攻路线,不管前方有没有人,冲了再说,地毯面积有限,三次里总有一次能摸到贺燃与白深秀。 方法见效,主持人队战斗欲高涨。 被抓的二位几次死里逃生,再度被逼退到小角落里。 “最后十秒!”吴珑大喊,“扛住!” 话音刚落,贺燃不幸被碰到了衣角,两只僵尸嗷嗷叫地扑了上来。 白深秀握住贺燃的肩膀顺溜将人一转,用后背挡住两位主持人的攻击,不让他们碰到身前的人一星半点。 “放心,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甚至还有余裕冲贺燃眨眨眼,激烈的运动令他的声音带了些喘,钻进贺燃的耳朵里,过电似的痒。 被护住的人眼睫微颤。 “五、四、三、二、一。” 第88章真正的吻 吴珑和姜如珩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赢了!!!” 两名主持人摘下眼罩,看清眼前的一幕。 贺燃被白深秀牢牢护在怀里,严格来说,他们只能算抓到了白深秀,这场游戏以人类方胜利告终。 “哇,这是我最近玩过的最刺激的僵尸游戏。”李麒林不住鼓掌,“很少有组合能让我跟仙儿拿出pnb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后辈,正常来说,金仙儿这会儿该接梗了,但她却依然呆呆地拽着白深秀的卫衣领子。 “仙儿?” 听到前辈的呼唤,金仙儿回过神,急忙松开手,“不好意思。” 刚才她和李麒林几乎趴在白深秀背上,少年宽阔的肩膀稳当极了,牢牢撑住双人份的重量,她不慎凑得近了些,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不像香水味。 松软清新,毫无攻击性,好好闻。 她摘下眼罩时,见到的是白深秀将贺燃护住的画面。一瞬间她甚至有点羡慕贺燃,被他护在怀里,应当很有安全感吧? 李麒林:“恭喜arrow!拿下表演全曲的机会!” 闹完这一轮,大家身上出了不少汗,贺燃与白深秀身上的卫衣同样滚得脏兮兮的,重新补妆并换好舞台服,在镜头面前展现了整首主打歌的表演。 向镜头说完最后的告别语,主持人与arrow分别回到各自的化妆室休整,准备下班。 成员们忙忙碌碌地收拾到一半,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 杨傲天疑惑地去开门,打开门后表情更加疑惑,敲门的人是穿着便服的金仙儿,她身边没跟着经纪人,像是私自来的。 “请问小白在吗?”金仙儿脸上毫无偷偷前来的羞怯感,落落大方地问。 杨傲天:“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小白道歉。”她说。 杨傲天探头仔细观察了一圈走廊,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跟我说就行。” 金仙儿:“我想道歉应该和本人说。” 杨傲天有些犹豫,琢磨着想要怎么回绝她。 “没关系,让她进来吧。”屋内传出白深秀的声音。 杨傲天只好让开,让她进门。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这位进门的不速之客,身处视线中心,金仙儿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无视所有目光,径直来到白深秀面前。 “对不起,害你受伤了。”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消炎膏递过去。 白深秀盯着她手心的消炎膏,摇摇头,道:“我没受伤。” 金仙儿上前两步,手指绕到他的侧颈,微微拉开卫衣领子,白皙皮肤上横亘着一条细短血痕,应当是游戏最后,白深秀护住贺燃那段时间,金仙儿的指甲不小心刮擦到的。 她倾身仔细看了看那道伤,又妥帖地帮他拉好。 他们二人的身高差半个头,站在一块儿像是偶像剧中男女主的相遇场景,屋内的灯光聚焦在二人身上,周围一切都沦为配角。 白深秀不适应地退开一步,摸了摸侧颈,感受到一丝刺痛。 第130章 金仙儿直勾勾地看着他,突然笑了笑,这一笑打破她气质与长相的微妙平衡感,如冰雪中初绽的白山茶,“拿着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谢了。” 白深秀接过她手中的消炎膏。 女生朝他点点头,又向其他人礼貌地打完招呼,爽利地转身离开。 她很懂分寸,没有逾矩地再多说什么,反正以后大家都在同一个圈子,有的是机会。 化妆间门合上的瞬间,吴珑立刻开始起哄:“哎呦,人小姑娘对你有意思诶。” 白深秀没有否认。 “兴奋什么,这是好事吗?”杨傲天敲了吴珑一个栗子,语气很差。 作为经纪人,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杨傲天忧心忡忡,忍不住开始碎碎念:“我回去要被沈哥摁死的,小白啊,咱还小,团队也在上升期,不能早恋……” 贺燃沉默着,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的场景仿佛被他的大脑自动记录,顽固地停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白深秀没搭理杨傲天,视线一直锁在贺燃身上,观察他的反应。 注意到他的目光,贺燃下意识侧头避开炽热的视线。 色泽偏浅的双眼里的光逐渐暗淡,杨傲天还在碎碎念,白深秀直接开口打断经纪人,“我累了,回去休息吧。” “啊?成。”杨傲天眨眨眼,“不过我刚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可得放在心上。” 安排住宿的酒店离电视台很近,名声大噪的好处体现在方方面面,他们跑行程无需再挤双人间,人均一间大床房。 录了一整天,大家都累得要命,一致决定不去外面的餐厅吃饭,由杨傲天统一点外卖送到房里去。 贺燃领了房卡,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房,洗漱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望了一圈,莫名觉得这间房大得过于空荡,身下的床也不如宿舍的单人床舒服。 他翻了个身,点亮手机又按灭,茫然无措地攥着手机,不知该做些什么,胸口仿佛揣着一口炭,热度烧得他焦躁难安。 这股热度来自何处,他心知肚明,因而更加焦躁。 烙了大半个小时的煎饼,当意识到今天不解决问题根本睡不着觉后,贺燃挣扎着坐起身,直接下床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白深秀开门很快,快得好像专门守在门边,就等他来。 “我……”贺燃头脑发热地来敲门,见到病症根源又口舌打结,组织不出半句合适措辞。 白深秀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直接伸手将人拽了进来。 房门于身后合拢,门锁发出上锁成功的滴滴声。 白深秀:“你想跟我说什么?” 贺燃嘴唇张合,手指无意识揪住他的袖口,突然发现眼前的人没穿睡衣,而是穿着一身卫衣套装,眉头下意识皱起,“你准备去哪儿?要去找谁?” 白深秀没回答。 他越回避,贺燃越着急。 年长者看上去反倒像个快被抢走糖的小孩,慌张无措,“能不能呆在这儿,哪里都别去,我陪你打游戏,好不好?” 旷野坍塌,深埋地下的遗迹突然冒出断垣残壁的一角,却不知是即将破土而出还是堙灭的信号,某种预感在心里涌动。 “贺燃。”白深秀第一次没叫哥,眼底似明似暗,“我再重新问一遍,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仿佛被捏住了命门,贺燃顿住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会回忆起这一天的晚上,窗户开着,初夏的晚风和月光正好,从窗外传来的虫鸣声,车辆辘辘驶过的声音,组成了他初次心动的一部分。 意识到心动的瞬间,并不会有细致的,各种角度的慢镜头,也不会像电影中一样会播放抒情bgm,贺燃仅仅只是望着白深秀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潘多拉的盒子彻底打开,盒内的东西一览无余。 又或许,这场心动很早就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生根发芽,他并非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段时间的回避与不安是因为谁,贺燃心里无比清楚,只不过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爱情里天然带着不确定性,他畏惧一切只是白深秀的心血来潮,畏惧同。性。恋。爱影响团队发展,所以不断将盒子推远,拒绝打开。 见贺燃还是不肯开口,白深秀眼底的光逐渐熄灭,将头低下,靠在哥哥的肩膀上,语气里裹挟着疲惫感,“我知道答案了。” 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几乎要把贺燃的心撕下来,“我还没 说话,你知道些什么啊。” 他抬手捧住白深秀的脸,把人从自己的肩窝处拔出来,那双眼睛闪烁着,里头坐着一个受伤的小孩。 “我一直觉得,偶像这个职业特别残酷,需要从练习生时期开始疯狂竞争,一路竞争到出道,要会唱歌会跳舞,要好看要坚韧要完美无瑕,稍有点问题便万劫不复。”贺燃慢慢地开口,努力想把心底的想法组织成语言,一点点说给白深秀听,“队内恋爱,就是一个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因素,所以我害怕亲密关系,我害怕这关系瓦解掉我拼命挣来的一点成就。” “但刚才,我以为你要出去见别人,那个瞬间让我明白,我不能继续骗自己了。” 随着他的讲述,那双浅色眼睛里的光芒重新开始燃烧,先是欣喜,随之而来的势势不可挡的亢奋。 贺燃紧紧盯着那双迫人的眼睛,“我没办法放手。” 第131章 “你真的想好了?”白深秀迫不及待地想把从天而降的眷顾一点不剩地占有,硬生生地忍住,向他做最后的确认。 “我想好了。”虽然不知道这段感情会迎来什么样的剧情和结尾,但他不想为以后的结局提前遗憾,愿意为不确定的未来冒一次险。 耳边仿佛又响起签售会上那名小粉丝问他的问题:“对你来说,小白是什么样的存在?” 之前的贺燃无法回答,现在他终于可以诚实地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答案是:最可爱的弟弟,最亲近的朋友,以及,最棒的爱人。 “我喜欢你,白深秀。” 掷地有声。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白深秀已经朝他走了九十九步,现在该轮到他来走最后一步。 “要!”这个问题不可能有其他答案,白深秀几乎秒答,他用力地抱住贺燃,毛茸茸的脑袋贴上来,兴奋得不知天南地北,“我好开心!我现在特别特别特别开心!” 一连用了三个特别,贺燃被他带着点天真的话逗笑了,“就这么喜欢我?” “喜欢!”白深秀大声告白,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向全世界宣布他追到贺燃了。 贺燃顺了顺兔子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 平心而论,他觉得自己做得并不多。 察觉到他有否定自我的苗头,白深秀立刻抬头,严肃地说,“你值得。” 这世间所有人,原本都是按照自己的性格和方式生存的,旁人都说白深秀出生在罗马,他的家世背景会帮他解决90%的问题,所以没人关心剩下的10%,没人关心他从小到大活在被爱意隔绝的真空里。 于是他从令人窒息的家庭里逃跑,缩在耀光百无聊赖度日,也正是这时,贺燃闯进了他孤独生存了许久的真空宇宙。 这位莽撞的闯入者漂亮又坚韧,像颗耀眼的星星,在漆黑宇宙里发出明亮的光,哪怕这光芒令他本身酷热难耐,令他浑身是伤。 从他身上,白深秀找到了关于梦想实现的可能。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你特别好,特别值得。” “……我能吻你吗?”漫长的沉默后,贺燃突然问。 白深秀揽住哥哥的腰,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唇齿相触的刹那,什么前尘往事,什么功名利禄,这一刻通通摔在地上,摔碎了,看不见了。 唯独唇上的热度是清晰的。 贺燃的身子软成一块云,被白深秀勒在胸口处,勒成独属于另一个人的形状,模糊间感觉软热探了进来,指尖瞬间揪紧了弟弟的衣角。 “等……”勉强从齿缝里挤出的一个字眼,迅速被压着他的家伙吞了进去。 头脑发晕,腰身发软,贺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之前那两个简单印在唇瓣上的贴贴,根本不能被称作真正的吻。 嗵嗵嗵——耳边听见除自己以外的心跳声,逐渐与他的同频,连灵魂也跟着颤动,横亘在腰身的手臂愈加收紧,紧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白深秀仿佛有什么预知能力,精准地掐在他快受不住的临界点上,松开了他。 贺燃匆匆喘了两口气,他觉得他现在看上去应该很像无籽西瓜的瓤,熟得快冒烟儿了。 “练练肺活量吧,哥哥。”听到他急促的喘息,白深秀忍不住调侃。 竟敢质疑一个主唱的肺活量?!贺燃瞪了他一眼。 “别这么看我。”白深秀的目光暗了暗,“会忍不住。” 闻言,贺燃登时一僵,揪住他的衣领,“你懂得还挺多!说!什么时候查的?!” 第89章上火 “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 白深秀浅色大眼睛弯起,被揪的人笑得颇为狡黠,他是个好学生,好学生通常擅长学习,无论学什么方面。 指尖摩挲过他的领口,贺燃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等等,所以你到底为什么穿着外出服?” 明明根本不打算出门吧。 白深秀可疑地避开他的视线,没吭声。 贺燃 “你该不会……故意的?” 故意收下金仙儿的消炎膏,故意穿着常服引导他误会,故意要他吃醋。 “我洗完澡才发现忘记带睡衣进浴室了。”某只兔子摇头否认。 他如此无辜。 “你笃定我一定会来,如果我没来呢?” “继续追呗 。”白深秀下意识脱口而出。 贺燃冷笑,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哼声,“果然是故意的没错。” 被套路了,被拆穿的白深秀挠挠脸颊,摆出草食动物的神态,微微低着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看他,妄图用外表博得一点怜悯之心。 “其实我并不确定。”白深秀坦白道,“在追你这件事儿上,我不是很有自信的。” 只不过与生俱来的狩猎欲,令他习惯去抓住每一个微小的可能。 他发现贺燃的情绪不太对劲,于是他洗完澡后,专门换上了外出的常服,一直在床边坐到半夜。 “在你敲门的几分钟前,我已经打算放弃了。”白深秀说,“当时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固执地穿着衣服等一个根本不可能来的人。” “但我又想,再等一分钟吧,最后一分钟。” 敲门声响起的刹那,白深秀几乎是狂喜着站起来,原地转了三圈,勉强平息了情绪,才装作一副冷淡模样去开门——他知道,他终于等到了他的猎物。 第132章 “你真是……” 贺燃无奈地看着他,说实话,就算白深秀是故意的,贺燃也舍不得拿他怎么样,“赶紧换衣服睡觉。” “你陪我一起睡。” “多大了还要人陪。” “哪有你这样的!”白深秀嚷嚷着抗议,“我们刚在一起,你就让我一个人睡!” 生怕他的嗓门把睡在隔壁的杨傲天或者其他成员招来,贺燃急忙捂住他的嘴,“在一起和一起睡没有必然关系!” “可我没有你睡不着。”白深秀揪着他不肯放,“我怕我一醒来,以为你答应我的告白是做梦,我会患得患失!我会难过的!” 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大声,贺燃不答应他的话,就是全世界最过分的人。 贺燃妥协,“好好好,陪你睡。” 不答应他,估计得嚎到天亮。 得到满意的答复,白深秀露出笑容,利索地伸手将卫衣一扯一脱,录节目时藏着掖着不肯给展现给摄影机的腹肌大大方方地亮出来,生怕对面的人看不清似的。 他背过身去,去拿衣柜里的睡衣,个高腿长,肩膀宽阔,脊背上一条浅浅的沟壑,看上去像只矫健的雪豹。 小兔崽子,勾引谁呢! 贺燃咬牙,艰难地把视线从他的雪白的皮肉上挪走。 可恶,他最近是吃了什么东西,长得未免也太快了,而且大家跳的全是一样的舞,凭什么单单白深秀有肌肉。 酒店的床足够大,同宿舍的不一样,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换好睡衣的白深秀不再闹腾,乖乖躺在他的身侧。 怕杨傲天喊大家起床时发现他不在房间里,闹出什么误会,贺燃特地定了清晨六点的闹钟,关了灯放下手机躺下,身旁的人立刻窸窸窣窣地靠近。 下一秒,腰被搂住,毛茸茸的脑袋扎在他的肩窝处。 “晚安。” 一个亲亲印在他的脸颊上。 过了一会儿,又亲了一个。 热乎乎的,像小动物在圈地盘。 贺燃好笑地睁开眼睛,掐住小动物的脸颊肉,“睡觉。” “你不亲亲我吗?我都亲了你这么多次了。”白深秀抱怨。 “这也要比啊。”贺燃拿他没辙,支起身子牢牢在他脸颊上盖了个章,黑暗遮挡住了视线,盖歪了,亲在了鼻子上。 白深秀不满意,贺燃只好捧住他的脸,牢牢盖在唇上。 “可以睡了吧?” 白深秀终于消停了。 心口仿佛被结结实实的爱意填满,贺燃侧过身,拍拍大兔子的背,陷入柔软的梦。 隔日清晨,闹钟刚响了两声,便被一只手迅速按掉。 某位白姓起床困难户的睡眠质量优越,动了两下,没醒。 贺燃尽可能地放轻动作,踮着脚下了床,回头看了看沉睡中的人。 白深秀睡颜乖得要命,长睫毛乖顺地垂下,红润的唇角微微上扬,挂着笑意,像在做什么美梦。 贺燃盯着瞧了又瞧,忍不住低头再次盖了个章,踮着脚悄悄走到门口。 “哥,你干嘛呢?” 正做贼似的关门的贺燃动作一僵,咔吧咔吧地转头,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一身黑色真丝浴袍的姜如珩正举着他的粉色爱心咖啡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咖啡的香气袅袅飘散在空气中。 “哈哈。”贺燃尴尬地笑了两下,“你起得真早。” “不是起得早,我根本没睡。”姜如珩晃了晃杯子里的咖啡,抱怨道:“这家酒店隔音太差了,昨晚老听到有人说话。” 贺燃:“……” “不过你为什么从小白房间出来?”姜如珩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对面房间的主人应该是白深秀。 贺燃:“……”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姜如珩敏锐地嗅出一些苗头,举着咖啡杯退后一步,“睡就睡了,挺好,你们继续睡,我不打扰,不打扰。” 说完迅速关上了门。 好诡异的态度。 贺燃眨眨眼,但担心再遇上其他人,没多想便溜回自己的房间。 九点整,杨傲天准时来喊大家起床,“赶紧洗漱收拾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去机场。” 上保姆车时,贺燃先坐在了后排,吴珑紧随其后钻进来,坐到他旁边,因为慢了一步错失哥哥 身旁位置的白深秀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只好与走在最后姜如珩坐到了前排。 吴珑从包里掏出当早餐的小面包,顺手递给贺燃一个,“咦?你咋上火了?我包里有黄莲上清丸你要不?” “上火?没有啊。” “你嘴角都破皮儿了还说没有。”吴珑指着他的唇角,那处有块小小的伤口,渗出点点血丝。 坐在副驾驶的杨傲天耳朵一动,身为经纪人的责任心大起,转头着急询问:“哪儿破皮了?我看看我看看。” 贺燃急忙捂住嘴,“没事,早上刷牙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 “刷牙还能咬破嘴皮子啊?”吴珑低头掏随身小包,找到深处的黄连上清丸,塞到贺燃手里,“咱可不能讳疾忌医!上火对嗓子有影响的。” 贺燃假笑:“真没事,可能是空调太干了。” “哧。”坐在前排的白深秀突然轻笑了一声。 杨傲天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仔细一看,表情立刻变得担忧:“哎呦,小白怎么也上火了?看来是最近行程排太满累着了,等会儿下飞机后我给你们买点干菊花,放宿舍里备着。” 第133章 白深秀:“不是上火,是咬的。” 贺燃!! 求求你闭嘴吧。 “嗯?你刷牙的时候也咬到了?”吴珑脑子直,想到啥问啥,“这合理吗?” “他瞎说的!”贺燃急得半站起来,一把将黄连上清丸塞进他手里,“少说话,多吃药。” 白深秀捏着药盒,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 保姆车内风云涌动,全车唯一知道二人猫腻的姜如珩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好后悔,他就不该坐在白深秀旁边! 最后贺燃坚持说没事,杨傲天才放下心,保姆车往机场驶去。 上路后没多久,白深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贺燃朝他发来一个微笑的黄豆表情包。 聊天界面: 黑肚皮兔子:【可怜】【可怜】 butterfly:暂时不要说。 butterfly:公司不会允许队内恋爱的。 黑肚皮兔子:【可怜】【可怜】 黑肚皮兔子:那哥哥和我约会吧,当补偿我。 butterfly:好。 黑肚皮兔子:今晚也要一起睡。 butterfly:好。 黑肚皮兔子:要晚安吻! butterfly:……好。 黑肚皮兔子:什么都好的话,我会变得贪心的。 黑肚皮兔子:会想要更多。 看到最后的那条消息,贺燃啪一下盖住了手机,耳根泛红。 身后人的动静被白深秀听到,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又露出一个笑容。 啊,眼疼,全程围观的姜如珩心想,再度后悔刚才上车时动作太慢,坐吴珑旁边都比坐恋爱脑身边来得舒坦。 落地首都后,杨傲天又马不停蹄地领着成员们去参加另外一家杂志的采访。 之后又是轮番上各种综艺,有单人也有团体。 忙碌的工作侵蚀了个人生活,他们的恋爱谈了仿佛没谈,大部分时间都与对方待在一起,却因为镜头不得不走向两边。 等忙碌的行程告一段落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疲惫的日程让杨傲天人生中头一次拥有了紧致的下颌线条,圆滚滚的肚子缩水了一圈, “接下来的两天没有工作,大家好好休息。”他累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蔫头搭脑地说,“饭你们自己解决啊。” 后座同样蔫头搭脑的吴珑登时眼睛一亮,整个人如浇足了水的向日葵般立了起来。 “宣传期快结束了,可以稍微吃点高热量。”杨傲天举起小拇指晃荡两下,“就一点点啊,三天后回来我要测体重的。” 新宿舍还没来得及搬,他们暂时还得挤在那间小小的二室一厅里。 当天晚上,白深秀抱着他的枕头,准时准点出现在贺燃的床边。 躺在另一张床上正玩手机的大哥从余光里瞥见他,觉得有点奇怪:“你又在这儿睡啊?” 白深秀点点头。 “不如跟我换房间得了。”吴珑随口说道。 白深秀:“好啊!” 他的语气过于欣喜,欣喜到连东北直男都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吴珑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疑惑地打量对面的两人,说:“你俩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呢?” “没、没有啊。”贺燃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他和小白没那么明显吧? 瞧见他心虚的反应,吴珑眯起眼睛,猴一样窜到贺燃床上,“从实招来!你们打算背着我去吃好的!对不对?!”上次在巴黎白深秀和贺燃偷偷从宴会逃跑,溜去吃法餐,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贺燃:“……” 高估他了,吴珑终究是吴珑,他的大脑一半用来唱歌跳舞,剩下一半则塞满了吃的。 “去哪家餐厅?带带我呗,一个人能点的菜太少了。”吴珑认定他们要吃好的,赖在贺燃的床上不肯走,给白深秀气到炸毛。 闹了半晌,贺燃好说歹说,许下一定会带他出去吃正宗首都菜的承诺,总算把人哄回了自己床。 没一会儿,吴珑便睡得像呼噜噜的小狗。 哄完狗,还有只兔子得哄,贺燃默默转过头,发现兔子的嘴已经撅到可以挂油壶。 “我要搬宿舍!立刻!马上!”白深秀从未如此刻一般迫切地需要单人间!大号电灯泡已经对他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严重影响。 贺燃觉得好笑,捋捋兔子毛,“马上就搬了,不差一时半会儿。” 他的安慰没能哄好人,白深秀仍然气不顺,哼哼唧唧得不高兴,“出去约会吧,就我们两个。” “现在???”贺燃震惊地看着他,探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黑沉。 这个点,狗都睡了。 “白天出去容易被人发现,现在刚刚好,反正明天没行程。”白深秀说,“就我们俩,秘密约会,好不好?” 秘密约会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又轻又软,裹着缱绻情意。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白深秀拿又湿又软的眼睛看着他,看得贺燃心尖仿佛被人掐了掐,掐出一个酸软的小坑。 “好,约会吧。” 第90章失败的秘密约会 为了遮挡显眼发色与外貌,他们做了全套防护,口罩帽子一个不落,贺燃还专门在鸭舌帽外面罩上了卫衣帽子。 姜如珩已经睡了,白深秀不好回房间拿衣服,贺燃在衣柜里翻了翻,拿出一件size偏大的t恤和白衬衫给他罩上,还提供了一条休闲的蓝色牛仔裤。 第134章 “这几件我买大了,不怎么穿。” 打扮完兔子,贺燃满意地点点头,嗯,青春靓丽。 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溜出了小区,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休假期间没有保姆车,他们干脆在路边一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初夏夜风裹着热意,扑到人脸上舒服极了,道路两旁的笔直挺立的白杨树被风吹得哗啦作响,他们像两个普通年轻男孩一样,幼稚地和对方打赌比谁骑得更快。 白深秀被风吹得眯起眼睛,瞧见旁边人的背影,贺燃比他快半个车身,宽松的卫衣被风灌满,从背后看上去像个圆滚滚的苹果,脖颈却是细的,有点搞笑。 “我们要骑到哪里去?!”贺燃大声问。 “先去吃东西!” 首都经过几年的大力整改,小摊小贩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规范的各式小吃街,现在住的宿舍附近就有一条街,但他们从未去过。 一是没时间,二是有了名气后,许多事都变得不方便。 得知他的计划目的地后,贺燃疑惑:“不是怕被人撞见吗?” “我查过!现在应该没人了!”白深秀自信满满地发言。 显然,他低估了吃货国人民对美食的热情,当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时,白深秀傻眼了。 “想啥呢,夜市当然是晚上最热闹。”贺燃拍拍瞬间蔫巴巴的兔子脑袋。 “网上明明说这里比较冷门啊。”白深秀垂头丧气,他原本准备先带贺燃去吃饭,吃完饭再去后海散步,看完日出再回宿舍,完美避开狗皮膏药吴珑,哪知第一站惨遭滑铁卢。 “来都来了。”贺燃安慰他,“我记得里头有家小摊儿,味道不错。” 约会的主导者换了人。 本地人贺燃领着他在小巷子里七弯八拐。 两人个子高挑,就算做了全副武装,通身的气质便与其他人不一样,时不时有经过的女孩子将目光放到二人身上,低头与同伴细细碎碎地咬耳朵。 贺燃压低帽子,避开朝他们投射而来的视线。 首都地道的特产饮料白深秀喝不惯,见他尝了一口豆汁儿皱起的脸,贺燃毫不客气地开始嘲笑他,笑完又买了一大袋糖耳朵,塞到他怀里让他抱着啃,缓解一下豆汁带来的味蕾冲击。 炸过的糖耳朵吃起来绵润松软,外层裹着晶亮的蜜糖,从舌尖一路甜到心里去。 入口的瞬间,白深秀瞪大了双眼。 “好吃吧。”贺燃笑眯眯地说,“小时候住在老家,胡同口有个爷爷做糖耳朵的特别正宗。但我妈怕我蛀牙,不让多吃,我只好把早饭钱省下来偷偷买,后来搬家了,上了初中后我再回去看,发现那家店已经关门了。” 白深秀的童年里没有这样的回忆,除非跟着长辈出门,他被要求一日三餐必须在家里吃,家里一般由保姆做饭,他妈妈喜欢意式菜,因此家里便只做意式菜,他一点儿也不喜欢。 两人一路吃吃逛逛,经过一处僻静灯箱时,白深秀突然开口说要帮他拍照。 “拍这个干嘛?” “纪念我们第一次约会。”白深秀将人推去灯箱跟前。 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贺燃的上半张脸,口罩又挡住下半张,只有一双好看的眉眼露在外面,笑盈盈地盯着白深秀看。 分明看不清表情,白深秀却觉得好像被浓烈的爱意包裹住了,它们从眼睛,从眉梢眼角,偷偷地溜出来。 “哥稍微露一下脸吧。” 贺燃转头打量周围,“会被人认出来。” “可我想看。” 贺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嘴上抱怨着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手很诚实地将口罩稍微扯下来些。 漂亮的五官显露出来。 “别看我,看右边。”白深秀指挥他的姿势,跟摆弄布偶娃娃似的。 贺燃听话地侧过头,显露出纤细的脖颈线条。 眼睫微微颤动,白深秀面不改色地继续道:“好,接下来看我。” 贺燃又听话地把头转了回来,见对面的家伙一直没喊停,茫然地眨巴两下眼睛,“好了没?” 白深秀忍不住笑了,“哥好漂亮。” “别用这词形容我,听着奇怪。” 白深秀:“实话,又乖又漂亮。” 又调侃他! 贺燃想去揪他的脸颊肉报复回来,预判他动作的白深秀侧身避过,牵住了手。 雪白手指嵌入他的指缝,牢牢地扣 住。 两人的手都好看,十指交叉的景象称得上赏心悦目。 白深秀举起手机,迅速地咔嚓了一张。 “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诡异的抽气声。 两人警醒地转过头,发现不知何时,身后跟了两个女生。 大意了,贺燃一僵,连忙松开与白深秀牵住的手。 偷偷跟踪被发现,两个女生也吓了一跳,转头想跑,慌忙之下转错了方向,直直撞在一起,“哎呦!” 搞笑的行为反倒把被跟踪者逗笑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们满脸通红,急忙道歉,“我们知道私人行程不该跟。”平时偶遇自家爱豆的概率太低,原本想偷偷拍两张照片就跑,结果被当场抓包。 贺燃竖起手指,冲她们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两个粉丝立刻乖巧地捂住嘴巴。 “要合影吗?”白深秀主动问。 第135章 还能合影?!她们用力点头,这种天大的好事怎么可能不答应! 白深秀:“不过有个条件,不可以透露出我们的位置。” 贺燃:“想发的话也可以,等我们走了之后再发。” “没问题!” 合影用的是其中一名粉丝的手机,白深秀和贺燃站在她们的两侧,中间隔出的两个人显得他们距离遥远。 拍了几张,白深秀低头检查,转头向哥哥提议:“我们靠近点拍,难得遇上一次,给她们留点特别纪念。” 粉丝!! 粉丝:“好好好。” 生怕说慢一点被拒绝。 虽然知道白深秀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但贺燃还是同意了。 说实话,他也有点想拍。 未来大部分时间需要活动在镜头面前,他们注定无法像普通人那样肆意地展露爱意,但在粉丝的镜头里,部分小动作可以被合理化。 白深秀后退了一小步,站在两位粉丝的身后,伸手揽住贺燃的肩膀,侧头看着他笑。 小姑娘忍住尖叫的冲动,举起手机,迅速将这个短暂的画面收录到镜头里。 贺燃主动伸手比出半个爱心,白深秀也跟着比了半个。 连续摆了好几个姿势,相机的拍摄键几乎快被按烂了。 拍完照,那名粉丝宝贝似的捧住自己的手机,“祝你们百年好……”她嘴皮一秃噜,差点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急忙拐了个弯,“咳,越来越火。” 送走了两名小粉丝,担心再被其他人认出,惹出什么骚乱,贺燃提议进入秘密约会的下个流程。 哪知白深秀摇摇头,“不去散步了。” “不去了?”贺燃以为他是怕自己累,“我不困。” 和白深秀待在一块儿,他一点不觉得累。 “换个地方。”白深秀摇摇头,“我想看看你小时候住过的老家,卖糖耳朵的店,走过的路,吃过的东西。” 那些他们不曾相遇的时光里,贺燃是什么样子的,他全部都想知道。 听完他的话,贺燃转身就走。 白深秀?? 他像只眼巴巴的兔子,盯着哥哥离开的方向。 “愣着干嘛。”贺燃转头笑着看他,语气揶揄,“不是要去看我小时候的胡同吗?” 被耍了!白深秀气哼哼地跟上,偷偷掐了一把他的腰当作报复。 并肩行走之间手指相碰,可惜街上人太多,想牵又不能牵。 “你完蛋了白深秀。”贺燃压低声音悄悄说道,“你好喜欢我。” 尾音上翘,听起来洋洋自得。 听得白深秀的指骨下意识收紧,啧,要不是现在人太多。 没办法通过肢体接触表达情绪,他只好压低嗓音,“你才喜欢我吧。” “你比较喜欢我,你先告白的。” “我被粉丝捏下脸你都要吃醋,你比较喜欢我。” 好家伙,原来被看出来了,贺燃语塞,他当时有这么明显吗? 洋洋自得的人换成了白深秀,“看吧,你更喜欢我!” 这场关于谁更喜欢谁的辩论没能拥有下文,说最后一句话时白深秀的声音有些大,路边一家小店的门口坐着一位正在嗦面的食客,她被熟悉的音色吸引过去,恰巧与白深秀对上了视线。 他标志性的瞳色过于醒目。 “小白!!!” 显然,女食客是位骨灰级粉丝,嘹亮嗓门将二人的存在公诸于众。 等看清了他身边的人,她再度大喊,“贺燃!” 身后的人群隐隐有些骚动。 “跑!” 幸好已经快走到小吃街的出口,贺燃牵起白深秀的手,匆忙往前奔去。 不跑还好,一跑大家立刻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怀里哥哥给买的糖耳朵差点撒了,白深秀匆忙护住。 身后传来追逐的脚步声,贺燃一个头两个大,万一聚集的人太多,闹出什么意外就完蛋了。 “走这边。”白深秀拽着他,拐进一条小路。 他们没有车,甩不掉的,外头大路上偶尔会有车辆驶过,大面积的追逐更不安全。 凭借腿长优势,他们在小巷内飞速穿梭,几次拐弯后,成功甩掉了后面的人。贺燃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气儿,与同样大喘气的白深秀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起来。 他笑完又有些担心,“刚才 我们说的话会不会被听到了?” “反正没证据。”白深秀耸耸肩,他巴不得再多些cp粉。 担心再被其他人找到踪迹,贺燃叫了车,两人匆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下次绝对不敢再来了。 离开后不久,他们之前与粉丝的合影图被发到了超话里,迅速被人热转。 微博:梦女来还愿了,转的锦鲤真的又用!我遇见我cp了!合照.jpg合照.jpg呜呜呜他俩人特别好,主动问我们要不要合影!#arrow##白鹤# 转发8千评论3千点赞2万 评论里热闹极了。 【劝删,这对我的精神很不好!】 【还在吗?这条小吃街就在我大学旁边啊!我恨大哭】 【平等地嫉妒每一个与arrow合影的人微笑】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我也在这条街上柴犬咬栏杆表情.jpg他俩跑太快没追上!】 【全世界都在偶遇我爱豆,只有我补作业滑稽】 第136章 随着这几张合影被发出,其他偶遇他们的粉丝也陆陆续续冒了出来 微博:半夜太饿出来觅食,路边有两个人骑车经过,我敢打包票穿白衬衫的是小白!他眼睛化成灰我都认得!骑车背影照.jpg#arrow# 微博:大口嗦面的时候听见有个很熟悉的声音,在说啥喜欢的,结果一抬眼看见贺哥和小白,太激动直接叫出来,结果把他俩吓跑了小狗道歉.jpg 这条微博的评论底下有同样在场的粉丝放出了两人携手逃跑的背影图,画风逐渐变得不对劲。 【喜欢???喜欢谁???】 【可能是喜欢糖耳朵,怀里一大包。】 【我的私奔cp重现江湖了啊啊啊】 【有没有人告诉我,为啥他俩身上的私奔感那么强啊???!】 【继游轮视频后又一经典名场面出现了】 【他们不是刚结束拍摄吗?晚上出去玩了?】 【小情侣是这样的】 【来看大明星啃烤肠贺燃白深秀摘口罩偷偷吃烤肠.jpg嘿嘿我也遇到他们了,不过没上去打扰】 【妈耶他们这辈子没吃过肉吗】 【回归期饿坏了吧,崽崽多吃点,太瘦了】 【好接地气哈哈哈哈哈】 【arrow除了脸,哪里都很接地气吧,没有明星架子】 【贺哥说过,他们和粉丝之间是平等的关系,是彼此的星星!追星的同时大家也要爱自己!】 【我又发现一个糖点!小白身上的衬衫?是不是贺哥的?】 【住一个宿舍,他们衣服又多,混穿正常】 【cp粉考虑一下唯粉的心情哈,这是官超】 【官超你家地盘?凭啥不让嗑,就嗑就嗑,略略略】 【在谈了吧?不亲自否认的话我要开始造谣了!】 后半夜,几张合影图爬上了热门。 第91章来电 带着白深秀在胡同里钻来钻去的贺燃全然不知网上的风波,他领着人到了一间小平房,指着给他瞧,“那儿,我爷爷家。” 窄小的胡同里坐落着一个小院,院墙上方一角露出青灰色的屋檐。贺燃伸手扯了扯院落小铁门上的铜锁,可惜地说:“钥匙在我爸手里,不然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 他们并排坐在小铁门前的石阶上。 贺燃:“上小学的那会子我爸妈工作忙的时候,我常来住爷爷家,他很疼我,老背着我妈给我在不及格的试卷上签字。” “每天晚上写完作业,我喜欢爬到屋顶上,躺着看星星,看着看着睡过去,我爷爷找不到我,急得要命,从胡同口一路找到胡同尾,最后发现我搁顶上躺着,给小老头气的呀,想揍我又舍不得,把铁门甩得梆梆响亮,第二天隔壁院儿的大爷找他吵架,嫌弃他扰民。” 白深秀听笑了,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头发花白,暴脾气的小老头。 “俩臭脾气,天天拌嘴。”贺燃也笑,语气带着怀念,“我有跟你说过,我去当练习生这事儿还是我爷爷促成的吗?” 白深秀摇摇头。 贺燃向后靠在铁门上,望着胡同上方,窄窄的一小条夜空,黑沉沉的,没有星星。 “当时我跟家里关系闹得僵,我妈咬死不同意我去,我爸拿我妈的话当圣旨,也不同意,没办法,我只能闹绝食抗议。” 白深秀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干嘛?小孩子拿来威胁家长的手段除了离家出走也只有绝食了。”贺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脸颊,“哪知我妈根本不怕,专等着我饿得受不了去跟她服软。但她等了半个月,我不仅没服软,还活蹦乱跳的。她偷偷跟着我,结果发现我每天去爷爷那里蹭了饭才回家。” “可爱。”白深秀嘀咕了一句。 “这也可爱?”贺燃好笑地伸手揉了一把兔子脑袋。 白深秀用力点头,他想见见那时候的贺燃。 “知道我跟家里闹矛盾后,我爷爷找我妈谈话,谈了很多次,我妈才松口让我去签公司。再然后他就生病了,胰腺癌晚期,治不好,临走前他把我拽到跟前,说我选的这条路,看似铺满鲜花,其实底下长满了荆棘,以后也许很辛苦,但他希望我遇事儿别害怕,做出选择就走到底,当鲜花凋零,他会悄悄来看我,等我成长到足以砍断荆棘了,他便会离开。” “小老头,一辈子没读什么书,还挺懂怎么安稳人的。”明明语气平淡,白 深秀却莫名从中听出了难过的味道,朝身边的人靠近了些,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早就不难过了。”贺燃捏捏掌心的手,“哪天他回来了,我跟他介绍介绍你。” 白深秀笑出来,“大概会骂我把你拐走吧。” “哪能啊。”贺燃歪了歪脑袋,“当然是夸我拐到一个好媳妇。” 闻言,白深秀的眉毛抽动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他与哥哥在某些方面上的认知有点差异——虽然他们暂时没聊过关于那方面的事情。 注意到身旁的人脸色不对劲,贺燃眨眨眼,“怎么了?” 白深秀伸手,捏住他精巧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想亲你了。” 反正到时候他会知道的,某只居心叵测的兔子心想。 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贺燃拽拽他的袖子,“你也跟我说说家里的长辈吧,我也想多了解你一点。” 白深秀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与其说长辈,不如说家族成员,每个成员之间很少有情感交流。” 第137章 几乎所有人都忙着赚钱,这些人的生活里,充斥着数字和交易,感情并非必需品。 “不过我现在有人爱了。”注意到贺燃黯下来的脸色,白深秀笑嘻嘻地说,“哥哥,你多疼疼我。” 他的表情让贺燃心尖发软,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搬到他面前。 “好,疼你。” 他们在小院儿门口聊了好久好久的天,直到天际蒙蒙发亮,才溜回了宿舍。 刚进门便被吴珑逮了个现形。 “哟,还知道回来啊,私奔cp。” 由于前一晚睡得早,清晨醒来的大哥看到了热门微博,差点气炸。睡前刚保证会带他,结果转眼趁着他睡着偷偷出去吃好的。 “骗子!大骗子!”吴珑神情幽怨,叉腰控诉。 贺燃心虚极了,借口困了要睡觉,拽着弟弟跑回房间,白深秀还不忘转头让吴珑今晚去他床上睡。 “谁稀罕你的兔子窝!”吴珑愤怒地大叫。 回答他的是咣当一下合上的房门。 相反,没有臭情侣打扰,美美睡了一晚的姜如珩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翻晨间新闻,他闻着咖啡豆醇厚的香气,浑身上下萦绕着岁月静好的味道,慢悠悠开口说:“你非得去蹭他们的热闹做什么?” 吴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姜如珩:“你难道没觉得他俩最近不太对劲吗?” 姜如珩嗅闻咖啡的动作一顿。 “我严重怀疑……”吴珑一副我这双眼睛看透太多的模样,“他俩背着我们搞小团体。” “……你开心就好。”亏他还以为东北直男能开窍一回,姜如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头欲走。 “必须杜绝arrow队内搞小团体的不良风气!”吴珑严肃地拽住他,“友情拯救计划,现在开始。” 杅…… 羲…… “我拒绝,想看友情电影,出门左转去电影院。”姜如珩扒拉开胳膊上的狗爪,溜得飞快,他打死也不参与,绝对! 在外头跑了一整夜,再多体力也耗干净了,贺燃几乎沾床便陷入睡梦。 刚睡下没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系统自带的钢琴声扰人清梦,贺燃迷迷糊糊地顺着声音去找骚扰源,却忘了身旁还躺了个人。 指尖触到了温暖的皮肤,贺燃摸索了两下,没找到手机,反倒把人摸醒了。 迷茫地睁开眼睛,白深秀伸手拿起不断震动的手机,看也不看直接滑动接听,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喂?” 似乎没料到接电话的另有其人,那边停顿了一下,“请问你是?” 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白深秀清醒了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备注——是林晟宇。 第92章林晟宇的选择 “有事吗?”白深秀的声音顿时冷淡不少。 “你是白深秀?不好意思,麻烦让贺燃接电话。” “跟我说也一样。”白深秀冷漠地说。 电话那头持续沉默。 等了一会儿,白深秀直接伸手挂断。 “谁啊?”贺燃被他的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逐渐从半睡半醒之间清醒过来。 白深秀伸手盖住他的眼睛,“骚扰的,继续睡。” 听着不像啊? 视线被强行遮挡挡住,黑暗重新笼罩,刚清醒了一点的意识再度被困意占据,贺燃重新跌入了虚幻的睡梦中。 感受到长长的睫毛划了几下手心,重新闭上后,白深秀松开手,满意地亲亲怀里的宝贝,抱着人再度进入梦乡。 再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然擦黑。 白深秀点了地道的首都菜外卖,拽着他一起吃晚饭。 贺燃一边啃着驴打滚一边点亮手机屏幕,发现屏幕上已经被绿色的信息泡塞满了,全是林晟宇发来的。 贺燃疑惑地打开,林晟宇问他最近回归期结束了有没有空,他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他。 指尖悬在键盘之上,贺燃打了几个字又删除,没立刻同意,而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问是什么事。 聊天框的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好半晌,林晟宇发来六个字,“老地方,见面说。” 所谓的老地方,是他们两个练习生时期常去的云南米粉店,原本开在ys娱乐公司前面的十字路口,后来因为生意不好搬迁去了更远一点的小巷子,林晟宇与贺燃有时会专门绕远路,跑去 小巷子里吃,因为林晟宇说这家店同他家乡的味道很像。 过了一会儿,对面又发来一条,“你那位小朋友不放心的话,可以一起来。” 看到这条消息的贺燃一愣,指尖滑动,调出通话记录看了一眼,最新的一条通话记录上赫然便是林晟宇的名字。 他眯起眼,看了坐在对面的白深秀一眼,“骚扰电话?” 白深秀往嘴里塞了一小块五香酱牛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是啊,骚扰电话。” 语气之笃定,如果眼前没有明晃晃的通话记录,贺燃都能信以为真。 “他居心不良,所以是骚扰电话没错。”白深秀道。 贺燃无奈,将手机递过去,示意他看看刚才的聊天记录。 白深秀瞄了两眼,眉头蹙起,“我跟你一起去。” “好。” 贺燃放下筷子,心里很难说得上是什么滋味。 上辈子的难堪回忆中,林晟宇算是为数不多的支持他的人之一。 第138章 刚刚爆发出新闻的那段时间里,“被潜的预备役”“卖身出道”这几个屎盆子牢牢扣在他的头上,而林晟宇因为年龄原因,决定离开ys娱乐不再继续当练习生,回老家当个舞蹈老师,明明自个儿的生活一塌糊涂,走前还不忘用那支破手机上网帮他吵架。 也正是这个原因,在巴黎的酒店里收到林晟宇的求救短信时,就算心有顾虑,贺燃还是去了。 黑暗中有毒蛇窥视,伺机将他从康庄大道上拽下来,拽到泥潭里,这种汹涌奔来的恶意固然可怕,但他更怕原本称得上好朋友的人最终选择站到他的对立面,他害怕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会逐渐改变一个人。 木门被推开,坐在角落里的林晟宇站起身,看向门口的方向。 贺燃戴着鸭舌帽走在前面,身后同样跟着一个戴着帽子的白深秀。 已经将近打烊的时间点,米粉店内空无一人,穿着围裙的老板娘站在柜台后算账,听见声音后下意识抬头挤出营业笑脸,“欢迎光临。” 见到贺燃后,她先是一愣,道:“好久没见你俩来了,老样子?” 贺燃点点头,“来三份。” “好嘞。”她在围裙上蹭蹭手,转身进了后厨。 贺燃与白深秀坐到林晟宇的对面。 注意到某人警惕的目光,林晟宇笑了笑,“别紧张,今天真的只有我们三个人,二对一,我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安心吃吧。” 贺燃垂下眼:“你想跟我说什么?” “长话短说吧,肖陌跟我说,一旦你们登顶,viv会被公司流放,他想让我约你出来,拍点洗不了白的黑料。” 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贺燃愣住了。 “他们计划的地点,就是我之前想约你的酒吧。”林晟宇道。 听到这里,白深秀冷笑一声。 “说实话,肖陌让我约你出来的时候,我其实是想按照他说的做的。”林晟宇苦笑了一下,“幸好你拒绝我了,如果你当时答应了,我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贺燃盯着那张熟悉的脸,说不出话。 正在此时,老板娘端着三碗米粉从后厨钻出来,她把热腾腾的米粉放到桌上,左右看了看,“吵架了?年轻人哪有隔夜仇,吵两句嘴,说开了就好。” 可惜有的东西产生裂痕后,再也没办法恢复如初了。 没人动筷子,热腾腾的米粉上方烟气袅袅,像是一道墙,隔开泾渭分明的两方。 “这个圈子只用数据和销量说话,像没有硝烟的战场,连朋友也是敌人,多残忍啊。”林晟宇自嘲地说,“我知道,说再多都是借口,我没什么要辩驳的,这次约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最近小心些。” “为什么不在手机上说?”白深秀突然问,“把我们约出来的风险更大吧?” 万一被ys娱乐的经纪人发现,他的处境必定更加艰难。 林晟宇:“……” “因为怕留下聊天记录。”贺燃面无表情地道。 被戳中心中所想,林晟宇干脆利落地承认:“对,是怕留下聊天记录,怕你用聊天记录去制造对viv不利的舆论,我嘴上说要把你当最好的兄弟,实际上处处防备你,连这种时候也是。” 第93章塌房 “抱歉,贺燃,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比起当个伪君子,我想,或许成为真小人更好些。” 在团队和朋友之间,林晟宇选择了前者,哪怕他所谓的团队并不真正接受他,提醒贺燃小心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情谊,提防贺燃是因为他怕viv受到影响,影响自己以后的星途。 viv作为大公司推出的偶像团体,只要没犯原则性的重大过错,比如成为法。制。咖等等,就算成不了一线,知名度差不了。 艺人的知名度等同于收入,这对林晟宇来说太重要了。 “怎么?需要夸你诚实吗?”白深秀讽刺。 “不需要。”林晟宇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对他带刺儿的话照单全收,“挨骂反倒能让我心里舒坦些。” 听到这句话,贺燃抬眼正视坐在对面的人,“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还会约我去酒吧吗?” 触到他的视线,林晟宇仿佛被烫了一下,抿紧了唇,“我该走了,经纪人该给我打电话了。” 他匆匆站起身,匆匆付完三碗米粉的钱,匆匆逃离了这家熟悉的米粉店,仿佛那双眼睛里有他无法面对的东西。 贺燃的问题,也许林晟宇也不知道该如何回 答。利益与人性从来经不起考验,他的道歉是真的,他的背叛也是真的。 正因为是真的,才令贺燃心里如此难受。 “走吧。”白深秀握住贺燃的手,将人拉起来。 他们把浅黄色的温暖灯光抛在身后,小小的店面内,只有三碗凉透的米粉被留在原处。 “很失望吗?”白深秀一边走,一边晃晃他的手,问道。 贺燃摇头:“我在想,换作是我,处在他的情形下,我会怎么选呢?” 人类的灵魂是由黑白两色混合出的浅灰,灰色的浓郁程度则取决于人生经历与个人选择,能够一直活成白色的人,说明他本身非常幸运。 林晟宇的家庭条件无法支撑他站在贺燃这边,他有错吗,好像又没错。 “假设没有意义。”白深秀道,“对他这位曾经的朋友,你做得足够多了。” 问心无愧即可。 第139章 “是啊,假设没有意义。”贺燃叹了口气。 林晟宇做出了选择,自然需要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未来他们二人注定将要站在对手的位置上。 离开米粉店后,贺燃与白深秀直接联系了沈星星,将事情始末告诉了他。 收到消息的沈星星第二天立刻给他们安排了几个保镖,嘱咐他们以后只要出门务必先联系经纪人,之前说要往后挪一挪的搬家也提上日程。 休假中的杨傲天十分不幸得被抓来加班,得知贺燃与白深秀竟然私下去见了林晟宇后,来不及哀叹他逝去的假期,噼里啪啦数落了他们一顿,带着四只崽子匆忙着手搬家。 新宿舍是大平层构造,姜如珩表示十分满意,同之前一样,征得房东同意之后,仓鼠似的开始往新宿舍搬各式新家具,并在客厅中央圈了块地方,好好安置了他的施坦威,结果下一刻琴凳被吴珑拿来堆杂物了,气得他暴跳如雷。 白深秀把生活用品往属于他的那间房一丢,抱着常睡的枕头和应季衣物溜去了隔壁——也就是贺燃的房间,自然地将枕头在他床头摆好。 浅灰色的枕头陷在米色的柔软织物里,看上去分外和谐。 经过的姜如珩抱着纸箱从门口经过,问他:“房间不睡的话,衣柜借我用用?” 虽然新宿舍变大了,但衣柜仍然无法满足贵公子的存物需求。 “不,我要留着给贺哥。”白深秀干脆利落地拒绝,“你东西太多,建议断舍离。” “是你活得太粗糙。”姜如珩白了他一眼,走了。 贺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打开衣柜让他把常穿的几件卫衣放进来。 两人的冬季厚实外套,都被白深秀运去了自己的房间,他们习惯穿休闲款的卫衣,颜色相近的衣服交错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贺燃打量着整齐挂好的一溜衣物,突然说:“有点像第一间宿舍时的柜子。” 仅有一米宽的窄小衣柜被白深秀精准地划好三八线,住久了通通混在了一块儿,不分彼此,正如此刻一般。 他们从五环外的窄小宿舍几经辗转来到豪华大平层,有些东西依然没变。 突然,白深秀侧头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贺燃挑眉,“干嘛?” 白深秀低头,还想继续亲。 “贺燃!你有剪刀吗?!”吴珑咋咋呼呼地从房间外冲了进来。 怀里的人迅速推开他,耳根发红,勉强装出淡定模样。 “有,我给你找。” 白深秀:“……” “有多余的衣架吗?”吴珑嚷嚷,贺燃跟着他忙前忙后。 白深秀:“啧。” 可恶,就算搬了新宿舍,东北直男一如既往地没眼色,偏偏贺燃还乐意宠他。 历时两天,总算归置好所有杂物,短暂的假期也结束了,经纪人将新行程发到每个人的手机上。 火了之后,个人行程自然也会增加,除了每周固定的团综录着,再过几天吴珑便要出发去录制喝酒综艺,姜如珩接下来得天天去公司打卡练习,一个月后他将参加那档嘻哈比赛,节目预告已经发了出去,粉丝们都很期待。 “至于小白和贺燃,公司给你们接了一档双人慢综,不过不是卫视的,是网综,是去全国各地旅游探索类的节目。” 他们两个在镜头前不算特别爱说话的类型,慢综节奏舒缓,两人一起去外地还能有个照应。 “你们下半年还有一次回归,计划的时间在九月,平时跑完行程,贺燃与如珩的曲子还得继续写,公司新组建了作曲部,等会儿我把邮箱发到工作群,你们有合适的曲子,直接发到这个邮箱里,几位制作人会帮你们整理筛选,小白和吴珑如果对写歌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尝试下,我等下会把制作人们的微信推到群里,你们记得加。” 忙碌,未来会是他们的常态。 大家整齐划一地点头。 杨傲天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刚想拿手边的杯子喝口水,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了起来。 “喂?对我是,你说。” 听完电话那头的说法后,杨傲天脸色肉眼可见得变黑,“恋爱?不可能。” 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四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不好的预感涌现,贺燃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社交平台,看到词条的瞬间下意识睁大了双眼。 ‘arrow偶像失格’这行高高地挂在热搜榜首上。 指尖微 微颤抖,贺燃在脑内迅速回顾了一遍他近日和白深秀的行为,点开了那个词条。 最高赞的那条是个眼熟的营销号,之前跟风黑过他们,在arrow口碑反转后又夸过他们。 文案中写着arrow成员吴珑塌房,学生时期脚踏数条船,出道后还与女友长期保持联系。 成员恋爱绯闻,挂的却是arrow偶像失格的词条,小心思很明显。 “啥恋爱?谁恋爱?”吴珑手机没在身边,探头探脑地问。 在众人看傻子的目光下,吴珑后知后觉,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该不会……” 贺燃将手机举到他的面前。 看清新闻的瞬间,吴珑张大嘴巴。 “冤枉啊大人!”他摆出窦娥表情,“我哪有空谈恋爱!” 他又不是时间管理大师,每天光赶行程都快累死了。 “这种时候还耍宝!”杨傲天挂了电话,敲了他额头一记,咬牙切齿地说。 第140章 话音刚落,经纪人的手机再次响起,这回打来的是沈星星。 第94章禁止恋爱 沈星星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确认恋爱传闻的真实性。 营销号的微博里放了一张吴珑早期的照片,穿着高中校服,和同款校服的女生亲密地贴在一块儿比耶,锅盖刘海头让他看上去傻得要命。 还有一张动图是吴珑同那名女同学一起从餐厅出来,挥手告别的场景,动图里的吴珑顶着一头栗子毛,时间点应该是他们刚出道那会儿。 同时营销号还找到了女生的微博,从她微博的日常照里抠出诸多细节,与吴珑的穿搭进行比对,一条手机上的史迪仔玩偶挂饰被编排成二人的定情信物,势要将上升期谈恋爱的帽子扣死在吴珑头上。 被经纪人凌厉的目光盯着,吴珑举起两根手指发誓,“照片是毕业合影,我跟很多同学都拍过,动图是在首都打工的几个同学聚餐,刚巧那会子我要出道了,他们说顺道帮我庆祝,攒了个烤肉局,这张动图只放了一半,后面其他同学出来的部分被剪掉了。” “这名女同学到底是谁?”杨傲天一边问一边将手机点击了外放。 “住我老家隔壁栋的发小,我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熟得不能再熟了。”吴珑叫屈,“绝对不是女朋友。” “她有男朋友吗?”沈星星在电话里问。 吴珑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听她提过。” 杨傲天掐了一把眉心,“你的发小是单身状态的话,公司澄清新闻会有一定难度。” 单身男女,发小关系,供人编排的余地很大。 “聚餐时有合照吗?” “有。”他将当时在手机里的聚餐合照传给杨傲天。 “把你发小的联系方式推给杨傲天,若她想起诉营销号侵犯隐私,arts会免费为她提供法律援助。”电话里的沈星星有条不紊地安排,“接下来公关部会发澄清稿,暂时不要与你的发小朋友见面。” 他特地在发小上加了重音,听上去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从发小变成男女朋友并非没有可能,虽然arrow的合同里没有明确规定过不允许谈恋爱,但团队正处于上升期,恋爱这事儿大家心里有数,绝对禁止。 公关部效率很高,给吴珑的几位素人朋友打了码,在耀光娱乐的官博上发出合照作为澄清,并表示两人仅是同学关系,当时是同学之间共同聚餐。 粉丝们在各个营销号的评论底下发澄清说明,当然,也有一部分好事者觉得这只是公关手段,认定吴珑恋爱实锤。 偶像有没有权利恋爱,一直是争议话题。 有人说他们等于电子宠物,年纪轻轻享受普通人无法拥有的金钱名利风光,自然应该好好约束。也有人说恋爱是一个人的基本人权,凭什么要求偶像一个个活成灭绝师太。 恋爱和自由,在偶像这个职业上,仿佛天然相悖。 “公司尊重你们每个人追求情感的权利,不过这个权利需要在合适的时间段实现,等你们到了稳定期,再谈公司没意见。”杨傲天道,“现在绝对不可以,明白吗?” 吴珑咬着唇,点点头。 “什么时候算稳定期?两年?”白深秀顿了一下,“还是十年?” 杨傲天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似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没办法给你们答案。” 姜如珩闻言皱眉:“我不认为我的职业比演员低贱。” 演员可以谈,偶像不能谈,是娱乐行业的隐形规则。 无论他们唱跳实力多出彩,一旦恋爱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众人指责,被冠上偶像失格的罪名,曾经付出的所有努力全部化为乌有。 杨傲天叹了口气:“恋爱当然是你们的正当权利,但恋爱曝光后,粉丝也有离开你们的权利,这是一种双向选择。” 注意到白深秀皱巴巴的表情,经纪人无奈,“听上去刺耳吗?不想遵守游戏规则的话,努力让大家更关注你们的作品吧。” 未来类似的情况只会更多,结合之前林晟宇的情况,吴珑的绯闻大概率出自ys娱乐之手。 从贺燃处挖不出料,ys娱乐便瞄准了另一个好捏的软柿子。 杨傲天站起身,拍拍距离自己最近的贺燃与吴珑的肩膀,算作安慰,“如果你们真谈了恋爱,必须告诉我,别让我在八卦营销号上看到你们新闻。” 肩膀上的重量让贺燃心虚,他僵硬地提起嘴角,笑了笑。 白深秀的手蹭过来,食指悄悄勾住他的小拇指。 他们这段感情,注定无法见光,不为人知,充满了不确定因素。 现代社会,大家对一段感情的耐心低得吓人,相遇热恋分手一套流程,几个月的时间能走完一趟。 这场恋爱的有效期是多久?等新鲜感逝去后,他们将面临什么样的结局?贺燃心里总会忍不住冒出这些疑问。 杨傲天嘱咐完便走了,让他们调整下状态,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行程,明天一早,他会准时来接人。 气氛沉郁的四人各回各的房间。 一进门,咔哒一声,白深秀将门反锁,问他:“后悔了?” “怎么可能。”贺燃立刻反驳。 白深秀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抵到墙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未免对我太没信心了吧,嗯?”贺燃伸手把人掐出嘟嘴,调侃道。 第141章 白深秀蹭了蹭他的手,道:“怕你不要我。” 被他紧张兮兮的模样逗笑,贺燃把人紧紧搂住,像是搂住唯一的珍宝,“我承认我心里有顾虑,但我不会提前去预设badending。” 他们互相把青春里最美好的一段时间留给对方。 这样的体验足够美好,无论结局如何,他都不可能后悔。 第95章平衡 “过来,给你听首歌。”见白深秀兴致仍然不高,贺燃把人拽到书桌前。 桌上散落着一些杂物没来得及收拾,贺燃打开电脑,直接点开桌面上的未命名音频,熟悉的柔和钢琴声回荡在房间内。 “这是?” 白深秀对这首歌有印象,当时他在贺燃作曲室内偶然听过一次,还因为贺燃不让他听完闹脾气。 “那会儿其实没写完,现在词填完了,让你当第一个听众。” 作为主唱,贺燃唱歌时咬字清晰,白深秀凝神静听歌词。 “我喜欢你上扬的嘴角,偶尔还会冲我撒娇。” “当你微笑,我听见鼓动的心跳。” “打破这平衡,寻找新的支点。” “重新定义我和你的距离。” “打破这平衡,心意不可狡辩。” “别再以朋友的名义,去做不是朋友的事情。” 歌词超乎想象得直白,特殊的音色搭配上柔软曲调,与告白无异。 白深秀惊讶地转头看他,“写给我的。” “现在相信我了吧。”贺燃捧住他的脸,揉了两把。 作曲家天生拥有敏感触角,在两人尚未捅破窗户纸之前,他已然模糊意识到白深秀对他的特殊,并写下了这首歌,只不过当时的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在白深秀意外发现半成品时,着急慌忙地掩盖。 “过去的我无法预料我们真的会谈恋爱,现在的我们同样无法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但过去和未来,不都是由现在创造的吗?” 听到这里,白深秀直接搂住他的腰将人半抱了起来。 年轻人的手臂肌肉结实有力,感受到腰上的重量,贺燃下意识瞪大双眼,“你……”干嘛。 话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往后倒,砸在柔软的被褥里,新换上的床品带着洗衣液的清香,丝丝缕缕把两个人包裹住。 “这首歌有名字吗?”身上的人问道。 他压着嗓子,声音听上去有些发哑,贺燃身体轻微地颤动,心脏因为他低哑的声音开始狂跳。 “平衡。”他轻轻道,“它叫平衡。” 钢琴声敲击在房间的墙壁上,发出泠泠回音,歌曲还在继续,“在这场你上我下的关系里,不知从何时起,稳定的距离开始偏移。” 听到这里,白深秀勾起嘴角,“哥动心比我想象中早。” 心跳声太大,白深秀凑得太近了,贺燃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想把他推开,没推动。 白深秀俯下身,先是小动物似的舔舔他的嘴唇,随即用力吻上来。 贺燃!! 没了某个吴姓电灯泡打扰,他彻底撕下兔子面具,露出恶劣的本性,亲得又凶又狠。 “别、别咬破。” 目前的姿势很方便白深秀压制他,贺燃挣扎着从狂风暴雨的间隙里挣脱,挤出一句话。 明天还有行程,齐齐顶着破掉的嘴唇出镜,绝对会闹出大新闻,网友们不是吴珑,可以用上火的借口随随便便糊弄过去。 听到他的话,白深秀的动作一顿,把人松开。 贺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他问道:“那可以咬其他地方吗?” “……” 眼睫颤动。 “把灯关了。”贺燃抿抿唇,鼓起勇气道,“把灯关了就可以。” 白深秀勾起嘴角,伸长了手,啪一下按灭了灯。 夜色昏沉,今晚没有月亮,窗外的霓虹光线溜进屋内,照亮他们模糊的轮廓。 感受到哥哥的身体逐渐放松,白深秀重新低下头,挺拔鼻尖抵住他的,随即慢慢往下,划过下巴,划过脖颈,像是一个小小的信号。 考虑到明天的出镜,他没有选容易被发现的锁骨,湿热的呼吸拍在胸膛上。 野兽张开了利齿。 白深秀咬住他的瞬间,远方传来沉闷的雷声,首都的雨季夏天随着一道降临。 隔壁房门被人打开,有匆忙的脚步声从他们的房门前经过, 往阳台方向跑去。 贺燃下意识紧张起来,脚趾蜷缩。 滚烫的掌心贴住他的腰腹,掐了一下,“专心点。” 这要怎么专心! 贺燃感觉全身上下开始沸腾,嘴唇的热度挪到哪儿,他就烧到哪儿。 打破平衡后,随之而来的,是彻彻底底的失重。 他下意识揪住了白深秀的头发。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度从接近门口,大概是成员收完衣服回来了。 房门锁了吗?混乱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点顾虑,万一这会儿有人推门进来怎么办? “嘶——”思绪被打断,贺燃小声惊呼,“你是狗吗!” 白深秀在他腰上留了个咬痕,闻言笑出声,“不专心的惩罚。” 贺燃气得锤了他一拳,当然,没敢用力,轻飘飘的力道反倒像调情。 “这么害羞,到底谁是媳妇儿啊?哥哥。”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臭小子忒记仇,顺嘴占的便宜也要记到现在。 第142章 他支起身,报复性地把人按到,跨坐到他身上。 凭什么只能白深秀咬他,他得咬回来。 被反压制住的家伙老神在在地欣赏坐在身上的美人,手扶着他的腰,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看得贺燃直咬牙。 短暂的假期即将结束,从明天开始,他们大部分时间又将被镜头笼罩,只有夜晚独属于他们的,几小时显得格外珍贵。 黑夜放大了感官,水声回响,他们默契地不提睡觉的事,像两头被恋爱禁止令束缚的困兽,要把这辈子的吻接完。 第96章新嘉宾 窗外雨声最大的时候,贺燃从漫长的吻中慢慢回过神,唇角隐隐有些刺痛,他下意识伸舌舔了舔。 再亲下去,大事不妙。 失控的马达在夜色里轰鸣,心底某种咆哮着喷薄而出的欲。望,像要刺破今晚的夜色,直入云霄。 贺燃拍了拍白深秀的背,试图制止这场无尽的旋涡,却被捏住了手腕,拉到上方。 “不行。”他说。 真做到底的话,他明天大概率爬不起来。 白深秀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不知餍足的野兽试图继续下去,身上松软清新的味道变得更重,不要命地裹挟着他,贺燃的理智岌岌可危。 喉结上下滚动,贺燃勉强扯住他试图往下走的手,“下次……休假……” 白深秀动作一顿,牙齿泄愤似的在他耳垂上啃了一口,稍稍起身,拉开二人的距离。 他们额头相抵,喘息声交错。 “说好了。” “嗯。” 白深秀轻轻咬了他的耳垂一口,终于愿意松开怀抱。 还是破了。 早上贺燃照镜子的时候注意到唇角细小的伤口,沉重地叹了口气。 换衣服的时候,t恤擦过身上各处的咬痕,带起一阵麻痒的刺痛感,痛得他下意识抽了口气。 肇事者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贺燃:“我说过不能留印子吧?” “你只说别咬破。”肇事者理直气壮地伸手摩挲过他的伤口,“没破!” 就是印子深而已。 贺燃气得直接给了他一脚。 哪知白深秀一踢便往后倒,撞上浴室门,眼底的委屈仿佛要溢出来。 “哥,好痛。” “……” “真的痛。”白深秀摆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贺燃忍不住伸手想去查看他被自己踢中的地方,结果被拉住手拽进怀里。 白深秀从背后圈住他,蹭蹭他的发顶,撒娇。 “骗子。” “可骗子喜欢你。” 贺燃默默捂脸,很不想承认的是,心头那点火气因为这句话瞬间无影无踪。 而且,他并非完全没错,昨天是他开口应允白深秀继续下去的,幸好比起某个小兔崽子,他下嘴的力道比较克制。 白深秀嘴唇粉红水润,完好无损,两人中只有一个人嘴唇破皮,大众联想不到什么。 贺燃挤出牙膏,开始洗漱,白深秀蹭上来,像块黏糊的大糖糕。 “滴滴——” 密码锁被人打开的声音从浴室外传来。 杨傲天拎着早餐进屋,身后跟着两张陌生的面孔。 听到声音的成员们陆续从属于自己的房间内钻了出来。 “认识一下,这两位是你们新的经纪助理。” 成员们的个人行程增加,杨傲天分身乏术,公司便派了两名手下给他分担工作。 吴珑被其中一名助理带走去录酒综,姜如珩则准时去练习室打卡练习他的参赛歌曲。 行程在外地的只有贺燃和白深秀,杨傲天不放心,选择跟着他们一起去。 剩下的那名经纪助理是个年轻小伙,长相看上去挺稳重,名字也稳重,叫陈起山。 “平时主要行程还是我跟,开车买东西之类的小事以后交给小山负责,你俩记得加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贺燃隐约觉得这位新助理长得有些眼熟。 “大家好。”新助理冲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主动拉过两人脚边收拾好的行李箱,往外走去。 旅游综艺的第一站在桂林,飞机上杨傲天大致给他们介绍了一下综艺流程。节目组会提供基础住宿,但食物与旅行经费需要他们从节目组手中赚取,且旅行途中且经纪人和助理不允许私下帮忙。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其他嘉宾,都是荧幕上的熟面孔。 “有谁?”贺燃好奇问道。 杨傲天报了几个耳熟的演员名字后,突然停顿了一下,“前两天节目组临时通知我,嘉宾阵容里要加一个人,这人你们见过,金仙儿。” 贺燃:“……” “她家里有关系,送她上综艺刷脸正常,小白注意点,尽量避开同她单独接触,千万别闹出绯闻。”杨傲天叹了口气,“还有个坏消息,viv近期会出一名成员过来当飞行嘉宾。” 白深秀:“……” 这哪是慢综啊,分明是修罗场吧! 仿佛从他们眼中读出了这句话,杨傲天尴尬地咳嗽两声,“节目组想要收视率嘛,目前新生代男团中,除了你们,其他话题度高的男团……”也只有viv了。 “别怕,沈哥说ys娱乐搞出的事儿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安心录综艺,剩下的他来解决。” 经纪人拍拍二人的肩膀聊作安慰。 第143章 第97章好久不见 旅游综艺的节目组包下桂林的一栋大别墅,所有嘉宾会在这栋别墅里住一晚,录些互动镜头与内景,第二天会正式开始外出体验当地风俗景点,跟着艺人的助理和工作人员晚上不可以留在别墅,需要住到另外一家酒店去。 贺燃与白深秀下车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院子里的浇花的金仙儿,她到得很早。 除了她之外,院子里的遮阳棚下还躺着一位盖着草帽睡觉的颀长男人。 西南气候湿热,金仙儿穿了一身雪白纱裙,戴着防晒草帽,亭亭玉立地站在蓝紫色的绿绒蒿花丛中。 远远望见二人下车,她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抛下手里的水壶,风一样刮过颀长男人的身边,撞歪了他的小腿。 颀长男人哎呦一嗓子,差点翻下躺椅,懵逼地拿下盖在脸上的草帽,坐起身。 “小白,贺燃哥。” 金仙儿跑得气喘吁吁,双颊泛红,杨傲天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上前一步挡在二人跟前。 她在几人不远处停下来,擦了一把额上的渗出的汗水,视线牢牢锁在白深秀身上,“我带你们进去吧。” 她是个懂礼貌的姑娘,见到杨傲天护犊子的模样,心里懂了三分,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退开一步,让开道路。 刚才差点被金仙儿撞翻的男人已经揉着腿站起身,朝向屋内走来的二人伸出手,“你们好。” 贺燃:“你是演过《家有神兽》的周叶君吧?” 周叶君童星出身,今年戏剧学院大三在读,是各大影视剧的熟面孔,眉眼长得锐利,气质冷淡。 “哎呦,是我是我。”清冷帅哥张嘴一口天津腔,他自来熟地握住贺燃的手晃了晃,笑出一口大白牙。 “你刚差点撅我一跟头。”打完招呼,他转头冲金仙儿吐槽,两人看上去挺熟。 警告的视线射向周叶君,金仙儿努力用眼神示意他不准乱说话,瞪完转头冲白深秀温柔微笑,小女孩心思一览无余。 白深秀:“……” 他求救般地看向贺燃,不料哥哥偏过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白深秀?? 不妙,大事不妙。 贺燃没看他,向周叶君介绍了他和白深秀的姓名,以及在团里的定位,顺着往下问他和金仙儿是不是之前认识。 “我俩之前合作过一部剧,仙儿在那部剧里演女配,我们那会子熟起来的。”周叶君跟他们解释,主动拖过二人的行李箱,“赶紧进来吧,房间要等人齐了玩游戏再定。” 贺燃:“不是自行选择吗?” 周叶君摇摇头,道:“这栋别墅只有四间卧室。” 不包括目前尚未到场的飞行嘉宾,站在这儿的人就已经有四个人了,金仙儿是女生,肯定需要单独一间房。 “明天出外景时的分组也需要玩游戏噢。”金仙儿接着解释道,说完继续笑眯眯地盯着白深秀。 她是懂暗示的,表面维持礼仪,时不时从细节处透出一些端倪,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小心思,不唐突,又恰到好处。 被盯的白深秀只顾着看贺燃的后脑勺,心里着急又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只好拿兔牙磨自个儿下唇。 杨傲天急忙站到自家崽子跟前,用宽阔的身躯挡住女生的脉脉秋波,“你俩和大家好好相处,贺燃啊,你是哥哥,照顾着点弟弟。”说完他悄悄指了指身后,“我和助理先去酒店,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贺燃点点头。 “一定要打电话啊!”临走前,杨傲天殷切嘱咐。 在白贺之后到的是李麒林,他们在偶像百变秀里已经见过一次,省去了自我介绍的环节。 本场综艺的固定嘉宾全部到齐,李麒林习惯性地接过主持的工作,招呼大家围坐在客厅中央,金仙儿从行李箱里拿出茶叶,用别墅里的茶具给大家泡了壶茶。 她应该专门学过茶道,倒茶的姿势很优雅。 倒完第一杯后,出于礼貌,她将碧绿的茶汤率先推到前辈李麒林跟前,第二杯忙不迭送到白深秀跟前。 离她最近的周叶君收回准备接杯子的手,尴尬地挠挠自己的下巴。 白深秀道了声谢,接过茶杯后转头送到了贺燃跟前。 金仙儿登时一愣。 贺燃眨巴两下眼睛,视线从递到眼前的茶杯缓缓上移,对上弟弟的目光。 那双浅色大眼睛里满是讨好。 罢了,又不是白深秀的错,贺燃压下心底的别扭,伸手接过茶,转头冲金仙儿道了声谢。 气氛着实有点微妙,旁观的周叶君和李麒林对视一眼,视线不住地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 正当此时,别墅的门被人敲响,第一期的飞行嘉宾到了。 距离大门最近的贺燃放下茶杯,起身去开门。 大门拉开的瞬间,贺燃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怕什么来什么。 相比僵硬的贺燃,站在门外的肖陌早早得知这档综艺的固定嘉宾是谁,表演得像模像样,“贺燃哥!” 小个子男人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好久不见!” 仿佛他俩真是什么久未相逢的好朋友。 私下再不顺眼,镜头前必须伪装好,于是贺燃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冲肖陌露出一个和善微笑,“嗯,好久不见。” 第98章分房 第144章 贺燃侧过身,方便拎着行李的肖陌进门。 viv也上过偶像百变秀,肖陌第一个先冲前辈李麒林打招呼。 李麒林回以礼貌微笑。 “我最近去国外跑行程,买了点手工品,送给大家。”肖陌从包里拿出几条手工风格的编绳,递给他们。 他长得小巧可爱,笑眯眯的模样挺讨人喜欢,除了贺燃和白深秀,其他三人高高兴兴地收了他的礼物。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咱开始分房?” 在场的总共六人,金仙儿单独占掉小房间,剩下五人需要分成三组。 周叶君:“还剩下两间标间,一间大床房,最好2:2:1这样的人数分。” 导演组提出了用扔水瓶的方式进行简单分房小游戏,成功让水瓶立住的人,按照优胜顺序选择房间。 扔水瓶游戏靠20%的手感和80%的运气,谁也没想到,第一个成功的竟然是在场唯一一个中年人李麒林。 大前辈没玩过此款小年轻专属游戏,奈何运气极佳,一次性成功,立刻挑走了仅有的单人间。 贺燃与白深秀对视一眼,深感不妙——他俩必须一间房,无论是谁跟肖陌住一起,大概率会忍不住弄死他。 第二个成功的是周叶君,他选了朝南的房间。 第三个成功的则是贺燃,他缓缓地松了口气,挑了最后剩下的狭窄标间,目光缓缓看向白深秀。 “每间房都有主了,玩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直接选。”金仙儿接过话茬,“你们想和谁一间?” “当然是贺燃。”“贺燃哥。” 两人同时开口。 白深秀眉头微皱,贺燃则诧异地看了肖陌一眼——不对劲。 “我和贺燃哥好久没见了。”肖陌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白深秀沉下脸,伸手拿过装了半壶水的矿泉水瓶用力一转,透明塑料瓶在空气中旋了几圈,在怒气的buff加成下,稳稳落在地上。 他像个胜利者般站起身去拉贺燃的手,避开摄像头后轻飘飘地看了肖陌一眼,丝毫不掩饰敌意。 空气中隐隐有火药味弥漫。 大瓜啊,两个当红男团之间的关系竟然这么差,其余三名嘉宾的眼神在三人中间飘来飘去。 贺燃轻轻扯住他的袖口,示意他不要这么明显。 在镜头前表现得双方关系不好,对谁都没好处,只会无端引来好事者的阴谋论揣测。 人精李麒林站出来打圆场,招呼大家回房休息洗漱。 “他到底想做什么?”晚上洗漱完摘下收音麦之后,白深秀不解地问道。 “大概是想膈应我。”贺燃道,“明天尽量不要和他一组。” 房间角落里的摄影机的录制红光持续闪烁,由于镜头的存在,二人不得不分睡两张床。 习惯两个人一起睡后,身边没有另一个人的体温,让贺燃觉得有些不太习惯,他翻了个身,看向隔壁床的白深秀。 巧的是,对面的人也恰巧看向他。 白深秀冲他笑了一下,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开始打字。 很快,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贺燃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摄像头,拿起手机,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黑肚皮兔子:要晚安吻。 趁着夜色,摄影机拍不太清楚,贺燃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蓝闪蝶:有镜头。 白深秀笑了一下,继续打字。 黑肚皮兔子:浴室没有摄像头。 蓝闪蝶:…… 蓝闪蝶:睡觉! 开什么玩笑呢,两个人前后脚进浴室,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被传出什么东西,贺燃红着脸把手机塞到枕头下,转了个圈,背对白深秀。 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黑肚皮兔子:【兔子探头.jpg】。 背对他的小山包动了动,贺燃突然掀开被子下床,拿起刚才洗澡前随手搁在椅背上的t恤,挂在摄像机上。 代表录像的红光被遮挡,在喧嚣之地圈出一片隐私的净土。 摄影机的录音功能还在,白深秀没说话,疑惑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只见刚才还勒令他赶紧睡觉的人大步朝他走来,走动间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 他稍稍弯下腰,在半躺的人唇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现在可以睡了?嗯?” 为了不 被录到,海妖嗓压得极低,听得人耳朵泛起痒意,白深秀忍不住追上去咬他的下唇,却被贺燃轻轻按住。 “不可以贪心。” 手指压在唇上,明明动作很轻,却仿佛有千钧重量。 白深秀感觉自己像是逃不出如来手掌心的猴子,被一根轻飘飘的手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给完晚安吻后,为了显得自己遮盖摄像机的行为不突兀,贺燃装模作样地换了一套睡衣,才拿下盖在摄像机上的t恤。 镜头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侧脸,半边脸颊泛着粉,像是上了釉的白瓷。 第99章助理行为偶像买单 隔日早晨集合时,金仙儿特地换了一身民族风的抹胸裙,将优越的直角肩和腰部曲线展现出来。 见她从楼上款款走下,已经准备好在楼下等着的周叶君很给面子地吹了声口哨。 此时镜头没开,收音麦也没戴,金仙儿毫不客气地冲他挥挥拳头,以示警告。 “哦呦,你瞅我这眼啥意思,怎么滴,不稀罕哥哥我的口哨啊?” 第145章 金仙儿懒得搭理他。 “我知道了,你想要白弟弟的口哨。” 刚才懒得搭理他的金仙儿登时红了一张脸,上手揍人,把周叶君揪得哎呦哎呦叫唤。 凑巧,同样做好妆造的白深秀与贺燃一齐从二楼下来。 金仙儿立刻撒开揪人的手,默默蹭到楼梯口,盯着白深秀的方向。 她仰头的模样娇俏可人,明明是脱俗出尘的长相,但少女心事坦荡地陈列在眼底,把她拽回俗世的万丈软红中。 注意到她的视线,白深秀一个头两个大,下意识往贺燃身后躲,下定决心要找个时机把话同她说清楚。 昨天还悄摸吃醋的贺燃,现下倒抱起看好戏的心思,老神在在地抱着胳膊看好戏,气得白深秀后槽牙直痒痒,恨不得当着镜头的面咬他一口。 正式开始出游前要抽签分组。 这回幸运女神没能再次降临在他们身上,贺燃和肖陌同时抽出两根画着红色痕迹的长签。 贺燃转头去看白深秀,他手里的是一根蓝色短签,与他一组的人是金仙儿——最要命的分组情况。 导演给每组安排了不同的游览路线,通过小游戏决定出不同档次的经费后,三组人正式出发。 白深秀不放心地看了看贺燃,再不乐意,节目得录,不遵从抽签结果的话,他们估计得被传耍大牌。 “贺燃哥,这边。”肖陌喊了一声,他站在车子旁,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框定好的方程式,唇角牵起的角度为精准的四十五度。 贺燃用眼神告诉白深秀没事,示意他安心去录节目,转身走到肖陌身侧。 肖陌贴心地帮他打开赞助车企的新款suv的车门。 贺燃懒得同他客气,微微俯身钻进车里。 在两个人都装得很好的情况,一路上的气氛尚算和谐。 肖陌聊起练习生时期的趣事,提到公司附近的便利店上新了臭豆腐口味的神奇泡面,味道诡异得紧。 以前他们被管理老师要求减肥的时候,几名练习生经常悄悄约着去便利店开小灶。便利店好吃便捷的食物种类不多,练习生们又普遍没钱,大多时候他们选择吃泡面,担心被管理老师逮住,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们冲好泡面后,顾不得烫,蹲在货架底下飞速吸溜,几分钟解决完面条与汤汁,再匆忙奔回公司继续上舞蹈课。 热腾腾的汤汁撑着他们熬完日复一日的训练时间,撑着他们走出阴暗潮湿的地下练习室,飞向耀眼的舞台。 “当时哥被烫到的表情很好笑。”肖陌露出怀念的表情。 “是吗。”贺燃望向窗外,不咸不淡地道,“我不记得了。” 碰了个钉子,肖陌表情一僵,转了个话题,继续聊从前,聊他们严格的舞蹈老师,聊有着啤酒肚的声乐老师。 严格来说,这辈子肖陌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们没住过同一间宿舍,大部分时候在练习室内见面。 贺燃挺佩服肖陌可以从短暂的相处时间里,挖出这么多看似值得追忆的情节,心里厌烦至极,偏偏为了综艺的镜头份量,他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他们组的游览路线是沿江路线,中途需要下车换乘竹筏,节目组并没有包下整个旅游景点拍摄,因此路上不可避免地会被其他游客认出来,幸好拍摄时间是工作日,人尚算不上太多。 拍摄时,经纪人与助理可以全程随行,负责跟着贺燃的是新来的陈姓助理,杨傲天去了白深秀那边。 贺燃下车后,按照节目组的指示,往指定的任务地点走去。 身后不远处跟着几位扛着大炮相机的站姐,年轻的小姑娘们双颊被夏日阳光晒得泛红,鼻尖顶着湿漉漉的汗珠。 见偶像往这边望来,小姑娘们欢喜地举起相机,一阵狂拍。 贺燃刚想冲她们招招手,不料陈助理直接抬起手,用手里的强光手电冲站姐不断闪烁。 “别这样!”贺燃急忙伸手去拦。 站姐是一帮为爱发电的群体,费钱费时地跑来现场,出美图给偶像做宣传,这种毫无理由的爱本身就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更何况,她们根本没影响到正常综艺拍摄,对她们使用强光手电,简直是对这份爱意的践踏。 更麻烦的是,助理的行为,需要偶像来买单。 陈助理一脸无辜地放下手电,“制作组说不能泄漏妆发啊。” 贺燃冷下脸:“谁说不能泄漏妆发的?” 综艺和电视剧不同,电 视剧的服装造型可能涉及一部剧的营销点,提前泄漏妆发是很要命的情况,但看综艺,观众更关心综艺里的人物关系和游戏过程,而且户外真人秀的录制时间很长,路上难免偶遇把他们认出来的人,根本无法避免被路人拍到。 “不准对我的粉丝用强光手电。”贺燃直接当着镜头警告助理,“再做一次,别干了。” 第100章背调 助理连连道歉,说他以前是给演员当生活助理的,剧组里一般对路透这类事情很敏感,一下子没转过弯儿,请求贺燃原谅。 他是第一次犯,贺燃继续责备他,征求了随行导演的意见后,上前给几个小姑娘解释,还主动帮忙买了水和冰激凌,让她们注意别中暑,才返回继续录制节目。 助理小心翼翼地避开镜头,一路跟随他们,偶尔贺燃望向镜头时,能看见他憨厚老实的脸从摄像机后一晃而过。 第146章 心里古怪的熟悉感再度出现,贺燃总觉得他的五官眼熟。 中场休息时,他拿出手机给杨傲天发去一条消息:“傲天哥,新招的助理做过背调吗?” “当然了,不做背调哪敢让他们进来啊。”杨傲天的消息回复得很快,“都是业内介绍的,小陈以前跟演员的,服务口碑挺好。” 这倒符合他本人的说法。 心头的疑惑依然挥之不去,贺燃让杨傲天把陈助理以前跟过的艺人名单发一下。 站在一旁的肖陌有意无意地贴近,贺燃厌烦地将手机放回口袋,避开他的目光。 注意到他的表情,肖陌不好意思地一笑,往后退了退。 后面的录制,新来的陈助理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贺燃和肖陌一路做着节目组的任务一路前行。 三组旅游路线的终点都是日月双塔,节目组提前包下了双塔前的一小片区域,设好了围栏。 随着拍摄的进行,他们在此处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周边围了不少粉丝。 贺燃组下车时周围的粉丝太多,保镖大哥艰难地组成围墙,导致他们不得不从人群中一路鞠躬打招呼一路挤过去。 手机震动了下,贺燃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查看,发现白深秀给他发消息问他人在哪儿。 贺燃告诉他自己在入口处被堵住了,马上就到。 黑肚皮兔子:把手举高。 虽然疑惑,贺燃还是把右手高高地举起,白深秀像一个被晚风吹来的精灵,穿过夏日黄昏中柔和的阳光和姗姗来迟的暮色,拨开人群,跑向贺燃。 “找到你了。”他说,握住了贺燃的手。 与肖陌一路相处时的烦躁感,于此刻消融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站姐小小惊呼,快门的咔嚓声不住地响起。 白深秀身后,金仙儿正望着他们的方向。 某种微妙的占有欲被满足,贺燃捏捏他的手以作回应。 晚上在日月塔前还要录制玩游戏的镜头,大家在户外待了整整一天,妆被汗水冲得差不多,分散到各家的保姆车上临时补妆,顺便吃晚饭。 上车没多久,杨傲天发来了陈助理跟过的艺人名单。 贺燃打开仔细翻阅,见状,白深秀凑上来。 “他之前跟的那个演员没问题,但再之前跟的那位,因为酒驾被拘留了。”贺燃指着一个名字道。 白深秀划拉这张表格,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人是不是偷。税。漏。税上过新闻?” “没错,后面被封杀了,还有这个歌手,之前出轨被狗仔拍到,在热搜挂了好多天,几个月后才反转说没出轨,可惜名声已经臭了,最近没怎么见过他上节目。” 一个生活助理,次次跟的全是劣迹艺人,一出事只能重新找工作,看上去像个24k纯种倒霉蛋。 贺燃:“得找人查查他。” “交给我。”白深秀道,他直接打了个电话,吩咐了电话那头几句,挂断后点击手机,把陈助理的基本信息发了出去,“某个控制狂最擅长干这些事儿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消息就好。” “控制狂?” “我哥。”白深秀毫不客气地diss亲生兄长,“他手底下有专门负责这些的人。” 不多时,陈助理拎着几份盒饭回到保姆车上。 他经手的盒饭两人不想吃,白深秀直接在手机上定了一家茶餐厅的外卖,等外卖快到时临时找借口支陈助理出去买咖啡,再让杨傲天拎过来。 杨傲天拎着两大袋子外卖气喘吁吁地回到保姆车上,擦了把汗,本想骂这两个臭小子矫情多事,得知前后始末后,后脖子上的毛立刻竖了起来,想把新助理找回来对峙,却被贺燃拉住了,“等小白那边的消息传回来再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幸好录制旅游综艺的期间,除了拍摄,其余时间助理基本不在身边,拍摄时他们大部分都站在镜头下,助理很难插手到他们的日常生活。 之后的录制里,杨傲天看他们看得紧,半步不离,陈助理没再表现出什么异常,第一期的录制顺当结束,他们即将飞回首都。 临行前还要拍迷你采访,配合节目组在短视频平台进行前期宣发。 迷你采访的录制地点安排在别墅的花园里,一个个轮流录制。 白深秀录制完成后,下一个便是贺燃。 喊完哥哥下去后,他开始收拾回程的行李,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他打开门,金仙儿微笑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罐小小的茶叶,“给你们送点伴手礼。” 她望了望房间里,问道:“可以进去说吗?” 白深秀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让开道路。 屋外的喧嚣声随着房门的合拢消失,不大的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将茶叶放在桌子上,似乎纠结要如何开口。 “就算你不来,我等下也要去找你。”白深秀表情淡淡,“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答复。” 真是有够无情的家伙啊,金仙儿有些惊讶,“我们好歹算合作对象,说话不能委婉些?” 白深秀歪了歪脑袋,“你值得比我更好的,如何?” “烂透了。”金仙儿朝他翻了个超大的白眼,“我讨厌好人卡。” “不过结局也和我猜想的差不多,这几天相处下来,能看出你对我不感兴趣,想说出来是因为拖下去没意义,早点告白早点断念想,我也轻松些。” 第147章 “我很好奇,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白深秀没说话,目光飘向地上的行李箱,他与贺燃的东西全部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金仙儿打量了两眼他的神色,“啧,不想说就算了。” 她转身拉开房门,长发在空出划出一道弧线,藏在层层叠叠黑色长卷发中的耳垂一闪而过。 白深秀这才注意到她带了一个与今天服装非常不搭却很可爱的耳钉,一个迷你的卡通胡萝卜,只有极少数的动作能瞧见。 白深秀不经意地窥见她隐藏得极好的小心思,但只能假装看不见,就好像假装没有发现刚才转身时,她眼角的微红一样。 金仙儿脊背挺直,她今天穿了一身贵气的长裙,裙摆长长拖曳在地,随着步伐缓慢摆动,像一条美人鱼尾,在昏暗的走廊里光彩夺目。 她朝外走了几步,走到廊灯底下时突然转身回头问白深秀:“我今天漂亮吗?” 白深秀两眼微微弯起,笑得很真诚:“漂亮。” 女生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骄傲扬着脑袋大步离开,她就算被拒绝,也要被拒绝得足够好看。 第101章安崇出事 完成采访的贺燃回到二楼,白深秀已经拉好行李箱的拉链,将箱子推出门。 注意到桌上多出来的一小罐茶叶,贺燃眨眨眼,问:“金仙儿送的?” “我和她说清楚了。”白深秀乖巧地看着他。 “紧张什么?”贺燃觉得有点好笑,上前两步捏捏白深秀的脸颊肉,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冤枉小男友。 被捏脸的人得寸进尺地想要靠近,被贺燃用一根手指戳在原地。 嘉宾们一个个被车接走,陈助理低眉顺眼地推着他们的行李箱跟在最后,风撩起他盖在额前的厚重刘海,露出眉尾的一处伤痕。 贺燃一直暗中观察他,瞥见那道伤痕,灵光乍现,他想起来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新助理眼熟——因为他见过这个人,但不是现在,当时他还在viv组合内艰难生存,有天窝在练习室内写歌发泄情绪,偶然听到门外有争执声,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往外望了一眼。 经纪人陈哥背对着他,正和对面的人说话。 对面的男人露出的小半张脸敦厚憨实,喊了声大哥,语带抱怨地说不想接着干了之类的话,陈哥安抚了对面几句后,搭着他的肩一起走了。 陈哥作为viv的大经纪,平时接触的人非常多,贺燃很快将此事遗忘在脑海深处,此时见到那个小小的伤痕,才突然想起来。 脑海中再度出现杨傲天发来的艺人名单,如果从ys娱乐的角度出发看这张名单,一切便有迹可循了起来。 这位陈助理跟过的每一个艺人,无一例外,都和ys娱乐的艺人有微妙的竞争关系。 比如那位有税务问题的演员,曾经有瓜传闻他和ys娱乐旗下一名偶像竞争影视剧里的角色,后面被人举。报,结果当然黄了。 而被造谣出轨的歌手,发歌时间跟ys娱乐旗下的一个团体撞了时间。 走到车旁,几人想要帮忙把行李箱一起搬上后备箱。 “我来吧,你们去车上坐着就好。”陈助理憨实地笑了笑,利索地将行李箱全部搬了上去,仿佛真是一个为了艺人着想的好助理。 回到首都后,白深秀派去调查陈助理背景的人传回了消息,证实了贺燃的猜测。 陈助理与viv那位大经纪人陈哥是远亲,陈哥进入娱乐圈摸爬滚打之后,在ys娱乐混出了名堂,把老家的弟兄一起拉来首都打拼,这位陈助理专门替陈哥干点见不得光的活儿。 生活助理是除了经纪人之外,最靠近艺人的职位,对艺人的隐私了如指掌。若陈助理真是ys的暗桩,想搞点小动作很容易,比如将他们的私人行程透露给狗仔,透露给贩卖信息的黄牛,比如偷拍他们的生活视频,更严重一点,还可以在他们的日常饮食里动手脚。 既然确认了此人的身份,当然不能留,杨傲天直接想把他辞退,却被贺燃拉住。 “现在辞退他,等于告诉ys娱乐我们发现了他的身份,小金总能往我们身边塞一个人,以后也能想办法塞另一个。” 白深秀赞成贺燃的意见,“赶走一个陈助理,保不齐还有李助理张助理。” “你们的意思是……”杨傲天琢磨着,“干脆搞个大的?一次性解决?” 白深秀微笑了一下:“听说最近因为旗下几个团回归 成绩不好,ys娱乐的股价跌了很多,姓金的日子应该不太好过,不如再帮他加把火。” 贺燃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道:“我有个想法。” 过了几天,网上突然有个小狗仔爆出安崇主设计师李志勋的大瓜,此人竟然同一位已婚女演员有染。 李志勋在网络上还算有名,安崇没少拿他曾在奢牌担任设计总监的履历做营销,此瓜一出,立刻引来各大吃瓜群众的围观。 没几天,又有一名女设计师出来锤他,说李志勋在与她交往期间脚踏n条船,被发现后还不知悔改,还pua她说性与艺术是相辅相成的,并附上了聊天记录。 拔出萝卜带出泥,人均福尔摩斯的网友们深扒下去,意外发现李志勋的交往对象不仅限于女性,也有男性,不少艺人都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瓜顿时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引发了娱乐圈大地震,扒李志勋的情人名单成了大家近期最津津乐道的事。 第148章 很快,这把火烧到了viv的头上。 曾经被粉丝狂吹的新锐品牌安崇第一位代言人的title,此刻却成了烫手山芋,贺燃想尽办法让arrow避开的大雷,最终在viv身上引爆。 有人抖出ys娱乐曾为了达成与李志勋的合作,把viv的成员之一送给了李志勋。 为此,ys娱乐连发了好几张律师函澄清谣言。 可惜无人相信。 平静了许久的互联网因这场闹剧狂欢,每个viv的成员轮流被怀疑了一遍。 粉丝们在ys娱乐总部门口拉横幅抗议高层倾轧艺人,眼瞅着股价日渐下跌,股东们坐不住了,纷纷致电小金总,要求他给个说法。 ys娱乐顶层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公关部门通宵加班就为解决安崇的负面新闻,想办法扭转舆论趋势。 “废物!一群废物!”小金总指着经纪人陈哥的鼻子一顿臭骂,“林晟宇的事儿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我说没说过!让你把这件事做干净!” 陈经理低垂着脑袋挨骂,不敢吱声。 “必须想办法转移公众的注意力。”小金总按了按睛明穴,闭眼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因为熬夜,眼白处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有些可怖,“掩盖一个新闻最好的方式,是出现另外一个更大的新闻转移视线。” “你派出的那个助理,还在arrow身边吧?” 陈哥急忙点头,“他干得很好,没被发现。” “让他做点手脚,在arrow那边闹出一个更大的新闻来。” “更大的新闻?”陈哥闻言面露难色,还有什么能比潜规则新闻更大? 第102章更大的新闻 陈助理收到贺燃拜托他买点胖大海和无糖饮料的消息时,不由感慨老天爷也在帮他。 ys娱乐让他搞个比潜规则更严重的新闻转移视线,但他刚入职不久,根本没与arrow成员们混熟,很难做手脚。 而且arrow的成员们跟他以前跟过的那几个歌手演员不一样,不蹦迪不泡吧,每天公司宿舍两点一线,私生活方面干净如白纸,想找狗仔蹲点爆料都没什么好爆的。 杨傲天又像头护崽的老母鸡,看小鸡崽子们看得死紧,除了第一次带他认人,陈起山甚至没机会再进一次arrow的宿舍。 恰巧姜如珩的嘻哈比赛即将开始,杨傲天放心不下,前面几期要陪在身边,暂时离开,贺燃才会找他帮忙。 陈助理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买齐了东西送去了宿舍。 贺燃收了东西后当场给他报销了钱款。 “麻烦把饮料摆到冰箱里。” “好嘞!”长相憨厚的男人老实一笑,撸袖干活。 贺燃泡好胖大海,举杯自然地往嘴里送,唇部即将接触到茶水时,鼻尖闻到一股极为浅淡的怪味,同胖大海原本的味道混合在一块儿,很难分辨。 他佯装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陈起山归置好饮料,打了个招呼离开宿舍,走到楼下,他立刻拿出手机给陈哥发去消息。 不多时,有人匿名举报知名男团成员为了作曲灵感,违法食用违。禁。药。品。 收到举报后,立刻有警察上门进行全方位调查。 贺燃打开门时非常茫然,喊白深秀一起陪他去检查,两人前脚刚进警局,后脚ys提前准备好的稿子便发了出去,标题为:“著名男团成员因违。禁。药。品被批捕。” 成功将沸沸扬扬好几天的安崇潜规则丑闻压了下去。 小金总满意极了,吩咐陈哥:“等警方那边检验结果出来后,发另一篇带大名的稿子锤死arrow。” “没问题,公关部已经联系好爆料的媒体了。”陈哥拍着胸脯打包票,“这次arrow绝对翻不了身。” 保温杯里的液体被送检,查出里面确实有违。禁。药的成分,同时对贺燃进行全身检查后,结果他体内没有任何药物成分。 白深秀:“我们的宿舍内装有隐藏摄像头。” 警察当即拷贝了所有视频资料。 摄像头把陈起山送饮料的过程拍了个全乎,贺燃全程在摄像头的拍摄范围内,他只做了两件事,接过陈起山手里的胖大海,泡完后看似喝了一口放下,坐实了受害者身份。 “你没喝那杯茶?”做笔录的警察问道。 贺燃:“因为职业原因我常喝胖大海,对它的味道很熟悉,当时泡好 后感觉气味不对,以为变质了,所以没喝。” 原本在外地的杨傲天也赶了回来,被喊去录笔录。 对于宿舍内出现的隐藏摄像头,他是这么解释的:“自打arrow出名,私生骚扰的情况特别严重,搬家之前甚至出现过私生试图撬门而入的情况,公司征求了成员的同意后,才在宿舍内装了摄像设备。” 杨傲天对着警察声泪俱下地控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们与ys娱乐正当竞争,哪知竟然被这般栽赃陷害。” 他嚎得惊天动地又真情实感,警察不得不安慰了他好一阵子。 这次事件严重,警方很快摸到陈起山的位置,将人扣押,在他身上搜出了还没来得及丢弃的药包。 viv的经纪人陈哥指使陈助理给贺燃下。药的聊天记录都在,也被逮捕归案,其他相关人员,比如卖药给陈助理的上家,通通被传唤,同时举报者的身份也被查了出来,是陈哥手底下的一个人。 被逮进去后,为了减轻刑罚,陈哥一口咬定此事皆为小金总指使。 第149章 小金总自然也收到了传唤通知,他咬死这事儿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是陈哥一手所为,他对陈哥使用违。禁。药。物的事半点不知情,两边各执一词,狗咬狗一嘴毛。 一瓜更比一瓜强。 潜规则的瓜尚未凉下去,下一个新鲜的法。制瓜便砸了过来,这种大新闻当然压不住,很快便在公共平台爆出,掀起舆论风暴。 娱乐圈的黑暗面再度被拿到台前热议。 而作为受害者,警方没有将贺燃的身份公诸于众,他作为艺人,同这些负面新闻扯上关系没有什么半点好处。 算是一种变向保护。 但就算如此,网上依然出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草草草我没看错?真是ys娱乐的高层?姓金进去了???】 【妈耶啥情况啊】 【拘留了,听说还在查,viv的大经纪也进去了】 【ys娱乐疯了,又是潜规则又是药……】 【彻查金长鸿事件!必须给民众一个交代!】 【等等!之前不是有狗仔爆料著名男团成员因违。禁。药。品被批捕吗?怎么ys娱乐高层进去了?我晕,到底怎么回事,谁给我捋捋!】 【我去看了下狗仔的主页,大家都在那条微博底下问怎么回事,狗仔装死呢。再结合蓝底白字的公告看,里面提到了被害艺人,大胆揣测下,狗仔发的文章是ys授意的,本来想借这波搞死对手,哪知被查出来了,抡出去的大摆锤砸自个儿身上了】 【公告里说的被害艺人是谁啊?太惨了吧】 【盲猜一波arrow】 【我也……最近viv负面新闻一大堆】 【ys到底多恨arrow啊】 【躺着圈钱的市场被抢,能不着急吗】 网上风起云涌,各种离谱猜测甚嚣尘上,许多真相在众说纷坛中被拼凑,但更多的真相被掩盖在尘土之下。 但这一切都与贺燃他们无关,作为被害者,配合调查完成后,他们很快回了宿舍,在外录制节目的姜如珩与吴珑收到消息,人都快吓傻了,录完节目立刻赶了回来。 吴珑见到贺燃直跳脚:“这么大的事儿你们竟然不告诉我俩!” 第103章恶意没有下限 “当没当我们是兄弟!!!”他掐着贺燃的脖子一阵乱晃。 姜如珩拎住他的后脖颈拖走,把贺燃从狗爪里解救出来,认真询问两人,“你们人没受伤吧?” 贺燃摆摆手示意他和白深秀全须全尾。 吴珑:“到底咋回事啊?我出门录个酒综艺,回来ys的小金总就进去了?” 贺燃:“简单来说……” 时间回到几天前安崇新闻刚爆出来那会儿,沈星星同杨傲天专门来了他们宿舍一趟。 “安崇这把火烧得是时候。”看着网上刷屏的各式新闻,杨傲天大力拍着贺燃的肩膀,眼里的幸灾乐祸仿佛要溢出来,“你怎么知道李志勋快出事了?” 贺燃点了点第一个爆新闻的狗仔账户,道:“他前段时间在直播里铺垫过,用了l某某的代称,对于知道内情的人,例如我,很容易看出来。” 小狗仔粉丝量不高,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蹲到李志勋这个大瓜的。 当然,贺燃不是偶然刷到小狗仔的预告直播,上辈子也是这名小狗仔爆出李志勋的瓜,后面吸了不少流量,几年后一路进化成了圈内大狗仔。 杨傲天:“出了这种事,ys娱乐现在估计正头痛。” “别高兴得太早,我了解小金总,他最擅长制造其他新闻来给自家组合挡枪。”沈星星泼冷水。 “我哥那边还查到了点消息。”白深秀起身去房间内取了u盘和电脑,将u盘插到电脑上点击播放。 沈星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录音经过了机械化处理,但能听得出来是女声,女声阐述了她的经历。 “她是ys娱乐的一个练习生,前段时间刚离开公司。”贺燃道,“本身很有天赋,因为年纪偏大落选了新女团预备役,陈哥找到她说,只要愿意陪次酒就能让她入选。她下定决心去了,到包厢里又后悔,临时想走,陈哥给她端了一杯酒,说喝完这杯酒赔罪就放她走,但喝完后她整个人陷入了亢奋状态,眼前出现了幻觉,思维混乱,再醒来就是在小金总的床上。” 杨傲天:“下药?” 贺燃点点头。 沈星星:“既然你们已经接触过她 ,她愿意作证吗?” 白深秀摇摇头,“我哥那边联系过她,愿意给她无偿提供法律援助,但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只想好好生活,所以我们答应帮她保守秘密。” “没有受害者出面,我们很难锤死ys娱乐。” 贺燃:“如果制造出受害者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星星与杨傲天还没反应过来时,白深秀已经握住他的手腕,“我不同意。” “我还没说是什么。” “想拿自己当诱饵,绝对不行。” 贺燃张了张嘴,没想到白深秀一下子看穿他的算盘。 沈星星的视线落在白深秀颇具占有欲的手上,眉头微动,问道:“那个姓陈的还在你们身边吧?” 贺燃点点头。 “这枚棋子被派到你们身边,等的就是这种时候。”沈星星道,“我会想办法引他下手,至于能否成功,不确定。”说完他打量了两眼白深秀难看的脸色,“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你的人全程监视,确保万无一失,宿舍内我也会安排人装隐藏摄像头,录下全部证据。” 第150章 时间回到现在。 “大概就是这样。”贺燃阐述清楚了前因后果,“我联系了陈助理让他去买东西后,小白派出的人一直暗中跟着他,亲眼见他把药混在了胖大海里。” “这就是商战吗?”听完全部过程的吴珑不由感慨。 “不,商业竞争手段本该合法合规。”姜如珩摇头,“让ys那帮渣滓走到如今境地的,是人心。” 贺燃叹了口气,“是啊。” 人心是妄念,贪欲和阴谋的污地。 梦想的舞台,被拿来用作他们丑恶意念的工具,不断侵蚀年轻鲜活的练习生们,小金总和他手下那帮人嚣张得太久,被沈星星稍微一勾,忙不迭地用药下手。他们大概成功过很多次,才如此肆无忌惮。 白深秀:“最后一次。” 贺燃 白深秀:“不会再让你冒险了。” 姜如珩立刻露出牙疼表情,“够了啊。” “啥够了?他俩咋了?”吴珑一脸茫然。 姜如珩拍拍大哥肩膀,“无知是你的福气。” 贺燃与白深秀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见他们三个都一脸深意,吴珑炸毛:“你们有啥小秘密是我不能听的?!告诉我!快告诉我!” 他再度扑到贺燃身上,黏糊糊地缠人要说法。 “你不准抱他!”白深秀嚷嚷着要他松手。 “我凭啥不能抱!你小子霸占贺燃不是一天两天了!” “吵死了。”姜如珩一边捂耳朵,一边准备溜走,却被咬牙切齿的白深秀拽住,“把狗领走!” “拒绝,不关我事。”无故被拖下水的姜如珩努力试图逃脱这场风波。 “你骂谁狗!我跟你拼了哇啊啊啊!” 三人叽叽喳喳地吵成一团。 身处风暴中心的贺燃被小狗牢牢扑着,又被白深秀扒拉着,整个人像风筝似的,晃荡来晃荡去,笑得宠溺又无奈。 刚才聊起小金总恶行的那些沉重心情,被这番闹腾冲得无影无踪。 恶意没有下限,幸好,爱也没有。 他能拥有白深秀和其他两名成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第104章找找感觉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警方公布了结果,确认了以小金总为首这帮人的犯罪事实,还查出小金总当一把手期间,利用职位贪污了不少公司利润。 数罪并罚,足够他们蹲上很多年。 ys娱乐是小金总的叔叔创立,年纪大了退休享受生活,放手让侄子上位,哪知侄子上去没几年把他一手打下的江山玩成烂摊子。 年近八十的老头子不得不紧急从国外的度假村赶回来,重新上任把控大局,ys娱乐的官博连发好几条公告,表示一定端正态度配合调查,绝不姑息,以后也将在公司内部成立监督部门,防止此类恶性事件再发生。 当然,网友们对此并不买账,谩骂与质疑的声音始终围绕着这家公司以及他们旗下的团体。 viv作为小金总一手策划的团体,遭受的影响最大,公司已经宣布他们下半年的回归暂停,回归日期待定。 传言公司内部已在紧急筹备新团体,皇太子viv即将被废。 相较动荡的ys娱乐,arrow这边的状态截然相反。 旅游综艺第二期没了肖陌的存在,贺燃与白深秀的体验感好多了,与金仙儿说开,综艺内录制时氛围轻松,大家玩游戏更放得开,再加上有老主持人把控节奏,首播收视率破了平台新高。 其他成员们的个综照常录着,姜如珩在嘻哈比赛里的表现非常亮眼,rap实力广受好评,吴珑凭借一张巧嘴,酒综首播的点击量也很不错。 跑行程的同时,他们的新专辑的也稳步地筹备中。 九月份的回归,公司决定制作迷你二辑,这样成员们的作曲压力不会太大。 公司组建的作曲部也交上来好几首曲子,可供大家挑选,他们挤出时间开了好几次会,去定新专的主题。 杨傲天:“沈哥说了,这次的专辑风格可以轻松些,出几首小甜歌回馈一下粉丝。” 小甜歌? 白深秀脑子转得快,立刻猜出经纪人的言下之意:“恋爱类的?” “对咯。”杨傲天拍手,“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总写强势的歌词,偶尔也走下男友路线。” 贺燃在脑海里走了一遍他的库存,想到了某首歌。 杨傲天:“你那儿有啊?” “有倒是有……”他下意识去看白深秀。 白深秀也想到了,嘴角立刻往下撇,“不行。” 杨傲天 “什么行不行的,有就赶紧拿出来呀。”经纪人催促道。 《平衡》这首歌是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青涩秘密,贺燃有些后悔刚才的嘴快,“那首歌不太合适,我再写就是了。” 身旁人挂下去的嘴角立刻重新升了起来,桌子底下的手不安分地伸来,勾住了他的。 担心被经纪人看出端倪,贺燃想抽离,那只手变本加厉地将手指扣入他的指缝,牢牢圈住。 啧,霸道的小崽子。 “爱情类的曲子满大街都是,想写好很难。”姜如珩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苦恼地说:“没谈过恋爱怎么写啊。” 如果让他写气势强烈的歌词,他倒是能顺手拈来,写关于恋爱的甜蜜酸涩,可真难倒他了。 第151章 “你没谈过?!” “你竟然没谈过!” 杨傲天和吴珑两脸震惊。 姜如珩黑脸:“我看着像谈过的?” 杨傲天用力点头,姜如珩刚进耀光时他愁了好一阵子,觉得这富家公子儿铁定有十八任前女友,出道当天大概率会被扒黑历史,结果出道这么久一直没事,他还以为是沈星星压下来了。 “我没有!”姜如珩气死了,“别污蔑我的清白!” 杨傲天拍拍手:“总之新专的标签暂定秋季恋歌,大家回去好好想想,看几部爱情电影找找感觉。” “记住!要温暖!明媚!让粉丝一听就有谈恋爱的感觉!”布置完任务,经纪人挥手打发几位大爷。 吴珑与姜如珩还有综艺要录,开完会立刻坐车工作去了,贺燃与白深秀的旅行综艺录制后天才开始,今明两日有时间好好构思,散会后他们没回宿舍,干脆直接去了作曲室。 贺燃轻轻敲击桌面,思绪陷在新专辑的主题上,电脑散发出的白色光芒映亮他的漂亮眉眼。 “想不出来?” 一旁拿笔写写画画的白深秀抱着本子凑上来。 贺燃冲他笑了笑,“写什么呢。” 白深秀把怀里抱的本子给他看,上面是刚才贺燃凝神思索的侧脸。 寥寥几笔,形神勾勒得出彩。 “学过?” “小时候被按头学的,我父母说懂点艺术对我有好处。”白深秀将本子递给他,拉住带轮椅子的把手,将人拖到自个儿跟前。 贺燃瞪大眼睛。 “不是想不出来吗?帮你找找恋爱的感觉。” 第105章潮湿雨季 贺燃迅速瞟了一眼作曲室的门,确认已经锁好,才慢慢抬眼,对上那双带笑的浅色眼睛。 今天没行程,白深秀没做造型,刘海柔软地垂顺下来,看上去人畜无害极了。 他摘下贺燃脸上的防辐射黑框眼镜,十分不人畜无害地凑上来,拇指按住他的嘴唇,轻轻碾磨。 蜂蜜一样粘稠的氛围。 “你想怎么帮我找恋爱的感觉?”贺燃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微带着一点挑衅。 拇指随着他张口的动作,感受到湿热的吐气。 白深秀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不打声招呼便亲上来。 随着恋爱时间增加,唇舌交缠的动作愈发熟练,贺燃揽住弟弟的后脖颈,仰头回应他。 浅淡的水声响起。 热度从唇舌过渡到全身,明明房间内开着空调,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吐出的气滚烫,像是某种暗示。 笃笃—— 突然映在玻璃门上的人影吓了两人一大跳。 作曲室是单向磨砂玻璃门,从外面看不清里头的情形,做贼心虚,两人触电似的分开。 “贺燃,小白,你俩在里面吗?” 贺燃喘了两口气,平息了一下呼吸,应道:“在。” 稍微整了整衣服,白深秀上前打开门,杨傲天抱着电脑,“刚开会时忘记和你俩说了,有家杂志找你俩拍主封,比较急,我先把资料带来给你们看看。” “五大刊之一哦,点名要你俩拍。”经纪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接了阿波利奈尔的代言后,再加上arts集团在背后努力推销,他们在时尚圈的资源直线飞升。 阿波利奈尔的配饰线卖得如火如荼,大陆总部那边基本确认续约,而且会给arrow品牌全线大使title,以后阿波利奈尔的产品,不仅限于配饰,高端系列的珠宝腕表,也将由arrow负责宣传。 杨傲天调出ppt,“杂志策划案已经提前发给我了,概念是雨季。” 这倒是个新颖的主题,贺燃与白深秀凑上来,ppt上的风格标签写着六个大字:潮湿、暧昧、欲望。 贺燃:“……” “咳咳。”杨傲天尴尬地咳嗽两声,“双人封面嘛,你们懂得。” 杂志方背着销量kpi,白鹤霸占着cp榜第一,不搞点花头,销量怎么上得去。 杨傲天切了下一张ppt,背景图上是灰蒙蒙的湿绿,字迹介绍了拍摄的大概内容。 拍摄将在一处热带植物花房里进行,现场会布置出大雨过后的场景,他们需要湿身上阵,看到这里,白深秀挑眉,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暴露吗?” “沟通过了,不漏点。”杨傲天顺嘴回答。 “好。” 他问完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对视的同时,贺燃不自在地抿唇。 恋爱就是这样,视线忍不住去追随另一个人,更何况经纪人进来的前一分钟,他们正在接吻。 波荡的海面勉强恢复平静,海面以下还藏着汹涌的暗流,冲得人心底阵阵发痒。 太刺激了,感觉像偷。情。 尚未冷静下来的的不止他一个,白深秀显然有同样的想法。 所以他悄悄伸出手,勾住了贺燃的,渴望肌肤相触的心情汹涌,又不能显露过多,只好在手指上下功夫。 指尖被轻柔地绕住,白深秀把玩玉器似的,先是指尖,后是指根,触感很柔软很舒适,贺燃的耳朵悄然飘红。 坐在二人对面的经纪人毫无所觉,他正在ppt旁边标注上带驱蚊液,生怕他的崽子们被蚊子咬,标完抬起头,发现两只崽子勾着手对视,视线里被撒了一把糖。 直男杨傲天歪歪脑袋,隐约觉得氛围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第152章 最近太忙对成员的关注度下降了吗?莫名感觉自己有点多余怎么回事? 他疑惑了一会儿,没得出什么结论,只好继续往下讲解拍摄日的流程安排,将整个策划案讲完后再次抬起头,从他心爱的崽子眼底看出了赶人的意思——老幺那双大眼睛根本不藏事儿,就差同他明说了。 “那……”杨傲天有点委屈,“我走?” 白深秀眼睛一亮,点头。 他合上电脑,前脚刚踏出门,身后迅速传来一道清脆的咔哒上锁声。 好无情!杨傲天心里冒出一点老父亲的悲哀,孩子大了,有小秘密了,不愿同他沟通了。 “明天没有行程。”白深秀靠在门上,望着沙发上的贺燃道。 没在接吻,气氛却比接吻时更腻人。 “回宿舍吗?”他又问。 吴珑与姜如珩出去录节目,今晚宿舍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106章夏夜坠落 贺燃耳根烧得更红,作曲室是彻底待不下去了,他站起身,用行动回答。 爱情通常伴随着欲。望,避无可避,他对此并不排斥,私底下其实偷偷查过资料。 宿舍内的隐藏摄像头早已拆掉,关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推力,贺燃踉踉跄跄,被按到门板上。 白深秀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抱着他。 屋内没开灯,贺燃下意识把手撑在玄关处的木柜上,噼里啪啦一阵坠落的响动。 四人居住的房子,柜子上免不了摆放些许杂物。 手心渗出一点点汗,有点黏,贺燃咽了口唾沫。 “别紧张。”弟弟的问话里带着笑意,比起安抚更多是调侃。 贺燃报复性地掐了他脸颊肉一把,想把散落于地的杂物捡起来。 白深秀把试图弯腰的人圈在领地里,不让他做多余的事。 “东西……” “明天再整理。” 喉结被鼻尖蹭了蹭,呼吸喷在颈窝处,轻柔的吻便落了下来,从颈窝一路往上,顺理成章地挪到唇舌。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贺燃其实挺喜欢接吻的。 熟悉的松软清新味攀上来,带来强烈的安心感,每次发生什么事,只要能闻到这股熟悉的气味,他的心自然而然地变得安定。 湿滑的掌心撑不住柜子,往边上一滑,晃动的身体被人牢牢接住。 “先洗澡。”从繁密的吻中挣脱出来,他推了推身前的人,说道。 毕竟在公司待了一整天。 白深秀乖巧地停下动作,揽着他拐进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暖黄色的灯光在瓷砖上映出人影,挺拔的鼻尖凑近又分开。 杂志策划案里的潮湿雨季提前到来,空气里满是潮气,把两人牢牢笼罩住。 身体里燃起的火焰似要把多余的水份蒸出。 好热,好热。 潮湿带来的闷热感烧晕他的大脑,氧气被剥夺,他仿佛置身热带丛林,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脖颈、肩膀,滚滚坠落,化入自上冲刷而下的水流中。 不行,实在太热了。 手掌撑在浴室的玻璃上,在蒸汽冷凝的玻璃上,映上一个湿漉漉的手掌。 贺燃的脸颊烧出一片晚霞,感觉自己像块被水浸透的海绵,稍稍一掐,水份便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 滴沥滴沥,雨还在下,一阵密,一阵疏,令人头脑发白。 围绕在他周边的世间万物似乎都是潮湿的,瓷砖是潮湿的,排气扇转动的风声是潮湿的,睫毛上的水珠一晃一晃,贺燃眨了下眼,那滴水往下坠,滴在白深秀搂他的手臂上。 见他扛不住,白深秀扯过置物架上的浴巾,把人牢牢包起来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如对待珍宝。 从窒息的水汽中脱离,胸膛不住起伏,贺燃喘了口气,累得连抬根手指的力气也没了。 “想送你一串脚链,把这里圈住。” 白深秀扣住他的纤细脚踝,指尖在他凸起的骨节处打转,脚腕上传来的力道,让他再度跌落进怀里。 “链上要串几颗珍珠。” 平日里清朗的少年音沉下来,挠得人心脏发痒。 发懵的脑子处理不了多余信息,贺燃撩起眼皮,倦怠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问为什么。 他微微上翘的眼尾处拖着红,一颗浅淡小痣孤星似的嵌在眼角处, 这一眼跟勾子似的,看人时比桃花还要艳上三分。 白深秀俯身,贴住他的耳廓,轻声说:“晃起来会很好看。” 大火重新燃起,愈演愈烈,烧掉理智,烧掉不安,整片天地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含混不清地在这个夏夜坠落。 第107章亲昵 再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 阳光把窗帘照得透亮,从缝隙里溜进来,星星点点的尘埃在光柱里跳舞。 贺燃被光线扰了睡意,挣扎着往被子里埋去,身旁的人动了动,眼皮一黑,有人替他挡住了恼人的阳光。 睡意重新降临,再醒来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身旁已经空了,窗帘被严丝合缝地拉好,空调的温度刚刚好。 身上发懒,贺燃慢慢伸了个懒腰,手摸进被窝的另一侧,没摸到热度——白深秀大概起来有段时间了。 年轻真好,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深刻感受到了二人体力的差距。 第153章 门把手被转动,白深秀端着方便在床上吃的三明治和新鲜橙汁,从门外探出一颗脑袋,“醒了?” 贺燃眨眨眼,下意识缩进被子,像只逃避现实的仓鼠。 白深秀把杯盘搁在床头柜上,声音里带着笑意,“吃饭了哥哥。” 仓鼠拒绝面对被窝外的世界。 床垫一沉,坐在床旁的白深秀拍拍大春卷,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按时吃饭对胃好。” 贺燃的脸颊被蒙出一层浅淡的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不好意思。 “看看我啊哥哥。”小兔崽子笑出两颗兔牙,有点欠又有点可爱。 “好了闭嘴。”被调侃的贺燃忍不住抬眼,掐住他的嘴巴,把他捏成鸭子嘴。 被物理性闭嘴的白深秀讨好地把三明治端到他跟前。 “去餐厅吃吧,你怎么醒这么早?”贺燃随手拎起一件t恤套上,准备起身。 平时跑行程,最能赖床的就属白深秀。 “怕你饿。”他自然地回答,听从哥哥的意见,把食物重新端回餐桌,盯着贺燃慢慢吃完,十分上道地跑去刷碗。 阳台的门没关紧,午后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骄阳不遗余力晒烫大地,将一切虚化成白色,靠近阳台的那块地板被晒得发亮。 白深秀洗好碗后,又洗了点瓜果,五颜六色晶莹剔透地堆满了透明玻璃碗,送到他面前,又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视线,“要关掉吗?” 贺燃摇摇头,“开着吧。” 室内冷气开得很足,水果的清香随着气流涌动,宽大的沙发上,他们挤在小小的一处,手臂与小腿相贴,一人抱着曲谱写写画画,一人看国外的舞团演出,偶尔贴近互相讨论这首歌或者这支舞的风格适不适合当新专辑参考。 对上视线后总忍不住笑,停也停不下。 “笑什么?”贺燃问他。 “你笑什么?”白深秀也反问。 然后两人继续咯咯傻乐。 没有亲密的举动,亲昵感却从肢体动作的细节中透出。 所谓幸福,归根到底,不过是一瞬间、一瞬间持续的积累,如此而已。 午后的时间静谧流淌,地板上的阳光偏了角度,突然,密码锁滴滴作响。 “孩儿们!大哥我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门方向传来吴珑咋咋唬唬的声音,他录完了新一期的酒综,风风火火地冲进门,手里还拎着一瓶赞助商送的红酒。 贴近的两人迅速分开。 “录制比想象中早结束,看我带回来什么好东西!晚上咱哥仨喝一杯吧!”吴珑高举着酒瓶跑进客厅,瞧见坐得远远的两人,登时愣在原地,“你们……” 白深秀警惕地竖起耳朵:“怎么了?” 但吴珑没搭理他,一脸疑惑地凑近贺燃,视线牢牢锁住他的宽松的领口处。 贺燃先是一头雾水,随后意识到什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按住领口,看向白深秀。 出于上镜考虑,白深秀有特别注意没留痕迹。 但……万事总有意外,面对哥哥质问的视线,老幺心虚地舔了舔唇。 没想到吴珑回来这么早,贺燃随手套上的这件t恤是平时穿的练习服,领口因为多次洗涤变得宽松,锁骨处的情形一览无余。 吴珑戳着他锁骨偏下位置的一处红痕,满脸疑惑,“这是啥?” 第108章粗神经 “你咋挠成这样啊,宿舍里蚊子也太毒了吧。”吴珑一脸担忧地说,“我那儿有驱蚊液,给你拿点。” 贺燃:“……谢谢。” “跟兄弟客气啥!”吴珑大力拍打几下他的肩膀,迅速跑回房间,拿出他的宝贝驱蚊液塞到贺燃手里。 “唉,你们知道不,viv又出事了。”吴珑顺手捞走一个玻璃碗里洗好的小番茄,一脸八卦地说。 “又?”贺燃握着驱蚊液疑惑抬头。 最近viv被取消回归,行程减少,出现在大众视野的频率也降低了许多,照理来说不应该再出事。 “最近姓金的不是正风雨飘摇呢吗,有几位受害者联名起诉他,其中有一位发了聚会照片,结果被网友发现照片里有肖陌。”冲浪能手吴珑一边嚼小番茄一边比划,“侧脸,还被他金主搂着腰。” 金主自然是已经进去了的小金总。 “他身上穿的还是站子送的限量版衣服,全国就两件,虽然部分粉丝还在洗,不过……” 吴珑耸肩,“基本实锤了。” 白深秀拿出手机点开,发现关于肖陌的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榜第一。 桃色新闻最能引发无限遐想,是公众最乐意看到的瓜,再结合肖陌曾经被爆料出道前出现在希尔顿酒店,其中的遐想空间便更大了。 这几张照片的出现,无疑给风雨飘摇的viv加了一场冰雹。 viv被取消回归时,许多死忠粉认为viv被小金总的事件波及,遭受无妄之灾,反倒更加心疼哥哥们,狠狠虐了一把粉。 结果转头被正主背刺。 站子关站,大粉跑路,不少脱粉回踩的放出未精修图,堪称粉圈地震。 “孽力回馈啊。”吴珑叹息道。 贺燃从白深秀手中接过手机,看着那些眼熟的恶评,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不上高兴,更不是难过。 对上弟弟关心的目光,贺燃笑了一下,把手机递还回去,“我没事。” 第154章 viv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他不会为过去的人和物伤心或者难过,那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新专辑更重要。”他晃晃手中的曲谱本。 白深秀举手:“我有个想法。” “哟哟哟。”吴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打趣他:“我们老幺竟然有关于恋爱的想法了。” 白深秀露出一个和善微笑,“单身狗闭嘴。” 吴珑哼哼:“说得你不是单身狗一样。” “……” 此话一出,沉默陡然降临。 白深秀与贺燃互相对视了一眼。 团内目前只有吴珑不知情,他俩其实没有想隐瞒恋爱的意思,但如果要直接点明……贺燃抿唇,总觉得不知该怎么开口。 怪不好意思的。 要说吗?白深秀用眼神询问。 这么明显了总该猜出来了吧?贺燃用眼神回答。 可惜他们低估了吴珑的粗神经。 “哈哈哈哈没话说了吧!”以为白深秀被自己怼到无言,东北直男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副赢了辩论的模样。 就算他俩在吴珑面前打啵,大概也会被误认为是真心话大冒险。 “你开心就好。”白深秀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转头对贺燃道:“我刚才听了作曲部发来的几首歌,发现有两首混起来的话感觉还不错。” 作曲部这次发来的歌旋律一般,不是特别抓耳,拿来当主打曲肯定是不合格的。 白深秀拿出手机,拉了两下进度条,“这一段如果去掉后面的升调,蛮好听的。” 随后他点开另外一首,把进度条拉到结尾,“这首歌副歌部分太像念经,但最后不错。” 跳舞优秀的人,对节奏与音符的理解不会差。 贺燃凝神静听,发现果真如白深秀所说的一般,两首歌的精彩部分很适合放在一块儿,惊喜地捧住他的脸揉了揉,夸奖:“真棒。” 话题转回到工作上,三人立刻认真了起来。 白深秀:“如珩哥说他快回来了,去会议室?” 刚到宿舍的吴珑也不想着休息,直接跟他们一起去了公司。 贺燃联系了作曲部的工作人员,大家聚在一起开了次会议。 有了灵感之后一切都变得顺利,他们现场对这两首歌重新编排了下,直接顺着写了一段副歌的旋律,又忙不迭跑去作曲室用设备录出了demo。 忙起来的时候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等差不多把基础旋律定好,窗外夜色将明。 第109章电话 系统自带的电话铃声响起时,录完歌的四人正瘫倒在作曲室的沙发上。 听见耳熟的钢琴声,困得眼皮几乎合上的白深秀伸手出去摸了一圈,摸到自己的手机瞄了一眼,发现不是他的,无奈起身查看,找到了铃声的来源,瞄到屏幕上的名字,困倦的双眼因为惊讶微微睁大。 手机被递到贺燃跟前。 贺燃看了看来电显示上的备注,出人意料的是,来电话的竟然是林晟宇。 “要接吗?”白深秀问。 贺燃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离开了作曲室,去了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望着窗外的景色,贺燃对话筒轻轻喂了一声。 “……” 电话那端只有浅淡的呼吸声。 贺燃:“说吧,找我什么事?” “肖陌想找你。”林晟宇的声音有些尴尬。 自打在小饭馆见面说清楚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现在他主动打电话找贺燃,却只是因为肖陌要求。 电话那端传来衣物的摩挲声,随即传来肖陌的声音。 他似乎喝醉了,话语囫囵,反复询问着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自己付出那么多,为什么贺燃可以轻易成功,为什么他落得这般下场。 “你有别人羡慕不来的音色,良好的家境,你当然有理由善良。”肖陌仍然在抱怨,“我凭什么善良,我不狠一点,怎么在这个吃人的娱乐圈立足。” 梦想不能帮肖陌交房租,不能帮助他过上想要的生活。 曾经他也对偶像这个职业满怀憧憬,来到首都后却发现原来要爬上流光溢彩的舞台,必须得走过好长一段暗无天日的黑暗。 热血被漫长枯燥的练习磨退,迷茫与畏惧攀上心头, 窄小的练习生宿舍里,床底下的行李箱,是他的全部家当,压在头上名为 现实的大山,最终令他握住了小金总朝他伸来的橄榄枝。 贺燃听完他乱七八糟的控诉,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小人,没想到脸皮这么厚啊。” 肖陌:“你说什么?” 肖陌把自己说得可怜,但同他境遇相似的练习生多得是。 好比吴珑,同样出生小城,前前后后换了无数家公司,练习七八年却无法出道,但假使有人提出包。养他,估计会被他狠狠骂回去。 肖陌选择踏上小金总的船,又要给自己的选择包裹上可怜的外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 既要还要,无耻至极。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贺燃的眼睛冷得惊人,语气平静,“你傍上金主,靠金主的关系名利双收,现在到了付出代价的时候,又说自己迫不得已。” “世上没这种好事,肖陌,拿了好处,却不想要承担风险,你想得真美,像你这种人,就该被绑在小金总的船上,跟他一起沉到湖底。” 第155章 “这是你应得的。” 嫉妒两字,大概会伴随肖陌的一生。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 过了一会儿,林晟宇重新拿过手机,“贺燃,我……” “这是我最后一次接你电话。”贺燃说,“以后不必再联系了。” “……好。”林晟宇说。 峪…… 淅…… 挂断电话时,朝阳攀过地平线,从建筑的缝隙里逐渐升起。 贺燃从建筑的缝隙中望见了朝阳。 清晨刚升起的太阳不是火红色,更像是橘色,带着辉煌的光晕,将世间万物照亮。 晨光驱散了雾气,整座城市变得明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像是彻底卸下沉重担子,那些前尘往事,通通在这一刻摔碎,不见了。 他想他不会再纠缠于过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向他走来。 “偷听啊?” “光明正大地听。” 白深秀走到他旁边,撑在栏杆上,一同望着远方的太阳,问道:“吃早饭吗?” 对现在的贺燃来说,不需要多余安慰的话。 “吃!”贺燃大声回答,“我要吃地道的豆泡汤!” “好,我去买。”白深秀觉得可爱,忍不住凑近亲了他一口。 哗啦——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贺燃下意识转过头。 他们可怜的经纪人正张大嘴巴,一脸呆滞地盯着二人,脚边散落一地文件。 哦豁,完蛋。 贺燃:“……” 白深秀:“……” “你看错了。” “我们没亲,真的没有。” 两人同时开口。 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虽然近视但不是眼瞎。”杨傲天下巴颤抖,眼神破碎,脸上写满了崩溃二字,从喉咙里憋出一句。 第110章避嫌 “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杨傲天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送走了辛苦熬夜工作一整晚的制作人们,然后抱着文件走入作曲室,合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他慢慢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沙发上的贺燃与白深秀,“主动坦白,还是我严刑逼供。” 杨傲天向来真把他们当自己儿子宠,从没甩过脸色说过重话,此时表情却冷得能掉冰渣。 “怎么了?”见他这副模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姜如珩与吴珑对视一眼,担忧地问。 把好脾气的经纪人气成这样,事态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 杨傲天不搭理他们的问话,直勾勾地盯着排排坐的两名犯人。 “真在一起了?”他严肃地问道。 贺燃下意识瞟了白深秀一眼,光润细腻的双颊上渗出一片浅淡的红,如暖玉上抹了一层胭脂,宣告夏末的心动。 他脸红的模样格外好看,看得白深秀一双浅色大眼睛亮晶晶的,视线黏在哥哥的脸上。 假如视线有温度,此时作曲室内该燃烧起来了。 二人的情状已然说明所有,杨傲天眼前登时一黑。 “哦,在一起咋了?”相比杨傲天,吴珑仍然疑惑着,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过了足足几十秒,他漫长的反射弧终于绕到了重点,“啊?” “是我想的在一起吗?”他茫然地看向姜如珩。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姜如珩摁住他的脑袋,给他转了回去。 呆滞的吴珑对上贺燃歉意的视线。 “你你你俩真的……”东北直男说话都结巴了。 “嗯,谈了。”白深秀宣告了最终答案。 晴天霹雳。 吴珑两眼发直,往后倒去。 贺燃连忙站起来去拽他,把人重新拽直,拍拍他的胸口,“冷静,深呼吸。” “让我缓缓。”吴珑表情空白,嘴里重复道:“你让我缓缓。” 他的世界观破碎又重组。 种种回忆掠过心头,细想来,贺燃与白深秀的确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有多余的房间非要一起睡,排斥和除了对方以外的人炒cp,还有……吴珑的思绪不知怎么飞到了巴黎酒店里。 当时他因为李志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白深秀找他换房间时,他还怀疑过两人的关系,但被贺燃一句弟弟还小,让他不 要乱想打消了念头。 自那之后,吴珑便拿兄弟情的目光看待他们。 结果他俩竟然背着所有人偷偷脱单!天理何在啊!吴珑觉得自己被狠狠欺骗了,质问道:“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咋一点没看出来呢?!” 如果你能看出来,大概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吧,贺燃在心里默默想。 “如果是你的话,看不出来也正常。”白深秀干脆说出了口。 吴珑这回听出不对,再度转头问姜如珩,“他是不是说我傻呢。” 白深秀挑眉,哟,竟然聪明了一回。 “你真是越长大越不讨喜!”吴珑撇着嘴问贺燃,“你看上嘴欠臭小子啥了,换一个更乖的弟弟吧。” 张口就是劝分。 白深秀一听立刻急了,“我很乖的!” 说完他还转头又向贺燃认真重复了一遍,“超乖的。” “等等……”姜如珩试图阻止战况蔓延。 吴珑:“乖屁,你肯定仗着贺燃心软欺负他!要他跟你谈恋爱!” 第156章 白深秀:“我没有!” “不是你想得那样,小白很认真地跟我告白了。”贺燃摆手,“而、而且我也喜欢他。” 他打了个磕巴,脸红红地袒露心意。 “呜呜呜你也太好追了吧!”吴珑假哭,“我们vocalline彻底被反派拆散了吗。” 白深秀气得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对大哥进行精准打击。 “你们好歹看一眼傲天哥。”姜如珩扶额,视线飘向角落里脸色越来越黑的杨傲天。 经纪人身上的怨气都快具像化了。 “都给我住嘴!”杨傲天打断完全无视自己的三人,骂道:“现在是好不好追的问题吗?!我问你们答。” 四只崽子瞬间静如鹌鹑,闭上嘴不吭声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杨傲天指了指贺燃,点名他回答。 贺燃:“《偶像百变秀》录制结束那天。” 吴珑张大嘴,“这么早?!” 然后被经纪人狠狠瞪了一眼。 他迅速沿着嘴唇划拉了一下,表示接下来绝对不插嘴。 “在……”经纪人吸了口气,“在外面有过亲密举动吗?” 白深秀一脸天真地反问:“到什么程度?” “比如我刚才看到的程度。” 白深秀摇摇头。 刚才纯粹是意外,谁能想到杨傲天七点不到来公司上班。 闻言杨傲天松了口气,心口的大石稍微降落了一点。 “至于私底下的尺度……”白深秀话还没说完,贺燃立刻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停。”杨傲天一脸心痛地举手示意打住,他真的不想知道他的摇钱树们私底下究竟做到什么地步了,脆弱心灵承受不起。 “私底下的尺度当然不会告诉你们。”恶劣的老幺笑嘻嘻地扒开哥哥的手,顺手把人拉入怀里,像是兔子抱住唯一的宝贝胡萝卜。 姓贺名燃的大胡萝卜掐住兔子的脸颊肉,“好了快闭嘴。” 白深秀被掐也丝毫不生气,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柔和,“听你的。” “哇——”吴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老幺翘尾巴的模样碍眼极了,“我好想揍他啊。” 姜如珩难得赞同地看了大哥一眼,他的眼睛已经被这对小情侣霸凌很久了,急需工伤赔偿。 “我再跟你们强调一遍,假如你们谈了恋爱,一定一定要及时告诉我,知道吗!”杨傲天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还有,以后在镜头前,你俩需要减少互动避嫌。” 第111章恋爱议题 “花絮,舞台,综艺,所有镜头出现的地方,暂时先减少互动。”杨傲天道,“后续怎么办,我还要和沈哥商量一下方案。” 贺燃与白深秀皆是一愣。 “为什么?”吴珑一听立刻皱起眉头,下意识为弟弟们说话,“白鹤不是很火吗?” arrow的爆火,cp在其中起到的助力不小。 他们真谈起恋爱,杨傲天反而要禁止二人在镜头前接触。 “cp是一回事,谈恋爱又是另外一回事。”杨傲天叹了口气,看向事件的两位主角,“世界很残酷,不是靠你们互相喜欢就能改变一切,改变周围人对……”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对这种感情的看法。” 真情侣和假营业有本质区别,再如何掩饰,爱意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假使不做限制,被眼毒的狗仔看出端倪,拍下实锤,到时候会酿造出何样的舆论风暴,杨傲天不敢想象。 说实话,换作掌控欲强烈的经纪公司会直接要求分手,但杨傲天心软,他能看出两个小孩儿之间感情有多好,狠不下心要求他们分开。 “这个时代如此,作为经纪人,我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保护你们。” 保护他带的第一个团不受口诛笔伐,保护他们在职业生涯中安安稳稳地登上顶峰。 明明正经相爱,无法将爱意宣诸于口,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贺燃全程听着,上牙忍不住去咬下唇。 白深秀直接把生气摆在了脸上,小少爷惯来是不愿意忍的,“我们是人,不是橱窗里的漂亮玩偶。” 是人,就会有欲求与感情。 是人,才能写出饱含情绪的曲谱与歌词。 又要他们声嘶力竭地歌唱爱情,又要他们七情俱灭,五蕴皆空,没有这样的道理。 “ 我知道。”杨傲天无奈地说,“我都知道。” 偶像能否恋爱的话题重新被摆上台面,这个问题被争执多年,始终没有答案。 等会儿还得去赶旅行综艺的行程,杨傲天怕再说下去让两个小孩难过,便催着他们回宿舍收拾行李,然后急急忙忙地给沈星星打电话。 去往机场的路上,两人肉眼可见得兴致不高。 杨傲天揉揉两只崽子的后脖颈,安慰道:“目前只有我和沈哥知道,沈哥说了,只要你们别摆到明面上,私底下随你们。” 自打与杨傲天的那场谈话之后,各种幕后花絮物料中,贺燃与白深秀的互动开始明显减少。 公司有意降低白鹤的影响力。 后期剪辑是一种神奇的手法,咔嚓一顿乱剪,两人的关系从亲密情侣瞬间变成正常队友,再把其他成员们之间的亲密举动加点进来,另一对高甜cp就此横空出世。 已经谈下来的双人行程,比如五大刊的双人封面拍摄和旅行综艺照常录着,但未来的双人行程会被慢慢削减。 第157章 刨去睡眠,能以恋人相处的时间被缩减成短短几十分钟,甚至几分钟,同时他们一个得兼顾新专辑的制作,一个要泡练习室编舞,有时候忙起来,小动物似的互相蹭蹭鼻尖,没力气做多余的事,迅速倒在床上搂着沉沉睡去。 牵手拥抱成了奢侈品,接吻也变成了午夜限定,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时间在忙碌的日程表中辘辘滚过,九月即将来临,新专辑的回归提上流程,照旧由anna负责给他们做新造型。 白深秀换回了黑发,梳了少见的露额头造型,左耳被挂上一个流苏型耳坠,长长地坠在底下,耳坠上的钻石在灯光下一摇一晃,仿若夜空里点缀的孤星。 他笔挺地站在化妆镜前,眉眼散发出鲜活生机,神情称不上开心。 “不高兴啊。” anna同造型助理出去拿搭配的衣服了,化妆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深秀看向哥哥。 贺燃这次的新发色是蜜糖茶棕色,他的语气同发色一样柔软,“我们谈谈吧。” 第112章总有一天 “嗯,一点点。”见到贺燃关心的表情,白深秀的表情逐渐软化,“但我会处理好的。” 骗人。 其实每次被站在镜头后的杨傲天示意分开,不得不松开贺燃的手时,他都非常不高兴。 郁闷逐渐累积,他不想展现出不成熟的弟弟模样,把情绪倾倒给贺燃,毕竟他的哥哥光在赶行程的途中准备专辑就已经足够辛苦。 白深秀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贺燃揉揉他的头发,黑色顺毛让他看上去像只委屈的小动物,“又不是生疏的关系,跟男朋友说说呗。” 白深秀本来抿着嘴,听见男朋友三个字,唇角动了动,没憋住,迅速笑出两颗兔牙。 好哄极了。 “真的不说?”贺燃作势要走,下一秒衣角被人扯住了,回头瞧见一张可怜巴巴的兔子脸。 贺燃觉得好笑,重新走回他身边,“anna姐马上就回来了哦。” 言下之意是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白深秀揽住他的腰,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们明明没做错,为什么他们要说错了。” 杨傲天虽然委婉,但话里话外都在宣告他的初恋见不得光。 自那日后,白深秀心里便憋着一股气,这股闷气没有埋怨的对象,怪粉丝?当然不行,她们是无私奉献爱意的一群人,支撑着他们继续站在舞台上。怪杨傲天?经纪人对他们足够好,称得上掏心掏肺,那能怪谁呢,最后只好憋在心里,随着时日拧巴成顽固的心结。 他也不能要求贺燃抛下梦想和舞台跟他一起走,因为他同样热爱舞蹈与镁光灯。 最近这段时间,白深秀总忍不住想起被遣送回国的那个晚上,白妈妈对他说过的话。 “你活得太随心所欲。”脸上看不出岁月痕迹的女人面无表情地教训他,“好好想想,你任性的资本从哪里来。” 曾经白深秀对母亲说的话不屑一顾,现在他却开始瞻前顾后。 原因很简单,有了软肋。 贺燃捧住他的脑袋抬起来,“我们的确没做错。” 爱有什么错。 “你不是告诉过我吗,没做错的话,就要问心无愧。” 上次回归,白深秀因为在打歌舞台上改动作被网友花式审判,被骂得可惨了,有些词汇脏得贺燃想开小号骂回去,白深秀根本无所谓,还反过来劝贺燃。 “因为和你有关。”他无所谓其他人对他的看法,但他不希望贺燃也被千夫所指。 “往上走吧。”贺燃道,眼底燃着火焰,“往上走到舆论无法影响我们的高度,总有一天,我们能牵着手,光明正大地站在摄像机前。” “好。”白深秀握住他的手,许下郑重的承诺,“往上走。” 总有一天他能向世界大声宣告他的爱人是谁。 贺燃略微踮脚,安抚地亲了兔子脑袋一口。 白深秀上前两步,想要给他一个正式的吻。 恰巧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anna抱着一大堆衣服挤进门,气喘吁吁地放下。 “咦,小白发型怎么乱了?”她盯着分坐在各自化妆椅上的两位成员,疑惑发问。 “刚刚头皮不太舒服。”白深秀道。 说完与贺燃心虚地对视了一眼,在心里对给anna增加 了工作量悄悄道歉。 造型师长叹一声,认命地重新拿起梳子,“可别再乱动了啊,等下还要拍好几套照片给你们公司确认呢。” “好。”白深秀乖巧应声。 经纪人杨傲天发现,最近白深秀与贺燃对避嫌这件事配合了许多。 之前虽然嘴上答应着,但行动上总有点不甘不愿的味道。 在镜头前被迫站在离对方最远的位置上时,湿漉漉的眼神让杨傲天心里也不好受,感觉自己活像个棒打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 “没吵架吧?”拍摄新专辑mv的中场休息期间,杨傲天凑上来问贺燃。 “放心。”贺燃拍拍经纪人的手臂,“我们两人商量好了,现在有一个共同努力的目标。” 杨傲天一脸担忧地问:“不是那种让我加班一天一夜降热搜的目标吧?” 贺燃哽住,沉默良久,道:“应该不会。” 顶流偶像队内恋爱之类的热搜话题,一天一夜肯定降不下来,大概需要三天三夜。 第158章 看着经纪人抚胸口松了口气的模样,贺燃不忍心跟他说实情,继续同情地拍拍他的胳膊。 “哥!”站在金黄色落叶里的白深秀找到一片纹路好看的叶子,冲他挥手。 花絮摄影机照常在录,心知这段肯定会被后期剪掉,贺燃干脆起身,冲他走去。 白深秀把手里的落叶展现给他,“上面有只狐狸。” 两颗脑袋亲昵地凑在一块儿,贺燃凝神细看,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些许神似狐狸形状的叶脉线条,立刻低头搜寻,“我要找片有兔子的。” 白深秀跟着蹲下来,同他一起找。 这次mv在一处国家森林公园拍摄,镜头被浓郁的暖色调塞满,裹挟寒意的冷风吹过,深黄色的叶片满天满地扑面而来,在贺燃与白深秀身侧回旋,天空很高很远。 他们偶尔笑闹,偶尔拌嘴,更多时候只是牵着手,看得站在远处的杨傲天心里发软。 “如果把所有叶子看作花,秋天也可以被当作春天。”姜如珩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旁,同他一起望着这副画面,开口道,“不过还是真正的春天更好些。” “啥意思啊?”吴珑也跟着过来了,一起围观弟弟们的恋爱现场。 “意思是希望我的朋友们能在秋天之后,迎来真正的春天,不用避嫌,不用躲躲藏藏。” 吴珑抱起胳膊,“应该会有那么一天吧。” 远处的贺燃似乎找到了心仪的落叶,兴奋地拉着白深秀一起给两片特殊叶子拍合照。 围观的三人后槽牙顿时开始泛酸泛疼——呸!臭情侣! 吴珑和姜如珩转身就走,留下经纪人继续接受小情侣的闪光弹洗礼。 “希望有那么一天。”杨傲天从胸腔里慢慢吐了口气,轻声说道。 第113章新纪录 预定回归的日子逐渐接近。 耀光娱乐在官博释出预告图,简简单单的四人侧脸,垂眼柔软微笑着的模样,每个人的头发上和脸上或多或少都有关于秋季与恋爱的元素。 贺燃微弯上翘的眼尾处被画上一颗小小的爱心,眼神饱含情意,白深秀戴了一个流苏型的耳坠,末端除了钻石还有叶子形状的银片。 转发评论眨眼爆炸,在前一张高热度高评价的专辑加持下,arrow这次的回归堪称万众瞩目。 不少乐评人,营销号,还有对家粉都暗戳戳地盯着他们。 有人唱衰,有人期待,有人想看他们半道夭折,外界的种种揣测与心思,影响不到潜心练习准备回归的四人。 被贺燃与姜如珩重新编曲过的主打歌《簌簌》节奏舒缓,听感柔和,副歌部分旋律性很强,听一次便忍不住按重播听第二次,像是在冷风里捧住一杯暖洋洋的茶。 编曲采样了树叶落下的簌簌声响,枯干叶片一阵阵地打在阶上,还有行人踏过飘满落叶的街道,鞋底擦过落叶的摩擦声,搭配上成员们清澈音色,让听众仿若置身一部秋日恋爱剧。 与温暖的曲调相反,歌词没有走明着说爱的路线,太浅薄,而是以落叶为意象,描绘了宁愿坠落,也要朝所爱之人奔去的心情,看着歌词听歌,便能细品出藏在温暖下的伤感。 第一次用慢歌当主打,他们其实是有一定压力的。 对此策划部也讨论了很久,最终还是成员们一致决定要拿这首歌来当主打曲,说服了工作人员。 预售链接放出后,短短一周,销量突破了百万大关,看着疯狂飙升的销售额,策划部工作人员们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后续mv的公布,让销量再度往上攀登了一大截,原因无他,画面太美好。 秋日的森林公园美得惊人,成员们站在落叶里跳舞的模样也过分好看,mv版本没有展现全部的舞蹈,只挑选了精华的副歌部分双人舞的动作。 为了契合曲调,编舞没有往强烈的方向走,偏向轻快自然。 白深秀设计了象征着叶子交缠落下的动作,他存了点私心,磨了杨傲天很久,才让经纪人同意这个part由他与贺燃一起跳。 双人舞的动作互为镜象,他们踩着节拍靠近又分开,对上视线的时候便冲对方笑一笑,染了蜜糖茶棕发色的贺燃笑起来像颗融化的太妃糖,甜得要命。 歌词唱道:“树木婆娑,我如落叶般向大地坠落。” 画面中贺燃与白深秀的手部动作如落叶般交缠着坠落,手臂与手臂看似紧贴,却始终隔了一段距离。 “摇曳,舞动,划出 风的痕迹,被掌心承托。” 两只贴近的手旋转,交握,合拢。 “与你相遇,生命自此开始回响。” mv的结尾是树枝的空景,阳光穿透过叶片,呈现出一种透薄的黄。 当时拍到这个镜头时,恰巧起了一阵风,树叶挣脱枝干,落在贺燃的肩膀上。 mv公布几天后,加上电子专,arrow的回归总销量突破了两百万,代表着他们真正跻身一线团体。 作为出道不久的男团,这个成长速度相当恐怖,隐隐有登顶的趋势。 更可怕的是,arrow的音乐质量完全由成员们把控,意味着他们未来不会出现公司给烂曲,导致成绩不稳的情况。 曾经给他们做过乐评的自媒体账号,在新专辑公布后不久后,发表了他们对这张专辑的乐评,分数高得离谱,表示这是他们今年听过的最好的恋爱歌曲。 第159章 当然,免不了有唱衰的人,但那点微末的声音被如浪潮般的好评淹没。 《簌簌》牢牢霸占住音源榜单第一名的位置,连带着迷你专中的其他非主打收听也跟着上涨,这样的成绩已然说明了一切。 arrow,未来只会继续往上走。 第114章所谓福利 arrow回归行程安排得很满,各式综艺采访轮番上,中间还要抽时间录制团综和参加粉丝签售会和见面会,成员们和经纪人通通忙得脚打后脑勺。 睡觉基本在保姆车上解决。 唯一有闲心上网冲浪的吴珑在车上刷了会儿微博,突然惊呼,“肖陌退队了。” ys娱乐与viv的官博同一时间发了肖陌的退队公告,未来viv将以四人组继续活动,并表示以后会约束艺人行为,避免此类事情发生。 有手速快的网友发现,肖陌的个人微博账号已被官方平台注销。 “什么情况啊?”吴珑嘀咕,说完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后排的贺燃——毕竟也算他的前东家。 贺燃和白深秀正在拆蒸汽眼罩的包装袋,准备补觉。 “你随便说,我不会在意。”注意到吴珑的视线,他语气平静地道。 副驾驶的杨傲天转过头来,嘱咐:“别刷微博了啊,小心手滑点到不该点的。” “我用的小号。”吴珑撇嘴。 “小号也不行,沈哥打听到消息了,肖陌不止是潜规则,他被查出来跟违禁药的事情有有关联,估计也得进去,就算没进去,以后也不能在圈内继续混了。” 所以他的个人微博账号才会被平台迅速封禁。 “咱和这件事绝对不能沾上半点关系。”经纪人严肃警告。 吴珑惊得瞪大眼睛,立刻把微博关掉不敢刷了。 听到经纪人的话,贺燃拆眼罩包装袋的手一顿。 一旁的白深秀连眉毛也没抖动一下,慢悠悠从包里拿出颈枕,给身旁的哥哥戴上,又径直抽走他手中的蒸汽眼罩,拆开,也给人戴上。 视野骤然一黑。 他一套连招下来过于丝滑,完全没给贺燃反应时间。 “睡吧。”白深秀轻声道,“他们不重要。” 他说得对,贺燃想。 viv和ys娱乐已经是过去时,没必要在过去的事物上浪费精力,人需要往前看,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如关心接下来的综艺要怎么录得更有趣。 贺燃安稳地往后靠去,柔软的棉织物承托住他的颈部,疲惫感涌上来,意识逐渐下沉,模糊之间,感觉手被人牵住了。 指骨的形状与温度熟悉,唇角上扬,他扣紧弟弟的手,跌入了混沌的梦乡。 睡饱之后,综艺录制得非常顺利,成员们的状态相当不错,等排得满满当当的行程变得松弛,时间已然往前辘辘滚过了整整一个月。 arrow这次的回归专辑销量爆炸,arts集团高层满意极了。 杨傲天坐在副驾驶对着他们的行程表,道:“回归成绩好,公司给你们安排了旅游福利,考虑到你们在国内的知名度,沈哥打算给你们安排在国外,大家有想去的地方吗?” “旅游福利?!真的?!”吴珑立刻举手提议。“土耳其!” “去多久?”姜如珩问道。 “大概一周。”杨傲天回答。 贺燃露出怀疑的表情,“我们的行程空得出一周吗?” 虽然回归即将结束,日程表没那么死亡了,但成员们还有部分个人行程需要跑,而且临近年末,时尚晚宴,地方台的跨年晚会,平台之夜等等活动即将开始筹备。 arrow靠三张专辑在一线站稳了脚跟,杨傲天工作邮箱里的邀请函堆得像雪花,满满当当的,这会子安排他们出国旅游,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白深秀眯起眼睛,“有拍摄?” “的确是需要拍点东西。”杨扒皮露出心虚的表情,尴尬地咳嗽两声,“粉丝们很喜欢团综里你们自然相处的状态,所以策划部门琢磨着给你们开个新的短期综艺,所以……” “所以就准备拍个团综2.0。”贺燃补充完他的后半句。 真以为有福利的吴珑顿时萎靡不振。 杨傲天嘻嘻笑,“粉丝们爱看嘛,顺道去玩一玩,公费旅游多香。” 这次拍摄除了摄影师和经纪人,不会有妆造团队跟着,主打一个自然。 “去迈阿密怎 么样?”白深秀开口提议。 迈阿密?贺燃惊讶地转头看向他。 白深秀:“想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他小时候大部分时间呆在那座滨海城市,想把关于那座城市的回忆全部展现给贺燃。 姜如珩赞同,“可以住你家。” 杨傲天忧心忡忡:“加上摄影师的话住得下吗?” 姜如珩淡定表示:“住不下就住我家。” 吴珑:“你家在哪儿呢?” 姜如珩指了指后排的老幺,“和他家一个街区,算隔壁。” “还能带你们看如珩哥小时候唱rap的酒吧。”白深秀笑眯眯地说,“里面说不定还留着他的演出海报和视频哦,他有一次没唱好,蹲在后台哭鼻子,我悄悄录下来了。” “别造谣。”姜如珩瞪他,“我没哭鼻子!” 吴珑一听,双眼登时亮晶晶,搞事的心蠢蠢欲动。 “不准看!”姜如珩警告他,伸手想去揪白深秀的衣领,却被护犊子的贺燃拦住,“把视频交出来!” 第160章 “好处呢?”白深秀表情纯良,“你最宝贝的那辆跑车借我,我要带贺哥兜风。” “你真会挑啊。”姜如珩差点气了个倒仰,“成交。” 贺燃偷偷勾了下弟弟的小拇指,冲他眨了下眼,意思是给他看看。 白深秀回以没问题的眼神。 手机一震,贺燃疑惑地掏出来看,发现吴珑拉了一个三人小群,群名为暗中交易,吃瓜之心相当虔诚。 贺燃抬头,对上大哥的视线,他正冲着两人疯狂眨眼睛。 杨傲天:“成,那我把目的地报上去了啊。” “好。”姜如珩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余光注意到某人抽风的眼睛。 “都说了不准看了!!!”保姆车内爆发出一声怒吼。 看其余三个家伙的表情,他们大概率打算背着他互相分享,姜如珩咬牙,突然灵机一动,转头对贺燃道:“我有小白小时候穿动物装和女装的照片。” 白深秀!! 贺燃?? 他迅速倒戈向了姜如珩那边,“照片发我,帮你把视频毁尸灭迹。” 这回慌张的人变成白深秀,他拽住哥哥的手,转头改变交易需求,“各退一步,我们都别发。” “晚了。”占据上风姜如珩洋洋得意地说。 与此同时,贺燃的手机再次震动两下,显然,另一个小群成立了。 第115章欢迎回家 几天后,经纪人在行程表里挤出了一周的时间,收走了四名成员的护照,预定好机票。 迈阿密位于a国南端,温暖湿润,要带的衣服不需要太多,两人只带了一个小行李袋。 贺燃犹豫要不要把衬衫放进去,十月份了,晚上应该会冷吧。 “家里都有。”白深秀道,“没有的落地再买。” 他下意识用了家这个名词,打心底觉得,那是他与贺燃两个人的家。 这让贺燃对那幢素未谋面的房子,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感情,他把袋子里的衣服往外拿出去好几件,里头空空荡荡的,只装了一小半。 既然是回家,当然不用带那么多。 “这个不能忘。”白深秀从床头柜里拿起某样东西,塞进袋子的隔层里,“家里没有。” 贺燃:“……有拍摄。” “整整一周呢。”浅色大眼睛眨了眨,他一脸无辜地凑近,轻声说道:“我跟傲天哥说过了,卧室里不要装摄像头。” 贺燃:“……” “可以吗哥哥。”这句话就有故意逗人的嫌疑了。 他说不可以的时候也没见这丫停手,贺燃耳后泛起红色,把人推开,指挥道:“去浴室拿洗漱用具。” 此时最聪明的做法是避而不答。 “都说了家里有,你先回答我,可不可以?”白深秀不打算放过他。 内敛的年长者被逼到角落里,又羞又气,伸手迅速弹了下他的脑门儿。 白深秀捂住脑袋,摆出可怜的表情。 “你不拿我拿。”贺燃咬牙,起身往浴室走去。 嘴上凶巴巴的,但没把行李箱角落里的那样东西拿出来。 “我帮你。”白深秀勾起嘴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只赶也赶不走的黏人小狗精。 隔日,成员们与经纪人准时出发。 杨傲天来接他们的时候穿着印着椰树图案的衬衫,脸上扣着茶色墨镜,同有拍摄任务在身的成员们不同,他这趟属于纯玩,明显做好了度假准备。 飞机降落在迈阿密国际机场,走出机场的瞬间,热浪袭来,气温明显在二十度往上。 杨傲天租了几辆车,分配给四名成员是辆敞篷,车内已经被提早飞来布置的摄影师们装好了摄影机。 姜如珩:“谁来开车?” “我来吧。”白深秀从经纪人手中接过车钥匙,“我比较熟悉路。” 钥匙插入锁扣转动,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辆往南海滩的方向驶去。 车子高速驰骋在海洋大道上,道旁便是波光粼粼的大海,远方的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闪闪发光。 不远处的海滩上挤满了游客,大部分人穿着比基尼,喝着莫吉托,皮肤晒成古铜色,在阳光下大笑着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周围充斥着听不懂的语言,不止有英语,还有西班牙语。 这座城市混杂着华丽与质朴,喧嚣与安逸,充斥着最原始的能量。 风被 轰鸣的引擎声劈成两半,往两侧倒去,被一排排高大的椰树接住,凤尾般的叶子哗啦啦地响。 “呜呼——”后做的吴珑伸长了手臂欢呼,“也太爽了吧!” 海风满头满脸地扑来,卷起他们的发梢,贺燃举起手,闭眼感受风从指尖穿过的触感,阳光把眼皮照出红澄澄一片,特别舒服。 他们几乎把摄像机的存在忘在脑后,像是单纯来到此地的游客,镜头忠实地记录下几名年轻人鲜活的笑声与欢呼。 白深秀的家坐落在海边,是一栋巨大的滨海庄园,希腊式建筑在阳光下白得耀眼,外墙呈现出珍珠般的光泽。 车辆慢慢靠近大门口,雕花铁门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向两侧打开。 从望见这栋建筑时,吴珑的嘴巴就没合上过,“小白家住五十个人都够了吧。” 姜如珩解释:“卧室不多的,大部分房间都改造成其他用途了。” 从入口开到主楼的门口还需要几分钟,院落大得惊人,绿树掩映,在路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第161章 等车辆接近房屋主体,贺燃才发现那片希腊式建筑不止一栋,而是三栋,一栋主楼两栋副楼,他突然对弟弟的有钱程度有了新的认知——这人以前到底是怎么在耀光的上下床宿舍里住下去的? 后排的吴珑突然搭住白深秀的肩膀,认真地说,“小白啊,咱两结拜吧,我认你当大哥,以后你家就是我家。” 白深秀笑了笑,大方地表示:“密码告诉你,想住随时来住。” 姜如珩:“好意思打扰弟弟的二人世界吗。” “也对。”吴珑回过味来,转而握住身旁人的手,继续开玩笑,“你家也这么大?我认你当大哥也可以的。” 姜如珩迅速把手抽回,傲娇得把头撇到另一边。 “别那么小气嘛,从今天起你是我异父异母的大哥!”吴珑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大力拍打队内老三的肩膀,继续开玩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把大家逗得直乐。 车辆停在大门口,白深秀熄了火,招呼大家下车。 四人一起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 白深秀拿好他们的行李袋,略微俯下身,贴在贺燃耳边,说:“欢迎回家。” 第116章好好爱我 主楼是成员们住的地方,其余工作人员们分散入住两栋副楼。 四人拎着行李陆续进门。 后院临海,院子中央有一处巨大的游泳池,还设有一处小型的私人码头,直通比斯坎湾。 从客厅往外望去,能看到远处的湛蓝大海。 屋内装修犹如雪洞,色彩很少,只在墙上挂了几幅色彩浓烈的现代艺术画。 他们刚落地,自然是要休整一下的,正式的录制要从第二天开始。 吴珑扑倒在柔软的沙发里打了个滚。 “如珩哥带大哥去客房吧。”白深秀对身后的姜如珩说。 姜如珩挥挥手表示知道,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从里面捞出两瓶冰水。 “带你看看卧室。”白深秀牵住贺燃的手,带着他啪嗒啪嗒沿着雪白的楼梯蜿蜒往上。 二楼只有两个房间,白深秀带他走向靠里的那间房,推开了门。 屋内是同样的雪洞般的装修,房间分成会客区和休息区,中间用镂空的墙隔断。 被褥则是海蓝色的,阳台门大敞着,海风打着旋儿从门外吹进来,拂动挂在门上的捕梦网,整间卧室大得惊人。 贺燃将带来的行李袋放下,四处张望了一圈,“我能四处看看吗?” “当然。”白深秀说,“这也是你的房间。” 贺燃目的很明确,走到书架旁仔细观察,上面大部分是英文类的书籍,还有一些明显是小孩子看的绘本。 他伸手抽出一册绘本,书名叫月亮晚安,背靠着书架盘腿坐下。 书页泛黄卷边,首页上一只雪白的小兔子被某人用蜡笔恶趣味地涂成了粉红色,涂得很不均匀,应该是小时候干的。 始作俑者正忙前忙后地归置行李袋里的零散物品。 “二楼的另一间房是主卧?”贺燃边翻绘本边问。 “对,我妈妈的房间。” 贺燃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平时都不在家吗?” “除了冬天很少回来。”白深秀道,“她虽然喜欢这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洛杉矶,或者欧洲工作。” 母亲把他留在自己最喜欢的城市,给他提供最优越的物质条件,却唯独没有给过关心和爱。毕竟在她看来,已经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白深秀,并认为会让小儿子开心。 贺燃闻言下意识皱眉。 白深秀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情绪,道:“放心,我没事,因为我发现,或许她自己也不清楚爱是什么样的。” 小时候他不断用各种捣蛋办法去验证父母是否爱他,得出的结论往往都令他失望。后来越长大,他逐渐意识到,父母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们其实并不知道如何去爱人,包括自己的小孩。 “想明白这点后,我就不再纠结了。”白深秀将最后一样东西放好,朝他走来,背靠着书架坐在他身侧。 贺燃向他靠近,肩膀贴住他,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梢,动作里饱含安慰的意味。 午后的阳光从阳台的方向照进来,照亮白深秀那双浅色的眼睛。 相比轮廓分明的姜如珩,除了眼睛,白深秀身上其实没有多少混血儿的特征,贺燃时常想不起来 他是个a国人。 严格来说,英文才是白深秀的母语,他连手机上的操作系统都默认是英文。 贺燃陡然升起了解他的欲望,平时他们基本呆在国内,白深秀提起家人的次数又少之又少。 “跟我讲讲吧。” 白深秀眨眨眼:“什么?” “你的童年,你的学校,关于你的一切。”他等不及白深秀带他慢慢去看这座城市了,他现在就想听。 白深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要从哪里说起。 “你手中那本,是我从父母那里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其实还有中文版的。” 说完转身找了找,从书架的底端抽出了另外一本。 “我父亲的家族虽然移民海外,但骨子里是很传统的亚裔家族,他要求我和我哥必须学会两种语言,但我不喜欢学中文,小时候看方块字,感觉它们长得跟图画一样,特别难记。” 第162章 贺燃眼前仿佛出现了小小的白深秀蹲在空旷房间里,抱着厚重中文教材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幸好学了。” 贺燃眨眨眼,有点疑惑。 白深秀又露出一个笑容,“因为遇见了你。” 他头一次感谢严苛的父亲。 “话都说不清楚,还怎么追人。” 敢情庆幸自己学中文的原因是方便追人,贺燃也跟着笑,“嗯,还有呢?” 白深秀继续讲他小时候撺掇姜如珩和他一起离家出走,结果差点被绑架的故事。中学时他跟同学画街头涂鸦,被当场逮住教育,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进警。局。以及跟黑人同桌学跳舞,参加街头battle,舞者们汇集在一个小小的地下场馆里围成一圈,圈子中央便是舞台,输赢没有奖品,纯粹只是因热爱而跳舞。 从他的描述中,贺燃逐渐拼凑出他的童年与青春时代,突然说:“如果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白深秀一愣。 “想从你小时候开始爱你。” 想把那个被留在空旷房间里的孤单小孩拽出来,带他出去玩,想在他失落难过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想给他很多很多爱。 “现在爱我也来得及。”白深秀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告白是小孩子的手段,成年人擅长用勾引,变成猫咪,变成小狗,变成被雨淋湿的草食动物。 “好好爱我。” 白深秀撑住地板,朝他倾身而来。 “一直爱我。” 绘本坠落在地,剩下的话语堙灭在相触的唇瓣中。 第117章黑历史相册 被吻住的时候,贺燃心中短暂地掠过一个想法——我是不是被骗了? 下一秒,这个想法被炙热的吻打断。 白深秀的吻很强势,肺部里的空气被迅速抽空,他顾不得再想多余的念头,专心致志地沉浸其中。 他们在楼上一直待到傍晚,直至太阳落山。 “我想洗澡。”贺燃喘了口气,慢吞吞地说。 这种时候,白深秀向来对他百依百顺。 于是他们转移进了浴室,同样是落地窗,白深秀按了下墙壁上的开关,原本分开在两侧的雪白纱帘自动合拢。 他们躺在浴缸里,像两条缠绕的鱼。 水温偏热,脑子被热度烧成一团浆糊,贺燃伸手去摸身旁人的脸。 有滴水珠顺着白深秀形状好看的眉骨往下滑,不听话地坠在鼻尖。 大概是被烧昏了头,贺燃勉强撑起身子,亲了下他的鼻尖,把那滴水珠吻去,然后又亲了下他的眼窝。 白深秀轻轻吸了口气。 下一秒贺燃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握住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扯过去。 “干嘛?”他一脸茫然地问,他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行为对恋人来说无异于调。情。 白深秀露出一个有点危险的笑,语气却像撒娇,“哥哥要负责。” 贺燃 他不就亲了自家兔子两口么? 如果他此时能抬头看看白深秀的表情,大概会跑得比谁都快,但弟弟撒娇的语气冲昏了他的头脑,白深秀用鼻尖蹭了蹭他,黏糊糊地缠上来。 他缠上来后,贺燃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要负什么责,混沌的脑子让他动作慢了不止三拍,想逃也来不及。 蜜糖色的头发被水打湿,黏在脸颊两侧,垂着的纤长睫毛也是湿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他整个人像一颗被拆开的糖果,糖果本身并不知道自己多甜多漂亮,只会在炙热的掌心里缓慢融化。 暮色把雪白的天花板染上金红色,窗户没有完全关严,有风从缝隙里溜进来,把纱帘吹得晃荡。 这栋房子很美也很空洞,但贺燃来到这里后,它便显得没那么空了,白深秀不自觉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小白!我能用后院的游泳池吗!”吴珑在楼下大喊,落地窗没关严实,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贺燃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整个人下意识绷紧。 楼上安安静静的,没人理他。 吴珑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嘀咕:“睡着了?” “你随便用吧。”姜如珩戴着墨镜,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喝自调鸡尾酒,直觉告诉他,此刻不宜打扰。 “那我用了啊!”吴珑又朝楼上喊了一嗓子,开开心心地换上泳裤,噗通一下扎 进水里。 白深秀掰开贺燃拼命捂自己嘴的手,安抚地亲了亲他。 再洗一轮澡,出来天色已然擦黑。 贺燃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像只餍足的狐狸,手边是下午没来得及看完的绘本。 “没有相册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白深秀刚帮他吹干头发,正轻手轻脚地帮他舒缓使用过度的肌肉,闻言眯起眼睛,“没有,一张也没有。” 贺燃果然还惦记姜如珩说的照片,那些有损他形象的黑历史绝对不允许被看到! 小心思被拆穿,贺燃不高兴地撇嘴,“可我想看。” 他一直以年长者自居,很少向白深秀提什么要求,难得任性一次,“我现在就想看。” 白深秀瞬间败下阵来,乖乖从书架的顶端拿出一个小木盒递过去。 这间房子长期有人打扫维护,盒子表面很干净,贺燃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本彩印的相册。 第163章 “好傻。”看清照片的第一眼贺燃便笑了出来。 肉嘟嘟的迷你白深秀坐在草地上,他小时候眼睛比现在更大,长得很像橱窗里的娃娃,身上穿着小熊装,呆呆地望着镜头。 翻过一页,下一张是白深秀穿着小裙子哭鼻子的照片,看上去很不乐意,眼睛和鼻子红彤彤。 白深秀羞耻得要命,想遮又不敢遮。 “可爱。”贺燃的指尖触碰薄薄的相片表面,仿佛能穿越时空,碰到曾经那个哭鼻子的小孩。 再下一张是白深秀穿着小西装,打着温莎结,面无表情地坐在派对的沙发上,四周围满了神情各异的大人。 贺燃看得很慢,仿佛要把他的过去一点一滴印在脑海里。 “想要的话给你。”白深秀趴在贺燃身边,同他描述当时照下这些照片时的情形。 “嗯?现在不觉得羞耻了?” “不了。”白深秀说。 贺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爱我,白深秀在心里回答。 所以贺燃想要,他一定会给,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要想办法给,何况不过是一本相册。 第118章邀请函 等贺燃与白深秀从二楼下来,吴珑已经吃过一轮晚饭了。 他脖子上搭着毛巾,头发湿漉漉地打着卷,正抱着刨冰坐在餐桌旁啃,从背后看去,像只湿淋淋的小狗。 正站在吧台里调酒的姜如珩抬头瞄了两人一眼,视线在两人通红的嘴唇上停顿了一下,“吃晚饭吗?刚才厨师来过了,我让他留了几道。” 他俩应该不知道他们在楼上做什么了吧? 贺燃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冲他点点头。 “石蟹钳还没做吧?” 得到姜如珩肯定的答复后,白深秀挽起袖子,推了推贺燃,让他去吴珑旁边坐着玩,提步走向开放式厨房。 迈阿密的10月至次年5月是石蟹季,白深秀从冰箱里拿出提早安排人准备的石蟹钳,开始清洗。 他动作很熟练,看起来做过不少次。 贺燃看了好几眼,便安心坐在吴珑旁边等开饭。 姜如珩调好四杯金菲士,一手托酒,一手端来不久前厨师做好的沙拉——大少爷对厨房用具一窍不通,酒具倒耍得熟练。 西式的菜做起来快,不多时,白深秀端着蒸好的蟹钳送上桌。 虽然吃过一轮,吴珑仍然捧着肚子拿起一只蟹钳。 “你还吃得下?”贺燃惊讶地看着他。 吴珑目光坚毅地点了点头——闻着太香了,不吃是对它的不尊重。 蟹钳外壳厚实,这意味着很难打开,贺燃并非沿海长大,不太会吃。 白深秀料到这一点,坐下后拿过钳子帮他敲开。 剥出来的雪白蟹肉厚实多汁,一口下去,满嘴鲜味,贺燃刚吃完一只,下一只敲开并挖好肉的蟹钳便送到盘里,时间掐得刚刚好。 手快拆多了,白深秀就顺手放到姜如珩与吴珑碗里,乖得要命。 看他忙前忙后顾不上吃,贺燃挖了一勺蟹肉送到他嘴边,白深秀嗷呜一口吃掉,埋头继续敲蟹钳。 四人坐在后院波光粼粼的泳池旁,偶尔交谈碰个杯,气氛静谧,同往常在宿舍里的模样并无差别。 吴珑吃了两只钳子,打了个饱嗝,实在是吃不下了,捂着胃站起来四处溜达消食,从客厅的柜子里意外找到了口风琴和蓝牙话筒,身为vocal的心蠢蠢欲动, 白深秀看了一眼,笑起来,“我小时候玩的。” 吴珑叼着口风琴的吹气管,一通乱按,扰得人耳朵不清净,会弹钢琴的姜如珩听不下去了,抢过口风琴现场来了一首告白之夜。 吃完饭,大家聚集在客厅里玩游戏。 贺燃拿蓝牙话筒唱歌,白深秀吹口风琴给他伴奏,吴珑和姜如珩用骰子玩酒桌游戏,输了必须把高浓度洋酒一口闷,不闷不是男人。四人一路闹到凌晨,才各自回房间睡去。 第二天上午正式开始拍摄,前一天晚上闹得太晚,他们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先去了距离较近的南海滩,下午又驾车去了当地知名网红景点怀恩伍德街区,许多光怪陆离的街头艺术家作品画在巨大的墙壁上,街区内还有好几座艺术博物馆、私人收藏馆。 由于摄影师一路跟随拍摄,好奇盯着他们的游客不少,站在涂鸦墙前合影留念时,照片的边边角角总会出现几张带 着墨镜,咧嘴大笑的灿烂面孔。 有胆大的游客上来询问他们的身份,是什么关系。 白深秀指了指贺燃,干脆利落地介绍道:“myboyfriend我男朋友。” 吓得贺燃差点魂飞天外。 外国游客连声祝贺,夸奖般配,等对方走后,贺燃急忙转头去看摄影师。 “放心吧,没在拍我们。”白深秀冲哥哥眨眨眼。 两人不远处,吴珑正站在一个动物雕塑旁模仿姿势,摄影师们被吸引了过去,镜头全对着那边。 晚饭则在姜如珩的建议下去吃了一家秘鲁菜,口味很新奇,有道酸溜溜的海鲜,吃得贺燃整张脸拧成一团。 白深秀偷偷拍了两张,结果被贺燃当场逮住。 “你给我拍成什么样了?!”皱巴巴得像个包子。 “哥什么时候都好看。” 两人闹了一通,最终贺燃同意他保留这几张照片,条件是不准发出去。 第164章 白深秀将两张照片宝贝似的收藏进单独的相册里,又拍了几张哥哥垂眼的漂亮侧脸,本想发微博,考虑到发完后会哭天抢地的杨傲天,最终只发了团体照出去,好多人在底下问他们去哪儿了,白深秀欠嗖嗖地回了秘密二字,不顾底下撒泼打滚求答案的粉丝们,按灭了手机。 后面几天,几人开车去了趟小哈瓦那吃古巴菜,又坐船去基维斯特看海明威故居,几乎将周边跑了个遍。 在迈阿密的一周时间,简直像是世外桃源,临走前每个人心里都颇为恋恋不舍。 回国后,成员们再度被繁忙的日程表淹没。 跑了几个平台晚会,又跑了几个时尚宴会和电影节,日子不知不觉地溜走,快到12月份时,各大颁奖典礼的邀请函也如雪花般飞入了杨傲天的邮箱。 而其中一张邀请函,是金曲大赏的。 第119章年末舞台 作为一线男团,arrow已经有了被金曲大赏提名的资格,去年他们还只能参加mgo颁奖典礼,坐在台下看别人包揽各个奖项,今年却能站在金曲大赏的红毯上。 金曲大赏评选向来严格。 能拿到邀请函的偶像团体,基本都是当年大热团,或者是出道多年,有一定成绩的老团。 “你们这次可能有年度金曲提名哦。”杨傲天笑眯眯地说。 “只有歌坛老前辈拿的金曲大赏?”吴珑震惊地说,“提名?我们?” 年度金曲的含金量非常高,通常只有当年发行歌曲里顶流的顶流才能拿到。 一个团体有无提名,主办方或多或少会提前知会一声经纪公司,方便成员们提早开始准备获奖感言,但大奖的真正得主,会在金曲大赏举办当日公布。 贺燃也很惊讶:“哪首歌?” “是《良方》。”杨傲天咧嘴,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当初签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贺燃笑了笑,“这首歌是大家一起完成的。” 一首歌,从来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身为创作者的他负责打下地基,但辉煌的大厦却是由所有人共同铸造的。 颁奖典礼,当然少不了舞台,主办方很欣赏arrow,专门为他们预留了整整二十分钟的表演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设计一个全新的开场舞蹈以及唱五到六首的完整歌曲,而且,还是压轴表演。 因此年末舞台的舞蹈改编势在必行。 白深秀几乎整天泡在练习室里,贺燃则忙着对几首表演的曲目重新编曲。 arts集团对这次年末舞台非常重视,砸了大价钱,在正式的表演前安排了四人舞蹈串烧的环节,请来了数量不少的伴舞,安排了专业的舞台设计师和主办方进行沟通,对导播和舞美的细节。 为此,贺燃专门编了一段极具节奏感的序曲,再交由白深秀编舞,两人时常在公司泡到深夜,饿了就偷偷点外卖一起吃,腻腻歪歪一阵子,接着分头继续忙。 金曲大赏的举办时间在12月末,他们专门腾出大赏前一天的行程,飞去现场彩排,有摄影师和舞美对了好几次动线。 大赏当日,四名成员在后台候场standby,没人闲聊,大家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复习动作。 当舞台上的大屏逐渐亮起时,台下粉丝的尖叫声如潮水般涌来。 门外有工作人员敲敲门,探头进来通知:“standby。” 杨傲天帮忙检查了一遍麦,anna最后为几名成员整理了一遍发型,接着都向后退开,让开一条通路。 贺燃站起身,与化妆镜中的其他成员们对上视线,道:“走吧。” 他们为这次的年末舞台专门录制了一分钟左右的vcr,类似mv的形式,播放的同时,成员们在工作人员的领导下,穿过漫长昏暗的地下通道,来到舞台的入口处。 迈上阶梯前,贺燃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过身,伸出一只手。 白深秀的手率先交叠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暖热,然后是姜如珩,最后是吴珑。 “创造我们的未来吧。”贺燃说。 四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用力摇晃几下。 新编的序曲是民乐风格的,选了四种中国风的乐器,分别是琵琶、古筝、军鼓以及箫。 又快又急的琵琶声响起的瞬间,舞台大灯亮起,照亮身处中央的白深秀。 他身穿改良过方便行动的汉服外袍,手持一把水墨折扇,身后站着几位面戴白纱的伴 舞。 一声清脆如裂帛的弦音炸裂,折扇应声展开,琵琶声如电闪雷鸣般席卷而来,身处于风暴中心,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只有决一死战,奋力一搏。 白深秀的动作又快又急,几乎半秒一个动作,每一下都踏在观众的心跳上,身后的伴舞与他配合极为默契,折扇划过的地方,伴舞提前藏在袖中的花瓣散开,红花绽放。 台下的情绪被彻底调起,当最后一个动作定格时,摄影师卡点把镜头切向了下一位表演的吴珑。 琵琶暂歇,古筝紧随其后,吴珑外边罩着类似戏服的外袍,两条水袖长长坠下。这一段相较白深秀柔和许多,水袖如舞动的长蛇,柔美又不失力道。 然后是姜如珩,他站在一处巨大的军鼓前,直视镜头时,线条凌厉的面孔让他看上去像一头孤狼。 姜如珩双手紧握鼓槌,在紧绷的鼓面上用力敲击了一下,同时,背景音乐中的沉闷鼓声响起,与军鼓声共振。 第165章 白深秀设计的舞蹈动作中,加入了不少古典元素,姜如珩像是在跳一场粗旷的战前舞蹈。 随着军鼓声缓缓落幕,呜咽的箫声流入观众的耳膜。 黑暗的舞台深处,贺燃提了一把长剑,衣摆轻扬,缓缓踏入明亮的灯光中,剑身反射出凛凛寒光,仿佛一汪清澈泉水。 所有成员中,唯独他没有伴舞,孤零零地站在灯下,持剑起舞。 好的舞台像一个独立完整的世界,舞台上的表演者为领路人,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带观众踏入音乐长河,让灵魂也跟着乐符震颤,跟着热血沸腾。 剑光璀璨,翻袖,旋转,持剑起舞的人姿态矫健,美得惊人。 他身上的外袍专门在腰封处设计了长长的珠坠,舞动之间,莹润的玉珠摇晃,敲动人的心弦。 编曲逐渐攀至高潮,舞台上方再度洒下红色的花瓣,与开场相对应。 最后一个独舞动作定格,箫声并未结束,而是衔接了《良方》的前奏。 场下的气氛在此刻已然被调动到巅峰,粉丝们疯狂呼喊着四人的名字,形成循环的声浪。 “吴珑、贺燃、姜如珩、白深秀!” 成员们脱下古典式的外袍,露出里面的劲装,汇聚到舞台的正前方,每个人额上的汗水都在闪闪发光。 贺燃将麦举到唇边,海妖般的嗓音流淌,唱出了良方的第一句歌词。 第120章巡演 一首接一首,从主打到非主打,以《良方》开头,再到同名出道曲《arrow》结尾,仿若某种轮回。 arts集团的钱没白砸,整整二十分钟的表演,成员们出色的舞台能力加上顶尖的舞美设计,带来的效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金曲大赏是直播形式,开场曲良方甚至没来得及跳完,团体热搜和个人热搜已然攀上了榜单,牢牢占据前四名的位置。 现场许多不是他们粉丝的观众也被强烈的表演震撼到。 无法想象他们才出道仅仅一年多,没日没夜地泡练习室,每一个成员的实力相较出道时又进步了,强得离谱。 如此精彩绝伦的表演,难怪金曲大赏要拿他们当压轴表演的团体。 迎着上方几乎炙热燃烧起来的镁光灯,贺燃仰头唱道:“rememberme,因为我将载入史册。” 正如张扬的出道曲的歌词里所言。 他们,将载入史册。 年末舞台结束后,成员们气喘吁吁地从台上下来。 杨傲天与助理们一人迎一个,把毛巾往他们头上搭,“特别棒,真的,你们特别棒。” 贺燃擦了把汗,与同样大喘气的白深秀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哥表现得很好。”白深秀道。 “你也是。”贺燃从anna手中接过棉柔巾,细细地抹平他额上的汗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可以要奖励吗?”某只兔子得寸进尺地说,“之前说的那套衣服……” 贺燃迅速收回给他擦汗的手,敲了下他的肩膀以示警告。 他们紧赶慢赶换了正装,被anna叮叮当当挂了一溜的阿波利奈尔配饰,又在主办方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回到内场属于他们的小圆桌旁。 接下来是颁奖环节。 颁奖嘉宾还是熟人,曾和贺燃白深秀一起录过综艺的周叶君,他慢慢走到话筒面前,道:“大家好,很荣幸金曲大赏邀请我来颁发第一个奖项,近距离地感受了偶像与粉丝们的能量,让身为演员的我非常震撼,我手上的年度最佳人气团体奖也是由粉丝对偶像的爱与支持打造的,究竟收到粉丝们热烈支持的艺人是谁呢?” 他打开手中的信封看了一眼,唇角上扬,“恭喜缔造连续百万销售记录的团体——arrow!” 大屏幕前随之出现arrow的mv画面,同时播放他们的主打曲。 镜头切换到台下的四人,他们站起身,冲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在万众瞩目中走上舞台,轮流与周叶君握手或拥抱。 “恭喜。”周叶君冲贺燃挑了挑眉。 最佳人气团体奖由多个网络平台公开投票选出,一个账号只对应一张票,能拿下人气奖的团体,都是粉丝们实打实投出来的。 握着沉甸甸的金奖杯站在话筒前,贺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准备好的获奖感言忘了个干净。 他看向观众席的方向,那里代表星星的银色光芒一闪一闪的,是他们的粉丝s tarry用应援棒发出的光芒,从前粉丝们还只占据一小部分的观众席,而如今,漫天星光。 “我……”他刚张开口,忍不住卡顿。 过去的咒骂声与此刻的欢呼声混在一处,让他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这样的幸福,是真实存在的吗? 白深秀上前一步,主动扶住哥哥的肩膀,他的动作引来台下的尖叫声。 站在台下不远处的杨傲天悄悄打手势示意两人分开,白深秀看了他一眼,不仅没打算分开,还光明正大地握住了他的手,用行动表达支持。 吴珑与姜如珩也贴了上来,他们像四只小动物,挤挤挨挨地凑成一团。 其他三人的体温带给他真实感,贺燃深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开口:“首先非常感谢让我们获得这个奖的starry们,未来我们也一定不会改变,继续努力把好的歌曲和舞台带给你们,谢谢!” 白深秀:“与其说是我们拿的奖,不如说是大家一起拿的奖。” 第166章 姜如珩:“也要感谢一直在身后给予我们支持的arts集团,耀光娱乐,还有陪在我们身边的经纪人与工作人员们。” “谢谢大家!” 四人深深鞠躬。 除了最佳人气团体奖,他们还斩获了年度最佳表演团体奖和年度最佳制作团体奖,刚下台屁股没来得及坐热,大屏幕上又迅速出现了他们的面孔,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奖杯。 最后公布的压轴奖项是年度金曲。 负责颁发这个奖项的是影后级别的女演员,她手中拿着金色的信封,款款走向舞台。 大屏幕上开始轮流播放入围的歌手mv,有出道多年的老牌封姓女歌手,还有出道多年的大前辈团。 对手的实力强得可怕,吴珑盯着不断变动的大屏幕,转头悄悄跟贺燃嘀咕:“我本来抱着说不定能拿年度金曲的想法,现在感觉能入围已经很荣幸了。” 贺燃拍拍他的手表示安慰。 白深秀瞄到他的动作,立刻伸出自己的手。 “你醋缸成精啊!”吴珑好无语。 白深秀不搭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贺燃,“我也要。” 贺燃无奈地笑,只好也给他拍拍。 舞台上的女演员展开信封:“获得年度金曲的艺人是——封落婉!恭喜!” 得奖者是老牌女歌手,年初时她的一首爆曲席卷歌坛,下至小学生,上至中老年,全年龄段的人都能哼上两句,这个年度金曲拿得实至名归。 女歌手起身上台领奖,在场的众多艺人都起身为她鼓掌。 镜头扫到同样入围却惜败的arrow,他们脸上没有叹惋的神色,而是真心实意为前辈感到高兴。 鼓完掌重新坐下,贺燃安慰大家说:“没关系的,明年,后年,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他说得没错,年末神级改编舞台的出圈,给arrow狠狠吸了一波粉。 公司趁热打铁,让他们在初春的时候再度回归,发布了第二张正规专辑。 有前三张专辑的基础打底,以及年末舞台的出圈加成,销量比去年九月份出的迷你专辑更进一步,直接破了偶像团体的历史记录。 回归期还发生了一件小事,姜如珩参加的嘻哈比赛片段偶然被人转到了y站,掀起了小小的声浪,意外的是,有小部分曾看过他酒吧表演的人认出了他,扒出了他以前在y站上发过的嘻哈歌曲。 这波小小的声浪逐渐酝酿,arts集团敏锐地嗅到了机会,干脆与一家知名海外唱片公司谈下合作,共同发行专辑,在适当的时候开展arrow的海外出道计划。 第二年,他们再度受邀参加金曲大赏,拿下了当年的年度金曲,名正言顺地载入了史册。 与此同时,arts集团开始筹备arrow的巡回演唱会。 忙完了回归,贺燃等人又迅速投入演唱会的练习。 arts请的舞台设计团队自然是国际顶尖的,整个团队设计了好几个月,方案推翻重构多次,最终定下了一个所有人满意的方案。 巡回演唱会于六月正式拉开帷幕,第一场定在能一次性容纳近九万人的国家体育场举办,门票在开票几秒钟内售罄,不少人在网上哀叹票数太少,根本抢不到。 演唱会当天下午,粉丝尚未入场时,这座用灰色矿质般的钢网羽和透明的膜材组成的场馆显得尤为空旷冷硬,它像一座巨大的机械巢穴,横亘在首都一隅。 傍晚临近,白云和蓝天互相交融,仿佛融进灿金色的暮色中,光线穿过了场馆的透明膜材,给舞台镀上一层璀璨的光。 天慢慢黑下来了,场馆被怀抱憧憬的少年少女们填满,准备迎接一场盛大的狂欢,机械巢穴也连带着温暖起来。 观众席上代表星辰的银色应援棒一颗接一颗地亮起。 大屏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十——九——八——七——” 全场粉丝齐声倒数。 “三!” “二!” “一!” 倒计时结束后,屏幕上出现了无数支一往无前的银色箭矢,钉在黑漆漆的背景上,按字母顺序形成了巨大的arrow字样。 随着arrow五个英文字母的出现,四名成员站在升降台上,出现在粉丝面前。 他们不再是粉丝们隔着屏幕看到的扁平形象,而是真实鲜活,笑盈盈地站在光源的中心。 台上的四人与 台下的星空交相辉映。 如此耀眼,如此明亮夺目。 第121章后会有期 “makesomenoise————”声压最强的吴珑举起手麦大声呼喊。 随着他的喊声,舞台灯光骤然亮起,成员们的脸被映照在巨大的屏幕上。 粉丝们给予极为热烈的回应,尖叫声如同巨大的海啸,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涌来。 强劲的鼓点声响起,经典的《良方》开场。 演唱会的舞台宽阔,不好设置巨网,因此他们延用了年末舞台上的改编舞蹈动作。 数量众多的伴舞穿着黑色系的皮衣,分散在巨大舞台的各个角落,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几乎盖过了伴奏声,气势宏伟磅礴。 “于心脏中央,刻上名为自由的良方。”贺燃穿透力极强的嗓音突出重围,往现场本就炙热的气氛加了一把火。 望着台下的星辰大海,他的思绪忍不住飘到上辈子最后一次舞台,同样的镁光灯,完全不同的心境,他感觉自己化为了燃烧的星星,融化在巨大的浪潮。 第167章 《良方》之后,紧接着下一首《暴风雨》,是他们最新回归的主打歌,然后又是新专辑中的另一首曲风偏向诱惑的非主打《花花公子》。 他们脱下外面的外套,露出里面的薄纱质地的衬衫,扣子只扣了危险的两颗,随着动作起伏,饱满肌肉若隐若现。 这首歌与主打曲暴风雨的人气几乎不相上下,两首歌在音源榜单上疯狂打架,今天暴风雨占第一,明天则轮到花花公子,被粉丝们戏称是队内混战。 而花花公子人气高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编舞。 柔中带刚,有很多wave,仰头,展现躯体线条的动作,但到有重鼓点的节拍处,又采取了连震的popping,就像一位轻佻的公子哥儿,站在舞池中央,躬身伸手邀请你来共舞。 白深秀站的位置离前排最近,当他仰头做wave时,设计较短的衬衫因他的动作往上缩,块垒分明的腹肌被高像素摄影机拍得明明白白,因为运动,肌肉上的青筋正微微隆起。 “啊啊啊啊啊——”距离舞台较近,亲眼目睹的粉丝简直快疯了,“再脱一件!再脱一件!再脱一件!” 跳舞的间隙,白深秀冲镜头晃晃手指,意思是不行,惹来第二波尖叫。 连续唱跳三首舞曲,每个成员皆汗如雨下。 “我们向大家正式打个招呼吧。”贺燃喘了口气,建议道。 白深秀率先举手响应他的提议,“大家好,我们是——” 白深秀:“刚才看得开心吗?” 粉丝:“开心!!!再脱一件!!!” 花花公子全曲唱完了,还让再脱一件呢。 贺燃默默上前,把跳舞跳得上头的某人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牢牢挡住所有春光。 粉丝们见状发出哀嚎。 白深秀扯了扯衣领,虽然热得要命,却很乖巧地没把扣子解开。 “啧啧啧。”吴珑咂嘴,“世风日下啊家人们!” “啧啧啧。”姜如珩也咂嘴:“厚颜无耻啊家人们!” “你别学我说话。”吴珑推他。 “学你怎么了,又没版权。”姜如珩翻白眼。 眨眼间又开始拌嘴,给台下的粉丝们逗得直乐。 贺燃拍拍两人,试图熄战,把话题拉回正轨:“没想到arrow能这么快站在国家体育场里开演唱会,我们能站在这里,多亏了starry的支持,真的非常非常感谢,陪伴我们一路走来。” 白深秀:“下面这首歌,献给所有到场的和没到场的starry。” 秋叶落下的簌簌声响起,演唱会的歌曲演唱顺序专门设计过,《簌簌》曲风柔和,双人舞动作幅度不大,刚好让成员们喘口气。 “我听见树木婆娑,如落叶般向大地坠落。” 贺燃与白深秀的手部动作如落叶般交缠着坠落,抬眼对视时眼神仿佛拉着丝。 “摇曳,舞动,划出风的痕迹,被掌心承托。” “与你相遇,生命自此开始回响。” 大概是刚才那首花花公子的余韵未消,白深秀舞瘾没满足,有一段没设计舞蹈动作的part,他一边唱歌,一边踩着节拍朝贺燃做了个wave的动作,这个wave极其不标准又极其诱惑,从肩膀一路扭到胯部,纯粹就是在勾引人。 贺燃脑子嗡得一声,差点连下句歌词都忘了。 好在唱过无数次,他嗓音一颤,勉强稳住调子,警告地瞪了嚣张的兔崽子一眼。 白深秀意有所指地舔了一下唇,笑着转过头去,冲着镜头露出纯良兔子笑。 粉丝们被他的笑容勾得魂飞魄散,大喊:“可爱!” 贺燃心想可爱个屁!你们没见过他背地里的凶样。 气氛一直燃烧到最后一首,四人在舞台上畅快奔跑,闹到最后,干脆拧开工作人员们摆在舞台上的塑料水瓶,朝着对方,朝着台下用力挥洒。 相聚的时间过得飞快,只剩下最后的告别环节,粉丝们眼泪汪汪地盯着舞台,不舍地喊:“别走!别走!” 强烈的感情感染了舞台上的人,吴珑眼睛红红地看着粉丝们,突然嗷得一嗓子哭了出来。 粉丝舍不得他们一般,他们也舍不得台下的粉丝。 演唱会短短两个小时,如同一座现实的乌托邦,大家可以尖叫也可以哭泣,将现实中的压力通通抛去脑后。 在这场梦里,他们是最 最纯粹的偶像。 贺燃摘下耳麦,搂住大哥的肩膀,“前几天我们的经纪人傲天哥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偶像的生涯总有尽头,等走到尽头之后,我想做什么?” 听到他说的话,台下立刻开始哀嚎。 贺燃挥手示意冷静,继续道:“当时我被问懵了,没能好好回答,现在我想在大家面前正式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就算走到偶像生涯的尽头,我仍然希望我们四个人,一起站在舞台上。” 这话听起来非常不现实。 到底要在舞台上站到什么时候呢?直到唱不动为止?直到跳不动为止?还是直到成为八十岁的老爷爷为止? 贺燃不想给站在舞台上的时间去设置期限,他只想拼尽全力,活在当下这一刻,成为粉丝们眼中,燃烧着的,明亮夺目的,最灿烂的星星。 “还会再见的。”他无比认真地承诺,“无论是十年后,二十年后,还是三十年后。” 第168章 白深秀走到他身侧,握住他的手,对台下的粉丝们说,“下一个春天,我们再见面吧。” “在花开的时候。”吴珑上前,握住贺燃的另一只手。 “在日落的时候。”姜如珩站到白深秀身侧,搭上他的肩膀。 贺燃:“谢谢你们,让arrow的存在变得有意义,我们——” 四人齐声喊:“后会有期!” -全文完- 第122章番外白鹤到底b没be? 匿名论坛>>>娱乐八卦板>>>理性讨论,白鹤到底b没be啊? 1l楼主 如题 这两年寡得我都快出坑了,但每次快出坑了,冷不丁一个小糖又给我拽回来了呜呜呜——— 「动图」「动图」「动图」「动图」 曾经的小情侣多美好!我至今没找到他俩代餐! 2l匿名 这俩营业实锤,都一年多没怎么互动,lz还念念不忘啊…… 男团炒cp很正常吧,本质同事罢了,楼主别太当真。 拜托白鹤狗赶紧从梦里醒来流汗这两年大火的不是何物cp吗?白鹤昨日黄花了。 就算限制依然是美帝,气死你们略略略。 be八百年了还限制呢,别cue你漂亮哥哥,听歌买新专就够了ok?#tas-blood+「音乐」# 眼里只有我们小兔子白深秀,了解我们老幺的纯真脸蛋绝世身材可以,其他的不管不知道不care不清楚。 双人五大刊的封面是最后的大糖了谁懂啊大哭雨季主题我买了几十本,狗公司还我cp! 五大刊封面有多甜,后续避嫌就有多虐。 寡啊,太寡了,cp粉寡得不行。 谁懂,团综过半,他俩都不见得说上三句话,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啊! cp狗别骗自己了行吧,什么避嫌,承认白鹤本质营业有那么难? 他俩真谈了啊,几年前的迈阿密之旅,有路人偶遇他们来着,当时小白向路人介绍贺哥说的是boyfriend。 造谣犯法,望周知,小白贺哥各自独美谢谢。 为啥都说寡?前段时间arrow拿了年度金曲之后的直播不是很甜嘛! 时间真的好快,一眨眼他们都拿好几轮年度金曲了,我还沉浸在良方里无限循环。 良方音源榜钉子户,多少年了还挂在前100名里。 今年arrow是不是大满贯了? 所有音乐大赏的年度专辑,年度金曲,年度最佳偶像团体扫了个遍,的确是大满贯啦!烟花烟花 谁说白鹤不甜!谁说不甜! 【链接:直播糖点眼神糖点显微镜分析】 【链接:小情侣开播前牵手,开播后换位置】 【链接:论hr以锁骨下痕迹是吻痕的可能性】 【链接:小情侣同款饰品合集】 磕个屁啊,看热搜,lz楼主你cp风光大葬了。 啥???白深秀谈恋爱??? 楼上,带大名你不要命啦! 大雷神刚在某浪放的文字预告,说三天后的直播有“著名男团成员恋爱实锤”,大家扒出来他要锤arrow的老幺。 大雷神啊……估计拍到真料了,几年前这哥曝了李志勋脚踏n条船出名后,每次爆料都有实锤的。 别溜我啊,到时候爆一个糊咖的话会被我喷死。 不可能,小白出道这么多年一次绯闻没闹过! 夜店蹦迪的不是他? 蹦你爹,避过谣了,那是队友堂哥的酒吧。 在队友堂哥酒吧里蹦 迪不算蹦?双标666 拿奖后一帮工作人员包场去庆祝的,经纪人都在啊,最多算公司内部团建白眼白眼上来扣蹦迪帽子,你再黑你家蒸煮也不会有arrow火哈~ a国人玩的花多正常,只有粉丝坚信他们giegie不谈。 大好年华,有钱有脸有身材,换谁谁不谈?反正我要有他那张脸色我谈tm108个。 不得不说,bsx脸是牛逼,越长大越够味儿。 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又可爱又man,反差拉满。 为啥你们都默认bsx谈,hr没谈? 啊这,主要是无法想象hr跟谁谈…… 跟他谈会因为没他漂亮感到自卑吧望天 那张脸这么多年半点没变,每次看到都要惊呼大美女的程度。 大胆一点,hr适合四爱…… 楼上你的发言我很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再大胆一点,hr和bsx谈了。 楼上你的私信也关一下,会被wf唯粉冲。 arrow最近在干嘛? 海外巡演吧,最近好像刚巡到纽约。 巡演咋有空谈啊,带嫂子随行? 白天见粉丝,晚上搂嫂子。 第169章 杀人别诛心,否则遭报应。 48l楼主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尖叫 lz别哭,帮你骂他们! 当我们白鹤狗死了吗?微笑 因为国籍,bsx被造过多少次黄谣了,想吃律师函是吧微笑 没有没有,你giegie家大业大惹不起。 别以为是匿名论坛找不到你们哈。 54l楼主 不要刷屏,不要吵,cp楼不要聊关于cp以外的东西,想吵另开楼吵,别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不然我见一个举。报一个。 每次提到白鹤的楼都腥风血雨,红到谁了。 lz别理他们。 57l楼主 楼里有多少cp粉,大家举个爪我眼熟下! 举右手。 举双手双脚。 高举私奔cp大旗。 我我我! …… 好多人啊【周迅表情.jpg】 论坛里白鹤粉比我想象中要多。 美帝不愧是美帝。 不仅国内火,海外也是美帝。 但洋妞磕互攻吐血倒地别看洋妞文,会被创死。 大部分还是白鹤啦,她们都叫hr是hotgirl辣妹。 泥塑粉终将统领世界。 小白1得很明显。 路人问下,这对cp好搞吗?我的前cp刚凉透。 楼上我好像知道你的前cp是哪对,热恋分手复婚结果最后彻底be的舒荼同归? 呜呜呜别揭我伤疤!哭死我了! 舒哥恋情也是大雷神爆的料吧? 对,舒哥都快三十五了吧,谈恋爱正常,毕竟不当爱豆转演员了。 禹晰睁里—— 团也散了,偶像生涯兢兢业业,没啥好说的。 134l楼主 cp专楼别带其他人,咱聊聊直播糖,之前最开始黑屏的时候有经纪人喊他们换位置的声音,我截出来慢放了你们看看。 草真的有!我听见了! 经纪人说完后有脚步声,应该是换位置了没错。 限制实锤? 限制=在谈摸下巴难不成前几年就开始谈了? 不是,你们真觉得换个座位算实锤啊。 怎么不算呢。 怎么不算呢,直播里眼神都快doi了狗头 白鹤批捡垃圾专业大户,致力于从每个角落里抠糖。 cp粉的事你少管! 144l楼主 直播后面的hr想喝草莓汁,但距离他比较远,他看了一眼草莓汁,伸手想去拿离他最近的橙汁,结果离草莓汁最近的bsx直接给他倒好递过去了。 一个眼神知道他想要什么!这不值得磕?我大磕特磕! 补充一个糖!他俩还带情侣项链! 项链这个有实锤吗? 【截图】【截图】只漏了一个角出来,后面被人扒出是阿波利奈尔的星辰系列 哎呦,情侣款呀!磕一口。 其实不是情侣款啦,星辰系列都是单独的,不过不妨碍磕,hr的是冥王星,bsx那条好像 是卡戎。 他戴这个啥意思,我是你永远的卫星? 纠正一下楼上,冥王和卡戎质量很相近的,严格来说这俩是双星系统,一直脸贴脸缠绕旋转,还会互相交换物质呦呵呵呵~容我cp脑推测,这条项链的意思应该是:我是你永远的另一半。 浪漫到我了 阿波利奈尔有没有眼力见啊!不能把这两条项链变情侣系列吗?!我买爆好吗! 咋说呢,白鹤真的好迷,每当你觉得他们真的时候,他们又变疏远了,觉得他们假的时候,又开始卖了。 所以啊,白鹤就是似真非真,似假非假,主打一个朦胧望天 笑死,私奔系cp变朦胧系cp 祖上富过可怜 …… 大雷神开播了家人们! 有谁在准点蹲? 草草草,bsx真他爹谈了 大雷神放锤了! 谁给我讲讲?领导站我背后看不了直播啊! 社畜好好上班 只有一小段视频,bsx跟一个黑衣黑帽黑口罩的高挑女生牵手一起散步,看街景是纽约,一路散回bsx自己家了,没错,就那间曼哈顿的豪华公寓…… omg直接带人回家,现役爱豆第一人捂嘴偷笑 某浪的脱粉回踩bot疯球了,全是梦女心碎小作文。 散步咋了?普通朋友也可以一起牵手散步? 第170章 谁家“普通朋友”一起牵手散步啊,何况中间bsx还低头亲了女生侧脸两下捂嘴偷笑白鹤批准备好迎接真嫂子吧。 这回是真的风光大葬啊,lz出来走两步? 楼上多损啊 lz现在估计躲被窝哭呢 这姑娘好高啊,得有一米七几吧? 超模? 最近超模圈有行程跟arrow重合的吗? 我去扒一扒,等我! 上升期谈恋爱,牛逼 哪个现役爱豆谈恋爱不是大塌特塌,坐等跑粉吃瓜 等等,你们为啥默认他旁边是个女生?万一是个男的呢? 啊? 啊??? -------- -------